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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鸣昏迷已有几日,太医们虽是束手无策,一时找不到医治的法子,可也没有离开过乾德宫。诊脉抓药、分析研讨,一样不落,只是病情却毫无起色。
见到蒋太后和楚玉过来,赶忙起身行礼:“臣等见过太后娘娘,见过长公主!”
“平身吧!”蒋太后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随后走进了内殿,见楚天鸣依旧如昨日一般躺在床上,眸子里隐隐闪过担忧,“皇上怎么样了?”
众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了一个年级最长的太医出来,面带愧色地回道:“回太后娘娘,臣等无能,尚未找到解毒之法。”
他们虽是行医多年的太医,可也从未见到过如此阴毒诡异的毒,连源头都查不到,更遑论解毒之法了。
可若是一个弄不好,脑袋就保不住了,因此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绿翘站在楚玉身后,暗中抬头打量了一番楚天鸣的情况。
乍一看去,神态与睡着了无异。但那毫无血色的脸庞以及气若游丝的呼吸,无一不说明了楚天鸣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
但具体如何,她还要细细探脉之后方可知晓。
听了太医那近乎于敷衍的话之后,蒋太后勃然大怒:“混账东西!一个个地想不出法子尽会在这推诿责任,太医院要你们这群人有何用!”
“臣等惶恐!”太医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都滚出去!”蒋太后怒斥了一声。
那群太医一个个如临大赦,忙不迭地爬了起来出了乾德宫。
随后,蒋太后又将身边的宫女太监也遣退了下去,柔声道:“绿翘姑娘,皇上就拜托你了!”
绿翘也不矫情,直接以江湖人的姿态抱拳对蒋太后行了个礼:“太后娘娘放心,我必会尽力。”
随后,坐到了一旁的圆凳上,眉目严肃地替楚天鸣把起了脉来。
楚玉在一旁将手中的帕子紧紧地揪在了胸前,目光不停地在楚天鸣苍白的脸上和绿翘紧蹙的眉间来回穿梭,心几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和楚天鸣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是从小一起在周皇后跟前长大,兄妹情深。在她心里,楚彦那么多子女当中,惟有楚天鸣一人是她的哥哥。楚天鸣出事,她比任何人都要担心!
因此,当言如安告诉她东齐来的人里面有一位神医,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地便同意了齐子皓等人的提议,冒险将绿翘带了进来。
约莫一
240 反戈一击,最后一战()
之前的所有记忆恍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或许楚天鸣一直没有醒过来的原因便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齐丽嘉,去解释关于远黛的那一场误会。直到听到她在耳边真情流露,这才给了他醒过来的
“别去……”楚天鸣拉住了她,摇摇头道,“我没事,你陪我说说话……”
齐丽嘉一时间呆愣在原地,而后反应过来才喜极而泣道:“你醒了?我……我去喊绿翘进来给你把个脉!”
或许是由于昏迷了长时间的缘故,他的嗓子牵扯起来还会有一些撕扯般的疼痛,说出来的话并不顺畅。
“原来……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齐丽嘉耳边一震,就见楚天鸣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们之间,相爱太短,惟愿以后能够彼此坦诚相待,再也不要因为那些无谓的误会而耽搁了相守的进程……
齐丽嘉将他们从相识到相处再到相爱的情节事无巨细地在他耳边一一诉说,往常从没有袒露过的心迹也全都表露了出来。
绿翘说,他第一次所中的噬魂是因为她才有了慢慢消退之象,若是不爱,哪里能抵得过那般摄人心魄的毒药呢?再回想起来,以往的每一个爱的细节甚至是一个相处的轻微动作都在脑海里浮现得十分清晰……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你只是从来就不善表达罢了……”
“可是你从没有开口对我说过‘爱’字,这也使得就算是后来解开了误会我们之间琴瑟和鸣,我心底深处其实也还是没有安全感的。一帆风顺的时候尚感觉不到,可是一旦有了考验就立刻溃不成军。我想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出了远黛的事情我会那么快就误解你,甚至没有想办法多加争取。还曾想过将肚子里的孩子秘密生下来之后就让人将他送走,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很过分吧?”
