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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解,升仙楼楼主的心理阴影面积。
第三十章 他来了()
世子府后院,翠玉轩。
“啧啧,世子爷果真是怜香惜玉。”碧香玉拖着霓裳锦衣的广袖靠在床柱上,信手翻动腿边的一摞美人名册,摇头叹息。
丰州是商业大州,商户的地位不低,但毕竟与名门世家的底蕴还是差得极远,所以总用些心照不宣的方式来巩固实力、互通有无,比如:家族联姻。
而几乎所有的大小家族都把目光瞄准丰州王府,投其所好,因为风流世家的名号确实是太显眼了。
世子府这后院的美人合计一百零五人,可以轮流伺寝三个多月不重样。除了来自首席盐商的俞家、还有粮食油面贩卖发家的叶家、原籍锦州的书画商孟家、药材商南郭家、瓷器龙头许家、没落的侯府宣家、大门小户的姑娘及风月场的美人若干。
不得不说,风子期的肾……好啊!
这是多么令人倾佩的事情,令人倾佩得可以揩泪。
眼见着碧香玉翻到最后一张,又有一个美人过来哭诉,似乎是恶奴欺主这般罪大恶极该严惩不待的事情,顺道倾诉了思念世子夫君的衷肠,其中隐隐有埋怨风子期过于博爱的内容。
她碧大管事差点就对这美人说:“世子爷已经够好了,没有让你们被他老子丰州王拉去交换玩耍简直是对你们照顾得令人发指啊!”
但是她还是尽量表情真诚地安慰:这女人婚后流的眼泪,都是婚前选夫时脑袋进的水,想要以后少流点泪,还是等二婚的时候脑袋少进点水。
于是那美人又哭哭啼啼地走了。
碧香玉有种难以为继的错觉。
终于到了申时,日头斜照,微有风,满园的流光溢彩都罩上一层暖心的橘色。碧香玉拿着风子期的羊脂白玉从后院至前院,穿过层层院墙和门帘,一路畅行无阻。
不过是数墙之隔,这世子府的气势竟然千差万别。同样是琉璃瓦雕花窗,那后院的妖娆偏就不敌这前院的肃穆庄严。
碧香玉行至书房前,刚跨过高高的门栏,就被窗边美人榻上的男子摄住了全部呼吸。
那人屈腿斜靠在软垫上,着一件暗红色挑金线的凌云锦袍子,夕阳的余晖在他刀削斧刻般的俊颜上洒了一层橘色的碎钻,璀璨夺目。他深邃的眼、凉薄的唇带着冷寒禁欲的气息,那般致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锁着的是渗入骨血的狂傲霸气!
只一瞬的回眸,天地凝固!
这就是受尽万千瞩目的佑州王幽浔昀!
碧香玉只觉得心头狂跳。
明明已不是初见,她依然被他惊艳、为他的气息所震慑。即使不想承认她打从灵魂深处的惧意,但身体忍不住战栗的感觉,无法抑制。
面对这样一个能让她直觉到威胁且致命的男人,碧香玉有一瞬间的想法是:免于被动,当先下手为强。
而这个想法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她还来不及去考虑对策和后果,他已经捏住了她的脖子!
碧香玉:“……”
要不要这样敏锐?!
她不过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念头而已啊啊啊!
她毒公子还没有做过直接杀人那么不美丽的事情好不好!
碧香玉只觉得窒息得站立不住、难受到快要死掉了,终于有一角银白的袖子飘荡过来,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幽浔昀的手腕上,她听到风子期那只白狐狸心疼得虚伪的呼喊:
“请幽大人手下留情!莫伤了子期最爱的美人!”
丰州世子风子期一手将碧香玉的腰揽住,一手点向幽浔昀手腕的穴位,却被幽浔昀一个掌风扫到一旁,虽是两厢无恙,但终是让她从那佑州王的铁掌中解脱。
“醒月姑娘可还安好?”风子期一脸的痛心疾首,“既是本世子的贵客唐突了美人,子期在此代为赔罪好不好?”
“世子爷……咳咳咳咳咳……妾身还好……”好你家王爷祖爷爷太祖爷爷的诞。
碧香玉低头行礼,摆着一副委屈流泪的小模样,心底却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怕多说两句漏了馅,她真心想就这样甩出两把毒粉……唔,等等,好像打也不是对手,想也不能多想,她这委屈当真是得忍着了?!
坑人无破绽的风子期就那样旁若无人地安抚锦衣浓妆的美人,而幽浔昀似乎毫不在意,只将手中的白玉酒杯拿着把玩,末了,风子期总算觉得无趣,兴致缺缺地问道:
“幽大人,今日是吹哪阵风,将您这大贵人从父王那送到我世子府了?可莫要错过找寻闲云公主的时机呀!”
