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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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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是个异类,当父亲的也被视作异类,天时有变,异类的磨难必将来临,比如……

    有人看到,陛下遇刺那日,许家的狗头上长角了……

    有人听到,陛下遇刺前一日,许家隐隐传来异响……

    有人风闻,陛下遇刺之后,许家门庭落入金乌一只,口吐人言嘴衔龙鳞……

    谣言很耍渲幸拇竽娌坏栏嵌穸荆谜允闲木馓魑患抑鳎硗宦遥男判娜坷醋耘�

    可是,小莫负把玩了一番玉玦,脸色阴沉了……

    天生手握文王八卦、百日能言、喜悲可知祸福,不客气的说,小姑娘在家里的威望比她爹还高,这一耷拉脸,许望终于下定辞官的决心……

    搬!全家避祸!

    开什么玩笑,听过她哭声的,还没有不倒霉的呢!

    外有恶论内有凶兆,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

    收拾好了家当,往哪走是个问题,心无定计的父子四人再看小姑娘脸色,发觉她的视线直勾勾的,顺着一瞧,这老头的不正经好熟悉……

    “对了徒儿,到了山上别露玉玦,你那师兄不信此道,等见了他,你多哭几次,让他狠狠的倒几个霉涨涨记性……”

    许家夫妇:“……”

    “师父——我哪有那本事啊,祸福天定庸人自扰,喜悲可控那是无稽之谈。”

    魏辙此刻毫无形象,长大了嘴巴等着小姑娘喂,又是一颗香榧入口,老头拖着长音说道:“苍天与人,互有相通,既然天能预人,那么人感动天也是应该。

    徒儿,以你的气运,只要在那小子面前多哭几场,必定让他心有惴惴影响天运,试试看,试试看嘛……”

    小莫负异人之处尽显,明明从小受外冷待,却养成了开朗爱笑的性情,明明只有七丶八岁,说出的话堪比小大人:“师父,你是不是又想拿我做实验?看不透师兄的命数,那是您老所学甚多难以全精,可也不能搅动天运乱中寻机啊……”

    魏辙脸上一僵,露出个尴尬的笑容,嘴上却不示弱:“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为师也是为了看清天下大道……”

    小莫负挤出两个酒窝:“早就乱了,除非等到龙气全散再聚,否则啊,难……”

    当师父的老不正经,看不惯徒弟笑得无辜模样,再加刚才被落了面子,曲指在她额头一弹,装作生气的样子虎着脸说道:“就听为师的,你见了那小子使劲哭便是。”

    “呜呜……好疼啊师父……”

    “别别……别对着老夫哭啊……”

    ……

    ……

    父母在不远游,师父比徒儿还爱云游怎么破?

    虞周没有太大的雄心壮志,整整一世的亲情欠缺,让他很是贪恋坞堡里的亲人。

    临行在即,各种各样的杂事显得特别多,只能挑些最牵挂的去做。

    甲胄齐备、蹄铁更换、人马登记造册、磨剑砺枪……

    再然后……

    外父的腿脚可以站立了,却不能久行,能用助步车的平坦地方少的很,得把校场平整一下,小子们要操练,昔日将军要来缅怀。

    义父的年纪大了,多年铁匠全是力气活,手上的灵活度大减,上次还听他抱怨捏不起粮粒,嗯,弄几对核桃充当保健球,山上的长辈人人有份。

    听说要去五湖,项夫人那里有几封书信要带,说来也是辛苦,做个项梁那样的人,家眷半生不得见,自己可不能那样,咦,腿上什么时候缠上个熊孩子?什么,小箕要一起去啊,这个问题简单,没有一顿打处理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两顿。

    剩下的时间,虞周几乎是在四处转着给自己找活干,门前的水沟窄了,雨多了一定会漫,可不能让人在此摔跤。

    又是梅子成熟之际,两个丫头都是贪嘴的,多采一些,半数梅干,半数梅酒。

    楼阁将要竣工,小然喜欢些木工艺品,来不及了,弄个板制沙画的小凤凰当念想吧,楼阁建成,应该不用非等成亲吧?要不要蛊惑她先住进来呢,嗯,就拿花草需要照顾当借口最好……

    琐事是一种平淡的幸福,虞周想在临走之前多享受一下,兴冲冲推门而入,发现项然已经在布置未来的二人之家,见到他来,强自作出平静模样,耳根微红。

    “真是巧了,我搬来几株木兰,看看喜欢不。”

    “啊?子期哥哥怎么想到养花了?”

