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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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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周一个骨碌坐起身,这才发觉被骗,两个小丫头估计也累了,正依偎在一棵树下睡得香甜。

    幽幽青山,潺潺溪流,再加上翻滚的麦浪和树下安静的女孩,如诗如画的场景让人沉醉。

    被打扰之后,虞周只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继续干活!

    老曹缺德,还有比他更气人的,爷仨累死累活的忙到天色擦黑,宋木匠一步三晃的回来了,看那样子好像刚刚拜将似的,把三人给气的啊,连老实巴交的曹大江都想上前怼他。

    老曹一把拉住儿子,上去就是一脚:“你个驴日的,还知道回来?做啥去了,看把你美的,魏老给你保媒拉纤了?”

    宋直摸了摸屁股,嘟囔道:“去哪寻好人家,这山上连猴子都是公的,能有那好事?”

    “你还敢说,今天差点没给老子累死,你今天要不给个说道,我非打死你。”

    宋木匠神秘兮兮的跑到曹老头跟前耳语几句,贼兮兮的看着虞周,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魏辙又密谋什么了?

    算了,想也没用,该来的迟早会来,但愿老家伙别坑他太惨。

    就在虞周忐忑不安的等待时,魏辙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如果只是几天倒也罢了,结果直到梅雨来临老头都没回来,曹宋二人好像达成了什么协定,问他们也不说。

    转眼就到了摘梅子的季节,两个小丫头很不安分,虞周睡的正香时,忽然感觉嘴里多了点什么,下意识的咬了两下,顿时觉得牙都酸掉了。

    睁眼一看,两个妹子头发湿湿的,雨水正顺着面颊往下流淌,手拉着手咯咯直笑,小脸红扑扑的。

    “心急什么啊,都说了过两天梅子才能熟,酸死了。”

    “子期哥哥骗人,前两日就说过几天,我和悦悦早就尝过了,都熟透了,快起来,起来……”

    虞周揉了揉眼睛,起身抓住两个捣蛋鬼就是一顿挠,小丫头们互相推搡一会,就开始往他身上甩水滴。

    “别闹了,以后我不在,不许随便出门,这山上可多危险了。”

    妹子们不满他的磨磨蹭蹭,推着后背就往外走,悠闲的生活一日又一日,这让虞周很是沉醉,有种躲进深山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之感。

    要问两个世界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此时的虞周绝对会回答在这里缺乏安全感,所以他费尽心机的领着大伙来到这,所以大家像过冬的松鼠一样囤积各种东西。

    只是这平静还有多久,虞周的心底也没有数。

第一百一十九章 鲤鱼跃龙门(一)() 
天还没有亮,两个身影已经在山林之间攀爬,凛冽的山风如同刀割,刮在脸上生疼,虞周也不想的,谁知忽然就被魏辙叫醒了,给妹子们掖了下被角,他随着老头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说是两个人爬山,真正吃了的只有虞周一个人,魏辙一路上从未开口,脚下轻点就窜上去一大截,然后默默的等着徒弟跟上他。

    师徒二人你追我赶一个多时辰,天色已经微微亮堂起来,气喘吁吁的虞周一个劲腹诽,魏老头是不是最近在外面又收徒弟了,这就打算弄死他吧?

    刺骨的寒风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心肺之间如同被火燎过一样,外寒内热,娘的,爬完山非大病一场不可。

    就在虞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魏辙终于开口了:“放心,有老夫在,区区寒气要不了人命。”

    说完抛过一个荷叶包:“赶紧吃,吃完休息会儿好继续赶路!”

    “师父,你到底要领我去哪啊?”

    魏辙翻了个白眼:“自己有眼睛不会看啊。”

    虞周四下一打量,天色虽然光亮,可这山里还黑咕隆咚的,只能借着朝霞看到远处一座雄伟的山峰矗立。

    这是……天都峰?

    大爷的,如果说能记住黄山全部的七十二峰那是扯淡,可这三大主峰闻名遐迩,虞周还是不会认错的。

    “师父,您不会是想带徒儿爬这座山吧?”

    魏辙悠悠的望着山上:“为师这一年的心血全在于此,怎么,你怕了?”