他倒是一脸逐客不招待的态度,偏偏碧香玉就听出了一丝酸味。
幽浔昀瞟一眼碧香玉,却是自顾自在那书案旁坐下来,指尖轻叩棋盘:“子期,你我数年未曾对弈,怕是有些生疏了,今日不如来一局,也好让本王见识一番丰州世子当年的才情?”
风子期哼了一声,拉住畏畏缩缩的碧香玉往美人榻上一坐,就挑着她如丝的乌发把玩:
“佑州王说笑!幽大人十万大军排兵于两州边境布阵演习,如此阵势可叫我丰州民众惶惶不可终日呀……子期忙着安抚被大人吓坏的美人儿,哪里来的闲情逸致敢与大人并坐对弈呢?”
他故作悠闲地搂着碧香玉,碧香玉身形僵硬的伏低做小,眼角却瞟着幽浔昀的袍子,幽浔昀淡笑,也不计较,只站起来拱手道:
“本王所求如信中所说,风世子既已应下,就烦请多多费心了!”
他招手让人带了个绿衣的小丫头进来,留下个淡漠疏离的笑容便转身离开,风子期连起身送别的动作都没有。
碧香玉不明白他们打的这哑谜是什么意思,只是莫名对丰州世子和佑州王的关系越发好奇起来。
而当她转眼看了那被送进来的绿衣姑娘,嘴一抖:“翠……翠儿,你怎么来了?!”
“回主子的话,幽大人说不方便奴婢跟着,就送来世子府等闲云公主来着……”丫鬟小翠下意识回答,突然意识到眼前美人的声音和楼主极像,后知后觉之后,下一瞬间几乎要嚎啕大哭:
“楼主!呜呜呜呜呜……翠儿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碧香玉几乎是扑过去捂住了她的嘴。
“小玉儿,他已知晓公主在我府上,只是不确定是谁而已。”风子期若无其事地走近,看着门外幽浔昀离开的方向,低声对碧香玉说,“本世子,要佑州的军防地图。”
第三十一章 联姻是个坑()
佑州的军防地图?
碧香玉一怔,气得发笑:“哎呀世子爷,您可真是抬举奴婢了。您不觉得若是奴婢给您调配点毒药,您去给您父王下了,夺了这丰州王的位置来得更实在?”
武功,她是没有的。用毒,她根本近不得他的身。她碧香玉虽是个好色的主,可是从未想过以色伺人——话又说回来了,那位佑州的冷酷王爷,哪一根头发丝上写着他能被色诱?
再把那不可能的假定来可能一番,就算那幽浔昀能吃风月场的那一套,她碧香玉可是见他一次怕一次,从脚跟蔓延上来的惧意根本就挥之不去啊挥之不去!
风子期沉默了一瞬,不回答,却将一只略微发黄的锦绣荷包递了过来:“听说此砂是孟家的秘制之物,用以固色定墨,且能保书画纸张百年不腐。”
碧香玉:“……”干我屁事。
她翻了个白眼,给小翠整理衣衫,顺道伸手把头上的一根钗子拔下来插到小翠的发髻里。
风子期的手依然托着那荷包不动。
小翠把碧香玉和风子期两个人来回看了看,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还没有开口求情,碧香玉就有些心软了,因为风子期优雅慵懒的脸上显出一丝颓色。
她拢了滑落下来的青丝,伸出青葱玉指将那旧荷包捻起,看着上面锦绣阁的标志性工艺,一边翻开内里一边问:
“世子爷,若是本楼主不愿意,您这是打算把奴家送到佑州王的床上去吗?”
风子期默了一会,竟然点头:“……哪怕是告诉他你就是闲云公主。”
“……世子爷真真是诚实。”碧香玉嘴角的笑容放大,那种令人讨厌的酸涩又浮了起来。若不是指尖勾出来的定墨砂让她大惊,碧香玉定然是要将那个荷包连同一个巴掌都甩到风世子的脸上去。
这定墨砂形状不规则,灰色中带着些白的结晶,无色无味,却有剧毒。养娘死时,衣衫里夹杂得最多的就是这个。
这算是消息换消息吗?
