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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茗看向躺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呻吟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郑重。这一刻，她是一位医者，与这个受了伤的男人没有半点的恩怨纠葛。
男人点了点头，“你……你尽力就好。”尽管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男人还是忍不住对秦茗多一点期待。毕竟，就算是死亡，也不应该就这样轻易的结束。更何况，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出现在雪族的部落村寨到底有什么目的，而她的有没有其他的同伙，男人此刻一概不知。
秦茗得到了男人的应允，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手套拉了拉，这双木级防护手套对于秦茗来说，实在是太实用了。除了削铁如泥的玄铁匕首和手术刀之外，这双手套给秦茗带来的好处最大。秦茗并不习惯于依赖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随身系统，但是当她需要的时候，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取用这些她能够驾驭的物品。正如系统所说的那样。
这些，是奖励。是给秦茗升级系统技能的奖励。
手里的手术刀再次发挥作用，在接触到创口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喷出一种细微的喷雾，在创口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隔绝了细菌和病毒的侵袭。
第一刀下去，正刮在男人的唇部上。因为这个位置，是最接近口腔的，秦茗迅速切除了被侵蚀的腐肉，然后迅速的给创口止了血。男人没有吭一声。
第二处，则是男人的眉骨。在男人遮挡眼睛的时候，眉骨却还是不小心溅到了一两滴毒液。可就是这一两滴毒液，却让男人的眼部上方腐蚀出一个可怕的创口，即便是秦茗本人，也在下刀的时候多了几分的决绝，毕竟，再晚一步，这些毒液可能就要腐蚀男人的眼睛了。
第184章 刮骨疗毒（）
而当秦茗举起手术刀，准备找一个角度开始刮男人颧骨上的毒液时，却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叱喝，“住手！放开卡瓦！”
秦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满面怒容的人，正是之前对她十分不待见的紫衣少女，雪蔓莎。
“继续。”秦茗转过脸，制止了忍着疼痛，还想说话的男人。“你脸上和手背上的毒液还没清理干净。”
说着，秦茗低下头，继续处理起了男人脸上的伤。
雪族的人几乎是倾巢而出，为首的就是雪忆霏。她穿着白色的纱衣，面纱此刻也随着脚下疾步行走的动作而时不时地被风掀起一只边角，露出一只精致小巧的下巴。
青衣的少女走在她身旁，不再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她的脸上没带面纱，但是一张黑铁面具却覆盖了她的半边脸。而一路赤红着眼睛小跑着给后面的人带路的，正是之前将傻大个儿留在这里抵御攻击自己跑回去报信的那个人。原本，秦茗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等到那个人走近了的时候，秦茗看到了他眼底里的眼泪。
“阿兄。”小个子男人这样叫道，哭了。
这是属于古老部族的叫法，跟哥哥是差不多的意思。秦茗没有去理会小个子男人，只不过，在对方的眼泪就要跌出眼眶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如果不想你的眼泪让他的伤口感染，就退后，三米之外。”
秦茗这句话不仅仅是对这个小个儿说的，更是对他身后赶来的数百个雪族男女说的。
“凭什么？你想杀死卡瓦吗？”
“雪蔓莎，住口。听她的！”雪忆霏下了命令，这个淡然的少女，从一开始就像是一个出尘不染的圣洁仙子，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很好的执行。表面上看上去，雪忆霏就是他们这一帮人的首领，但是仔细一看，在雪忆霏下达命令之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青衣少女。直到青衣少女点了点头，所有人才停下了动作。雪忆霏，只是青衣少女的代言人罢了。
在秦茗一丝不苟地给卡瓦做手术的时候，6528也十分戏谑地开始分析起这一帮雪族的人。在6528这样一个系统看来，这些人口中称青衣少女为大巫，只怕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青衣少女的确有些不简单。不像是雪忆霏，哪怕是上一次秦茗和雪忆霏交锋的时候，这个少女也没有对秦茗下死手。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像是在执行一个个的任务。
