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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本宫现在对你没兴趣！”
夜间的翠竹林，清香怡人，碧香玉从假山洞中逃一般的出来，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再抬头看见远处有火把的红光在跳跃，显然围捕刺客的地毯式搜寻还在持续。
她不禁沉了眉。既然是在世子府，幽王爷的是杀是留该让风世子来头疼头疼才算是对得起大众！
于是碧香玉捏着嗓子嚎了一声：“救命呀！假山里有登徒子！”立时，那些跳跃的火光开始往这边聚拢，她听到佑州王的怒意从身后传来，竟然感觉心情非常好，再抬步则是奔回他的翠玉轩。
院门是小翠虚掩的，她冲进门去反手关了门，这才定了心。
院外的骚乱声起来了，隐隐伴有刀剑相击，而火把跳跃的光芒透过门缝时明时灭，碧香玉有些心跳加快，却不敢再去回忆幽浔昀的脸。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月黑，无光。这世子府果然不是久留之地，她敢断言，今夜就算风子期抓了幽浔昀，也定然会放他离开，而不出三天，佑州王的势力必定再探世子府。
可是，她的毒药快没有了。
孟娘子的约怕是得延后再赴，今夜，碧香玉必须要去一趟升仙楼。
“翠儿！”碧香玉进入房中，“你说，若是毒公子再现囚音阁，可还有人马供他驱使？”
…………
待风子期跨入翠玉轩时，已是午夜，月光在云层里时隐时现，正对的主屋房门大敞，一个黑衣的美少年正在美人塌上斜靠。分明是和碧香玉一模一样的脸，偏偏眉眼间露出的神情就不如女儿家的娇媚，那般张扬肆意得让人挪不开眼。
“小玉儿？”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还是毒公子？”
站在一旁的小翠拍手道：“楼主楼主，你真真是料事如神，你说风世子今夜一定会来，倒真是来了！还一眼就认出您的身份呢！”
已作了男装打扮的碧香玉抬眼，轻笑一声，跳下地来：“本楼主很好奇，风世子将幽王爷怎么处理了？若只是丢出世子府的大门口，可谓是后患无穷呢！”
风子期摊了摊手，慵懒地笑道：“正如小玉儿所说，确实是丢在门口，啧啧，可真真是满身血肉模糊还带了奇毒，若是小玉儿心疼他，要不要再去捡回来好生培养感情？”
碧香玉轻笑：“风世子倒是有闲情逸致为本楼主牵红线，若有朝一日，我碧香玉真成了帝行羽，定不负世子爷所望！”她觉得这样很好，不再期待太多，真的很好，“世子爷，请借给我烙玉车和一些人手，我要夜探升仙楼！”
第三十九章 夜探（）
风子期一怔：“小玉儿要出世子府？”
“是。”碧香玉昂起头看他，“奴婢在升仙楼还有些东西未处理，请世子爷借给我十个有功底的好手，若无意外，天亮之前奴婢必定回府，不算违背了交易。”
“如果本世子说不呢？”风子期眼角微弯，似笑非笑。
“呵，世子大人的宠物自然是该听主子的，只不过……”碧香玉抿唇，向前多行了几步，站在他身边：“世子爷想要的东西，得来怕是不那么容易。”
风子期沉吟一番，再看她时，眼底的疑虑深了些：“小玉儿确定能在天亮前回府？”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可以。”碧香玉想到什么，突然笑道，“奴婢还要继续主持后院联谊会呢，怎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醒月管事，”风子期优雅的笑容底下隐忍了一些无奈，“管事是想要本世子的后院不得安宁吗？”
碧香玉想点头但是忍住了。心底没来由的有些不安，深吸了一口气将气息稳住，便补充道：“若是出了意外，奴婢定会在五日后的俞府寿宴与你汇合，届时翠儿会让艳眉以醒月的身份陪同在世子身边，世子只需引人注目就好。”
风子期垂眸，再看她时又摆出风流世子的俏模样：“有美人相伴，此夜何须入眠？小玉儿，出府可以，但要带本世子一起。”
…………
坐在低调奢华的烙玉车上，美酒相伴、浪荡世子在身旁，碧香玉表示很无奈。
身为不能见光的毒公子，她碧香玉出马除了配毒以外只有下毒。第一次以夜游的名义出行确实是极稀奇，唔，如果不是这样一黑一白如无常的搭配就更妙了。
红巷已经不远了。听着马车的轱辘在路面上压过，车内的布幔被夜风扬起，她侧身朝窗外四探，无人的街道冷清得如同荒野。
