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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沅红了双眸,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床上看起来欲仙欲死的男人,厉声道:“荷香,端一盆冷水过来!”
荷香也替齐静沅气着燕云琛呢,蹬蹬蹬没一会儿就端了盆冷水递到了齐静沅手里,顺带着还替她将碍事的天玑挤到了一边。
齐静沅手里端着那盆冰凉冷水,在看着窗外寒风簌簌带着几颗飘零的枯叶,咬了咬牙,一个狠心兜头对着燕云琛浇了下去。
浑身湿透,床沿上都滴滴答答地沁着水珠。幸亏这几日都是艳阳高照,否则这盘冷水泼下去说不定就能直接将床单凝结成冰。
燕云琛抖了抖,缓缓地睁开了眼来,有些迷蒙地喊了一声:“娇娇?”
齐静沅冷笑:“总算是认得我了!”
燕云琛不解地看向屋里的三个手下,却发现他们无一不是低着头。
齐静沅猛地上前,将刚刚那个吸食过的纸包抽出来砸到燕云琛的身上,面前目眦欲裂地吼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燕云琛,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迷上这种东西了?”
她虽然没有接触过,可以前也听林庭逸说过这种害人的东西在那些时常流连青楼赌坊的富家子之间极其流行。但是对身体危害极大,一旦用了就很难摆脱,直至慢慢地将自己身体掏空。以前户部左侍郎家的三公子不就是死在了过量服食五石散之下吗?
她没想到一向风清月朗、对她温柔小意的燕云琛也会在背后服食这种东西。
燕云琛身子一抖,随后垂下了眸子,一言不发。
齐静沅被他气得抓狂,在屋子里不停地来回踱步,胸膛急剧起伏。
过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冲到了天玑的面前,冷声道:“将你们现在手里所有的五石散全都拿出来!”
天玑闻言,抬眸看了燕云琛一眼。
齐静沅点点头,怒极反笑:“你有没有真的拿他当主子,这会害死他的,你知不知道?!”
天玑低下头去,嘴角一片苦涩。他只是受不了燕云琛在戒五石散的时候一次比一次痛苦扭曲的表情,这才每一次都将五石散递到了他的手里。
一旁站着的开阳冷着脸走向了屋子里一口大箱子处,将里面的一个小匣子拿了出来捧到了齐静沅面前:“郡主,这是我们准备的所有五石散!绥远城这种东西是禁忌,买不到,所以这些目前是我们手里全部的了。”
“开阳!”天玑不赞成地低斥一声。
他把这些全都给了郡主,主子怎么办?
开阳虽然脸庞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是申请却是严肃冰冷,宛若一个历经世事的成年人一般:“我这是为了主子好,郡主不会害主子的!”
燕云琛垂着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等候训斥和惩罚。
事实上,他更害怕齐静沅看到这种颓废的样子会就此厌恶他放弃他,甚至他昨日都不敢将这个事情和齐子皓说,只说了睡莲散的事情。他知道只要有毅力五石散便能戒掉,他也想着等自己熬过去这一篇就永远地被埋藏了起来。可是每次那种犹如万虫啃噬的感觉都让他轻易地败下阵来。
齐静沅接过来之后,看着匣子里那整整齐齐堆叠的一包一包,恍如看见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直接抬手全都洒到了地上。顿时,一片纷纷扬扬的白色粉末倾泻而下。
燕云琛见状,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跌坐到了地上:“不要!不要……”
齐静沅气急,用力把他推到了一边,抬脚就在那些白色粉末上狠狠地踩了起来,犹觉不泄狠,还用力地碾上了几脚。
“燕云琛,今天你只有一个选择。”齐静沅指着地上那些已经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的五石散,看着呆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的男人道,“你说,你是要我还是五石散。你听好了,今天有它没我,有我没它!你只有一个选择!”燕云琛坐在地上,慢慢地双手抱头将自己的脑袋藏在了双膝之间。
齐静沅一双迷人的狭长眸子里水花氤氲、晶莹一片,她看着试图逃避的燕云琛好一会儿,抬起袖子擦了擦双眼,转身就
284 好大一朵白莲花郎()
汾城那边的办事效率很高,几乎是第二日傍晚,齐掌柜就将收集来的消息飞鸽传书到了定王府。
赵普没想到叶卿清会再次就召见他,可这次却不是在光堂明亮的正厅里,而是黑暗幽深的刑狱。
一步步跟着侍卫走进去,那些血性糜烂的气味刺激得赵普几乎想要呕吐。
昏黄幽暗的壁灯闪烁着淡淡而又诡谲的光芒,赵普低着头,一步一步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可是里面那些审问犯人的凄厉尖叫声却不住地侵入他的耳中,使得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了起来。
待见到叶卿清时,他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哆哆嗦嗦道:“见……见过王妃!”