风子期垂眸:“艳眉琴悦的事情,玉楼主你欠我的,你要记得。”
碧香玉的手停了停,没有答话,只是把定墨砂装回锦囊里放好了,拉起小翠就往后院走。
这天晚上,碧香玉以风子期的名义领了世子府的陈酿老酒,坐在翠玉轩的院子里就着半月如霜喝了一夜。
恍恍惚惚间不知道怎么就梦到一场热闹的宴会,周围景色秀丽、奴仆穿梭如织。还是少年郎的风子期和幽浔昀穿着华丽的衣饰坐在石桌旁对弈,而她踮着脚端着一只细长的酒瓶给谁斟酒,酒液落入一只暗色的琼觞,突然四周流光溢彩。
碧香玉曾听人说,梦境都是潜意识的内心,越是喧嚣的幻梦,内心就越是孤单。原来她已然孤单如此,人生真真是寂寞如雪。
虽说出轨多在酒后,意乱总在情迷,偏偏她碧香玉如此貌美倾世就没个可睡的美人过来陪伴,不得不说是她有记忆的七年来最大的污点。
等宿醉的头疼过了以后,已是日上三竿。
碧香玉穿着里衣裹了锦被靠在床上呆坐,看小翠探头探脑地望进来,便对她招了招手,轻笑道:“能把本楼主扛进房里来,小翠儿功不可没!”
小翠嗫嚅了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回楼主……是风世子亲手把你……”
“哎呀呀,几日不见,翠儿越来越爱哭了,快与你家楼主我讲讲外面新发生的趣事呗!”碧香玉只当刚才那句话她没听到,“寻找闲云公主的热潮是不是已经吧这丰州给搅得翻天覆地了,嗯哼?”
小翠本就无精打采,被碧香玉一提,顿时嘴巴一瘪,要哭起来了:“楼主,您这才失踪几天,囚音阁的事情就被接手了呜呜呜呜……”
她不说囚音阁还好,她这一提醒,顿时把碧香玉的兴趣撩了起来:“嗳哟,这次是哪个堂口的爪子伸过来了?”升仙楼是养娘碧颜汐留下的个人产业,轮不到囚音阁占据,但堂口管辖更换后,倒是可惜了她碧香玉身为毒公子时用熟了的人手。
小翠的眼里裹着两包泪,摇着头一脸委屈:“翠儿都没机会出去,只知道囚音阁有人和幽大人做了交易……”
碧香玉叹了口气:“闲云公主现世,又和毒公子同时失踪,怕是连阁主他老人家也有兴趣来丰州逛逛了。”没有自己的人马,逃起来一身轻,也算得好事。
“翠儿,上次听说首席盐商俞家的老太爷六十岁生辰宴,还剩十日就要举办了吧?”碧香玉翻出那袋定墨砂来捏在手间捻了捻,“全丰州有点名望的家族都会前去道贺吧?话说俞家的那位嫡女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若是不能进世子府……”
她的眼珠转了转,轻笑起来:“该是与同为食品经营行业的叶家联姻,才算是门当户对?”
小翠不明所以,眨着眼睛看她,本不敢多说,但又忍不住:“楼主……您这是又在自言自语还是真的问翠儿?”
碧香玉轻笑,却不答话,自顾自接下去:“若是俞家想要扩大生意网,该选择原籍疲е莸囊┎纳棠瞎遥俊�
小翠立刻就知道她主子是在梳理消息,当下眼睛一亮,补充道:“不过有消息传,书画商孟家二小姐的娘与那位俞家嫡女的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可是这孟家二小姐孟琬儿被她争强好胜的娘送进了丰州世子府!”碧香玉眯起眼睛笑,“俞家的嫡女若是在叶家和南郭家二选一,那位夫人岂不是失了面子?”
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是远胜一场龙卷风的。
小翠点头又摇头:“可是……还能依附哪个家族既能带来名望又能给俞家带来发展呢?”
碧香玉沉眸,脑海里浮现的是佑州王幽浔昀那张冷寒至极的脸,她不由得冷笑:
“自然有个人是最佳人选,他会不会收了俞家嫡女我不知道,但是那位俞家的正房夫人定然是极为高兴的,尤其是有风世子从中引荐的话。”
“谁?世子大人会帮忙引荐……吗?”小翠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碧香玉将锦被一掀,就跳下地来,回眸一笑:“他那么闲得有空来坑本楼主,自然该有闲去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正好也是时候把这后院的大主小主召集召集,办个联谊会,让那位风府的世子大人过得充实些了!