记得平日里，沿街的商铺全都大开，商品琳琅满目，人群熙熙攘攘，碧香玉最爱街头右手边黄铺的烤肉片，斜对面李记的干果，偶尔从沿街叫卖的糖葫芦里挑一串大的带给小翠，再路过番林园的时候蹭上一出折子戏，那人生可真真是惬意。
碧香玉垂了眸，不想再去回忆，眼见着红巷走了一半，终于要看到升仙楼的飞檐和高挂的红灯笼，她的心情越发愉悦又有些紧张。不过是几天的光景，不知道楼里的姑娘们可还在，是否被附近人欺负了，是否在等她到来，可是她终是没有如愿。
升仙楼一片死寂。
不远处的风月场里欢歌笑语，偏偏她的升仙楼竟是黑暗笼罩，没有灯光没有美人没有恩客，沉静得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碧香玉命烙玉车停在楼前，引着风子期从升仙楼门口步行而过，敲响了一个包子铺的门，里面的伙计揉着惺忪睡眼出门招呼，她却只是两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低声道：“请侠士代为传话：囚音阁毒公子，求见阁主！”
见那伙计点头，回了一礼，碧香玉便带着风子期再次前行，往一个小巷穿了进去。
“小玉儿不是要进升仙楼？”风子期眨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问道。
碧香玉不语，待穿过一扇小门进入一间石室时，她才答话道：“我们现在正在升仙楼的地下！”
只在外面看了那么几眼，碧香玉就肯定她那升仙楼来过不下四波势力。无论楼里还是楼外，不说有人把手，也定然有人盯梢。
毕竟闲云公主的老巢在此，守着总会逮到的。
风子期跟着碧香玉顺石砌的楼梯往上，发现黑暗中竟然有几处通道，显然升仙楼的地下要道四通八达，眼前的升仙楼主竟有些深沉得让人看不清。
“古人说狡兔三窟，灵蛇九洞，本世子向来觉得夸张，却不想把小玉儿一看，竟是觉得古人极有见地。”
“世子爷缪赞，本楼主所有的逃难暗道都只为自保，即使修得多了些，也请世子莫要追究！”碧香玉沉声，再走了几步就低头进入一间阴寒的小间，环顾一周，便叹了口气。
将自己的后路暴露在风子期面前，其实是危险的。
碧香玉也没想到他非要跟来。
可今夜，她不得不来。
眼前这个正方形的小间是木质结构，装饰平凡，可是不平凡的是，房间中的长案上，搁着一箱一箱装了毒物的盒子。从蛇、蜘蛛到蜈蚣，应有尽有。毒物没有刻意分类，有的四肢俱在，有的已经被同类蚕食，猛地一看倒是血腥得很。
若不是这里温度偏低且还算通风，怕是气味早就令人作呕。
“这就是你的制毒室？”风子期眼看着碧香玉探手，将一条花斑大蛇拎起提蛇毒，心底的不适感越发强烈。
“早就劝世子不要过来，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受着吧！”碧香玉头也不回的将手底的瓶瓶罐罐装满相应的原材料，“若是阁主他老人家要取我性命，这一室的东西怕都是不够的。”
囚音阁的态度如何，碧香玉并不确定，但眼下能做的只有等。带来的好手都已经安排到几个出口候着了，她自己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出了制毒室后，上楼梯就是最后一个暗室，出口正在碧香玉卧房的床板下。平日里基本不会发现，但自从闲云公主现身，估摸着她的卧室怕是已经被翻了个遍。没有被人发现隐秘，只能说她的机关位置设计得巧妙，还没有来得及被发现。
碧香玉缓步行至入口处等待，静静地听暗室外的声音。一旁的油灯上跳动着豆大的光芒，平白给这暗室增添了些诡异的气息。
突然，一声闷哼响起，紧接着就有骚动声传来！
“敢问几位是哪方势力？！竟敢动我潇湘殿的人马？！”
“有胆量报上名号来！”
与暗室一墙之隔的卧房里，不知是哪几方的势力已经对上了，碧香玉沉了眸，囚音阁的地盘上，帝都的潇湘殿也妄想来分一杯羹？这爪子倒伸得也太长了些！
第四十章 谁是鹤谁是蚌（）
只听着墙那边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却不知道另外一边的是哪些人马。
碧香玉沉默的等待时机，而风子期慵懒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小玉儿，与你有缘的倒是不少，连潇湘殿的杀手也被买通过来迎驾，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呵！是福是祸不如世子爷替奴婢上去看看？”碧香玉捻出一支醉浮生，等着外边的声音小了，便用火折子点燃了，朝一个细小的通风口伸过去，轻轻吹了吹。