“赵普,你为本妃做事也有十几年了吧?”叶卿清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回,回王妃,已经快十七年了!”当初叶卿清尚未嫁进定王府的时候他就被她选中了和如梅等人一起培养。他资质高,自然提拔得也快。
“十七年……”叶卿清轻笑一声,叹道,“是呀,十七年了,你和如梅也算得上是十七年青梅竹马的情分了,那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和你的一双亲生儿女呢?
当初她从人牙子那里将他们买来的时候都还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可人总是会变,或利欲熏心、或财色忘友……
赵普的身子很明显地一抖:”奴才……奴才不明白……“
涔涔冷汗直往下冒,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这幽静的时刻听得很是清晰,不一会儿,下面的水滴几乎都要汇聚成一片完整的水渍了。刑狱里没有人开口,只听得赵普心跳如擂鼓的声音。他跪在地上伏着身子,不敢对上叶卿清分毫的视线。
半晌,叶卿清似乎没有耐心再等着他主动招认,而是神色淡漠地转头朝映安道:”映安,让他开口说话!“
自齐北之后,映安可谓是刑狱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赵普虽然对定王府里的事情不甚了解,可是看着一张冷漠到毫无表情vd俏脸缓缓向他走过来时,他没有像往日那般只看到那令人沉醉的美色,而是被她身上浓厚的戾气和煞气骇得手脚都听不了使唤了……
蓦地,映安止住了步子,眉头蹙起,眉宇间丝毫不掩嫌恶,抬手掩上了自己的鼻子,一阵浓烈的尿骚味自赵普袍下发出……
妍秀剜了赵普一眼,而后弯下身子问向叶卿清:”王妃,不如咱们先出去吧?让映安来审问,省得这人污了您的眼睛!“
叶卿清将手帕掩在鼻间,另一只手举起示意暂时不用,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向赵普:”听说你一年前纳了一位美貌如花的妾室朱氏,为了她还曾多次和如梅起了冲突,甚至连带着对两个孩子也动手了?如梅的确是不见了,不过倒不是什么在来定京城里的途中失踪的,而是和那个朱氏一起去上了趟香便消失无踪了!“
这件事汾城那边的赵府里自然有人知晓,不过被赵普下令封口,所以事情才没有透出来罢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想要知道这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普脸色骤变,甚至连身上的不适都忽略了,他张大了嘴,想要辩解,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现在本妃怀疑是你和朱氏勾结,害了如梅和孩子!“
赵普一听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他只是帮着朱氏隐瞒罢了,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朱氏肯定逃不了罪责。
他当初就是怕引起了定王府这边的注意,这才将事情一压再压的。
赵普心生悔恨,早知道就不该听了朱氏的话,存了侥幸之心,想到什么先下手为强,说是如梅是在来定京城的时候失踪了,省得以后被发现时无从争辩。若是一早便知道这么快就会露马脚,他就该卷了银子直接和朱氏离开才是!
叶卿清细细地看了赵普一会儿,他脸上有纠结,似是有后悔,不过并无惊慌,也看不出多少对如梅母子的愧意。
”朱氏已经离开了……“叶卿清冷声道。
赵普看向她,眼中迷蒙。离开,是什么意思?
叶卿清干脆说得更清楚些:”本妃已经派人去你家中查过,不过很可惜,听说在你走后不久,那个朱氏就再没出现过了。“
不过赵普家中的家财却是一分未少,看起来朱氏的目的也不是什么妻妾之争,这才是叶卿清最奇怪的地方。
她好像……专门是为了如梅而来的一样!
可是如梅的事情她也算清楚了,小时候是孤儿,九岁的时候就跟在了她的身边,然后十八岁嫁给了赵普不久后就去了汾城。叶卿清不太相信她会有什么仇家亦或者是和什么人有牵扯。
”那个朱氏你是如何认识的?“
赵普的脑子还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听到叶卿清开口询问,许久才回过神来:”她……她是奴才一年前去办货的时候在教坊里偶然认识的一个良家子,听说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这才不得不进了教坊卖艺。“
叶卿清抬手不自觉地轻敲桌面,也就是说这个朱氏来历可疑了?
