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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要不是听了蒋云贤那个蠢货的话,何致于走到今天这种田地!虽说刺杀一事并没有被捅到父皇跟前去,可他的霉运也就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先是手下的铺子接二连三地被打压然后关门大吉,再是朝廷里他的人各种**都被揪了出来,或关或贬。现在,他可以说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他不放手还能怎的!
蒋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楚天鸣之所以能得齐子皓的眷顾,无非就是因为他马上要和齐丽嘉成婚了。”
话题一转,又回到了当初的最根本的问题上。
楚天宏冷嗤,那次蒋旭给他出了主意让他将齐丽嘉收了之后,他也不是没动过心。可那女人但凡出门都是与定王妃一起,身边都是高手,最近更是缩在驿馆里脸面也不露。眼看着婚期近在眼前,他能有什么法子?飞天遁地不成!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尽出些吃力不讨好的馊主意!
“殿下只说,现在还有没有这份心便成了?”蒋旭抚须,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这份心?争储的心?怎么可能没有呢!
见楚天宏眸色不断变换,蒋旭嘴角勾起,那笑容暗藏着满腹算计,既是对楚天鸣和齐丽嘉等人,亦不乏……对眼前之人……
……*……*……
傍晚时分,叶卿清正准备与齐子皓一起用膳,却听下面人来禀报说楚南熙的公主府上有人寻来了,说是南熙公主一直没有回府,特来打听其下落。
齐子皓吩咐人退了下去,让其直接将来人回了。
他夹了一个水晶虾饺放到叶卿清碗里,淡淡地道:“吃饭,不用管她。”
叶卿清看着他这一副施施然的样子,偏头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人去哪了,还是,是你派人去做的?”
这会儿已经傍晚了,楚南熙离开驿馆少说也有三个时辰了吧!
齐子皓也不回答,只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碗里的那个虾饺,明摆着就是叶卿清若是不先吃下去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那种严肃中又带着点点纠结的样子让叶卿清觉得十分可爱,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有时候两人私下开玩笑时,叶卿清拿他的年龄打趣,齐子皓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反过来调侃她说自己养了个女儿。
可现在叶卿清觉得,这男人是越活越往回倒了,竟是直朝着幼稚的一面发展,每每都让她觉得自己才是两人中年长且应该让着他的那一个。
而且他最近还学到了一个新技能,那就是在她面前装可怜,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别的方面,他想要她遂着他的意的时候总是会不厌其烦地使出这一招。
因为,英明神武、智慧不凡的定王殿下觉得这比往日里对着她使强硬手段要有用得多,这丫头摆明了就是吃软不吃硬!
看着齐子皓一脸坚定的样子,叶卿清没再犹豫,低下头不顾形象地直接将那只虾饺全部夹到了嘴里,塞得整个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的,末了咀嚼的时候还抬头冲着身边的男人笑了起来,灵动的大眼中满满都是甜甜的笑意。
齐子皓倒是没觉得她这样子难看或是失礼,反而觉得这小丫头故意逗他开心的样子甚为可爱。
只是,他仍然皱了皱眉,盛了一碗翡翠白玉汤放到了她面前,故作严肃地教育道:“以后不准这样了,也不怕把自己给噎到了。”
看叶卿清听话至极,没有一点反驳就将汤慢慢喝了下去,他冰冷的唇角总算是漾开了一抹温暖:“是楚南康出手了,不过我也派人跟过去了,回头等人回来就知道出什么事了。”
当然,他没告诉叶卿清他还特意吩咐了齐南等人随机应变,若是效果不够,随时再补一脚。
而此刻景城郊外的一间破庙里,楚南熙衣不蔽体地躺在一堆临时铺起的稻草上,双目空洞无神地盯着上方,身体还随着骑在她身上那个男人的动作来回摇摆。
手腕处依稀可见被捆绑过后的青紫色痕迹,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丝毫的反抗,几乎连
122 吵闹也是夫妻间的一种情趣()
齐子皓嘴边冷冷的笑意
齐子皓将她的小手放在掌中轻轻捏弄,漫不经心地道:“雁盛山庄的主人,风华公子。”
叶卿清觉得今天的事情颇为古怪,好端端地就是为了请他们来听书?
“这雁盛茶楼背后的主人是谁?”
