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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公子发了半晌呆,闭目道:“她总会回来的。”
夜深人静,将军房里刚刚吹灭了蜡烛,将军仰在床上才刚闭起眼睛,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怪怪的,警惕的睁开眼来瞧,却见满脸泪痕的左稔慎吓人的杵在他床边,左手还在流血。将军坐起身来,苦笑道:“妖怪做腻了,这是要做女鬼了?看看,还流着血,大晚上的,哪有这么吓唬人的。”
将军拉起左稔慎的手,挽起血淋淋怪说男渥樱米约旱呐磷硬恋羲直凵系难#萍纳丝谌跃赏饷把唤溃骸澳闶侨瞬尉此灯鹚阑厣己苋菀祝趺醋约旱纳丝诜吹钩げ缓媚兀俊�
左稔慎泪眼婆娑的瞅着他,突然道:“你吃了我。”
“什么?”将军愣了。
“你、你吃了我!”左稔慎抽噎道,“我可以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你吃我吃亏吗?我叫你吃你就吃,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吗,现在突然装什么好人啊!”
将军拿帕子按在左稔慎手臂上的伤口上止血,拉着她坐下,温和道:“你这是怎么了?”
左稔慎“哇”的大哭出来,揪着将军的袖子当手帕:“师父、师父他嫌弃我,我是人参,我很有用,他还嫌弃我——让一个新来的女人进他的屋子也不让我进,为什么不让我进,为什么偏嫌弃我,还骂我——我很有用的对不对?你吃了我,然后再去气师父,让他知道他不该嫌弃我的。”
将军很怀疑左稔慎其实不知道自家师父是个大毒物,因为正常人对鸩这种生物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他盯着她手臂上被血浸湿的帕子,笑道:“傻姑娘,你要想让他后悔,难道不应该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眼前,看他后悔的样子才解恨,我吃了你,你又怎么能知道你的师父是不是真的对此后悔,或是后悔到什么程度。”
左稔慎抽泣两声,拽着将军的袖子擦了自己的鼻涕眼泪,肿肿的一双红眼睛瞧着他:“你不是一直想吃我的吗?你竟然会劝我不要被你吃掉,我还以为你会很欢快的一口吞了我。”
“我劝你,不等于我就不吃你了。”将军含笑道,“尤其是你送上门自己说些吃吃喝喝的话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吃了你。”
左稔慎后悔不迭,怕兮兮的往后缩,无奈胳膊被他抓在手里缩不走,不由得眼睛里又汪了水:“你——你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弄虚作假、鳏寡孤独、□不堪、假仁假义、昏庸无能!别吃我啊……”
人参姑娘啊,你还知道你说的词都是什么意思吗?将军笑容苦涩,含蓄的转开话题:“其实我有想过,或许我并不需要吃了你,若是你的血的话,可能也能救我一命。”
左稔慎瞅着自己的作弊,皱起眉来,嘟着嘴道:“你也想要我的血……只要你不吃我了,要血就要血吧。别把我喝干了啊!”
“怎么会。”将军笑笑,拿开抵在伤口上的帕子,看着那道皮开肉绽的伤口,有点下不去口,“你师父割的吗?还真够深。”
“我自己割的。”左稔慎瞅瞅道,“是比以前深了,更疼了。你喝不喝,老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
将军抱歉的一笑,弯下身去,却在没触碰到她手臂的时候梦哼一声,直起身来,一手捂着侧腹倒吸口气。左稔慎看过去,只见他的指缝间也有血渗出来。
左稔慎指指他的肚子,歪头道:“你也伤了?”
“嗯,在师父知道你是人参精后打了一架,没什么大碍。”将军笑道。
“果然都是师父厉害。”左稔慎感慨道。
“是啊,都是师父厉害。”将军叹了口气。
左稔慎这时候想起来晋陵道人也是个要吃自己的,慌了神,紧张道:“你师父在哪,还在这儿吗?他会不会冲过来吃我?”
