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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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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县尉急忙松开缰绳,单腿一片就要下马逃开,谁知战马吃痛后不受控制,狠狠的蹦跳两下,想把插入身体的异物甩落出去,这也耗尽它最后的生命力,软软的倒了下去……

    倒霉就在这会儿了,陈县尉把两条腿片到一侧想跑的,结果战马倒地了,本来顶多压住一条腿,现在却被齐齐轧在下面,数百斤砸带碾能有什么好结果?杀猪般的嚎叫顿时响彻天际。

    “哇呀——疼疼疼,来人,快来人!……”

    眼见陈县尉倒霉的狼狈样子,项籍玩心大起,也不急着上前擒拿,他一步一个血脚印的稳稳逼近,那模样那神情,吓得陈县尉更加慌张。

    “快将这死马搬开!与我……与我拿下此人者,爵三级!杀死此人爵两级,抢的一块碎尸赏百钱!”

    此话一出,项籍半怒半喜,怒是因为那匹马的下场,将门出身的他特别渴望自己的战马,这个念头从看到独音之后更加强烈,拥有之人却不爱惜,该杀!

    至于为什么高兴?厮杀了半天已经无人敢上前,他巴不得陈县尉激励军心之后再战一番,战争狂人的思维就是这么任性!

    “谁来与我再战三百回合!”

    ……

    此时此刻的场景虞周尽收眼底,山不太高,瞒着人却不好爬,也不知弄死几波斥候,他终于率领一屯人来到秦人的后路,居高临下占尽优势,虞周觉得随时可以收场了,只是不知道身边的家伙战力如何。

    一眼望去满山的郁郁葱葱,不知道司徒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虞周决定再等等,却看到项籍再度被人围攻了,这次上来的军士明显大有不同,手持长戈孔武有力,最重要的是进退之间颇有尺度,竟能合力架住项籍的一戟之威!

    几经试探之后,置身事外的虞周最先发现了其中门道,首先项籍仰面而攻失却地利,再者那数十人配合默契,长戈又利于招架,只求自保的话还是勉强能行。

    再也没有等待的耐心,就在虞周刚刚举手准备下令时,场下情形又是一变,左冲右突毫无成效的项籍终于发飙了。

    只见他长臂轻探贴在戟身,另一手反握其尾,以腰相支抡圆了重重砸下。

    这次谁都看出来者不善,接招而军士曲腰站定不敢怠慢,长长的战戈以尾抵地斜指招架。

    谁曾想项籍并未直接对攻,战戟轻轻掠过之后毫不停留,他腰身一拧,势头减弱的长戟再度横扫而过。

    变招不及的秦军只得以戈杆相应,只听一阵咔嚓咔嚓,众秦军纷纷松开断掉的兵刃退下,双手发麻虎口震裂……

    终于再度夺势,项籍吸气拧身,仿佛人戟一体般带起阵阵恶风直罩敌手,那是一幕谁都不愿回忆的场景,真要用词汇形容,就是另一种意义的所向披靡。

    糜,肉糜也……

    见到敌人凶悍奈何不得,双腿受伤的陈县尉已经生出退意,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报个名号,这到底是打的哪门子仗!

    自己等人蓄势汹汹准备找卫弘晦气,结果斜岔子被这么个猛人搅了局,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继续打下去?开什么玩笑,谁家打仗是损伤过半才撤军的?一千多人被追着打已经丢了半数士气,被人家毫发无损的斩杀百余人再降几分。

    在场的秦军沮丧的明白一个道理,对面这个家伙不是他们能留得住了,这还只是一个人,如果人家有帮手呢……

    等等!陈县尉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似乎好久没有接到斥候回报了。

    “来人!”

    “嗖——!”

    呼啸的箭矢擦肩而过,在他脸上划过一道深深地口子,要不是方才扭脸的动作,恐只怕早已穿头入脑而过。

    陈县尉惊恐的回过头,只见敌酋身后又钻出一名少年,灰衣白脸,手持一把巨大的长弓,遥遥指向自己。

    这还不算完,接二连三的军汉陆续钻出,隐隐将道路全部阻塞,陈县尉的脸色终于变了,军汉!大秦已经一统天下,这是哪里来的军汉!

    六国的余孽?那完蛋了,这些人只要现身肯定有备而来,哪儿能留自己活口啊!可是看当下时机跟对方人数,这也不太像啊?

    那就是马郡守暗中安排的人手?也对不上啊,大家同僚一场何必下此毒手?除非……自己投靠郡尉的事情露馅了!

    心里这样想着,他面上却无丝毫表露,沉着的问道:“尔等究竟何人?隶属何处?!此乃大秦会稽治所,无故作乱视为叛逆!”

