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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卿清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却发现那张苍白的脸倏然放大在了她的眼前。
她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由于惊讶依旧未能恢复过来的眸子在完颜瑧身上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好几遍,这才嘶哑着嗓音开口:“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其实,这个时候想起完颜瑧以前做的那些事还有齐子皓和她说幽冥楼主曾经是天水宫的人,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猜想。
可是……不敢相信……
完颜瑧心中愉悦,也学着她刚刚的模样抬手一一拂过屋子里的那些物什,轻笑道:“我记得第一次去你闺房还是因为你告我父母的状被打了板子我去看你。那个时候,你知道我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什么吗?不是愤怒不是生气。我在想,怎么会有女孩子的房间看起来这么简洁,没有一点儿女儿家的气息,和我妹妹的一点都不像……”
完颜瑧的眼神悠远而又深邃,仿佛是在回忆着上辈子的事情。
“叶卿瑄!”叶卿清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喊出他的名字的!
从很早之前,完颜瑧就在盼着这一刻,期待着看到她知道真相后的不可置信甚至是惶恐惊惧。
如今,没有看到害怕,可是惊讶还是有的!
但是此刻他却莫名地觉得心里陡然空虚了起来,就好像是心被人挖空了一样。
“是我,清儿!”完颜瑧扯起嘴角,笑得淡然。
居然真的是他!
当初立了叶景文夫妻的墓就是在开始向他们挑衅!
怪不得他们怎么想都猜不到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谁会去怀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呢?
叶卿清一直对鬼神之说存着敬畏之心,因为她自己和齐子皓就曾有过不可思议的经历,所以她完全相信完颜瑧这会儿没有骗她。
但是当年叶卿瑄明明是因为败在子皓的手下服毒自杀了,那也就是说——
他重生在了完颜瑧的身上?
“清儿,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吓到了?”完颜瑧笑着向她走近。
叶卿清抬起头,镇定自若地问道:“你想听我说什么?”
完颜瑧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后不由地笑出了声来:“果然,这些年一直都没变!”
要是一般的女人知道了他有这般怪诞离奇的经历只怕早就吓得惊叫出来了吧?
叶卿清并不想理会这种脑子出了问题的人。
她是在很难想象,完颜瑧究竟要有多大的改变才能一忍这么多年慢慢地精心布局,这和当年那个性子冲动的叶卿瑄简直是截然相反。
而这种人,才最可怕!
“你抓我来,是想报仇?”叶卿清仰着头,泰然对视着他。
“报仇?”完颜瑧潋滟的嘴角垮了下去,又再次扬了起来,顷刻之间,心境瞬息万变。
他摇摇头,柔声道:“不是,是圆梦。”
“圆梦?”叶卿清不明白。
完颜瑧瞬时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从刚刚醒过来有了完颜瑧的这具身子开始,再到在忠义王府的夹缝里求生存,最后筹谋多年有了今天。我只有一个愿望——”
完颜瑧顿住,垂下的眸子猛地朝叶卿清看了过去。
叶卿清蹙着眉头静静地听他说下去,对于他那种热切的目光则是直接忽略了过去。
完颜瑧扯着嘴角,继续道:“就是娶你!当年
294 逼嫁与放手()
夜色深重,漆黑的夜空下挂着几颗稀疏寂寥的残星,齐子皓抿着唇站在窗口,仰头看向空中的那些悲廖落寞。
他的身后,映安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垂着头,也不说话,只是等候齐子皓来发落。
她在这星月镇等了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今日傍晚的时候终于将王爷等了过来。
可是这几日有不少人出来采买婚嫁用品,来源都是她腕上的这只手镯中的母蛊所指示的地方。
那也就是说,幽冥楼里有人要成亲了,而且对象很可能还是王妃?
映安心中有些后悔不该听王妃的话让她以身犯险,更不该跟在她身后直到到了幽冥楼的附近才通知王爷。
“王爷,”齐东走了进来,“燕公子来了。”
燕云琛?
齐子皓转过了头来,睨了映安一眼,冷声道:“你起来吧!先退下去!”