幸好将军抓住她她才没恐慌的破窗而出。将军按住她道:“他知道你被劫走了,又和我翻了脸,当时就走了,不会回来了。”
左稔慎这才安下心来,尴尬的坐坐好,瞧见将军肚子上有伤,体贴的把胳膊举高到他嘴边,将军低下头,亲吻般嘴唇落在那道伤口上。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树影微微晃动,屋内——
“好疼……慢一点!”
“呵,娇贵。”
“喂,是你求着我的。”
“哦?”
一只夜宵
墨公子彻夜未眠,坐在窗前远眺,白莲花在他的床上小憩了一会儿,起身劝他去睡,墨公子冷淡的让她自己去睡,他走出屋外坐在外头的石凳上,瞅着那一条诡异的花花草草愣了一愣。
白莲花之后一觉睡到天明,再起来的时候,仍旧见墨公子坐在外头,接了一身的露水。她走到他身边去,仍旧是淡漠的语气:“你是在等人参姑娘回来?”
“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一定会回来的。”墨公子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白莲花道。
“那你还担心什么?”白莲花道。
墨公子看她一眼,冷冷道:“我只怕她被别人拣去吃了。”
左稔慎的衣服被血染了一大片,只好换掉,将军找裁缝做了新衣服给她,她还一个劲的说是师父给的,舍不得换,无奈最后还是扛不住半复活的将军的软磨硬泡,只好换了。将军翻着她换下来的衣物,翻到一个大锦囊,摸着里头硬邦邦的便好奇里头是什么,等左稔慎穿着新衣服回来,便抖着锦囊问她里头装了什么。
左稔慎心疼的连忙接了,小心翼翼的打开给他看:“这些都是我最宝贝的,你就不能小心点拿着,还晃。”
“呵,抱歉。”将军言笑晏晏的看着她将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掏出来,都是些没用的小玩意,他对其中一个硬邦邦裂缝掉渣的泥人好奇起来,问她是哪来的。左稔慎不悦的嘟囔是左俊师送的,然后就是抱怨左家把她送官他都不帮自己。
将军嫌她怨念太重,说起来没完,又拿起一个荷包。开始他没仔细看,这一拿起来,清清楚楚看见上面一男一女赤、身、裸、体相拥在一起做那事,分明是春宫图,惊讶的举着它问左稔慎:“这是哪来的?”
“不知道谁塞在我身上的,我看着好看就收起来了。”左稔慎戳着荷包笑道,“哎,不会是你塞给我的吧?”
“不会。”将军斩钉截铁的笑道。
“是吗?”左稔慎深表怀疑,拿它往自己的锦囊里装。将军夺下来,咳了一声,尴尬道:“你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吗?”
“知道啊。”左稔慎这三个字说的将军的心停跳了一下,“两个小人嘛。”
“呵——两个小人。”将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你不知道这两个小人在上头做什么?”
左稔慎拿过荷包,十八分细心的看了半晌,本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训导,乖乖的摇摇头。将军就知道她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拿出来炫耀。可她这个纯洁的不知道,他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只好像个色大叔似的拉了左稔慎,语重心长又含含糊糊道:“人参姑娘啊,你要知道,上面画的这个,嗯,这个,是夫妻之间,唔,生娃娃要做的事。”
左稔慎闻言更精细的看那上面的图,看得将军都面红心跳的,她才慢腾腾道:“画上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生的啊。”
将军唉声叹息的摊手:“像是同床共枕,交颈而卧……唔,之类的。”
左稔慎认真的想了又想,凶巴巴的踢他一脚,掐腰瞪圆了眼睛:“你对我做了生娃娃的事!”