    “不是我养,是你养,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早都听你念叨好多遍了,怎么样,院中还有好多。”

    自从定下亲事,项然更是百依百顺,此刻她以指尖轻触,满心欢喜的说道:“很喜欢!不过……我怕照顾不来那么多……”

    “没事儿,不是还有悦悦吗,她啊,整天疯疯癫癫没个女孩子样,是该有点东西拴住心思陶冶性情了!”

    项然捂嘴轻笑:“还不是你宠出来的,现在后悔了。”

    “这可不能全怪到我头上,我也宠你了,怎么不见你剑不离手。”

    颔首低眉,项然柔声说道:“那……那不一样。”

    虞周自然而然的扶她坐下,一边倒酒一边问道:“哪里不同了?”

    本来没什么,看到倒出的酒液,项然面色大红:“你……你还记得啊?”

    酒坛见底,却又漂出数枚枣子,虞周扶额恍然:“真没记得,我说是巧合你信不信?又到时候了啊?快捞着吃了吧。”

    项然琼鼻一皱,不客气的下手挑拣:“骗人,我才不信呢……”

    一个喝着酒,另一个吃着醉枣,本来都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从何开口,一时间屋内寂静。

    沉吟片刻,虞周率先打破:“我们下山之后,你就搬进来住吧……”

    项然笑得眼如新月:“弄了那么多木兰,是不是也有这意思?”

    “当然了,总要有个借口吧,否则外父那里也不会同意。”

    项然坚定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咱们坏掉的礼仪还少吗?只要我想,总有办法说服父亲,子期哥哥,我在这里等你。”

    造反是件大事,需要人,需要钱粮,最讨厌的是,需要时间,虞周没有再等好几年的耐心,他狠狠灌了一口酒说道:“等你除了服,咱们就成亲。”

    精致的小脸还有些稚嫩,项然甩开羞涩,伸着脖子像个骄傲的孔雀:“那你得猜对我现在想什么呢……”

    “想看一场曹伯的皮影戏,《大闹天宫》怎么样?”

    “不好,被压在五指山了,我想看《龙凤呈祥》。”

    “就依你了,小凤凰。”

第二十三章 送别() 
“虞师兄,小妹许负,还请以后多多照应了。”

    眼前的小萝莉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身高只到腰间,挽着个包子一样的发髻,看上去刚换完牙不久,细齿明眸灵气十足,只是脸上有些泥土花汁一类,似乎刚从哪个草丛钻出来。

    虞周扭头,瞪着龙且拿眼睛示意: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交代魏老头的新徒弟是个女弟子?

    龙且一脸迷茫,摸了摸屁股,带着点哀求之色回应:我也不知道啊,只听魏老说是去找徒弟,哪想是个小丫头啊。

    虞周投去质疑的目光:真的?

    小胖子眨着眼睛皱着眉头,嘴巴也是紧紧抿着,一副严肃又坚定的模样:真的!

    虞周的眼神有点复杂:仔细想想,师父还没有提起过这丫头,什么来路啊?

    扭动了几下,龙且的肥脸没缓冲过来,奇形怪状的挤在一起,不时的一抽一抽。

    “噗嗤……这个哥哥真有趣,想必就是师父提到的龙且大哥吧,小妹见礼了。”

    胖子一时半会儿没法回,虞周接着话头问道:“许师妹从何而来?”

    “从温城啊,爹爹官运已尽,只好带着全家出来避祸。”

    官运?许负?

    虞周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做许莫负?”

    小姑娘笑容更加灿烂,回头对着魏老头挤眉弄眼,魏辙也以目光回应,看那意思,也有几分暗中交流。

    “师兄从何得知?”

    小姑娘很疑惑,师父明明说过,从没跟这师兄提过自己,现在的名字可是她上山之前临时定下的,原来莫负寓意不负君恩,现在嘛,已与大秦决裂,只好改掉。

    虞周不答,继续追问:“这么说,师父教你的便是察天时观气运的阴阳相学了?”

    魏老头也是心中纳闷,瞒了这么久,怎么什么都没瞒住?小孩儿一样的反骨脾气上来,他故意插口道:“老夫爱教什么教什么,谁让你不珍杂学了,哼!