“后来的那段时间你一定心里很不理解我为什么对你爱理不理的吧!其实每次端着脸让你去别的女人那里我心里都疼痛至极,可就是拉不下脸来和你将事情说清楚。但是看到你因此发火说我不在乎你的时候,心里又是窃喜不已。”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时候你心里的人居然会是齐思思。你都不知道,我从生下来之后和齐思思就是死对头,小时候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总觉得她把我父皇的宠爱给分走了。可是新婚之夜你喝醉了喊的居然是她的名字,结果第二天醒来之后却是一无所知。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可恶!”
“当初在靖州城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算不死在刺客刀下可也必定会重伤。但那时候,你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你给了我生的希望,也彻底带走了我鲜活跳动的心……”
虽然那时候因为母妃和二皇兄的接连逝世,她的脾气早就收敛了很多,可骨子里自小养成的那份骄傲还在。之前曾与她定过亲的叶卿瑄不算,楚天鸣可以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她春心萌动的男人,结果第一次接触就被泼了一盆冷水。可想而知她那会儿心里有多憋屈!
齐丽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齐丽嘉清清地替楚天鸣拂开鬓边散落下来的发丝,笑容柔美,眼中盛满了星星点点的回忆,有些事情当时可能觉得难堪生气,现在想来都是一种美好甜蜜:“你一定不会想到其实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优秀,而且长相也是我喜欢的那一种,能给人舒心安静宁和的感觉。虽然……那个时候的你的确有点不近人情,说的话也不大好听……其实我那时候就不明白了,怎么说我长得也不算太差,还是一国公主,你怎么就不待见我呢?见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的时候就算是出于礼节也该对她客气一些的不是么?你肯定不知道吧,我那时候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其实已经将你从头到尾狠狠地骂了个遍了……”
她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动不动就难过掉泪了,哭泣于事无补,还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绿翘说她可以多和他说一些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开心的事情,说不定会让他早些醒过来。
齐丽嘉替楚天鸣将身上擦拭了一番之后,嘴角轻轻勾起,拉起了他的手,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这几日的时间里,楚天鸣的一切都是由齐丽嘉亲自动手照料,绝不假手于人。虽然由于他的昏迷气氛还是笼罩在悲伤中,可这个时候却是难得地拥有一方宁静。他不是皇帝,她也不是皇后,他们只是平凡尘世中一对最普通的相爱男女。
绿翘连续七日的施针,可楚天鸣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可把过脉之后,绿翘又十分肯定地说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众人也只好耐心地等待。
相国寺
齐子皓想了想,低声对齐南说了一句,而后吩咐道:“将这件事以最快的方式传给安毅三!”
秦柯的军队不能进景城,哪怕就是停驻在景城外面都不行,否则到时候就算是楚天鸣醒了过来胜负也难料了!毕竟大多数人都怕死,兵权在谁手上谁才有话语权。
现在他手头上除了从东齐带过来的寥寥数十人以及早年间埋在景城的人,并无人可用,正是缺人之际。安毅三或许能帮上些许。
安毅三本人性情刚直,为人又仗义,在道上人缘极好。
241 燕少桓之死()
楚
孩子……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看着他这边的叶卿清,下移到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虽是已经过了三个月,可身着厚厚的冬衣,看着倒是不怎么明显!
燕少桓心头蓦地一软,只感觉手上这一团绵软的小生物十分神奇。难道……孩子都是这般可爱么?如果……他也能有一个,那该有多好!
燕少桓似乎根本就没有将那些对准着他的箭头放在眼里,甚至低下头饶有兴致地逗了逗言婧琪。这小姑娘虽然才半岁,但是自出生便承袭了父母的美貌,长得粉雕玉琢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由于好奇而不停地转动着。或许是燕少桓逗弄的举动取悦了她,她停止了哭声,甚至还朝着他笑了起来,那弯弯的嘴角犹如天上的月牙,不停地对着他吐起了泡泡,不管是任何人看到了这副可爱模样只怕都抵挡不了喜欢的心。
寒风呼啸中夹杂着的清亮啼哭声宛如一把把尖刀剜在了楚玉的心上,言婧琪被掳走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这会儿又落在了燕少桓那个疯子手里,谁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楚玉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挣扎着哭叫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婧琪!”