随后便走回书桌后面坐了下来:“让他进来。”
映安站起了身来,朝齐子皓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见到等在门外的燕云琛,她扯了扯嘴角,朝他点头示意。
燕云琛被吩咐进去之后,也顾不得礼节,迫不及待地就向齐子皓禀道:“王爷,娇娇不见了!”
齐子皓深沉锐利的眸子梭然放大,原本放在书桌上的手也陡然将一支上好的狼毫笔给瞬间捏成了粉末。
“怎么回事?”他明明收到燕随的消息说是派人送她回定京城了,后来又因为出了叶卿清的事情无暇他顾,也没得及问上一问。
燕云琛道:“原本我是去找燕琪萱和燕旭的,然后在齐州城附近碰到了世子……”
他和齐靖霄找上牛头山的时候燕琪萱已经将那些土匪骗得团团转,乖乖地听她的话。
齐州城在他们去过之后没几天就哗变了,张凤忠早在燕旭去找他之前就被燕奕谨先发制人给拿下了,军队也暗地里慢慢地从齐州城往翌阳城那边转移。
如此一来,燕奕谨就等于是彻底放弃了齐州城这附近的几个城池。
燕旭知道后气得当场吐血,后来又找上他说是要将北燕的皇位传给他让他回翌阳城将燕奕谨赶下皇位然后带兵对抗东齐和西秦。
彼时,燕云琛只觉得好笑,找到人之后第二日便带着他们返回。
可是在半路上他却接到了燕随的消息说是齐静沅不见了,护送她的人也失去了消息——
他和齐靖霄商量了一番之后,由着他继续送燕琪萱和燕旭回云鹤山,而他就来了这里找齐子皓……
“我知道了!”听完后,齐子皓沉默了一会儿,抿着唇缓缓道,“她应该是被幽冥楼的人抓走了。”
清清在他们手里,娇娇也被抓去了,他派的那些护送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等闲人绝不可能将他们拿下。
“那我们要怎么做?”燕云琛急得走上前双手撑在了书桌上。
齐子皓反而是一反常态地淡然,初初知道叶卿清和映安瞒着他做下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情之后,他心里的怒火恨不能将天都给掀了。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好好部署,将人救出来。
燕云琛一双潋滟的眸子不停地流转,刚刚他也听了齐东叔叔说起了定王妃的事情。
那——
娇娇会不会变成威胁她的把柄?
两个男人虽是脸上表情不一,但是紧蹙着眉头,各有深思……
而翌日一早,叶卿清将那些来给她准备上妆打扮的胭脂水粉还有珠宝首饰全都给砸了,身上还故意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
丫鬟们面面相觑,又不敢真的上前将她给强制性地绑起来或者怎样。
谁都知道,楼主的性子阴晴不定,可是对这位夫人是真的宠到了骨子里——
不仅每日让大厨房变着花样给她做吃食,更是各种各样的好东西都如流水一般地往这边送……
可是这位夫人人倒是长得挺好看,只是脾气也太坏了些!
完颜瑧掀开珠帘,进了内室,垂眸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的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丝阴翳。
不同于往日里经常穿的白色衣裳,完颜瑧今日一身大红色吉服喜袍,一头乌发也已金冠紧紧地束了起来,唇上也染上了鲜红的口脂,看起来与往日里那个病怏怏的样子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一双似淬着毒汁的眸子毫无顾忌地在叶卿清身上直打转,看得叶卿清头皮直发麻。
她站起身板着脸先发制人道:“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心最好!”
完颜瑧抿着唇不说话,但是那股阴寒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
梭然间,顿在了她手腕上的那个血红色镯子上。
叶卿清也感觉到了那抹燃烧熊熊怒火的火热视线,下意识地将自己带着镯子的那只手慢慢地挪到了身后,撇开了眸子不去看他。
而完颜瑧却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扯起了她的那只手,大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捏着她的皓腕,双眸盯着那只手镯就像看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叶卿清痛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你放开我,好痛!”