    说不怕那是假的,游山跟爬山是两码事,自从定居以来,虞周已经见识了原始黄山太多险峻之处,半人高的茅草让人看不清前路,长满青苔的巨石潮湿滑腻,往回运铜的家伙们总有几个摔得鼻青脸肿的。

    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尚且如此,这座黄山的主峰足以让人望而却步,石阶没有,护栏没有,只靠着手脚攀爬,一个不留神可就葬身其中了。

    “你不是垂涎老夫的剑术么,我跟你说,如果能过了这道山,从今往后为师倾囊相授,若是你今天扭头就走,老夫绝不拦着,只是日后再也休提剑术之事。”

    虞周瞪着自家这个无良师父,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干粮,真是挠到他的痒痒肉了,要说起来,魏辙这一身本事,道家他从不感兴趣,兵家也就马马虎虎,这剑术……哎呀,两个世界都是头一次见啊。

    吃饱喝足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天都峰也露出它本来的面目,什么险峭雄奇、气势磅礴、雄伟壮丽都不足以形容,如果这山有眼睛的话,那它所看到的人应该像微尘一样吧?

    虞周从起身开始,就慢慢调整呼吸,魏老头见他在地上寻摸,从腰里抽出一柄匕首,正是他亲手打造被钟离眛带走的那把。

    “快走吧,先跟你说好,如果你坚持不住了随时可以求救,可这学剑的机会也就擦肩而过了。”

    将匕首别在腰里,虞周捡起一根木棍,面沉如水的跟了上去,魏辙脸上不咸不淡,好像从开始登山的那一刻起,他俩就成了陌生人。

    山里的露水很重,裤脚早就已经湿透,攥一把都能拧出水,可这丝毫挡不住两人步伐,一个爬字很是生动,陡峭的山石很快就逼得虞周手脚并用起来。

    魏辙对自己徒儿的狼狈视而不见,深沉的望着山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虞周还是被天都峰狠狠的为难了一把,刚爬没多久,脚下一滑就摔倒在地,要不是天冷了衣服厚些,这就得头破血流了。

    长长的口子一直撕裂到胳膊肘,这袖子是废了,挽起裤腿一看,膝盖上乌青了一片,虞周扯了根布条粗略一扎,一声不吭的继续往上爬去。

    好死不死的,魏辙这老家伙不知道抽哪门子风,仰天高唱起来。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

    曲调前转后直,听得虞周牙根都痒痒,要是平时听到,他绝对会击缶相和,可现在不是气人么。

    老家伙似乎来了兴致,中气十足,一声比一声高亢,如同魔音入脑一样扰乱虞周的心绪。

    一个闷头攀爬,一个自得其乐,只有山谷里的歌声慢慢回荡,仿佛觉得还不够辛苦,就在虞周又累又热之时,太阳也慢慢凑了上来。

    衣服已经被他当藏袍一样裹在腰间,精赤的上身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只是看身材,没有人相信这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长久打铁劳作已经让他胳膊上的肌肉初具棱角。

    歇了好几次脚,山顶已经在望,虞周却再也爬不动了,手上全是血泡,两腿都有些发软,这些他还能坚持,最要命的是从一开始就从没补充过水份。

    山间的泉水虽然清澈,却不像小村周围那些知根知底,而且浑身冒汗的时候一口凉水喝下去,这副孩子的身体肯定得出毛病,虞周一直在忍耐着。

    “给,喝吧,老夫算是发现了,你这小子人不大毛病不少,既然渴了为什么不饮泉水。”

    酸甜可口的梅子酒正好解渴,虞周咕咚咕咚猛灌两口,抹着嘴说道:“师父,您老当益壮生冷不忌,我这要是出了毛病,家里的小妹谁来照顾?”

    “那你还不要命的爬了这么久?”

    “这不是没办法么,我垂涎您的剑术,也是为了日后有能力保护亲人啊。”

    听完这话,一整天都面无表情的魏辙总算露出一丝宽慰:“你要是这么想,为师也就放心多了,哪怕你学不成老夫的剑术,以后也必有所成。”

    不知道其他的师徒之间是不是这样,虞周发觉,魏辙好几次都在考验自己的心性,从素书到道德经,现在学剑又是一番磨砺,这让他大是郁闷,我长的就那么人民公敌么,拜了个师父整天都担心徒弟为非作歹。

    正在这时,魏老头忽然一脸肃穆,望着山下久久不语,虞周扭头一看,也是愣了,墨绿的青山仿佛都在随风飘荡,这一会儿的工夫,已经看不见来时的路。

    翻腾的云海浩浩荡荡,汹涌着吞没了一切,只剩下几个高耸的山峰还能冒出头,魏辙师徒所在的山顶好像成了一叶扁舟,在这氤氲弥漫中腾空而起。

    更奇妙的是,原本雪白的云层被日头映照的层层有致,云浪都被渡上一道金边,更加灵动,更加光鲜亮丽。

    魏辙长叹一口气:“连老天都在帮你啊。”