第三十二章 下马威()
小翠懵懵懂懂地点头,伺候她主子更衣梳洗完毕,草草裹了点食物便一起出了房门。
这冬日午后的翠玉轩,阳光明媚得撩人,碧香玉闻着那翠竹林的香味,舒服得眯了眼。
“楼主,世子爷果真是细心体贴得紧,您这身管事的衣服分明是特制的,款式虽不出挑,料子可是不比那些娘子的差呢!”小翠逮着机会又在夸风子期的好。
碧香玉不置可否。
她是被坑多了,只要风子期做点什么,她就默认他要开始算计了。就比如她入世子府才第三日,都已经有一种打了几场战役的错觉。
但是她碧香玉是有修养的升仙楼楼主,坑这种东西,看看就好,不必说透,怎么着也给他丰州世子留点面子才是。
“翠儿,你去把那几个管事通知一遍,未时之前过来见我。”碧香玉掏出一罐毒粉交到小翠手上,“不用多说,进门就用云牵,通知完就退,莫打嘴巴官司。”
小翠点头,忙接了毒粉就除了门。
时间这东西,不等人。碧香玉实在不想等着那些不服气的嬷嬷们来送下马威,再教训了才有后续,她赶时间。
这个等待的过程不算漫长,但诉苦的美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出现在翠玉轩的门口,碧香玉抖了抖她灰色的锦袖便打算出门迎客,一瞟到打头的两人,她顿时来了精神:
“哎呀,这不是程娴伺衣和艳眉伺衣嘛?”她摆了个平日里迎接恩客的肉麻调调,上前将几位美人领进院里,“艳眉姐姐今日的气色可真好呢,皮肤红润光彩照人,若是世子爷看见了,可是要整夜流连怜惜不已的呀!”
昨日的那指蝶恋花似乎效果不错,不过一夜便令艳眉的皮肤血气充盈,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充盈的血气将会透过无数个毛孔渗透出来,形成血的溪流,无法停止,最终她将在脓血里苟延残喘。
而想要延缓毒性,就需要不停歇的欢好,毕竟,蝶恋花此毒的基础是春药来的。
能忍下这一夜的欲望,她碧香玉还是应该向艳眉表达倾佩之情才是。
眼见着艳眉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程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再转头就指着碧香玉开骂:
“醒月你这个下贱货!别以为世子爷对你另眼相待,你就骑在咱们头上了!我告诉你,你再怎么横也只是个奴才,艳眉姐姐再怎样也是主子!不想死就把解药拿来,若是世子爷知道你胆敢公然用毒,定然不会留你在此!”
碧香玉气定神闲地拿着风子期的那块羊脂白玉在手间把玩,被指着鼻子骂也不曾有所变化,等到程娴痛心疾首义愤填膺的表演结束,她弹了弹袖子上不曾有过的灰尘,抬头轻笑:
“程大美人可是骂累了?”她提起那羊脂白玉在美人们眼前晃了一圈,立时便有人认了出来,碧香玉满意地抿唇,“既然本管事敢在这后院里下毒,自然是有人默许了的,不说生杀夺予,起码可以先斩后奏!”用来用去还是无中生有这种技巧用得最方便。
“胡说!世子爷怎会这般对我们?!”
“你就是我世子府的一条狗,世子爷怎能许你恶奴欺主!”
“定然是你迷惑世子,你这般恶毒的女人,不配留在世子府!姐妹们,咱们要让世子爷知道她的恶行,定不会让她这般胡作非为!”
听着一片震惊并着伤痛欲绝的声音,碧香玉掩唇笑得张扬,啧啧,果然收入世子府的美人就是不一样,这用词都是一套一套的,若是据理力争怕是可以化词为刀将她碎尸万段了,可惜她碧香玉没打算讲道理。
她捏起兰花指做作的勾了头发,道:“世子爷既然把这权利交给了醒月我,姑娘我自当将维护世子府的和平为重中之重,艳眉姑娘的事情属于私人恩怨,还是劝各位莫要干涉的好,要不然你们也去找世子爷要个特权来?”
风子期的名头多好用呀,狐假虎威这种事情,做起来最有气派还不费力!
碧香玉暗想,应该没事就多敲敲风子期的竹杠,有权不用过时作废。
眼见这些个美人有些打退堂鼓,碧香玉打眼瞧着小翠领了几个管事嬷嬷过来,干脆就用恐吓来结束今日的纠纷调理:
“各位美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来也不会与我一个奴才见识。但俗话说得好,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要咬人……这后院的纠纷事项想来不该是由我一人处理的吧?”
她似笑非笑的示意美人们往后看,管事嬷嬷就在院门口站了一排,低着头不语。碧香玉抛着羊脂白玉一下一下,也带动着众人的心思一下一下:
“本管事向来是个息事宁人的主,既然大家往后要相处一段时间。就两厢安好,但若是总有人来找些不痛快的,不让我醒月这么个奴婢好过,本管事大不了来一个同归于尽,一命换几十条命,那可真真是值了!”
在场的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碧香玉冷笑。瞧你们一个个自以为金枝玉叶偏胆小如鼠的模样!
反正她一个奴婢的身份,与这些自命清高的拼个鱼死网破,说出来都有些骇人,不管真有几个人被震住还是别的,她碧香玉定然不会再吃这暗亏!
如今能过来兴师问罪的,无非都是些被怂恿来试探的旗子,正好让她们带了话回去,想来落个耳根清净真真是极好的。
碧香玉抬手招了那些管事嬷嬷过来,指着墙角的半块糕点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