    不止相学,我还要把兵法尽数传授,纵横相杀,就看你们谁的本事更大了……”

    虞周脸色怪异:“师父,你不是说鬼谷一派的纵横相杀是谣言,根本没有这种事吗。”

    “鬼谷派确实没有啊,但是我觉得这想法不错,可以适用老夫的徒子徒孙。”

    虞周扭脸就对小姑娘说:“听到没,这个老不休让我以大欺小呢,你还跟着他干嘛?不如我再给你找个师父吧。”

    许家人接触魏辙不多,不熟悉他们师徒间的相处方式,闻言脸色全变了,这是女儿不受欢迎又被排挤了?还是那小子欺师灭祖?怎么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哪知小许负咯咯乱笑,抱着肚子回道:“好啊,不如师兄来教吧,哪怕是种地,只要是你教的,我也用心竟学。”

    这还是个自来熟!

    虞周也不客气,在她脑门一弹:“我可没空暇了,找你嫂嫂去吧。”

    小丫头扶着额头,对着魏辙苦脸道:“师父……师兄欺负我。”

    “你……你这小娃儿,怎么一哭就看老夫……完了完了,最近下棋再也别想赢了。”

    ……

    ……

    一场离别总是愁,魏辙回来了,终于可以安心上路,师徒两个悄悄的嘀咕一番,再向各位长辈乡亲告个辞,昨日那个醉心居家的虞周再也不见了。

    一层精良的内甲作用很强大,可以激起蓬勃的战意,也能让一颗心无处可逃,如果没有这层甲胄相隔,它一定会挂在身后的未婚妻身上,不肯随着身躯一起走吧?

    送亲人上战场,眼泪是不吉利的,紧咬着嘴唇的项然茕茕孑立,在那高耸的山峰上,努力看清越来越远的身影,还好,视线没有模糊,我没有哭。

    手心已经攥得发疼,鼻子里的酸意越来越浓,一紧一送把那裙角拧成菊花,很想抽打些什么发泄一下,转过头,却吓了一跳。

    “啊……阿虞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红衣少女打扮轻便,对于兄长离开,她好像高兴多于忧愁:“从你念叨相濡以沫的时候,我就来了。”

    项然稍稍颔首,刚要说些什么,不料红衣少女的背后又闪出个身影,笑得酒窝乍现:“相濡以沫?我知道我知道,《庄子》云:呜呜……唔……”

    少女身上从不缺零食,香甜宜人的醉枣更是封口妙物,项然收回柔荑,只觉离别的不舍哀愁,被这一闹冲淡了许多。

    “好好吃你的吧,大人说话少插嘴。”

    小许负咽下枣子,张嘴还要说什么,哪躲得过项然的手快?又是一把狗粮下去,小萝莉腮如松鼠,酒窝都被撑开了。

    “嘻……嫂嫂好大的威风,不过我觉着啊,没必要在此哀叹,你想啊,以前偷偷下山,哪次回来不是挨训?现在好了,还少个人唠叨呢。”

    项然白眼一翻,倒也有了几分长嫂架势:“真是没心没肺,你哥白疼你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他带走的人也太少了些。”

    “放心吧,我请小神婆算过了,上上大吉。”

    项然这才恍然,对啊,自己怎么把这岔忘了?许负虽小,却是身负大名,观气相面无一不准,听说他们家刚搬走,求测凶吉的宫人便找上了门,能让皇帝遥闻其名,本事自然不用多说。

    “小神婆,来,再吃一点,多说点好听的好不好?”

    许负艰难的吐出枣核,竟是吃上瘾了,张嘴再咬几颗,边嚼边说:“师兄气运旺盛,自然不必多说,倒是阿虞姐姐有些奇怪……”

    两个少女同时皱眉:“可是哪里不妥?”

    小萝莉摇头:“这倒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阿虞姐姐红鸾、天喜早动,却又迟迟不入命宫,好像有一股外力相阻,不知何故……”

    要论剑术身手,虞悦兴趣所在修习精湛,可是说起诗书典籍,项然更加通晓,她只稍转脑筋便知许负卦意,笑着打趣道:“阿虞姐姐藏的好深,快来说说,是哪家的少年郎?”