只是叶卿清的目光却带上了几分探究。
那掌柜的也不多说,吩咐小二将茶水点心端了上来便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齐子皓觑了他一眼,见那掌柜一脸赔笑的样子,凉凉地道:“出去吧!”
那掌柜的既不慌乱也没被他冰冷的气势威慑到,拱手道:“今日茶楼里新请了个颇有名气的说书先生,还请王爷和王妃先听上便是。庄主俗事缠身,今日怕是抽不开身,特意吩咐了小的好生伺候着!”
“你们主子呢?”包厢内空无一人,齐子皓淡淡地开口问道。
那茶楼的掌柜好像是特意在那等着他们似的,他们一到那儿,便立即被引向了二楼视野最好的一间包厢。
献王妃离开后,齐子皓便带着叶卿清准时去了雁盛茶楼赴约。
再加上翌日一早献王妃便带着礼物登门道歉,关于齐丽嘉的那些流言也就渐渐地淡了下去。
但双方都没有提到退亲一事,这桩婚事显然就依旧有效,只是时间上的早晚罢了。
因着楚天宏被杀一事还没得到解决,楚天鸣与齐丽嘉的婚事也就暂时耽搁了下来。
……*……*……
蒋旭应下,看到柔和的灯光下映照着周攸宁那张依旧柔婉秀丽的脸,忍不住低头轻轻地吻了下去,身子也渐渐俯下,直到完全覆上了身下的娇躯,徒留一室的娇吟婉转……
周皇后笑了一声:“既然他们不离开,到时候给他们制造些麻烦就是了。若是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来管别人的闲事!这些日子你且将楚天宏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别给人留了把柄就是了。”
由此可知,那个异国王爷有多难缠。若是到时候,他站在了楚天鸣那一边,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原本也想着让请来的那个高手直接去暗杀了他,可那人却说,对上齐子皓有几分胜算他自己也未明,不愿去冒这个险。
蒋旭点点头,却又带上了丝丝忧虑:“只那东齐的定王殿下怕不是个善茬。原本想着借长乐公主的事,让他们与楚彦闹翻,好早些离开。只如今,怕是不可能了。”
让周其琛娶了楚玉,一则可以报复到楚彦,再来日后周其琛掌权也能更加地名正言顺。
周攸宁很笃定自己的想法。
周皇后似乎是看出了蒋旭的担忧,唇角微勾,闪烁着一股危险的光芒:“放心,他和楚玉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琛儿太过年轻,那樊菀青也算是个美人,他一时被迷了心智也在所难免。等日后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定会感激本宫为他的安排。”
蒋旭皱了皱眉,他也曾找过机会接近周其琛,或许是血缘天性,周其琛性子里的执拗怕是比他还重。让他妥协,恐怕不易!
周皇后讥诮一声:“那个小贱人就和她娘一样,小小年纪就放浪形骸,我岂会让她嫁给我的琛儿!之所以去和楚南康开口,不过是为了安抚琛儿罢了,好在那樊菀青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免去了本宫不少的麻烦。如今楚彦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让琛儿和楚玉的事定下来,便可准备动手了。”
之前也听闻了周其琛闹着要娶樊菀青的事,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能正大光明地去关心他的事,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说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对了,琛儿的事你且作何打算?”蒋旭话题一转,问到了周其琛身上。
更何况他与懿贵妃蒋怡也并非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只不过是母亲只有他一子,才将蒋怡带在身边记做嫡女罢了,说起来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蒋旭轻哼,随即冷声一笑:“是外甥也改变不了他是楚彦的儿子。”
说着,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周皇后抬眼朝他看去,眉宇间染上了点点柔和:“楚天宏怎么说也是你的外甥,你亲自下手,倒是……难为你了!”