“痛?你也知道痛?”完颜瑧勾唇笑了起来,呢喃着低声嘲讽。
他双眸猛地缩紧,另一只手直接蛮横地过来将叶卿清手上那只血红的镯子用力撸了下来,一把砸到了地上。
295 花好月圆(正文大结局)()
孙缙一直在注意着容旭尧这边,就怕他会有什么疯狂的行为。
见状,眼疾手快地抽刀将容旭尧的剑挡了回去。
刀剑相撞,发出“噌”地一声刺耳的响声。
孙缙一把将叶卿清拉到自己的身后,抿嘴瞪着容旭尧:“黑木狼,六爷说让我们送她离开。现在他尸骨未寒,你就要阳奉阴违了吗?”
“火狼,你让开!”容旭尧眸中的血色不增反减,看着叶卿清就像看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拿剑指着她的方向,“要不是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六爷,六爷也不会走得这么快!她该死!我想,六爷一定会希望她能继续陪着他的!”
孙缙回头看了叶卿清一眼,又继续回过头来对容旭尧道:“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六爷希望她能好好地活着。不管怎样,今天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动她的!”
容旭尧面上一紧,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朝着孙缙冲了过来:“那我就先杀了你这个叛徒!”
两人缠斗在了一起,因为功夫不相上下,所以打得很是激烈。
趁着空档,孙缙转头对叶卿清道:“你快走,石室的开关在门口右手边的那颗夜明珠上,你转动它!”
叶卿清愣了一瞬,随后感激地朝孙缙投去一眼,拔脚便向门口跑去。
容旭尧心里愤怒,因此对孙缙的每一招都是凌厉而又凶狠的杀招。
眼见叶卿清就要跑到那颗夜明珠旁,他心下一急,一脚将孙缙踢开,闪身到了刚刚完颜瑧和叶卿清拜堂的那个地方,嘴角诡异一勾:“想走?今天我们就一起为六爷陪葬吧!”
说着,便用力地旋转起了墙上一个凸起的开关……
“疯了!”孙缙脸色骤变,低骂一句,也顾不得容旭尧了,赶紧朝叶卿清那边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石室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不停地有石子、石块往下落着。
叶卿清被这剧烈的晃动弄得身子左摇右摆,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石门正在缓缓地开启,可眼看着石室就要倒塌了,孙缙扶起叶卿清……
而山下的幽冥楼这边,叶卿清几乎是前脚跟着完颜瑧去了后山,后脚齐子皓和燕云琛就带人杀了上来。
他们将幽冥楼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却只找到了齐静沅和科林瑾。
肖扬眯着眼帮齐静沅诊过脉之后,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要有解药才能醒过来。”
看着燕云琛围在齐静沅的身边,一直抿着唇站在一旁的科林瑾上前对着齐子皓道:“据完颜瑧所说,似乎是……没有解药。”
还没待齐子皓开口,肖扬便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有解药,不过研制起来有些麻烦罢了!也不知要多长时间。”
所以说,他平日里最讨厌那些个用毒的,成日里没事做就拿这些东西来害人!
就在这时,外面的护卫敲门禀道:“启禀王爷,齐东大人抓到了逆贼夏志云。”
齐子皓眼中一亮,拍了拍燕云琛的背:“好好照顾娇娇!”
而后目不斜视地越过科林瑾身边走了出去。
夏志云被齐东一把扔到了地上,齐子皓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露出了一个阴森无比的笑容:“真是小看你了!”
想当初,袁涛企图利用当年两位侧妃的事情制造混乱,夏家是跟随者。
可现在想来,这件事应当是夏志云在里头操控运转吧?
连自己的家里人都牵扯进去了,真是勇气可嘉!
夏志云不笑不怒,抬头对上齐子皓的视线:“定王说笑了!我再厉害,现在还不是沦为了阶下之囚?”
齐子皓连绑着他都不屑为之,想必对于自己的实力十分有信心。
“王妃在哪?”齐子皓陡然沉下了脸,风速一般地上前捏住了他的脖颈。
夏志云甚至没有看到他起身的动作,脖子上就已经感觉到了窒息的存在。
“定,定王,”夏志云目光带着挑衅,涨红着脸气息不顺地笑道,“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在他们这些幽冥楼的心腹看来,完颜瑧除了没有一个健康的身子,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不上齐子皓。
更何况——
他费心筹谋了十几年就为了叶卿清一个人。
这份情,不必齐子皓来得少!