如果说青衣少女像是幕后的操纵者的话，雪忆霏，充其量就只是一个执行者。可是，无论是青衣少女，还是雪忆霏，他们都不该对雪蔓莎这样的行为如此纵容的。
雪蔓莎的声音堪称尖利，秦茗有些纳闷，这雪族的性格，从她接触的这些人来看，基本上都是十分淡然的。鲜少会像是雪蔓莎这样情绪激愤的。从他们崇拜的那些神明图腾来看，雪族也应当是一个十分高傲冷漠的族群。
而雪蔓莎，似乎就是这一群人当中的异端。
秦茗没有说话，如果是平时，她或许还会花时间去激怒这个雪蔓莎，从她的口中套几句话。毕竟，虽然已经涉足雪族的村寨，但是她却对除了雪岚清之外的所有雪族人一无所知。
但是此刻，她专注的握着自己的手术刀，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将这个叫卡瓦的男人的脸颊肉划破。那里，已经有许多的腐肉，如果不下刀狠一点的话，只怕旁边的皮肤也会迅速溃烂。
当腐肉都被清理干净，秦茗的刀子稍稍抬起来了一些，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液。感觉到那把刀子离开，卡瓦松了一口气，睁开眼，虚弱地看向秦茗，
“还没结束。现在开始刮骨。”
秦茗毫不客气地将对方的眼睛合上，那动作，与一般炎华国传统里对待死不瞑目的死者的手法一模一样。
然而，对方也只是身体僵硬了一下，连嘴角抽搐的动作都做不了，所以更不曾做出任何的反抗。
只是，当刀子碰到骨头时，硬汉卡瓦还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痛哼。
秦茗挑了下眉，心里为这个男人的坚毅隐忍点了个赞。当然，如果这个男人是她的伙伴的话，那会更好。只可惜，他们目前为止，算是敌对势力。可就算是这样，一向对病患和研究最为认真的秦医师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而是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下，开始了刮骨疗毒。
卡瓦并不知道秦茗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坚硬而强大的心脏。即便是疼痛让他几乎快要昏死过去，但是卡瓦还是依旧努力保持着清醒。他一边抵御着疼痛，一边苦中作乐地开始感知秦茗的动作。
秦茗柔软的身体与卡瓦几乎贴合在一起，这让他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是一个与他完全不同的异性。而此刻，这个与他亲密接触的女人，就在他的脸部颧骨上动着刀子，每一刀都十分沉稳。卡瓦十分清醒，他甚至能够听到锋利的刀口刮在骨头上的咯吱声。可秦茗停留在他脸上的握着手术刀的手却一下都没有颤抖过。
一个小时过去了，就连站在一旁的雪族人都已经有些疲累了。可是秦茗握着手术刀的手却依旧那么稳当。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细致，骨骼上的毒渍几乎每一处都被她照顾到了，她细致而认真的动作，甚至让站在一旁沉默地等待着结果的雪族人眼底里都多了几分的钦佩。
最后只差卡瓦的手骨了。这里之前秦茗已经清理完了腐肉，然后洒了一些抑制剂在上面，毒液被延缓了扩散。但是眼下，还是有一些扩散了，所幸幅度不是太大。
秦茗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颈，继续开始刮卡瓦的手骨。手背上的肉几乎都已经没了。卡瓦当时下意识保护眼睛的动作，让他的脸部的伤害降到最低，也让这只手受到的创伤严重无比。
但是秦茗也庆幸，幸亏卡瓦当时明智，否则，真的坏了眼睛的话，秦茗还真帮不了忙。
第185章 青衣少女（）
“好了。”
秦茗抬起头来，将手中的手术刀随意的抹了一遍，手上的木级防护手套隐约闪过一丝白光，但是却很快隐匿在了秦茗的掌心里。
将手术刀收起来，秦茗站起身来，任由雪族的人接过了卡瓦，而她自己，则是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青衣少女。
“你看我做什么呀？”
青衣少女的脸上的语气带着天真无邪的好奇，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乖巧。就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同龄孩子，青衣少女的表现足以取信任何一个成年人。毕竟，这样柔弱无害的纤细少女，总是最容易得到人们的同情和维护。
秦茗笑了一下，没说话，但是却看着眼前的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也依旧一副童真的模样，那双澄澈的眸子里，仿佛真的没有半点阴霾。
半晌，秦茗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但是少女脸上的天真无邪已经维持不住了，她冷冷地看向秦茗，压低了声音。
“你想要什么？”说着，青衣少女眼角的余光落在了不远处忙碌着的人们身上。
族人们都在为了照料卡瓦以及清扫刺客蚊的残肢断骸而忙碌着。刺客蚊留下毒液的那些地方，已经是寸草不生了。但是，他们也不能放任这些东西暴露在地表或者掩埋在地下，这都是隐藏的威胁。雪族人生性谨慎，自热会将这些东西给一一料理好。