“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听了蒋旭的话,周皇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定了定神,冷声道,“原本想着借楚天宏的死彻底断了楚天鸣和东齐那边的可能,没想到竟是一时大意失了手。”
幸好,老天爷都怜惜他们,让他们又有了在一起的契机。
只是,却没想到,楚彦娶周攸宁只是为了借周家的势登上皇位,他根本就不爱她,甚至连她拥有子嗣的权力都要剥夺。
直到两年后再归来时,伊人却已嫁作了他人妻,他也遵从家里的安排娶了樊家女。
可年轻的时候,他性子太过软弱,上面又有强势的祖父和父亲压着,他没能开口提及两人的事便被父亲派了出去游学。
蒋、周两家这几代一直都是站在对立面上的死敌,可到了他和周攸宁这儿,居然阴差阳错地有了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
若非他当年太过软弱,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蒋旭看到她这副模样,眼里迅速地染上了一抹心疼与愧疚,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年……”
那对楚彦恨之入骨的女人正是当今皇后周攸宁。
123 每月总有几天心情不好的定王殿下()
楚南康的生活从回了公主府开始便是夜夜笙歌,身边男人从来不断。小的时候,她不明白,也曾私下问过一直照顾着她的奶娘王嬷嬷,为什么她
小时候的她很自卑也很孤独,因为楚南康的原因,她没有朋友。也有些人面上会对她笑,可转过身就会去教训自己的孩子不许和她玩在一起。
因此,她一直都很乖巧,那时候觉得大概只要她听话,楚南康总有一天也会亲昵地如一个母亲一般地对待她。
在尚未懂事之前,她的印象中,楚南康是一个美丽而又强势的女人。但她知道,她应该是不喜欢她,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像别的母亲对自家孩子那样抱过她,她是由身边的嬷嬷还有丫鬟们照顾着长大的。
楚南康当年将未满两岁的樊菀青从樊府里带了出来,母女之情或许是有一些,可也不乏是防止樊家人利用她再去和她扯上关系。
“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樊菀青的目光渐渐移开看向远方,幽幽地开口,语气轻缓,仿佛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就算,他知道了之后,因此放弃她,她也无怨无悔。
所以,那些肮脏而又黑暗的过往,她不想瞒着他。
原来,同那个让所有的女人都为之羡慕的定王妃一样,她也有一个一心一意爱着她、视她如珠如宝的男人。
也许不同于多年前那般挣扎于黑暗深渊的绝望,今天在她以为她又要旧事重演时,周其琛如天神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伸出手将她解救了出来。
不知道这会儿为何突然会有这种勇气想对周其琛说起那道深埋在她心底的伤。
樊菀青深吸一口气,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平和过。
莫名地,他有一种感觉,从这一刻开始,樊菀青正在逐渐向他打开她的心门……
之前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说短也不算短,可周其琛知道,自己从未走进过她那颗孤独寂寥的心。
她拉起了周其琛的手,示意他坐到了床边。
樊菀青笑了起来,没有以往经常带着的那种讽刺和冷意,甚至脸上被牵扯到的伤痛一时也没有顾及。
几乎是想也没想,周其琛便重重地点了下头。
樊菀青轻轻地摇了摇头,略显发白的嘴唇微张,出乎意料地来了句:“周其琛,你还想娶我吗?”
“饿不饿?我去吩咐端点儿粥过来?”周其琛似乎是怕声音大了一点都会吓着她,语气里尽是柔情。
这些天,他好似脸颊都消瘦了些,下巴也有了一些青青的胡渣。
樊菀青看着眼前这个全心全意为她想着的男人,眼眶微涩。
周其琛忙在她身后立起大迎枕,动作轻柔地将人扶着靠了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她身上的伤口。
樊菀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微叹一口气:“能不能……扶我起来?”
他素来在军中有儒将之称,之前和樊菀青在一起时也算得上很温柔,只是,这会儿却是显得更加地小心翼翼。
“你放心,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别怕……”周其琛仿若明白了她想说些什么一般。
“我……”她微带踌躇地开口。
樊菀青定眼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随即微微偏头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脸上的表情才松了下来。
周其琛见状,立即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紧张得抓住了她的手:“菀青,你哪里疼?是不是碰到哪里的伤口了?”
“嘶……”不知是不是因为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樊菀青悠悠地睁开了双眼,同时发出了一声低呼。
他刚刚就该直接要了那个混蛋的命!
蒋云贤下的手很重,便是用上最好的膏药,一时半会也消不下去。
周其琛略带薄茧的指腹忍不住轻轻地抚上了樊菀青刚刚被打肿的那边脸颊,眼中满是心疼。
他想娶她为妻。
以前,女人于他来说不过是用来暖床的工具,他也只想着先立业再成家。可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这个女人的大胆、妖娆、张扬无一不在他心中画上了一道最美的风景线。
他想,那便是爱上了吧!
