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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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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尽量吧,山上最近无事吧?!”

    “没什么,你们再往前走躲着点栾布,那家伙最近疯了,只因为栾成被辱骂几句,天天找那些军卒的晦气,项叔父带回的军卒几乎被修理了一遍,这才老实许多。”

    刚上山虞周就发觉曹江的态度了,没想到闹得这么大,两波人肯定是要磨合一下的,现在看来带他们上山不是好事,一群半兵痞可不是孩子,没那么好打发。

    “他们的人很过分?!项叔父怎么说,小妹他们没受委屈吧?”

    眼见虞周开始咬牙、项籍开始瞪眼,曹江吓了一跳:“你放心吧,军卒们知道两个小妹跟你俩的关系,天天捧着那俩小祖宗呢……”

第七十五章 师父也回来了?() 
再往回走,坞堡已经近在眼前,可是虞周发现了另一个让他胆战心惊的情形,独音如野马般悠闲到处闲逛吃草,而它背上驮着的,正是两个许久不见的小妹!

    此情此景,项籍见了心怀大畅,因为他是知道独音有多么难驯,自家妹子能骑着它说明还是有几分本事得到认可的。

    虞周可不这么想,再通人性那也是一匹马,有它动物的本能,两个小姑娘没轻重的抓着鬃毛吆喝快跑,这要是惊了马,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还不敢放声呵斥,那感觉就像看着自己孩子在拆弹……

    与此同时,独音一抬头也发现了大伙,只是微微一愣就嘶鸣着慢奔过来,那样子好像它才是受委屈的一个,两个小姑娘更是哈哈直笑:“快看,大王回山了!孩儿们,快来迎啊……”

    虞周听的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在独音脸上轻轻拍过安抚之后,他一把抓住闹得最欢的虞悦,假嗔道:“胡闹,都多大的人了,师父留下的课业完成了吗?”

    “完了完了,早就完了,就那点剑术没什么难的……”

    这就是作业太少惹的祸,虞周脸色一沉:“师父可不仅留下剑术,诗书经集都读过了?”

    那边的项然也被大哥抱下战马,悠悠的施了个礼,脆生生回道:“子期哥哥,你怎么才回来,诗书小然可以背给你听啊。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见君子,我心则喜。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见君子,锡我百朋……”

    虞周扶额而叹:“以后少看诗经那些情情爱爱的,你们还小,不懂的,就不能看点楚国自己的么。”

    “子期哥哥,楚辞小然也会的。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么多忧国忧民的辞赋项然非要背这一篇,虞周严重怀疑两个小姑娘串通好的了,他再次把脸一沉,轻斥道:“少玩小花样,现在小然你说说自己剑术如何,悦悦你也是,背几篇经集来听听!”

    话刚落地,两个小姑娘同时苦下脸去,一个往她项大哥身后躲,另一个潸然欲泣的看着虞周,眼眶里的小水珠马上就要滴下了。

    偏科啊,两个小妹都是这样,抱成团时好的如同一个人,就连学点东西也是互补而成,虞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俩说说,为什么骑在独音身上?战马发狂又不是没见过,万一伤着可怎么办?”

    项然凝结了半天的泪珠立马消失不见,眼睛弯的月牙儿一般:“子期哥哥,魏国老回来了,正在给爹爹诊治呢,还是他亲自把我俩抱上马的,说要练练骑术……”

    魏辙虽然也教她俩本事,可是从未同意收做弟子,所以她们一直对魏辙奉若恩师称作国老。

    诊治时把俩妹子赶得远远的,看来项超的伤情已经粗有定论,还是不乐观啊。

    就在他心思转念的时候,项籍大喜过望,一把扛起两个小女孩:“快带路,父亲住在何处……”

    “羽哥且慢!师父他们正在诊治,咱们此时前去只会扰乱他们心绪,不如稍安勿躁。”

    项籍抿嘴点头,拿眼神示意两个小妹带路,七拐八转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安静的小屋,门外的木桩上,汉塞仰头而望,不知在想些什么,感知到众人前来,也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待是最难熬的,与数年未见以为早就故去的至亲一墙之隔,项籍心中被人抓过一般,就在他忍不住想探头一观时,房门终于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头大汗的公乘阳庆,在他身后,向来没正形的魏辙双眼疲惫,让人生不起一丝笑意。

    “徒儿见过恩师,虞周见过范老、公乘神医。”