秦茗顺着青衣少女的目光看过去，摇了摇头，没有直面回答青衣少女这个问题。“这里，可以算得上是一处世外桃源了吧？这些人，看上去很享受这样的安逸和宁静。”
没有人会愿意舍弃安逸平和的生活，而轻易地去沾惹外界那些是是非非。如果可以，只要是能够温饱，这些人会很乐意生活在这样宁静安逸的生活环境之中一辈子。他们当中有些人，当真是一辈子都不曾走出过这个地方。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看着这样一群善良平和的人们，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又有谁会知道，这群人和当初在江城大开杀戒的“狩猎者”有关？这些手里拿着各种农具的朴实山民，一张张淳朴的面容，很难相信，当初那群持枪杀戮的刽子手跟这些人竟然是同一群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能够真正的出脱尘世的。更遑论只是一个小小的部族。”听完秦茗的话，青衣少女反倒是不再掩饰了，她看向那些人的目光变得柔和而又包容。“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世外桃源。可是，他们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他们创造一个出来。”
“所以，为了这个所谓的梦想世界，即便是伤害到其他人，以许许多多条人命来堆积，铺筑，也在所不惜么？”
秦茗一字一顿，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
青衣少女听了秦茗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随即，那僵硬就被一抹满是憧憬的笑容给取代了，“秦医师，你这几年，不苦么？外面那些百姓，不苦么？”
秦茗一怔，恍惚间想起了这些年自己一直锁在实验室里，反反复复地做着那些枯燥的实验，一遍遍推翻重来，这种枯燥繁复的日子苦不苦？
被那些人质疑，被嘲笑是家世好的花架子，她坚持依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将丧尸病毒阻隔武器给研制出来，这种孤独前行的日子苦不苦？
丧尸来袭，自己曾一边顶着被丧尸撕碎的危险，一边将新药剂武器洒出去，一次次危急关头几乎濒死，这种提醒吊胆的日子苦不苦？
一枪毙命，化身半丧尸，这半年来风雨漂泊，一整颗心都是半悬着的，找不到归属得不到安宁，这样飘零失落的日子苦不苦？
秦茗摇了摇头，她不觉得苦。就像是这些坎坷本身的存在一样，秦茗在坎坷之后，也收获了许多东西。即便是飘零在外，她也并不害怕。她知道，杨靖烽在找她，谢宁宁在念着她，而家中，她的母亲和哥哥也在牵挂着她。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因为她研制出来的丧尸病毒阻隔武器而得到救赎，他们有意无意地感恩都像是一点点的力量源泉，让秦茗有力量继续在科研的道路上继续前行，哪怕荆棘遍布。
而百姓苦……
正是因为百姓苦，所以，这些所谓的避世人就更没有资格决定那些百姓的生死了。
“你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秦茗目光清明，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对方。
“你问我们苦不苦，问百姓苦不苦，实际上，真的是在关心我们么？呵，我不知道你是跟什么人或者什么势力做了交易，但是，这样自私自利的选择，真叫人恶心。”
秦茗说得毫不客气，雪忆霏就站在青衣少女的身边，当下脸色就变了。“住口！你竟敢对大巫失礼！”
雪忆霏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人。这些雪族人……每一个都只是一把刀一杆枪，而青衣少女是操纵者，雪忆霏就是那个执行者。这样一个本该与世无争的部族，却因为一场魔鬼之间的交易，整个部族都变成了暴虐嗜杀的刽子手！他们所期盼的宁静平和和他们犯下的罪行，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青衣少女笑笑，“好了，忆霏，不用这么激动。她说的对。”她事实上并不在乎秦茗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对于秦茗贸然闯入雪族的行为举动感到好奇。
尤其是，之前在水源地的时候，秦茗并不知道她是大巫，也不知道关于“狩猎者”的那些事情。只是过去了短短的一天，秦茗就将真相猜测得差不多了，就是她，也很好奇，秦茗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的。
秦茗如今再看雪族这些人，眼底里已经只剩下了厌恶。他们无知，他们愚昧，他们盲从，他们护短。可是，即便是为了维护自己所守护的安宁，他们也没有必要走出这个地方，去毁灭一座城市。
他们的安宁得来不易，那江城人呢？江城那些无辜百姓，哪一个不期待平静的生活？凭什么，被这些人当做筹码，当做无力反抗的两脚羊残忍猎杀？
第186章 罪恶根植（）