若是连她以往的那些斑斑劣迹都能既往不咎,只想着以后能好好地将她放在手中呵护。
他甚至觉得自己永远都看不清她到底有多少面。
樊菀青不同于那些备受世俗礼教约束的大家女子。她惊世骇俗,所有的行为出格而又大胆。
也就是在那些日子里,他开始越来越放不开了,对她的迷恋越来越浓。
最后,他也确实是成功了。
虽然她私下里的名声很不好,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渴望一次一次地接近于她。
他觉得那时候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个跌落人间的仙子。
或许她不知道,在他们两人真正有交集之前,他看过她亲自扶起一名被粗心的车夫撞倒的乞儿。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嫌弃,甚至还亲自拿出帕子替他擦拭手上的伤口。
睡着了的樊菀青很安静、很好看,不若平时那般的强势和张牙舞爪。很多时候,其实周其琛都知道,那些只是她伪装着来保护自己的武器罢了!
周其琛将樊菀青带回了之前他们每次见面的那个宅子里,遣退了所有的下人,仔细地替樊菀青处理起了身上的伤口。
124 楚彦死,乱象起()
尤其是十四,虽然年纪不大,可往日里最佩服的便
十一和十四虽然来王爷和王妃身边不久,可对两个主子的深情那是再清楚不过。
看这身装扮,就知道这不知廉耻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没的就是特地来引诱他们家王爷的!
“你是谁?”十四上前一声厉问。
只见一衣裳不整的女子此刻因着十一那一脚,颇有些狼狈地伏在了地上。
“呀!”一声女子的娇呼从破碎的屏风后面传了过来。
忠心耿耿的十一更是直接一脚就将那精美不菲的屏风踢了个粉碎。
十一与十四自是也感觉到了那屏风后面有异。
只是,刚刚进了宫殿,齐子皓的脸色一变,随即脸上便有薄怒涌现。
齐子皓带着十一与十四去了专门为今日进宫的男宾们用来更衣的宫殿里,打算去了这一身带着酒气的衣服。
觥筹交错,戏台上的戏也正是缠绵正浓。
也许……真正处在迷局之中的仅仅楚彦一人罢了!
这到底是谁骗过了谁,或许,还真的不好说……
只是,看着楚天澜暗中遥遥敬过来的一杯酒,齐子皓心中微微冷笑,周皇后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伪装得极好,却不知楚天鸣与楚天澜这对看起来性子温和的兄弟二人都是收起了利爪、伺机待发的野狼。
才智不出众、年龄偏小,又易掌控。
若是周家与蒋家真的联合在一起,打算扶持幼帝,最大的可能便是那位母妃早逝、母族也不显赫的十二皇子。
楚彦虽然子嗣众多,可十二个儿子如今活着的也只剩下这四个了。
皇后寿宴,除了被楚彦派去荥阳处理事务的太子楚天鸣不在,其他三位皇子,即六皇子楚天澜以及八岁的九皇子楚天询和六岁的十二皇子楚天胤皆没有缺席。
蒋旭离开后,齐子皓这才微微地打量了一番宴席上的情景。
蒋旭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讪讪地笑了笑:“既如此,下官谨遵王爷的吩咐,就不扰了王爷的雅兴了。”
他端起酒杯,也并未起身,而是直接喝了下去,眼皮未抬,淡淡地道:“蒋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此事与本王无关,人也并非本王救的。真想感谢,直接送给肖扬即可。”
可齐子皓却知道他不过是为了来和他攀谈一番,探探他的底罢了!
“定王殿下,昨日肖神医救了小儿一命。在下不胜感激,在此略敬一杯薄酒,回头再派人备上厚礼送去驿馆。”蒋旭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蒋云贤有多父子情深。
细思之际,蒋旭倒是走了过来朝他敬酒。
又或者这是回光返照?可看着也不太像。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那种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他的判断不会有错,楚彦之前身子分明早已到了苟延残喘的末期。
看着楚彦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齐子皓禁不住皱了皱眉。
宴会之上,楚彦的神色看起来的确不错,甚至还精神抖擞地与齐子皓交谈了起来。
……
眼下也算是关键时刻,把人护好了他才能放心离开。
他这一趟只带了十一、十四与手下的一些其他暗卫,至于麒麟卫,则全都被他留在了驿馆,保护叶卿清和老王爷的安全。
齐子皓轻笑了起来,嘴角溢起的星光灿烂了整间屋子,俯下唇在叶卿清嘴角啄了下,这才带着人出发了。
“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