她看了赵普满脸惶恐惆怅的样子,起身道:”先将他关起来,将人看好了。“
除了刑狱后,妍秀边走边问:”王妃,如梅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说不定那个赵普没说实话,也说不定是他将人藏起来了,依奴婢看,就该给他好好地大刑伺候一顿,他才会老实开口。“
叶卿清摇头:
285 我燕云琛不卖妻!()
见燕云琛直接提了出来,燕旭也没打算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眼下这情况
燕云琛脸上绷紧,嘴角的弧度却依旧上扬:“皇上此话何意?难道你要让宁惠嫁给别人?”他说的是让娇娇嫁到北燕,但没有说是嫁给他燕云琛!
燕旭的脸色沉了下来:“等到宁惠郡主嫁到北燕之后,朕自会将睡莲散的解药给你。”
就像现在,就算他以睡莲散逼着他去将齐静沅带回北燕一事做得有些过分。可子不言父过,就算他要了他的性命也没什么不可!可这小子,居然连父皇都不肯叫了!
可是燕云琛一次次地胡闹,又不像其他几个皇子一样会对他服个软,偏偏什么事都要跟他对着干,这让他怎么喜欢得起来?
在他小时候躲过了无数次死亡的威胁之后,燕旭便认为这是天命,老天爷不收燕云琛的命。是以也想着要好好管教他,至少能让他以后做个富贵闲王。
要说原本就算他不喜燕云琛,也没有打算听之任之,放任他自生自灭。
燕旭眉头猛地一拧,燕云琛就是这点不讨喜,时不时地就让他生气发火。
燕云琛笑了笑:“多谢皇上夸奖!”
“这次……你做得很好!”看了燕云琛一会儿,燕旭才淡淡开口道。
想来也不奇怪,他长得像燕随,又糅合了他和周氏容貌上的优点,自然不会差。
看着英姿挺拔的燕云琛,饶是燕旭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不为他所喜的儿子是他所有孩子中长得最好看的,便是他的几位公主也要输他一筹。
御书房
燕旭此时的心情复杂至极,便随意说了几句就让燕奕谨等人先行领着齐靖霄和齐静沅先行去了驿馆。
只是……难道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这小郡主看中了云琛?不然为何字字句句看似和云琛没多大关系,事实上都在为他说好话呢?
这小姑娘,可真是聪明!可偏偏算计人还让人讨厌不起来。燕旭的眸中有些复杂,他倒是真的希望齐静沅能做自己的儿媳,做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北燕皇后。若是将来她真的成了北燕国母,东齐多多少少要看点面子,而且以齐静沅的聪慧,定然可以好好地治理北燕后宫。
燕旭有些吃惊地看向燕云琛,却发现他脸上隐隐有些委屈之意,下意识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抚了抚自己的下巴,凛声道:“郡主过奖了!既是你和云琛颇为熟识,朕便让他负责招待东齐使臣的事宜。”
想到此,齐静沅咧开嘴甜甜地笑了笑,对着燕旭道:“燕皇,本郡主之前就多次听靖王殿下说过燕皇风华绝世,文韬武略,是他最为佩服和敬仰之人。今日一看,果然是不同凡响、名不虚传。”
果然是偏心,也不看看这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和她的云琛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齐静沅狡黠潋滟的眸子暗自转了转,燕旭这是……卸磨杀驴?还是打算让她嫁给他别的儿子?
燕云琛眸子一紧,两侧的紧捏的双拳已经是青筋毕露。
说着便点了燕奕谨、燕奕诚还有年纪小一些的恪王燕奕讼的名字,却独独没有提到燕云琛。
齐静沅行过礼后,燕旭笑着道:“宁惠郡主真是不失定王爷当年的风采!既是来了北燕,便好好地在北燕多玩一段时间,让朕的几个孩子带着你和世子在翌阳城里好好玩玩,也领略一下我北燕的风采。”
甫一见到燕旭之时,齐静沅怎么也不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会是那种六亲不认的人,因为他的态度,姑且真的算得上是很和蔼……
燕奕诚阴冷的眼角漫过一丝杀意。宁惠郡主嫁过来于北燕自是大大有益,娶了她的那个人自然也就是北燕的功臣。可是北燕的皇子,可不只是燕云琛一人!
燕奕谨勾唇朝他翩然一笑:“若是宁惠郡主真的嫁到了咱们北燕可是件大好事!”说着便嘴角带笑地去追前面几人的步伐。
见旁边的燕奕谨一言不发,燕奕诚偏过头冷哼了一声:“二皇兄可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等到燕云琛真的娶了那个宁惠郡主,可就没咱们兄弟什么事了!”