“没有。”将军忙分辨,却又想不出什么分辩的词,支支吾吾半晌,终于想出来一条,“生娃娃是要坦诚相见,就是——别踢啊,我没说完呢——就是,什么衣服都没穿的那种相见,你看画上,就是那样子才会,我俩那回是穿着的。好了,别踩着我了,我没把你怎么样。”
左稔慎哼了一声,收拾收拾她的宝贝,仍旧把春宫荷包塞进锦囊里,将军只好又抽出来:“你就别带着了,让人看见不让人笑话吗。”然后将荷包裹在她换下的衣服里,抱着打算出去,刚抱起来,一个银子寄名符清脆的掉在地上,左稔慎瞧见,捡起来笑道:“对了,差点忘了衣服里还有这个。”
“这是谁的?”将军就着左稔慎的手瞅见上头和她一模一样的名字,奇怪妖怪是不需要这个的,为什么会有人参姑娘的。
“是师父买回来的一个小女孩的。你看,稔慎,人参,多像是给我取的名字。所以,她死了,我就偷了她的名字啦。”左稔慎把寄名符也收到锦囊里头。
“这样吗。那个小女孩是怎么死的?”将军问道。
“不知道。”左稔慎摇头道,“就是有一天,突然就死了。”
“这样啊。”将军笑道,伸手到锦囊里摸摸,抽出那个寄名符,“这个借我使使,过一阵子还你。”
“记得还啊。”左稔慎不情愿道,“要真的记得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堂堂一个将军,还贪你个一穷二白的不成。”将军含笑将寄名符放进自己的袖子里,“过两天就还你,用心数着日子吧。”
左稔慎哼他一声,奔着柜子上的茶叶坛子过去,抱下来摆在桌上,一把一把的抓着吃。将军让外头送饭过来,抓起坛子拿走:“一大早的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吃了饭再吃别的。”
“不要。”左稔慎扑过去夺回坛子,护崽子似的抱在怀里,“我不要饭,你给我茶叶就行。”
将军刚才拿过茶叶坛子的时候,扑鼻而来一股浓郁的茶叶气味,呛得他第一次知道茶叶也能散发出这么攻击性的气味来,可想而知吃下去是个什么诡异的味感。将军对她这个癖好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随她诡异去——反正她也不是人,说不定是因为人参的舌头跟人长得不一样。他自己吃饭。
将军饭毕,左稔慎仍旧在吃茶叶;将军转去看书,左稔慎还是在吃茶叶;将军转去看棋谱,左稔慎吃光了茶叶,抱着罐子懒洋洋的管将军再要。
“没有了。”将军苦笑道,把手边的书拿一本递过去,“干点别的吧,别吃茶叶了,好好的姑娘都吃成绿的了。”
左稔慎摸摸脸,照照镜子,没看出自己绿来,斜眼道:“你才绿了呢,人参都是黄的——绿的?是说我没熟吗?我都很老了,熟的都要烂了。你什么眼神啊。”
将军“扑哧”笑了一声,把书拍在她鼻子底下,收走空空的连个茶叶渣子都不剩的坛子:“抄十遍我就给去你再买。”
左稔慎瞅瞅书,抓起来胡乱翻了两页,扁扁嘴嘟囔:“你这人真坏,我都不识字,还让我抄。”
“你师父没有教过你认字?他都教了你什么。”将军惊讶不已,疑狐的试探道,“你——穿个墙我看看。”
左稔慎丢开书,趴在桌上白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不会。”
“那——使个法术我瞧瞧。”将军淡淡的笑。
左稔慎冲他鼓着腮帮子,像个生气的青蛙:“不会!”
将军笑意更浓,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
“你原来什么如此啊。”左稔慎忿恨的挠桌子,“我不会,你还歧视我呀。”
“是啊。”将军好笑的揉捏起她的脸蛋,“我就是歧视什么都不会的妖怪。话说回来,你不识字,又不修炼,平日都是做什么的。”
“吃茶叶,看师父。”左稔慎掰着手指头惬意道,“割血,听师父念书。”五根手指头明显没用完。
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无趣呢。将军唉声叹气,拿起左稔慎丢开的书,翻开来道:“我来教你。”
“我才不要学呢,有什么意思。”左稔慎转开头,嘟着嘴道,“我这么久还不是都不会,又没怎么样,可见也不是什么必要的。就算要教,我也要等师父教我,才不要你呢。”
“你的师父肯教你,也用不着我现在跟你磨牙了。”将军一敲她的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写的?”