第一百二十章 鲤鱼跃龙门(二)() 
再睿智的人,见了这种天地间的奇景都难免过度联想。

    虞周不懂魏老头话里的意思,他只把这人间仙境当成自己一番努力的回报,按理说,云海这种奇妙的自然现象极少发生在深秋,更别说顶着日头了。

    这番奇观中的异类实在难得一见,值了,一切都值了,哪怕学不到剑法,只是这样身处仙境一样的体验,就不枉费他大清早起来爬了这么久的山。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

    魏辙的歌声再度响起,只是比起之前少了一分戏谑,满满的都是庄重,他神情肃穆的连唱三遍,仿佛人间的声音能够被这异象带到天上。

    “徒儿,别愣着了,趁现在苍天帮你,快去过仙石!”

    虞周顺着魏老头手指一看,差点没哭出来,敢情他老人家说的苍天相助就是这么回事,天都峰除了山势巍峨,还有许多的景致,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鲤鱼背。

    天梯还没有,虞周是连滚带爬的磨上山来的,可是那座矗立在海拔一千七百多米的石矼已经存在了,这是登顶的必经之路,长三四丈宽仅仅三尺。

    更要命的是,没有石护栏!没有丝毫借力之处!两侧都是千仞悬崖,湿滑的山石怎么看都是一道鬼门关。

    云海确实有点好处,看不到两侧的深渊了,心理上有点慰藉……

    “徒儿,你看那石像是什么?”

    虞周哭丧着脸:“鲤鱼背……”

    不知道此时有没有这名字,反正耳熟能详,他也脱口而出。

    魏辙点了点头:“确实如此,粉身碎骨还是一跃成龙就在此一搏了,还是那句话,你随时可以反悔。”

    虞周很想说不,可是现在百里之遥只剩下一尺杆头的距离,放弃了实在可惜,他一直在心里劝自己,想想悦悦,别冲动,你要是不在了她们怎么办?

    可是越想妹妹,她的未来就像一道枷锁,勒的虞周喘不过气,心里仿佛有一只小老鼠,蠢蠢欲动的指挥双腿迈了出去。

    是啊,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是虞周到这世界以来最冲动的一次,他自己都奇怪,刚刚还忐忑不安,可是真踏足上去之后,心里居然没有一丝害怕,像一池清水,安宁平和。

    为了防止意外,虞周连鞋子都脱了,冰凉的山石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静,跟预想的不太一样,还以为被水汽笼罩之后会很滑,脚底的触感一片粗糙。

    学人家走高跷的样子张开双臂,好像信心更加充足了一些。

    真正的高空行走,最怕的不是湿滑,而是心中不稳,魏老头说的没错,上天都在帮虞周,虽然知道脚下是万丈深渊,但是知道跟看到是两码事,人在高空不往下看就能克服很大程度的心理障碍。

    可是不看不行,因为得看路,一旦心里感到恐惧和害怕,大脑对于身体的掌握就会失控,腿不受使唤的打颤,这才是最致命的。

    现在好了,脚下就是美景,虞周大可以轻松而过。

    轻松不代表不谨慎,他走的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试探好了才踏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一人一石,只有云海的翻腾证实时间还在流逝。

    眼见对过已经触手可及,变故忽生,虞周脚下一滑,身子直直的往下面掉落!

    魏辙脸色大变,身型顿时化作一道闪电,三丈多的距离一跃而过,瘦长的大手握如鹰钩,向着爱徒抓了过去,谁料虞周一个挣扎,顿时抓了个空。

    机会稍纵即逝,魏辙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与徒弟擦身而过,等他稳住身形,回头看时已经老泪纵横,谁料差点没给气死。

    那个小兔崽子抱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笑的跟偷了鸡的狐狸一样!!!

    “混账小子!你耍老夫!!我可是你师父!!!”

    “哈哈,师父也知道心疼徒儿了,这一路行来,您可没给过我好脸色。”

    “哼!那是为了你好,玉不琢不成器,难道你以后什么都指望为师不成!”

    以往的小大人嬉皮笑脸,老不正经却紧绷面孔,一时间倒也逗趣。

    “师父,您现在可以教我剑法了吧?”

    “我不是已经教你了么。”

    “啊?什么时候?”

    “剑术之道,死生存亡,等你不借助这天地异象,过此石也能如履平地之时,这剑法才算入门,等你在此地剑舞如幕,也就有了三分精髓了!”

    丫的,古人喜欢玩意识流还是怎么滴,这法子怎么听上去那么坑呢,有点耳熟,哦,对了,纪昌学射的时候,他那个师父飞卫就是这么干的!