    他们师徒间从不用客套,只是轻轻招呼一声,魏辙侧身而出,让开房门供项籍过去。

    项籍心急如焚,见礼的工夫都没就挤了进去,只一愣神的时间,一声饱含委屈、不置信、惊讶、欣喜的“父亲”冲天而起,剩下的全是压抑的低泣。

    虞周扭过两个妹子的小脑袋,推着她们往远处走去,久别重逢的父子肯定有好多话说,他也正好借机询问师父。

    魏辙三人拿柳枝净完手,这才施施然回到住处,心安理得的享用徒儿准备的膳食之后,一声长叹终于打破寂静。

    “唉,他这伤情我早已照料多日,可惜全无起色,甚至因为赶路还加重了几分,若非项壮士体格强韧心有挂念,只怕也撑不过来。”

    听完公乘的话,范增看看虞周,又看了看外面,两只眼睛鬼火一样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魏辙放下手中清酒,这才叹道:“难!难呐!”

    “师父,您的金针出神入化,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到这,公乘先对虞周略施半礼:“说起来多亏虞小兄弟,我竟不知你师乃是闻名遐迩的黄石公,今日相见幸甚幸甚,只此一点就不枉公乘数千里奔波。”

    魏辙拿出他的高人范儿,淡然笑道:“山野之人哪来虚名,公乘医术那才是精妙,我这只是医道不分家,粗通而已。”

    公乘已经自觉的把身段放到虞周平辈,那就是认可魏辙前辈高贤的身份,他今年才三十出头,按年纪按本事,怎么算公乘都是高攀了,被前辈一夸,这家伙倒也实诚,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前辈谬赞,公乘只是初窥门径不堪入目,以后还请黄石公多多指教。”

    看来是个好消息,公乘也不急着说走了,那就有的是机会,山中的日月大不同于外面,会有无数的新奇东西吸引心神,把人留下那是再简单不过,这点自信虞周还是有的。

    “师父,那项伯父重新站起来的机会还有多大?”

    魏辙面容严峻,仰头望着天际,声音都变得空灵起来:“这得问苍天。”

第七十六章 还是得用轮椅啊() 
不愉快的话题再说下去也没任何进展,这个结果虞周早已想到,那可是脊柱受损造成的伤势,就是放在后世也没多少办法。

    好在公乘一心想跟魏辙印证医术,没有离开的心思,就让他们照顾吧。

    况且有个人有点事分分项籍的心思也好,省的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等公乘离开之后,虞周忍不住质问自己的无良长辈:“师父,您为何要算计徒儿啊!”

    眼前没了外人,魏辙立马变成惫懒的样子,懒洋洋问道:“我算计你什么了?”

    “就是……就是……”

    虞周不断的看向范增,神情有点尴尬。

    范增笑得刚吃完蜜一般,眯着眼睛问道:“你跟羽儿情同手足,怎么,一起做大事还委屈了么?”

    “如果羽哥要我帮忙,那虞周肯定义不容辞,只是不喜欢被人硬赶着做事情,何况此事关系重大,在下实不想牵连了无辜之人。”

    “得了吧,你也别埋怨,这事儿是老夫印爬狭城竽闶Ω傅模陀鸲切宰踊鹕彰济膊患们笕耍隳兀质歉鎏跋惺室莸模戏虿煌埔话眩蘸竽忝窃俅笮┡率腔崂胄牡摹!�

    范增的性情跟项籍如出一辙,都是火爆好颜面之人,能跟着小辈低头认短,足见其用心良苦,为了项籍他也真是拼了,不过虞周可没那么好糊弄。

    “亚父一厢情愿矣!就不怕拔苗助长适得其反吗??”

    范增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脾气急的谋士都有个毛病,那就是容易认死理,跟田丰一个样,我认为的是对的,你必须听我的。

    再者就说到这称呼变化了,亚父这词儿居然不是虞周刚来时认为的仅次于父亲的尊称,更像是一个外号。

    在这时候的词句理解,亚者丑也,父则是大丈夫的意思,就像孔子死后鲁哀公大哭:尼父呜呼哀哉,就没有一点叫爹的意思。

    范增最近几年背有点驼了,也不知谁先叫起来的,亚父这个称呼慢慢流行开,这倒不是恶意的诋毁,就只是平常的叙述,就像司马迁被称作腐迁、贾逵被叫贾长头一样。

    如果亚父真是如同义父、仲父一样,那么张良“玉斗欲与亚父”,陈平离间时的“吾以为亚父使者”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总不能大家一起喊干爹吧?

    所以这个非褒非贬的称呼被虞周以无悲无喜的语气说出之后,范增的脸彻底拉了下来,好小子,反了你了,老夫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我再三低头,不为人子!

