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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千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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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称你是一棵布满年轮的老树,她是一只报春的小鸟,停在你的肩上,仅仅因为
她嗅到了老树心中的青春气息。你们在她的同学眼中成了最佳搭配,是那种成熟的
智慧与亮丽青春的结合。可这并不能让你十分投入,因为她总让你想起许鸣鸣,她
太像十六岁时的鸣鸣
    对鸣鸣的负疚会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那是全然不同于与前妻、洛洛季娜和青
水季子关系的一种爱。那是一种“保尔与维吉妮”加革命理想的青梅竹马之情,不
掺杂一丝的情欲。即使那个时候你有了一点性的成熟,它也早让理想的执著追求给
冲淡
    你们那个时候的座右铭是“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
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冯志永那类人由于性的早熟而变得无比邪恶,
他们一口的下流话,放学后和一些女‘秋子“在一起”拍婆子“,在你眼里那与流
氓似别无二致。
    你追求的是一种“革命的爱情”,自以为是无比崇高的情调。因此与鸣鸣的爱
就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清教色彩。那种朝思暮想的激情是神圣的,纯精神的,但在那
个年代里是最温馨甜蜜的情感体验
    那个恶梦般的小村子,根本不需要你们,队长书记抱怨多了二十张嘴,还不如
养二十四猪更值得。你们狂热地去改造农村,结果是被扔在村边的一溜集体户房子
中自生自灭。你不再像学农时那样躺在麦秸垛上憧憬共产主义了,你的现实是想法
早点离开那里。那里的书记队长如同上皇帝一般,跺个脚全村都会抖三抖,全村的
人都在巴结他们。什么电工、会计。赤脚医生、小学教师、拖拉机手这些需要文化
的角色全让那些没文化但会巴结的村民占 一、 二年一个的工农兵学员名额是不会
摊到你们头上的。前几批的老知青中有两个女知青被招工,上了大学,可人人知道
她们付出的代价。老乡们说“伺候了好几年换个回城,好惨。”她们现在是人到中
年的人了,日子过得怎么她们怎么向自己的丈夫交待自己那形同村妓的过去?
    下乡的两个月就在十几个人的大通炕上夜夜做着恶梦过来的。你很少到女生宿
舍那边去找鸣鸣聊天,连看她的欲望都没有 只想早点回城去。春耕开始没有几天,
你写信让父亲拍电报来称病唤你回去。
    你回家的那个晚上,正是春风拂漾,干爽而温暖,空中流曳着一丝丝林木复苏
的甜淡清香。你心中是酸楚的,每年这个时候正是你们从操场上打完球,拖着疲惫
的身子兴冲冲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春日的傍晚,是城里最温馨可爱的一幕。灰蒙蒙
的街道笼罩在暗黄色的天光中,家家户户开始做饭,一街里飘着饭菜香,引得你不
由得加快脚步往家赶,远远地看到大慈阁和钟鼓楼一半隐在城市的黑夜中一半沐浴
在古铜色的微亮天光中,那遥遥相对的两个巨大剪影中就是你家的胡同小院。你心
里是多么爱这个生长于斯的古老城市啊,它仿佛随时都像一个沧桑老人在对你讲述
这片土地上的古老故事。白日里北河城的破旧是物全叫黄昏的暮色涂染得凝重庄严,
这个时候它最可亲可爱。可那个晚上你是作为一个下乡知青、一个不再属于这个城
市的人回来的,你的不少同伴在乡下苦熬着,另一些没下乡的同伴如吕峰他们则在
尽情地享有这城里的一个美好的黄昏。这一切都是方新造成的,你连家都没进就直
接去找他
    敲开他家的门,他看到你,大概看出了你愤感的表情,强装笑脸让你进屋。
    “你可害苦我们 ”你只说了一句就想哭。
    “春节你们都没来我家,我就知道了,你们下去后不顺心。
    我是没想到你们这样不争气,满以为下去后你们会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下去时你们情绪是那么激昂,才几个月就这么残兵败将地来见我,真让我失望。“
    他先发制人,令你怒火猛然腾起,居然能高声地斥责他了:“够了!别装爱护
我们的样子了!你太聪明了,把95班弄成先进班,把冯志永这条蛇养大了,他不听
你的了,你再也没了权威控制不住这个调皮捣蛋的班了,就鼓动校领导趁我们升高
中时拆95班,还美其名曰让我们上别的班去‘播火种!’冯志永他们不干,你就使
出高招,骗我们早两年下乡,早早下去早占住位子,早当知青模范早上调。一把我
们送走你又拿我们的事儿当资本去邀功请赏,当上了校革委会副主任。”
    “哈!你们全误会了!”他笑笑,不以为然地说:“我真是为你们好。上高中
不过是在城里多呆两年而已,下乡是早晚的事儿,这是大趋势,走与工农相结合的
道路,谁也不能逃避。”
    “方老师,你还在给我上课是不是?这几个月我像过了几十年一样,什么都明
白 如果我是你,我说什么也不能干这种骗人的事,把别人骗下去,自己得好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不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我会轰你出去!”