秦茗想的通透，可是愤怒却让她说不出任何话来，她看着这一群看似无辜的雪族人，他们是最普通的平民，也许终其一生，也不会有机会触及到权力的中心。可是就是这些普通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去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偏偏，他们丝毫不自知，自己犯下的罪孽。
整个“猎杀者”也不过是几百人罢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部族，然后自然会有人提供枪支弹药。拿着这些东西，他们守在一座宁静小城的门户处，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在面对洪流的恐惧之中，逃无可逃，哪怕有一两个窜出来想要寻一条生路的时候，也被他们无情抹杀。
这些江城人并不是真的挡了他们的路，更不曾出手打破雪族的安宁。是雪族为了寻求一方庇护，甘愿做了走狗，将无辜的江城人都拉入了深渊。
罪恶，有的时候，来的就是这么自私。为了一己私欲，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做着违背道德的事情。然而，最可怕的，不是作恶。而是作恶却不自知。这些雪族人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们唯一的信仰除了那些已经看不见摸不着的神明之外，就是这个被他们尊称为大巫的青衣少女。
“事实上，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并不在意你们的看法，也不在乎外面那些人的死活。我是雪族的大巫，是雪芮那留下来的使者。我所在意的，只有这些雪芮那的子民。”
青衣少女对秦茗解释了最后一句，就抬脚走向了那些人安置卡瓦的地方。许多人在看到青衣少女的时候，立刻都表现出了十分的恭敬和虔诚，甚至有妇人双手合十对着青衣少女深深鞠礼。
“大巫！”“大巫！”
此起彼伏的尊称，让秦茗看到了青衣少女身上的光芒。这是集合一个部族的尊崇供养出来的一个傀儡。而那个所谓的雪芮那……
秦茗咬了咬下唇，将脑海深处偶然一闪而过的情形截取。那个高坐在王位上的看不清面孔的人，他们所能企及的最高处，也仅仅只是那人华美的袍角。被称为大巫的少女在他的袍角亲吻，而一旁跪着的满目惶恐和崇敬的人们，也都满是虔诚地将额头贴在高位者的脚面。而在不远处的山谷里，一个倒扣的圆盘形的金属物闪烁着蓝光……
雪芮那。
秦茗只觉得，她其实已经隐约地触及到了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大概远比她想象的要深。但是，只是这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足够让所有的蓝星人胆战心惊了。
这是一方凌驾于人类文明之上的外星文明，秦茗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获取这些画面的。就像是，当时她自己也是在场的一员。只不过，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围观了这一场类似于朝圣的交流。
那个被称为雪芮那的智慧文明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将所有的蓝星原始居民都践踏在了脚下。他们强大，他们智慧，所以，看着落后的蓝星人，他们自带一种优越感。
而这种优越感，通过他们的传播文明的手段，也传达给了那些个被选为大巫或是使者的普通蓝星人。通过操控这些大巫使者，雪芮那很快就掌控了整个蓝星。
但是，直到现在，秦茗也没想明白，如果雪芮那人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迄今为止，蓝星上没有任何他们活动的踪迹。就算是要作为幕后黑手，他们也不可能完全不露馅。
杨靖烽在军队没有听说过雪芮那人的活动踪迹，秦茗在科研所也没有得到过任何相关的消息，秦茗相信，就算是现在去问身在丧尸猎人联盟的谈崝，他也一样找不到这些所谓的雪芮那人。
仿佛，就只有在神话中，雪芮那人才会出现。
秦茗只觉得自己仿佛是抓到了某个点，顺着这个点，一路牵扯，慢慢地又理出来了一条线。而这条线的尽头，大概就是她想要的答案。
做个假设，如果雪芮那人已经不存在了，那么，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蓝星这片沃土的呢？要知道，在所有的传说当中，雪芮那人的存在都十分的古早。而那种古早，几乎已经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只有上古时期的存在，才会被放到真正的神明的位置上，而毫无其他的文明记载。
秦茗想得细致，却没注意到那边青衣少女的动作。
“这是药。卡瓦，用完了神药的话，就没有那么疼痛了。”与青衣少女那张笼在面纱下的稚嫩的面孔不同的是她那双悲悯的眼睛。就像是一个俯视苍生的神明，她慈悲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子民。
卡瓦看着她那悲悯的眼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动作，只是低喃了一声，“雪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