    司徒羿并不搭话,张弓就是一箭射去,却被早有防备的亲卫一剑劈开,陈县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抽剑吼道:“那贼酋累垮了,其余贼人不足为虑,速速拿下将功折罪!”

    项籍确实面露几分疲色,更主要的是,他方才所用战戟只是寻常之物,经历几番阵仗终于不堪重负折断了,让他冲杀的兴趣减弱不少。

    眼见司徒羿拉弓之后码开一排箭,虞周的右手重重挥下:“往下赶,把秦军逼入进退不得之地!”

    陆续现身的军汉不断动摇秦军士气,最尴尬的是,他们没人敢上来接阵,因为项籍留下的阴影太大,有点胆气的全成了戟下亡魂。

    “甲戌廿压阵,速速杀敌!”

    陈县尉嘶哑着喊出一个什伍编号,这些家伙个个脸上带黥,他们一出场就挽起秦军颓气,迅速跟虞周他们厮杀在了一起。

    气势打出来了,兔子敢撵狼,只是时至今日谁是兔子谁是狼难以言说,秦军被先声夺人之后一直处在劣势,可随着刑徒军一亮相差点调转。

    虞周他们更不是好惹的,人少不是问题,关键要看谁来带,亲眼见项籍神勇,许多人早就被激的热血冲头,一声令下之后嗷嗷叫着挥兵而上。

    “痛快,痛快!再来战过!”

第七十一章 绑架萧何() 
疯了,疯了!反了,反了!

    此时此刻,萧何真的看不懂这群少年了,说他们傻吧?自己是怎么被算计入毂的?说他们聪明吧,可眼下都是什么事儿!

    在萧何的预计中,这场冲突应该双方互相骂几句打两下,了不起死几个无关紧要的家伙充充数,然后各自回营挑个心情好的日子重新厘定接下来的利益如何分配,这才是一方大盗正常的流程啊!

    可这几个小混蛋个个奔着要命不要钱去的!要秦人的命,要陈县尉的命,更是要他萧何的命!

    杀官等同于谋反,这个垂髫小儿都懂的道理被几个少年视若草芥,萧何骨子里一阵阵发寒,被卫弘拉拢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就是群相互苟合的官盗,现在看来,这群人的根底远比自己想象的还深。

    “萧主吏在想什么?”

    萧何只听声音就知道是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指挥军汉继续追击之后,他懒洋洋的回道:“在想你们是怎么活到这般大的。”

    有点像置气,还有点像咒骂,不过虞周毫不在意,同样挥手斥退旁人,他把长剑深深插入地上。

    “如果萧主吏感兴趣,在下可以带你参观我们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还有……”

    “在下毫无兴趣!”

    毫不掩反感,让人无法继续接话,虞周干脆咄咄相逼:“不知萧主吏麾下军卒将来可以做什么?!”

    被问了个没头没脑,萧何没好气的回道:“还能做什么,从将则为军,从寇则为匪,此间壮士皆蟊贼耳!”

    虞周鼓掌相合:“说得好,那在下跟项羽麾下军士,日后又能何为?”

    萧何心说你有毛病吧,这有什么区别吗,为了表示不满我把自个儿都归到“蟊贼”一流了,还追问个什么劲儿?

    想归想,可他还是不自觉的又打量一番,只看了两眼,萧何面色大变,有些吃惊又有些尴尬。

    “这就是尔等本来目的?”

    虞周面上已有几分得色:“不完全是,但是效果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萧何嘴里有些发苦,放眼望去,项羽身边的军士死伤最为惨重,可那也是神情最狂热的一伙人,经过一场献血洗礼,他们个个目光凶狠,更加奇怪的是,其中自身受创越重的家伙神情越耍缤蝮律丝诘墓吕且谎萑徊豢煞浮�

    接下来就要属司徒羿所带军士,这些人没有项籍手下那样舍我其谁的气势,却个个面目从容视线专注,长弓所向尽皆俯首。

    最不起眼的就是虞周那伙人了,粗一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一对比差别就大了。

    同样是领兵,谨慎的萧何几乎事无巨细一一交代,这才换来几分有条有理的模样。

    虞周所领军士则不同了,萧何亲眼所见他只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那支队伍就如臂使指的运转起来,行动干脆相互应援,两者一比犹如死绳与活蛇的差别,这让萧何百思不得其解。

    “你……你们是为了练兵?!”

    虞周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爽朗的回道:“那是自然,否则在下何苦来哉!”

    萧何终于明白可其中种种,为什么卫弘口中斤斤计较的虞周痛快答应对抗陈县尉,为什么有留手的机会他们非要打成水火之局,为什么自己先前的建议会被否定……只因为这群小家伙有自己的野心!