    “你轰吧! 我们什么都明白 你不这样就爬不上去,就只能是个摘帽右派,没
人把你当一回事。”
    说完你不等他轰你,自己冲出了他家的门。春风中的校园,那一刻多么让你留
恋, 真想再回来,回到平原中学的教室里上高中。可这不可能了,一切都晚 你只
有认命
    你听说柳刚正在办困退,求爷爷告奶奶地往城里转。他本来是父母身边惟一的
子女可以不下乡的,是他自己要求下去的,现在又要回来,很招来一通冷嘲热讽,
人们都说他是机会主义分子,想下去捞稻草,受了挫折又来要求落实“惟一子女”
政策,难听的则是“真不要脸”。知青办对他很冷淡,答应尽快办,但一直拖着。
妈妈要你去找吕峰的爸爸帮忙,可你不想去,因为你自觉得没脸见吕峰。他正在新
转去的向阳中学里春风得意,当上了那个学校的学生领袖。
    见到柳刚,他精神很萎靡,无精打采地洗着一家人的衣服。
    他说他是符合政策留城的,办回来没问题,可能要安排去一个澡堂子当服务员,
洗池子,洗毛巾,给人家搓背修脚。当年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
    你很冲动地问他:“你这是怎么回事?连你都混成这 毛主席指的这条路不对 ”
    他眼睛红红地说:“路是对的,可就是走不通。理论上一点不错,改造农村,
缩小三大差别,与私有制传统观念决裂,哪一点错 可就是行不通 ”
    “你既然早知道农村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早明白一点?”
    “我们全是傻子!疯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不,你明白!其实大哥和二姐在兵团很苦,他们几年回来一次,怕父母伤心,
不说那边有多苦,可你看得出来。你是明明知道,却一定要下去,你想下去惊天动
地干一番事业!可你失败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柳刚考大学时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上了大学的政治系,继续他的政治梦想。这
个人,怎么评价他 应该算悲剧人物
    那你算什么?与他又有什么不同?如果你早生几年,会不会像他一样狂热!一
定会的。
    你终于毫不脸红地给大队书记和队长送去二百块钱,买通了他们,同意你转回
盐城老家当了“回乡知识青年”。伯父在那儿当公社书记,是个土皇帝,他可以帮
你顺顺当当上江苏农学院。
    从此,你离开了那帮上天无门的同学,悄悄去了盐城。你甚至没回知青点搬你
的铺盖和用品,你没和他们告别。只是到了盐城才给鸣鸣写了信,不知写了多少封,
她一个字也没回。你知道她是恨你,但你不知道她轻而易举地成了冯志永的人。
    1977年回北河复习考大学时你去农村找鸣鸣,要她一起复习。她紧紧关上门不
见你。是冯志永得意洋洋地对你说:“算了吧,我们不是上大学的料,农村对我们
来说挺好。”
    你愤愤然说:“那是你。可鸣鸣必须回城去复习考大学,她能考上。”
    “你算了吧!她不会听你的了!你扔下她去了南方,丧尽天良,告诉你吧,我
跟她,成了,她什么都听我的。”
    许鸣鸣关紧门不语,默默地承认了这一切。
    你拍打着门要她说话,她终于从门缝里甩出一句:“志永的话是真的,我早就
是他的人了,你走吧!”