“婧琪!”听到那声音后,本站在叶卿清身后的楚玉忽然尖叫一声,就要向燕少桓那边冲去,却被言如安拦腰从背后紧紧地抱住,“玉儿,你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他将那襁褓抱在怀里,或许是空气中的冷风刮得异常凛冽,又或许是感知到了来自于高处对生命的威胁,襁褓中忽然传来了响亮的“呜哇”哭声,是婴儿的啼哭声!
只是,燕少桓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蓝色锦缎制成的襁褓。
御林军以及京都护卫军的人全都做好了准备,搭箭而起,箭头瞄准了那不远处高墙之上的红色身影。
忽而嘴角诡异一笑,趁众人不注意,运起轻功,快速地朝着玉华殿最近的一处宫墙上飞去。
果不其然,一同落地的燕少桓直接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石柱上,蓦地一口鲜血喷出,将胸前本就是大红色的衣襟染得更加鲜艳。他脸色有些扭曲地捂着胸口,看着叶卿清对齐子皓一副关切的样子,眼睛紧紧眯起。
燕少桓服了秘药,功力起码翻了三倍有余。好在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虽是时间久了些也受的伤也不轻,但他可以肯定,燕少桓比他伤得更重!
齐子皓伸出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干:“我没事!,一点儿轻伤而已,有事的是他!”
叶卿清赶忙上前:“你怎么样了?”
只见齐子皓连连后退几步,才堪堪稳了下来,嘴角还有一丝血迹沁出。
忽然,一道劲风朝着他们这边掠来,齐东与齐南护着叶卿清后退不让她被那二人波及到。
她的心彻底地揪成了一团,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可却什么都看不清,焦虑担忧却又恨自己不能上前帮忙……
叶卿清脸色紧紧绷起,若是在真如齐东所言,燕少桓根本就是豁出了自己的性命,即便不能杀了子皓,也要重创于他!
江湖中人,使用迷药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武力的事儿也不是没有,更何况天水宫本就以各种毒药秘药闻名。但是,大多人都不会采用这种法子。一则,歪门邪道得来的功力总是无法长久,再来,对自己的身子也会有一定的损害。
“倒像是用了什么秘药。”齐东冷声将齐南的话接了过来。
若是有什么绝世武功,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绝不会藏着掖着,一早便使出来了!这样,当初也不会一次次地在王爷手上惨白受辱了。
齐南皱了皱眉,推测着道:“依属下之见,燕少桓并不像是脸了什么绝世武功,倒像……”
以前他们二人交手时,燕少桓能在齐子皓手下绝不会过百招,可今日,只怕是有上千招了!
叶卿清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问向身后的齐东与齐南:“你们可看出燕少桓今日不对劲的地方了?”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二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一时间,两人速度快如闪电,交织转换间甚至根本看不见身影,众人只感觉眼前阵阵疾风掠过,再有便是空中那一白一红的身影快速转换。
说罢,便将叶卿清的手拉了下来,足尖一点,抽出腰间软剑就迎了上去。
“王爷……”齐东上前正要改口,却被齐子皓抬手挡了下来,“好好照看着王妃。”
“齐子皓,你这个懦夫,不敢应战么?”燕少桓看着他二人叠在一起的手,眼中阴郁快速扩散开来,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齐子皓并未有明显的失色,大手覆盖上她的,轻轻地拍了拍:“没事,不用担心。”
站到齐子皓身边,叶卿清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紧蹙着眉头低声道:“我觉得今日的燕少桓好像有些不对劲。”
叶卿清以及殿中的人随后也都走了出来。
齐子皓负手站在他对面,一身月白色玄纹锦衫,玉冠束顶。与燕少桓看起来就是一正一邪的鲜明对比。
眼角那些重紫色的胭脂并非刻意渲染,反倒像是练了魔功走火入魔方才会有的状态。
不同于以往的温润近人,今日的燕少桓周身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妖气”,强劲的武者方才会显露出的气息。
242 争宠的熊孩子们()
从景城离开已经好几日了,可是齐子皓似乎一直没有搭理叶卿清的打算。两人
而叶卿清和齐丽嘉两人自是坐在舒适的马车中慢悠悠地往回赶了。
因为楚天鸣体内的毒不适宜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所以齐东带着人快马加鞭护送肖扬与他先行回去了。
帝后同逝的消息传出来的翌日,两队不甚起眼的车队先后离开了景城。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从此,南楚进入了长达十几年的守成时期,直到四国格局再一次被打乱……
蒋氏仍尊为皇太后之位。
翌年正月初六,年仅八岁的康平帝楚天胤登基,肃王楚天澜被封摄政王,与丞相安志华、顺国公言行之以及内阁首辅张海天并为四大辅政大臣。
帝后情深,合葬于南楚昭陵。
永泰帝楚天鸣于腊月初六深夜突然驾崩,朝野上下一片哀鸣。次日,昭顺皇后齐丽嘉殁。
据《南楚国志》记载,永泰四年末,南楚皇宫突然传来噩耗。
……*……*……
这时候,他并未深想,只当是信王给这个老来女留了一条后路。
齐东向齐子皓禀报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即便楚佳媛逃了又如何?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王府郡主在外面能否活得下去还两说!