风子期不自觉地退后了些，而碧香玉手上动作不停，只当是没有看见。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奥义在于，渔翁能否成功地进一步激化争端并一直等到最后。
而碧香玉显然就是那个有耐心的人。
过了一会，估摸着醉浮生已经开始发挥效用，她便挪动了一条盘蛇模样的装饰物，旁边的墙壁挪开了半截，她躬身进去将头顶的床板一掀，便跃出暗室。
这是她住了七年的卧房，每一块地板每一个墙角都是她所熟悉的。
左边是扇形嵌了贝壳的妆台，右边挂了长画的墙上雕花窗似关未关。若是平日里，她总是喜欢开着中间的那一扇，看窗外碧波荡漾的涟月湖，湖面上总是有画船漂浮，船里总是盛装的美人和优雅的公子煮酒抚琴，如果偶尔飘来薄雾，那定然会是人间仙境。
可是现在，昏暗的月光透了一线进来，将地上近十个黑影描出起起伏伏的身线，死了或者活着一时看不清。
“杀……”
“杀了毒公子……哈哈哈哈！”
“任务是我的，钱是我的……”
先是一个声音响起来，然后是两个，再然后是三个四个，碧香玉相当怀疑这不过二十来平的卧房，能进入这么多人，交战时是怎么打得开的。
难道不会拔刀的时候划到自己人吗？
“你们感到痛苦难受吗？”碧香玉款款走到窗边，将窗推得更大一些，然后她在月色的阴影里用声音蛊惑，那黑色的长衫为她平白添出一分凌厉。
“来，说吧，告诉我买我命的是谁？”她抛洒毒粉云牵的手臂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在晦暗的月色下仿佛一条黑色的蛇，“告诉我，你们就能解脱……”
地上的几个人影扭曲爬动，翻滚时又沾上了谁的血，蹭在地上发出湿哒哒的声音，让人听着寒毛直竖。
“啊……嗬嗬嗬……不……不知道……”有的人回答了，有的人自行了断，当碧香玉自己都觉得不会挖出有用的信息时，几支极小的袖箭呈破空之声从房门外飞至，断送了两条人命。
再一晃眼，那射暗箭的人影已经落在了房中央，不近不远地看着她。
“宣夜？”碧香玉的心头狂跳。这是囚音阁最优秀的暗探之一，她身为毒公子时最得利的干将。他来了，证明她囚音阁的旧部也来了。
还有什么能比被自己的靠山算计，又被曾经的部下倒戈来得悲催呢？
“阁主已与佑州王达成交易，堂主，束手就擒吧。”宣夜说。
“束手就擒？”碧香玉一愣，再醒神就笑了，“宣夜，一个时辰前我已请求面见阁主，你确定阁主的意思是继续履行交易，而不是让你带我去见他？”
她一步步朝他走近，看他眼底闪动的不安，碧香玉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还是阁主许诺，若是宣夜趁乱杀了我，那么丰州城囚音阁分堂的下任堂主可就是宣夜你了？！”
她最后一步跨过，与宣夜的距离只剩下五步。五步，是不擅长近战的宣夜最后的容忍极限，却也是她毒公子的最远使毒范围。
碧香玉这一步跨出，宣夜的瞳孔顿时一凝，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飞跃，两息之间就与她拉开了距离。
“呵，原来宣夜惧怕本堂主？”她的笑容那般灿烂，心底却有些苦涩。曾经他是她的盾，能护她于安全范围，如今这盾长了利齿，还转了方向。不得不说，饶是她碧香玉冷心冷情，被这真相刺了一道，还是有些疼痛。
“堂主，不要逼我！”宣夜的声音有些颤抖。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又有几条人影从房外跃进来，纷纷落在宣夜的身前。
“鸣景，勿襄，姬承山？”碧香玉放下扣着毒丝银练的手，看着那几个人影似笑非笑，“你们虽是养娘为阁主培养的暗探，但总归是与我有几年的交情。若是如今养娘还在世，看见你们对我这般，不知道会不会让她伤心难过呢？”
“帝行羽，你没有资格提颜汐堂主？！”
为首的姬承山声音沙哑：“五年……颜汐堂主待你如何你难道不知？她分明是被皇室的秘术重创，你偏说皇室不见得有这种秘术更没有杀她的理由！哈哈，却原来，颜汐堂主教导了你这些年，不过是为皇室养了条忘恩负义的狗！”
“……谢谢姬大侠的夸奖！”碧香玉的神情不变，心底的疼痛却越来越重，“现在几位大侠想怎样呢？逼我随佑州王去帝都凤皁宫？还是杀了我这皇室的狗为养娘报仇？”
孰真孰假，不是靠打嘴巴官司就能解决的，无论养娘的死是否与皇室有关联，无论她碧香玉是否就是闲云公主。