    她才十八岁,就说出了这样的话,你怕背后的冯志永看你的笑话,强忍着泪水
跑向火车站。你分明能看到冯志永在你背后开心地大笑着。
    他终于赢了,是你把鸣鸣推给他的!你永远欠着许鸣鸣一笔债。仅仅一年的时
间!如果那年你们不那么狂热地下乡而是再上两年高中,一切都会是另一种样子。
鸣鸣和你会双双考上大学的,即使她和你不能玉成,也会走另一条路,绝不是跟上
冯志永这样的人。
    十六年后重逢,她成熟的美和成熟的清醒同样让你震惊。但不知为什么,你与
她形同路人。可能是冯志永在场的缘故,也可能是你身经沧海了,更可能是时空阻
隔了十六年,你们都有了自己的惯性的缘故。总之无论你还是她都没有那种久别的
狂喜,没有,很平静。时光可以消洱一切感情。冯志永胜利了,一个许鸣鸣足够他
得意一辈子的,也看得出许鸣鸣对他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算了,就算是十六年前
演了出不成功的戏吧,一生中能有几个十六年?它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青木季子
还在盼你早点回北京,本来她是要与你一起来看看这座小城的,你阻挡了她,不是
因为许鸣鸣,是不想惹出什么新闻。那个风情万种的日中混血女人,几乎成了你现
在的精神支柱,你无法想象她的日本丈夫某一天发现了你们的私情会怎么样。你对
她说你希望这样,发现了才好,跟他离了算
    “大科学家,我还不想失去他呢。”
    “为了那个日本国籍?你已经成了知名艺术家,回国来照样发展。”
    “回来跟你结婚? 你养得起我 这样不是很浪漫吗,我是中国人,有中国人的
思维方式,人也在中国,有你这样优秀的中国情人,这对我来说十分满足。可我毕
竟有一半八格牙路日本血统,我不能没有一个日本男人。何况,我还是爱他的。他
可是个毕加索式的艺术家。”
    “季子,你让我没安定感,我需要一个归宿。”
    “典型的中国小地方人思维方式。你和吕峰是同乡,你瞧人家,四海为家,处
处有女人陪他,连婚都不要结,多么流洒!一个大男人,年轻轻的,要什么归宿,
这话说得多么没骨气!要归宿,跟你老婆复婚去,或者再找一个人结婚。咱们没那
缘分。”
    这个青木季子,是个永远的情人。她号称从你身上摄取着创作灵感,每一个与
她交往的男人都成为她诗和画的灵感。这个风流情种,稍纵即逝,又是那么若即若
离。你不能没有她。春节后她丈夫又要来北京,那个老猪熊次郎,最多能再活十年。
不,干嘛想这个,他死了,你更不能娶青木季子,人们会说你娶的是猪熊的遗产。
只能做情人
    这一切怎么向你那老实了一辈子的父母说清?他们永远也不能原谅你这个宝贝
儿子所做的一切。上次的离婚,让他们知道了你同治洛季娜的私情。对他们来说如
五雷轰顶,父亲狠狠地抽了你两个耳光,母亲则无声落泪数落。这是唇没门媚的丑
事。他们一直把你引以为骄傲自豪,出了这等丑闻令他们无脸见人。好在这次市电
视台播了你的访谈,人人都知道你成了青年教授,他们脸上又开始泛光。如果青水
季子的事传开,他们又会痛心疾首的。似乎这院子里这些年的打打闹闹你死我活都
不如你的私生活叫人震惊似的。从小是你家看别人家的热闹,父母作为知书达理的
人在大院里充当各种冲突的和事佬,备受人尊重。可谁又会想到他们的出息儿子二
十年后把他们一辈子的好名誉给站污了!这回轮到那些人家看你家的笑话了,在他
们眼里你是一个不肖子孙,是个喝了洋墨水的无行知识分子。他们都在说:“真想
不到,这么体面的家里出这样的孽障!”
    这胡同里人们的是非观念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住在这种毫无隐私的大杂院里,
你必须能够容忍自己像个赤裸的展品任人们的品评,如果你在乎,你惟一的选择就
是自杀。生活在这种院子中,人们的五官似乎没有关闭的时候,永远在不懈地关注
着别人,那种关注是身不由己的,因为一切几乎都在明明白白地展示着自己。
    这院子里的人住了几十年吵闹了几十年,吵了好,好了吵,几乎没有不曾闹过
别扭的,全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家说了谁家的闲话,谁家孩子打了另一家
的孩子。正因此谁都想看别人家的笑话。童年留给你的印象几乎就是一个个吵架交
手的镜头。这个院子一点也不温馨。如果不是父母还住在这里,你是绝不会再回这
里的。
    相比之下大学里那座筒子楼里的生活竞时有与这市井小院生活的相似之处。真
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次又一次地浪费着,生命让那薄薄的东西挡住不能相会,飓尺天涯地相望而
不能相遇。那座半面墙渗透了白花花尿碱的青年教师楼,怎么可能在那儿生儿育女?