“我知道啊,寄名符上不是写着呢吗。”左稔慎撇撇嘴,不以为意道。
“那你想知道‘茶叶’是怎么写的吗?”将军见一招不成,又用别的诱惑。
“我用知道吗,我只要会吃不就行了。”左稔慎更加不以为意道。
将军只好拿出杀手锏:“那 ‘师父’两个字呢,你也没兴趣知道?”
左稔慎登时动了心,两眼闪着绿光的抓过将军的袖子:“教我教我,快教我。”
将军明知道这招会有用,却对于这么有用有些不满,研磨提笔在纸上随手写了两个字:笨蛋。甩手丢给左稔慎。左稔慎兴奋的拿着转来转去的看,就是不认得,便问将军道:“这两个是什么字?是师父吗,师父吗?师父就着这样写的呀——可是哪头冲上呢。”
将军把纸拿回来瞅了一眼,把字正过来塞回左稔慎手里,左稔慎欢喜的举着,对着上头的两个字一遍又一遍的念:“师父!师父!师父——”
将军不厚道的憋着笑在边上听了半晌,拉着纸放平在桌上,倒着指着这两个字,一字一顿的念给她听:“这个字,叫‘笨’,这第二个字,念‘蛋’,合起来念——‘笨蛋’。记住了没?”
左稔慎瞪着这两个字,气恼的把纸抓成一团丢向将军的脸:“你才笨蛋,讨厌!”
将军笑得扑倒在桌上。
将军在看书。左稔慎盯了他半个时辰,腻味又无所事事的咬着书页:“给我买茶叶,我要吃茶叶……好无聊。”
将军瞥她一眼:“自娱自乐去。”
左稔慎只好继续拿书磨牙,在桌子上翻滚着脑袋哀怨的念叨:“好寂寞啊好寂寞,好无聊啊好无聊,我要茶叶……”
“这么着吧,我写两个字,你拿去看,什么时候会写了我就带你买茶叶去。”将军笑道。左稔慎立刻乖顺的点头,扑到案上瞅着他一笔一划的写出六个大字。将军看着她讨好的表情,忍不住又生了戏弄之心,刚劲有力的写道:会生娃求吃掉。然后递给左稔慎。
左稔慎抓了一摞白纸,抢了他手里的毛笔,边上的砚台,嘴里叼着那六个大字,风风火火的冲回桌子铺开来,气势恢宏的照着写。将军重获平静,专心的看书。
待他看得眼涩腰酸,放下书打算休息一下,抬头正见左稔慎抓刀一样抓着笔,吃力的捅着一笔一划,弄了满手满袖子都是墨迹。他笑意盎然的走过去道:“会了吗?”