“谅你再毒辣冷血也不会动了颜汐堂主！”勿襄拦住暴怒的姬承山，“帝行羽，阁主不会见你的，我们也不想再看到你，只要你滚出丰州，滚回你的帝都，从此囚音阁与你再无关联！”
“哈哈哈哈！”碧香玉这次是真的笑了，“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本堂主要走要留几时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就算是养娘从地下爬起来了也逼迫不了我的意愿！”
她的狠厉不过是表面的假象，可是很多人都信了，就连她自己也偶尔分不清什么才是自己。突然想起，养娘曾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即使受了伤也不要去舔伤口，永远不要给别人第二次伤害到你的机会。
时至今日，碧香玉依然记得她说这些话时的情景，总让人忍不住流泪。
“哼，帝行羽，不要不知好歹！别说你使毒的本事还欠些火候，就算是你有几分能耐，也架不住以一敌四！”
碧香玉正要回骂过去，却听到风子期邪魅慵懒的声音传来：“欺负女人可真算不得本事！”他从暗室飞跃而出，落在她的身旁，他袖口繁复的花纹衬得那持着白玉折扇的手指，更加莹润修长骨节分明：
“不知几位少侠，那加上本世子可还有胜算？”
第四十一章 桃花朵朵开（）
“丰州世子风子期？！”
宣夜和姬承山几人顿时大惊，而风子期则是摇着折扇轻笑不语。
碧香玉垂眸。不得不说，风子期身为丰州王府的世子，再是风流荒唐，那一身武艺也是能在大朝国排得上名号的。旁的不提，只凭那一把白玉制成的折扇，翻转之间便能杀人见血，足以见其内力非同小可。
此时已至寅时，外面打更人高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雕花窗外开始透进来一些天光，合着涟月湖反射的波光水影，漾出一份梦幻。
有风子期过来助阵，碧香玉的心底分明是有些感动，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更没有抬头去看他。
风子期瞥过头来往她的身边靠了靠，摆着个风流倜傥的模样笑道：“若是一般的女子见到本世子英雄救美，该是感激涕零的，怎的到了小玉儿这里，竟是毫无反应？”
碧香玉只是把手里的毒丝银练在指尖绕了绕，端着她身为囚音阁堂主毒公子的架子哼道：“世子爷以真面孔出现，若不是要杀人灭口，那便是要宣告闲云公主的行踪，本堂主何必感激？”
她始终是他砧板上的肉，无论她跳与不跳，坑就在那里，无休无止。
“女人太聪明了可不好，”风子期“啧啧”两声，跨向前半步，将腰上新挂的坠子摩挲着把玩，“小玉儿看着越发不可爱了！”
“多谢世子不爱之恩，”碧香玉面无表情，接话得快速，“正巧本堂主爱上的不是世子这般类型，世子可以高歌颂德了。”
“哦？”风子期眯了眼，似笑非笑，“美人涩尽折风流，难不成小玉儿爱上了佑州王？”
碧香玉：“……”
这什么狗屁诗？
话说世子大人您这是在吃醋吗？
时至今日，碧香玉依然不知道她与风子期的对话怎么就演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带着股暧昧不像暧昧，利用不够到位的奇葩氛围，偏巧还在信任与防备中达到了该死的平衡。
当然，这只是碧香玉一人所想，而他们这种互动看在宣夜几人的眼里，就跟打情骂俏没有什么两样。
姬承山悄无声息的打了个手势，勿襄立即横跨半步，晃了个进攻的假动作，便往房门遁去！
“呵，搬救兵？再加上十个你也没有胜算！”风子期旋身而上，白玉折扇大开大合之间，直朝勿襄的面门扑去！若是被折扇扫到，一般人定然是非死即伤！
眼见勿襄有危险，姬承山与名景两人立刻上去接应，独留了宣夜一人应对碧香玉。
说实话，碧香玉并不想和宣夜动手。刨去几年的情分不算，就眼前这满地尸首，空间不大的房间里，想控制住一个轻功了得的暗探并不容易，何况还要避免被那四个争斗的人误伤。
“堂主，我不想与你为敌……”宣夜的话卡在喉中，似是千言万语不能尽诉，碧香玉却是勾了唇。她缓缓后退，取出窗边燃了大半的醉浮生，清清浅浅地笑道：
“宣少侠的袖箭射程为十米，而本堂主的毒香却已经入你肺腑，不知道少侠是否愿意与我赌上一把，究竟是谁生擒了对方，谁入得了炼狱，如何？”
宣夜微微迟疑，再反应过来时连忙运气自检，几息之后他脸色大白：“姬大哥，房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