可真有些顽强的人,在此传宗接代,楼上以一年两个小生命的出生速度在增加着人
口。 那种鸡飞狗叫的日子,看着就像被灌了一大口猪油,腻透 人们在楼里炼着猪
油,边炼边捞着油渣吃,边吃边风吹似地长着膘。
    知识分子, 在这种环境中就是熬不住不要孩子。自己过得水深火热,还在Yak
-Yak ,在gossip,关心别人生不生,全在热心地向你介绍治不育症的医院。直到
有一天你妻子去做了人流,人们才松口气说原来一直以为她“不行”。天知道这些
大学教师整天在想什么。这样的教师能教出什么样的学生?学生看到这样的教师又
会做何感想?你拒绝同他们一样,可到头来你也没干出什么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倒先摆出一副断子绝孙的架势,最落个可笑下场的倒是你。人家吃几年辛苦,凭著
有孩子,分房时分数就比你高,就可以先分,你没孩子说明你没有生活欲望不要房
子就只能继续在筒子楼里打持久战,分房到白热化时,谁的孩子比谁的孩子早生十
天都成为优先的证据。这种像狼抢剩骨头的战斗你是永远也打不赢的。一个个的教
授就这么靠着坚韧不拔的坚持泡了出来,他们的底细你心里太清楚
    你不知道怎样在知识分子的环境里知识分子地活着,这些人是不是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的定义是什么? 只是受教育人口而已 脱离了大杂院后,为什么总感到一
直老干一个个无形的大杂院之中?直到你在国外做完博士后再回到京华大学,自以
为可以超脱了,可那种大杂院气氛仍然窒息着你。这是个更杂的大杂院。
    你扔掉了悉尼郊外的别墅和汽车, 义无反顾地回到京华大学来 学校给你一个
两间一套的住房, 你心中在想“三间的就好了,就可以有个客厅兼客房 算了,房
子这么紧,两间已经不错了”。系主任却告诉你“这是照顾洋博士的,上博士们的
标准是一间房,千万要和大家搞好团结,你已经特殊 ”说得你心里颇为不快。
    “那好,”你说,“我不要特殊,也给我换成一间的吧。”
    “那不符合政策。你个人可以发扬风格,可传出去就变成京华大学吸引留学生
归国不得力,别人谁还会回国?注意点同事关系就是 ”
    搬进新居,请旧日同事来聚~聚,大家果然悻悻然,风风凉凉,皮里阳秋地环
顾左右而言它。一句话,“还是洋博士值钱呀!”
    酒过三巡,老朋友眼神迷离,号称:“看在咱哥们儿几年筒子楼难友的份儿上,
先喝了这一杯,兄弟我有话不说木痛快。”
    递过来的是满满一茶杯“二锅头”。
    你一饮而进,使劲咳着说:“有话就说,憋着难受。”
    “大明你别多心,我这不是说你。你出类拔萃,住两间房应该。可他妈有些人,
谁知道那‘克莱登’大学博士怎么拿的,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却号称看透了美国民
主的虚伪, 毅然回国。享受洋博士的待遇,活儿干得比我们土博士差远 可我现在
还挤一间房呢,想把我八十岁的老妈接来都不行。这洋博士要不要打假?凭什么越
会骗人日子越好过?大明你别往;已里去,我不是说你。”
    你知道他在说谁,大家心照不宣。那个莫名其妙的美国三流大学工程博士,学
业捉襟见肘,可是文章妙笔生花,批判美国民主虚伪的文章很发了几篇,成了校团
委的座上宾,不停地被请去给学生们搞“国情国际风云”系列讲座。你对他也看不
惯,可听土博士们议论他,心里就是别扭,别人会不会也拿你当成那种机会主义分
子?这种土、洋博士政策总让你感到自己也是钱钟书笔下的‘克莱登’博士,好像
是在国外混不下去才冒充爱国主义分子回来捞稻草的。你们上博士难道个个儿是坚
定的爱国主义分子?我还可以说你们没本事只配泡在国内吃大锅饭呢!妈的,一间
房子,闹得如此庸俗。可身陷其中,谁又能脱俗?我还是知识分子
    若是当年没有考出这座小城去,这间屋子怕就是你的洞房了,你无法想象如何
在这间屋里度过令人窒息的一生。 可飞蛾扑火地冲出去了又怎么 自以为走向了更
广阔的人生,有起有落地闯荡十几年,人生的轨迹似乎从此就固定 学术的宝塔尖,
再上一步也难了,倒不如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教书匠,至少比那些误人子弟的混子教
授要好,至少可以通过言传身教让你的学生知道什么不是教育。可你又不甘心就这
样下去。你才三十二岁,平静的书斋生活似乎在窒息你的潜在欲望,每回这小城一
次,这欲望就更强烈地鼓噪一次。你无法容忍的就是平庸。一个离北京这样近的地
方,与北京距离却是这样大,出了北京就像进了另一个世界,如果它不是你的故乡,
你无法在心灵深处生出一次次面对的落差。你早就悟到了一种冲动,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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