    先前他还纳闷项梁怎么不来,现在也明白了,只是……这群家伙到底是以谁为首领?卫弘不像、项梁也撒手不管,总不能卖半天力气还一头雾水吧?

    “萧主吏,我们这帮蟊贼阵势如何?”

    萧何满嘴苦笑:“休要再嘲弄老夫了,若是天下蟊贼都能这般舍生忘死进退有度,大秦只怕没几年就……”

    说到这里,他自觉失言赶紧闭嘴,虞周也不在意,接口道:“萧主吏说是蟊贼也没错,成者王候败者贼,不过这话我姑且说之你姑且听之,千万别让羽哥听到,他自尊心强的很。”

    成者王候败者贼,萧何反复咀嚼之后大感称心,也更加明白这群人来历不简单。

    “也罢,就让老夫死个明白,萧某拜会的究竟是哪座山头?”

    “萧主吏言重了,何来生死之说,您不妨亲自上山一观可好?!”

    话听上去客气,萧何挣扎了好一会儿,因为两人不算熟悉,而当时的情形是虞周的剑尚在滴血,这小子又是愣头青的年纪,萧何的家室全部搬来了会稽……

    “萧某谢过盛情相邀,日后有暇一定拜访。”

    战局已经进入尾声,三三两两的军士开始集结,虞周解下自己的护膝送给萧何,这才说道:“相识一场无以为礼,小小物件留以为念,时间差紧迫,我们直接上路就不告辞了,家师与在下恭候先生大驾。”

    不是听不出萧何的敷衍之意,在不愉快的前提下初次会面,除非用绑的,还能指望人家纳头就拜?

    刚想多说几句拉拉交情,也不知哪个倒霉的一竿子捅到马蜂窝去了,远处的盐铁司已经点燃烽火,再不走等待他们的将是围剿大军。

    萧何收起护膝,望着狼烟心急如焚:“实在不行你们先回县内躲避,总比四处奔逃好一些!”

    正在这时,项籍回来了,他把抓到的家伙随意一丢,摸着头上的汗水叹气:“我追错了方向,有俩家伙把盐铁司的旗给砍了……”

    虞周拿脚拨拉着地上那人,看他官衣松散,皱眉问道:“被他金蝉脱壳了?”

    “没有,人在司徒那儿,等他回来咱们就出发。”

    萧何咬了咬牙,直视项籍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项籍疑惑的回问:“你跟子期在这闲聊半天,敢情什么有用的都没说?”

    萧何这会儿倒有了胆量,直言不讳道:“”老夫想听你说,那小滑头我信不过。”

    得,坑人后遗症来了,项籍把断戟往地上一插:“那是项某一起长大的兄弟!我等皆为楚人,有何不妥!?”

    他这一说,萧何只注意到两个关键字,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大楚项氏!?”

    “正是!”

    萧何的目光一下子热切起来,沛县原本也是楚地,没听说过上将军的可谓绝无仅有,酣畅淋漓的大胜尚且不远,惨败身死的噩耗犹如昨日,重新打量一番之后,他连连点头。

    “上将军后继有人矣!”

    项籍接下来的行动大大出乎二人预料,他把萧何往胳肢窝一夹,边跑边招呼司徒羿:“快点赶路还能追上叔父!”

    虞周彻底看呆了,人家正夸你的时候就这么绑了?!虽然他也曾想过硬来,却做不到这么干脆利索,还是在别人笑脸相迎的时候……

    “愣着干什么?!快跟上!秦军马上就到了!”

    绑都绑了,再说什么都是无用,虞周只得收拢众军通通跟上,这一清点他才发现,自己所率的一屯损伤同样不乐观,五十余人能自己动的只剩半数,相互间连拉带拽这才上路。

    秦军来的很快,几乎咬着他们的尾巴扑进钊山,来不及掩埋的尸首直接暴漏在地,陈县尉的军队之前被杀散了,现在陆陆续续赶了回来,两相一对照,他们立刻意识到逆贼还未走远,急哧哧的派军搜捕。

    这次领兵的是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瘦弱的身形浑不似久居海边的一郡都尉,更像个文弱书生,但是身着重甲散发出丝丝杀气。

    “尔等何爵?”

    三十余名逃兵悉数在列,捆的严严实实跪了一地,李冻执鞭走过时,他们当中竟然有人松了口气,早就听说这位李斯的族亲最喜酷刑,只是鞭刑真是赚大了。

    “回都尉,下卒无官无爵。”

    “拉下去,磔。”

    “都尉……都尉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冻头也未回,继续往第二人走去,到近前时那人裆部**一片,阵阵恶臭弥漫开来。

    “具五刑!”