    “师父,咱们这剑法叫什么名字?”

    “名字?哪里来的名字,剑术就是剑术,能杀人,能助人,要名字何用,留给不肖子弟丢脸么!”

    还以为都跟武侠小说一样,得有个拉风的名字加上诗意的招式呢,敢情这乱世里的剑法最重实用,闪躲腾挪之间不断锤炼自身,只要身手敏捷力大势沉,就是手持木剑都不会被人小瞧。

    这想法倒是跟射雕里的独孤求败有的一比。

    “师父,要不咱就叫独孤九剑吧?!”

    “哗众取宠!这话休要再提,剑如其人,要是再起这般浮躁心思,这剑你不学也罢!”

    “是,徒儿知错了。”

    “从今日起,你每天早起来这鲤鱼背走一遭,什么时候有信心练剑了,我再教你,说到底,剑术不过是心沉手稳,不可懈怠!”

    “徒儿明白。”

    魏老头说的,虞周倒是挺赞同的,今天跑了这一趟,他明显感到自己稍微胖了些,也是,整天围着两个小丫头,这山上都没好好转转,再加上好鱼好肉的吃着,要不是打铁费力气,早就变成另一个龙且了。

    想起龙且,虞周继续问道:“师父,您这次出远门了吧?有没有我那些伙伴的消息?”

    魏辙面不改色:“不知道,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来,瞎问什么。”

    虞周的心里顿时一沉,会来?魏老头是因为什么才这么说的?不看好大楚?还是两国之间又有了什么新动向……

    PS:为这两章说一句,鲤鱼跃龙门的故事早就有,神话流传于西汉,最早的文字记载是东汉《辛氏三秦记》,图案《纪年画像砖》,这里为了剧情稍作改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 魏辙的心血() 
过了鲤鱼背,顿时轻松不少,师徒二人稍事休息之后,继续登顶,魏辙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好像刚才的险峻就是对徒弟最后的考验。

    虞周已经尽可能想象了,可是到了顶峰仍然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说起天都峰,不得不提其名字的来源,峰顶其平如掌,古称“群仙都会”,意思是天人所在的都会,后来也就慢慢演变成天都峰。

    最神奇的是,峰顶有一个天然的石室,可以容纳百人,室外有块大石像是醉汉斜卧。

    “仙人把洞门!”

    魏辙扭头回道:“咦?你这混小子倒有几分见识,此石室还是老夫无意中发现的,这样说来倒也贴切。”

    进了石洞一看,总算明白老头这一年多都在干嘛了,平整的山洞仿佛特意切削过,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块大石,摆成了桌案的模样,旁边还放着一些衣物美酒之类,看来魏辙经常逗留此地。

    石洞中央摆放着一个长宽近丈的木盘,木盘之上,凹凸有致的细沙分别构建出山川、平原,就连河流都以墨色标注,几座木雕的城池有模有样,精致的连城内风景都有几分相似,让虞周不自觉的想起核雕,丫的,宋直还有这手艺呢。

    魏老头一脸得意:“这一年来,老夫四处行走,总算将这天下的一角收拢至此,怎么样,你能看出这是何地否?”

    如果只是城池,虞周自然看不出,再加上周围的地势山形以及河流,也就难不到他了。

    “这里应该是下邳、下相,这应该是淮水吧,还有泗水、大河,再多我就不认识了……”

    沙盘很精细,在他看来,这样的比例尺已经堪称详尽了,足见魏老头这半生去过很多地方,这一年也倾注不少心血,更多的地方虞周也认识,不过叫不上现在的名字,就像他把黄河叫做大河一样。

    魏辙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沙盘,生怕有一丝损毁。

    “得益于你那天的点子,我才有此收获,来,与我对弈一盘。”

    干什么事儿的说什么话,作为一代兵法大家,魏老头无需任何人提点,自制了些许红黑两色的木旗,在沙盘上插落,随着两军阵势慢慢成型,虞周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红旗都在平舆之地,而黑旗则在西边的天中山下遥相呼应,能在这里交锋的,除了秦楚两军不作他想。

    “师父,您最近去过战场?”

    “战什么场,两军对峙已经有一年之久,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我还用亲临?”

    说话间,两军的阵势已经跃然沙盘之上,等魏老头拿着几块石子分别充当两军粮草的时候,虞周的眉头就是一跳。

    “来,与我下一局灭国棋!”

    魏辙的用词再度刺激了虞周的神经,老头倒是挺会给新兴事物起名的,可这灭国二字已经不言而喻。

    “您这棋盘以木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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