只是,后来抓人时,才发现那日一同进宫的楚佳媛却不见了踪影。
燕少桓死后,以信王为首的参与此次叛乱之人皆处以极刑。
楚天鸣眸子黯了黯,并未再开口。
离开之际,他转过身,将手握拳抵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上,笑道:“不管怎样,以后她都在我的这里!”
不过,楚天鸣非要坚持,他暂时应下来也无不可。免得这厮一恼,直接留了一道传位诏书。毕竟之前他的话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他也不想看到有朝一日南楚生灵涂炭。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哪个皇帝能容得下自己的兄长常年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的?他手里的权利日后对于那小皇帝便如时刻悬在头顶的那一柄宝剑,只怕是让他坐卧不安。到时候,恐怕已经不是他走不走的问题,而是小皇帝留不留他的命的问题了。
人的**都是随着权利的渐渐攀高而慢慢胀大的。到时候,只怕是他想从旁辅佐,他们的那位幼弟,未来的小皇帝也未必能容得下他吧?
闻言,楚天澜笑了出来,十年之内不得离朝?
罢了,反正最后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十年之后,楚天胤已然及冠,若是这些年教导得好,日后也当能撑起一片天!
楚天澜这倔强的性子也不知是学了谁!
“你……”楚天鸣顿了顿,最终是应了下来,“但你要答应朕,十年之内不得离朝。”
楚天澜微微沉思,最终让了一步:“我可以答应你,留在朝中。天胤现在年纪还小,性子软了一些以后也未必教不过来!”
对于帝王之术,楚天澜或许没有涉猎。但他的本事不差,将皇位交给他,比给任何人都放心!
“朝政之事自有大臣辅助。但天询、天胤年纪尚浅,且那些年早已被周后养歪了。一个不学无术、一个软弱怕事,镇不住朝纲!”就算朝中有言如安之流忠臣能子,也需要一个明事理的皇帝才行。
他天生就只适合做一个江湖浪子!
楚天澜嗤笑了一声:“责任么?我从来没有将自己看成是一个帝王之才。你也应该知道的,早些年,为了保命,我不得不让自己尽量平庸。后来,江湖上游荡,哪里有心思去学什么帝王之术?你将南楚交给我,就不怕它毁在了我手里?”
若真是到了那一天,浮尸遍地、饿殍遍野,整个南楚都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下,百姓苦不堪言。便是日后下了黄泉,他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四国已经分离太久,现在虽然中原大地上并无多少战火之祸。可东齐、北燕乃至西秦,谁不存了一份做这天下霸主的心思?这个时候,一旦南楚内部不稳,只怕第一个就会成为被瓜分的对象!
事实上,若非他的身子不允许,他也不会轻易将这份重担卸下。
“大楚是我们的祖辈祖宗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你作为皇室子孙,这是你的责任!”楚天鸣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沉重。
楚天澜沉着脸闭口不语。
他眼底一片清澈,仿佛将楚天澜所有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全都看在了眼中,微微勾起了唇:“你不想做这个皇帝,除了因为这些年在江湖浪荡惯了,不想放弃自由。更多的只怕是因为假若做了这个皇帝将来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吧?怕她因此被世人唾弃,也知以她的性子若是出了楚宫就绝不会再回来。”
楚天鸣双手背到身后,拳头紧握,压抑着胸口那股急剧流窜的怒气,抿唇道:“是啊,她和你没有可能!可是你要做一个逃兵,只会让她更看不起你。还是……你打算着等哪天接到我过世的消息之后,可以立即去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