    那人听完眼皮一翻、喉头咕噜一声昏死过去,很快就有几个刑官将他拖了出去。

    李冻走到第三人面前,什么都还没说,那人已经跪地磕头如捣蒜:“回禀都尉,小人爵上造,属甲戌营材官,贼人凶悍似是往西去了……”

    李冻翻了翻白眼仁,慢慢蹲下拿皮鞭支起那人下颌,复问道:“他们有多少人,你们的上官陈县尉呢?”

    “回都尉……人……很多,月黑天暗不便细数,反正很多……领头的是个丈二恶汉,县尉大人不知所踪……”

    李冻冷声反问:“如果我按你说的往西追不到丈二恶汉,你可愿以命相抵?!”

    “都尉……或许,或许是丈余……”

    “腰斩!”

    “都尉……都尉大人……!”

    李冻没有继续往下问,他已经做好了样子,剩下的全看属下本事了,只是几刻钟的工夫,数十份带血的文简摆在了他的案头,一目十行的粗粗略过,李冻心中已有定计。

    “这么说领头的真是个能力敌百人之辈?

    来人!传我将令:军中游骑什伍相应往西追击,发现贼人立即射杀!”

    哼,力敌百人,又有何用?比得上弩强箭利么?就算此人一时逃脱,他身边尚有无数伤兵残卒,又能跑到哪里去!陈勇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送了性命,真是不知所谓。

    ……

    ……

    军队就像一步机器,它的每一道程序早已设定完成,只需满足一丁点条件就会触发,所以早在李冻审讯之时,侦骑早已像尘埃一样四处散开收集消息。

    虞周他们小心的挑着战马不能走的地方躲避追兵,夜幕尚未撕开,东方已经大亮,他们终于赶在秦人追来之前抵达五湖。

    这群军士都是什么出身?楼船士!虽然只在郡县里折腾,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水军,五湖这种地方就跟半个家没什么分别,要不是多数人身上带伤,硬生生玩一次泅渡也不是难事。

    见到湖泽率先松一口气的是萧何,项籍是个死心眼,一把攥住就不知道撒手,仿佛拿的是个物件而不是活人,这一路上东磕西碰可让萧何大吃苦头。

    “咦?萧主吏是不是没气了?你看哪脸白的,哎呀,脑门上还有血!”

    项籍松手去看的工夫,萧何像个假死骗过天敌的狐狸般一弹而起,躲得项籍远远的倒换气。

    “憋……差点闷杀老夫,不为人子,一群混账,老夫若见了上将军倒要好好请教……他家到底是什么门风……”

    项籍当时只图爽快,现在被人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听萧何提到爷爷,羞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休要说大父的不是!”

    萧何梗着脖子不乐意了:“老夫差点去见他!还不能抱怨几句不成!”

    虞周一看赶紧圆场:“萧主吏,羽哥也是一番好意啊,当时兵凶地险哪儿顾得了那么多,好多军士不都这么搀扶过来的么?”

    对于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萧何算是了解了,搀扶?见过扶肩膀的搀手臂的,谁家捏着脖子勒住胸腹!?

    “也罢,你们放下我,萧某自行回去!遇到追兵老夫就亮明身份说被挟持了,反正这模样九成九相像!”

    这搞文案的骂人就是阴损,虞周开始考虑要不要假戏真做,反正也得罪了,轻重都那样了吧?

    “萧主吏,咱们现在流落在外还是相互扶持才好,您没事吧?!”

    萧何喘了一会终于匀过气来,他在胸口掏摸一番之后,一下拽出两只护膝,惊悸道:“多亏有此物,否则老夫早被扼杀了……”

    尽管很不合适,虞周还是忍不住想笑,一个三四十岁的古装文士忽然从胸口掏出两块皮垫……

    那场景太诡异了,把萧何本人的严肃冲淡不少……

    “萧主吏……咳……这个东西是带在膑骨处的。”

    虞周一边说着一边动手示范,三两下绑到萧何的腿弯处。

    “就像强弩机括最易受损一样,人的关节最易受到风寒侵蚀……”

    萧何眯着双眼问道:“你还懂医?”

    “不懂……都是家师精通。”

    萧何似笑非笑:“你还懂弩箭!?”

    “不懂……都是家师……”

    人在荒郊,萧何终于像个输光老本的赌徒一样露出无耻嘴脸,开口就噎人:“什么都会的师父和自称什么都不会的徒儿,也来教教我如何耍无赖可好!?”

    “您……不用学!”!?!?

第七十二章 狡兔三窟()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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