左稔慎瞅瞅将军写出来的那六个好看的字,再看看自己写的跟画画似的,愣是厚着脸皮无视差距,果断道:“会了!快给我买茶叶。”
“哦?那知道怎么念吗?”将军笑道。
左稔慎只能摇头。
将军笑盈盈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念道:“会,生,娃,求,吃,掉。”
左稔慎一双瞪得眼睛圆丢丢、满月似的,甩手把毛笔、砚台一齐丢向窃笑的将军。
一柄纸伞
白涂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的从花枝招展的鬼混之地来到这鸟不拉屎的荒野山头。要说感觉,他对这个大毒物的势力范围那叫一个深恶痛绝,永远宣称除非那个傻货自尽寻死,否则谁会来这鸟地方。如今现世报啊现世报,他这个傻货不寻死也得往这爬。
白涂叼着根胡萝卜,心里暗骂了墨公子所隶属的种族三千六百遍。
他一路骂的暗爽,来到山脚下瞅见一条细弱绵长通上山的草惊的张大嘴,嘴里半根胡萝卜顺势掉在地上。白涂这通心绞痛心疼萝卜,继而才继续惊讶被墨公子祸害的一毛不拔的荒地居然长毛了。他仰头漫天找太阳,打量是不是太阳大叔发疯从南边出来所造就的奇迹。
白涂顺着草条往山上去,一路感慨苍天抽风瞎了眼,活生生的大毒物家里居然都能长草,该不会过几天自己脑袋上也会长个馒头啥的吧。正感慨,遥遥望见墨公子下山而来。白涂站定,心说正好,还省得我爬上去那么累了。待墨公子走进,他摆手要叫,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定定的瞅着墨公子走进,才发现是他的一张脸惨白的跟个水萝卜心似的,有些个弱柳扶风的架势渗出来。
“哎?纵、欲、过度了你?”白涂喜滋滋的张口便道。
墨公子瞥他一眼,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白涂恍然想起来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是干嘛的,清清嗓子,背手教书先生似的道:“你以为我是来参观游玩的,就你这鬼地方,来一次指不定折几次命,要是平时啊,我跪着求我我都不来,可现在不是平时不是,我就算顶着天大的雷,也非来不可。我跟你说,你这家伙可真不仗义,本来就生人勿近的,住的荒郊野地也不弄得和蔼可亲掉,霸着个人参,不知道拿着去浇浇花、种种树,瞅你住这地方,看着既影响心情又影响食欲,你还能住上这么久,都成怪物了。哦,不对,你本来就一怪物,可怪物也不能老住这种鬼地方,你看看你……”
白涂絮絮叨叨起来就没完,说的话一句不在点上。墨公子耐着性子听了这么久,一句正经的没听出来,倒是觉得他是专门上门来挖苦讽刺自己本身的。
“说重点。”墨公子不耐烦的打断道,“还是说你这次根本就没预备重点。”
“谁说的。”白涂不满道,“我来兴师问罪的。你那棵小人参哪是守墓去了,整个一监守自盗,我最好的家当全没了啊全没了。”白涂抓心挠肝的抱着脑袋,扭动着梳抒发着自己的悲痛之情,“都是你的错,你得赔我。说不定就是你看上我哪件宝贝,特意撵小人参去我那给你顺东西的。还我,把我的九龙白玉杯还我,把我的麒麟鎏金瓶还我,还有翡翠纹花碗!”
墨公子冷漠的剜他一眼:“你害的我的人参流落他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自己找上门来。”
听那个语气,显然是有气没地儿发,正求出气筒呢。白涂心说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脑袋上冒冷汗,干笑着退后两步,尽可能不惹怒他的离他远点:“那个——各有损失不是,哈哈。我前几天不是找了个雪莲妖送你了吗,就当——就当人参替补不也行嘛。”白涂见墨公子颜色不善,忙道,“哈哈——说起来,我家的雪莲呢,放她出来跟我叙叙旧好吧。”
此雪莲,正是把人参姑娘嫉妒跑了的白莲花未来师娘。
其实他心底是想说,你个毒物毒的太霸道了,没个解毒的活物杵在我身边壮胆,我心肝脾肺一起颤啊。
墨公子顿了一顿,没吭声。
“喂,我家的雪莲花呢?”白涂真的肝颤起来。
墨公子转开眼眺望蓝天白云。
“我了个去,你大爷的!”白涂心肝脾肺纠结在一块了,“你不会把她当下酒菜了吧。”
墨公子用哀悼的眼神望着他。
白涂这通强烈的心绞痛,痛的不是刚才那半根胡萝卜能比的,有气无力的抓了把草扔他。墨公子默默的躲开,仍旧哀悼的望着他。白涂悲痛欲绝,一个劲的跺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