齐子皓慢慢地将手松开了,接过护卫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而后将之扔在了地上。
他走回原位坐下,嘴角凉凉地勾起:“以为本王拿你没有办法?”
夏志云梗着脸不说话,却从他的冰冷凉薄的笑容里看到了不怀好意,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没待他开口询问,一阵熟悉的哭声就传到了他的耳里。
夏志云回头望去,就见自己的妻子还有一双儿女都被定王府的人拿剑架在脖子上,正哭得撕心裂肺。
“茗儿、燕儿?”夏志云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叫出口。
定王难道早就知道是他了?
竟将他的妻儿一起带了过来!
越过她们三人看去,果然后面还低着头站着一个身形憔悴的女子。
但夏志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顾——夏——氏!”夏志云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
难怪齐子皓看到他的
296 后记(1)()
春末时节,屋外正飘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落到屋檐上,滴答滴答一声声落下,就像是生命的音钟在敲响最后的节奏。
护国寺里的一间禅房内,一个胡须花白、身形消瘦的老和尚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双略带着浑浊的眸子充满期盼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庆王自当年上官慕白不辞而别后就入了空门,这十几年来,吃斋念佛、暮鼓晨钟,无一不是在为上官慕白念经祈祷。
如今年纪也大了,去年冬天病了一场之后就只能长卧床榻,他大约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唯一的期盼就是能再见上官慕白一面。
空智高僧站在屋里看着自己的徒儿,心中也忍不住叹息。
虽说已经遁入了空门,但庆王到底是皇室中人,空智去年便让人递了消息给宫里,只期盼着那个孩子能来见他一面。
“师祖,外面有一位上官施主请见。”一个小沙弥跑了过来禀报道。
庆王眼中一亮,挣扎着想要起身。
空智走了过去将他扶着靠了起来,叹道:“圆心,佛说一切都有因果,前半生的因,后半生的果。”
庆王眼眶逐渐湿润,微微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道:“多谢师父这些年的教诲。”
上官慕白还是如当年一样,一眼看过去便是一幅风景。
只不过,换下了一身白裳白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墨绿色的锦服。
失了仙气,却更多了一分人间的烟火气息。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空智见状先行出了禅房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庆王嘴唇不断地蠕动,却看着上官慕白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眼眶湿润得越发厉害。
目光越过了上官慕白,这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隐隐像是猜到了些什么,庆王的眼神中有了一种热切的期盼,指着二人的手不断地在颤抖,问道:“他们,他们是——?”
上官慕白看着他,最终是抿了抿唇,淡淡道:“我的女儿上官璇和儿子上官杰。”
定王瞬间就怔住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不知所措。
原以为,上官慕白能来见他就已经是老天爷在眷顾他了,没想到竟然得知他已经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璇儿、杰儿,过来见过祖父。”上官慕白转身对二人道。
两人很听话地走上了前来。
上官璇看起来有些清冷,但是见到了庆王还是很有礼数地跟他行了个礼。
至于那个和上官慕白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上官杰则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嘴巴也甜得厉害,唇红齿白的煞是讨人喜欢。
几句话下来,就让庆王咧嘴大笑。
庆王拉着他们两人的手,又看了看眼中带着担忧的上官慕白,竟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了起来。
上官慕白虽然还没有开口叫他“爹”,但是他说他是这两个孩子的祖父。
他承认他了,也原谅他了。
庆王觉得自己一生荒唐糊涂,好在最后十几年是做了一次明白人,也终于换来了儿子的谅解。
现在,上官慕白有了子嗣,他也有了孙子和孙女儿,就算是将要不久于人世,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庆王其实很想问上官慕白这些年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踌躇了许久一时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倒是上官慕白仿佛看懂了他的心思,让上官璇和上官杰先出去了。
他看着脸上毫无血色,已经消瘦得几乎只剩下了一把骨头的庆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当初接到了渝城这边传来的消息,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见,到底该不该来。
最后,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也不让庆王憾然离世,他来了!
事实上,在当年他的心就已经松动了。
尤其是后来听到庆王为了弥补他当年勾结燕少桓所犯下的过错自愿散尽家财、遁入空门,心里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我现在住在原本的雁盛山庄,带着孩子和风华公子一家在一起。孩子的母亲,是……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