什么时候他们和燕云琛有了这种云泥之别的待遇?从来都是他们将燕云琛踩在脚下才是!
待几人走远之后,燕奕诚捏紧了拳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牙切齿道:“简直是太无礼了!”
至于齐静沅,更是将两人忽略了个彻底,看都没看一眼。
齐靖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目不斜视地与燕云琛并肩走了过去,与二人的谦卑中带着明显的讨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后,看着跟在燕云琛身后的那一段姿容绝世的姐弟,二人又是拱手一礼:“定王世子、宁惠郡主,有礼了!还请随我们进宫。”
“见过大皇兄!”代王燕奕谨和庄王燕奕诚代表北燕亲自等在翌阳城的城门口迎接。
定王郡主跟着世子一起来了,岂不是有和亲之意?
当初,燕云琛出访东齐时,几乎所有北燕臣子都会觉得他有来无回,没想到他不仅安然回来了,还带来了喜讯。
景丰十七年三月初,定王世子齐靖霄带领大批队伍遂北燕靖王燕云琛一同回访北燕,同行的还有宁惠郡主齐静沅。虽然此行意在只是来往不往非礼也,可在世人眼里,就是东齐北燕联盟的一种讯号。
286 虐叛徒,风波前夕()
燕俏见状头低得更厉害了,讷讷道:“我只是听说大皇兄前几日又偷偷地去了一趟倚红楼,这才……虽然说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了,可是燕姐姐你已经这么好了,我觉得
齐静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知道不该说就别说呀!
见齐静沅面色似有黑沉,燕俏才恍若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拉了拉她的袖子:“齐姐姐,你生气了吗?其实……我也知道不该和你说这些事情的。”
她介意,介意,非常地介意!
虽然燕云琛之前已经和她说过这只是做戏,云烟也只是他的下属。可现在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这件事还是让她觉得心中膈应无比。
齐静沅几乎是整张脸皱了起来,面有愠色。
燕俏顿了顿,又偏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而且还向父皇请求要纳她进府。不过大皇兄那时候倒是挺坚持的,父皇自是不可能同意了,不仅如此,还将他狠狠地打了一顿。”
“就是关于大皇兄前几年有一个相好的云烟的事情,”燕俏边说着边抬眼偷觑她脸上的神色,“大皇兄虽说以前是胡闹了些,不过对那个云烟是真的好,不仅当众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活为了博她一笑,而且……”
齐静沅明眸微转,潋滟的眸光里有了一丝异色,启唇道:“你说!”
说着,还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是和我大皇兄有关的。”
齐静沅蹙着眉头推了推她,燕俏这才回过神来,似欲言又止,又像非说不可,道:“我说件事情,齐姐姐可千万不要生气。”
所以,她只是为了替燕俏报仇才想要利用齐静沅的,并非刻意地想要害她!
比起活在阴暗处的她和已经死了的燕俏,他们真的太幸运了。
就算齐静沅真的出了些什么事情,燕云琛肯定也不会嫌弃她的,他们两个依旧能好好地在一起!
这样也好,她可以不用有那么多的负罪感。
她和燕云琛应该是两情相悦吧?燕云琛都能够为了避开婚事当众承认自己不行,应该是用情至深吧!
这样一想,那顿在她的目光里饱含着矛盾还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愧疚。
不像她,永远只能追逐在梦境和影子里,还要战战兢兢地应付着她的仇人想着报仇。
曾经她也有爱的人,那个人也说爱她,可是她们永远都是不容于这个世上的怪物,永远只能偷偷地让这份感情活在阴暗的角落里。此刻,她真的好羡慕齐静沅的这种真性情、敢说敢做。
燕俏一直垂在两侧的手忽地一僵,嘴角的笑容凝住,一时间竟是直勾勾地看着齐静沅一动不动。
所以你这个小丫头千万别打我的主意!或许是心理因素在作祟,齐静沅总觉得燕俏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垂涎之意。
齐静沅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半晌,很认真地点点头:“对啊,我喜欢他,以后我是要嫁给他的!”
“齐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大皇兄啊?”燕俏一脸神秘兮兮地样子,那因为得意而上挑的眉角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
齐静沅粉嫩的红唇微抿,果然是老奸巨猾!敢情是燕旭故意让云琛忙得团团转,好给他其他的儿子制造趁虚而入的机会啊!
燕俏撇撇嘴道:“父皇不是说了让大皇兄负责接待东齐来使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