    眼看他就要发作,魏辙打断道:“徒儿,为师都说过了,这也是我的主意,否则范老鬼如何相劝,老夫岂能害自家徒弟?”

    “可是师父,徒儿还是有些不明白。”

    魏辙再次露出那种高深的表情:“都是命数,你日后便知了,且下去吧,为师乏了。”

    “是,徒儿告退。”

    虞周没继续纠缠,命数?他倒是见过魏辙夜观星象的样子,漫天繁星与人的命运真的息息相关?

    虞周看不懂,但是也信他三分,就像始皇嬴政的荧惑守心,有人为也有天理,冥冥之中的东西谁又能看透呢?

    刚到外面,就见项然有些不安的正在等待,看见虞周出来,她一下扑上前来,仰头问道:“子期哥哥,爹爹以后会好起来吗?我去问公乘神医,他不告诉小然。”

    安抚小猫一样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虞周打算说个善意的谎言:“当然会好起来,不过要很费心思才行,师父累了,咱们等他慢慢想办法。”

    小姑娘眉宇间的忧愁顿时散去不少:“我去告诉大哥,让他也高兴一下!”

    “等等!他们父子还在说话,咱们过会儿再去打扰,对了,怎么没看到悦悦?”

    项然嘟着小嘴不乐意了:“她呀,趁我四处打听爹爹伤情的时候自己跑了,还骑着独音。”

    “这还得了?去哪了?”

    “哎呀子期哥哥放心啦,还有曹老伯跟着一起呢,好像说马群什么的……”

    既然有长辈陪着,虞周也就安心了,他冲项然眨眨眼睛,开口问她:“想不想让项伯父早点站起来?”

    “当然想啊!子期哥哥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走,找义父帮忙去!”

    “咦,韩老伯不是金匠么,这也有关系?”

    小姑娘这样问着,脚下却不犹豫,紧随着虞周去往打铁窝棚,韩铁匠已经很少亲自动手了,他把本事传给徒弟之后经常撒手不管,只在心痒的时候才过过瘾,自从被推为“里尹”,老家伙的日子越来越清闲,他更喜欢细细打磨宝剑的过程。

    “义父,义父!”

    “喊啥呢。”

    老铁匠还是一样的不苟言笑,山羊胡翘的更高了,看到项然也在,满脸风霜顿时变成慈祥:“小囡囡怎么也来了,这边太吵闹了,咱们去别处玩好不好?”

    “韩伯伯,子期哥哥说,您能帮爹爹早点站起来的……”

    韩铁匠倒没什么惊异,这几年经他之手打造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太多了,什么炒菜用的锅碗瓢勺、独轮车的车轴、给马用的蹄铁,吃穿用行无一不涵盖。

    这其中最让人满意的就是各类工具,所以他心思一转也就知道虞周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好,小囡囡都开口了,老汉哪儿你玩过推辞,这次又弄啥?要你宋叔帮忙不?”

    对于虞周的发明,宋直是最热心的一个,他跟着魏辙弄完沙盘之后见识大涨,手艺日渐精进,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他更喜欢虞周研究的几样木匠工具。

    原本木料之间的连接大多靠榫头榫眼,因为打孔实在不易,结果虞周立马弄出弓形钻,一点小小的进步都能给匠人无线的发挥空间,宋直现在的手艺说是举国无双也不算过分。

    “把宋叔也叫来吧,我想给项伯父弄个轮椅,那东西还是要金木结合的,既要坚固还必须轻便。”

    “哈哈!不用叫,我早就在等你回来了,怎么样,这次出去野够了没,外面的世界好玩吗?”

    忽然出现的宋直吓了小姑娘一跳,不过宋叔问得她也想知道,眨巴着眼睛听答案。

    虞周见状捏捏她的小脸:“哪有什么好的,到处都在丢人命,还是山上快活。”

第七十七章 项超康复计划() 
就在虞周他们忙活的时候,范增踢了踢身边的魏辙,不解的问道:“明明是你的主意,为何一开始让老夫认下?”

    魏辙躺在一副摇椅中,这玩意还是他徒弟孝敬的,舒适惬意不说,不动时正好可以仰面观星,已经成了他的最爱。

    “范老鬼,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真要说实话,你就一点念头都没动过?”

    “哼,那也是老夫自己的事情,我可以另想主意,不用你来安排,弄到最后还不是老夫里外不是人?”

    魏辙嗤笑一声:“我那徒儿有句话没说错,你就没想过会拔苗助长适得其反?范老鬼,你这性子八字天生和他不合,若不是老夫从中斡旋,只怕这事情早就弄砸了!”

    范增不以为然:“怎么可能!老夫另有攻心计……”

    魏辙面容严肃,一字一顿的说道:“想都别想!

    老夫能想到你打的什么主意,那小子外柔内刚,要是逼急了,信不信他敢毁你毕生心血?

    此事你休要多作妄念,就一句话,道法自然,顺其自然……”

    范增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半晌之后吐出一口浊气:“所以你横插一手,硬生生把事情,弄成这样?”

    魏辙眨巴一下眼睛:“现在总比你那最坏的结果要好吧?反正事情成了,你我都心满意足了,唯一不变的只是你一如既往的不招我徒儿待见……”

    “啊呸,你这老鬼不似人言,哪有算计完徒弟算计老友的,割袖!划席!”

    魏辙才不理这气急之语,皱着眉头看了看,问道:“你身有武艺年纪又不如老夫,怎么那背驼的如此快?!”

    范增咒骂两句之后,气咻咻说道:“我哪知道,许是被你们师徒给气的!”

    “公乘小子医术不错,有空让他给号个脉,比老夫看的准!”

    范增嘴上不以为然,心中却已留意,他最近练剑总觉有些后继无力,就去考校一下公乘的医术也好。

    “魏老鬼,你还没答老夫,为何你肯让那小子置身其中?仅凭我的几分念头,还不足以让你下此决断吧?”

    魏辙翻了个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求卜问天,喃喃道:“都是天命,一盘死棋下活是天命,一个死人幸存也是天命,却有更多星宿脱离本命轨迹,福兮?祸兮?”

    ……

    ……

    哄的了项然,却骗不过常年习武的项籍,父亲的伤势他只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一股股悲凉的同时又有些庆幸,难怪子期说以后再也不能上战场,恐怕站起来都难了,平时都得有人照料才行。

    父子间一番言语之后,项超安心了许多,本来这条命就是硬挣扎出来的,能再度见到一双儿女,他份外珍惜,只是身子大不如前,没说一会儿话他就沉沉睡去。

    眼圈泛红的项籍出来时,就见到自家妹子捧着一碗粥正往里看,他接过一试,早已冰凉,也不知她等了多久。

    仰头喝下之后,项籍轻柔的摩挲一下小妹头发,开口道:“父亲睡下了,咱们出去说吧。”

    离开远一些之后,他又问:“小然,公乘神医那边怎么说?”

    “那个大叔死活不说,我想偷听的时候遇到了子期哥哥,他说还有办法的!”

    项籍哑然道:“我们几人也是他最先寻到父亲,子期若有良策早就拿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小姑娘大急:“那不一样,山下又没有魏国老,更没有韩伯伯宋大叔他们……”

    “治伤养病为何需要金木之物?他在干什么?”

    “子期哥哥说了,要让爹爹先起身能自己到处逛……”

    小丫头话没说完就被大哥扛到肩头,抱着脑袋坐定之后,她开始指挥:“那边,那边,往东走,哎呀小心树杈……”

    真动手不能那么快,兄妹俩到的时候宋直刚刚做完粗样,木匠抬头一看,开口道:“你来的正好,项将军身型几何臂长多少?我按他的体格做的合适些。”

    “身长八尺三手臂三尺多……多少不清楚了,这是何物?”

    “子期哥哥说这是轮椅。”

    “轮椅?此物何用!”

    这个样品小了许多,项然挣开大哥的手臂坐了上去,可惜她身娇力小再加这个样品只是粗略制成,沉重难用不说,连轮子都不周正,憋的她脸都红了也没挪动几分。

    项籍却看懂了,父亲的双臂依旧孔武有力,这东西真能成的话,也许他真能自己去平坦的地方逛逛!

    “此物何时可以制成?”

    宋木匠头都没抬:“最少半月光景,第一次制作,很多地方难免需要修改完善,大意不得。”

    “子期呢?他在哪里?”

    “在外面呢,说是弄什么康复……”

    拿老爹栓住项籍是个好主意,虞周格外的卖力气,不仅帮着弄轮椅,甚至连一些下肢康复设备也弄出来了。

    太复杂的没有,无非是双杠锻炼上肢,再加一个放大的婴儿学步车,这些都需要一个安静又平坦的场地,没相处过不知项超性情如何,但是想想也知道,一个昔日的将军必定宁死不愿在大庭广众下蹒跚学步……

    “子期,这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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