    本以为虞悦会像以往那样,遇到不懂的只管大咧咧追问,谁知“红鸾”二字刚出,她那耳朵一竖,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这次不灵,小神婆,你还得继续精进所学啊……”

    她这表现,别说想瞒过项然了,就连早慧的许负也是听得只捂脸,简直不打自招……

    “好啊,原来真有,站住别跑……”

    “没有没有,别追我了,咱们想想怎么下山去玩,怎么样?小然你不是想我哥吗,咱们干脆偷偷溜着一起去……”

    “我知道了,那人就在五湖……”

第二十四章 小胖子的情人() 
皇帝刚刚遇刺,会稽首邑失陷郡守下落不明,在这个特殊时期,四五十号人着急赶路异常显眼,尤其全是青壮,一看就是刚刚傅籍的那种。

    解决这个问题,虞周的法子张嘴就来,稍看几部战争片便能想到,他把这群家伙的符致户籍伪造了一遍,然后押送着赶往前线……

    大秦的律法非常严,却也脱不开技术桎梏,低劣的符令太容易被仿制,以至于他们行了一路畅通无阻。

    也有那心细之辈多问一句,天杀的,钟离昧走南闯北打探消息,居然练了满嘴好秦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子期?”

    “嗯?”

    “有敌情?”

    “没有,几只小老鼠,我让燕恒领人处置去了,正好看看他们的本事。”

    钟离昧哦了一声,换转了话题:“听闻少主据城而待,已经募得精兵上千,我们这样过去,会不会显得单薄一些?”

    虞周咂嘴:“你的意思是,咱们一边赶路,还要一边招贤纳士?”

    “也无不可!”

    虞周摇头:“能不能通过关隘且不说,这是往烈酒里边掺水,容易人心不齐啊。”

    “此话何解?”

    “我相信,以羽哥的家世为人,振臂一呼万人响应也不是不可能,可你有没有想过,短短数日,何来上千精兵?

    说白了,现在前来应援的,顶多算得上乡间义士,精兵的标准,还早着呢,不管来人是否从过军!”

    钟离昧乃是军门家将,一点就透:“子期是说,不经战场磨砺,那些新兵不足为用吗?”

    “嗯,不仅胆气血勇需要磨砺,相互间的默契更是需要长年累月,也不知这次攻城损伤如何,我觉得吧,羽哥宁愿多活十个老兵,也不想再去召集百名新卒。”

    “此言大善,子期灼见不负盛名。”

    虞周心说我哪儿来的盛名啊,那玩意就是个架子,爬上去多累。

    正说着话,燕恒回来了,带回一个左右摇摆的麻布口袋,还有五六个满脸不服的大汉,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绳索牢牢捆住,似乎……每个人口中都有个核桃?

    “你见过我送长辈的临别礼?”

    燕恒还是那副长不大的样子,明明早已束发,却又长着一张舞勺之年的脸,只见他腼腆一笑:“你又没藏着掖着,我看挺好玩,就多备下几件。”

    特么的,你一个半大小子卖什么萌啊,还有这绳艺口枷都是哪儿学来的?

    虞周生怕坏了行军气氛,压住心中的吐槽正色问道:“动用了几个人?”

    “做了包抄准备的二十个,真正动手的四个,算上我。”

    很不错,知道不逞强以策万全,对方不像什么软柿子,以寡击众全部拿下实属难得。

    “咱们的人有无伤亡?他们呢,有没有漏网的?”

    “没有,都没有,我把那女的一抓,其余的大汉全疯了,所以一个都没跑掉……”

    “女的?”

    燕恒踢了踢麻袋:“对啊,就在这呢。”

    虞周已经有了心生不妙的感觉:“打开看看。”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红蓝相间的罗裙,龙且不淡定了,飞快的上前一屁股挤走燕恒,解麻袋的动作竟比他吃东西还快。

    三下五除二,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即便这样,也能看出依稀是个美人胚子,更吸引人的是,明明身为阶下囚,她不慌不忙,眼中的坚决尽显内心沉稳,不似易于之辈。

    龙且一见更是手脚麻利,几下松开少女口中束缚,想去帮她揉揉脸上绳索印记,却又缩回手,左右为难,最后怒吼一声扑向燕恒。

    “我打死你个混蛋,就不会下手轻点吗——”

    燕恒的身手还算不错,可跟龙且还是没法比,别看他胖,却是打小从不间断操练,这一追打,小个子连连四处闪躲。

    “我哪知道你认识的,再说了……军令如山,既然子期说了捆来,那便不能扛着来……”

    “还敢顶嘴!好,你说的都对,我这心中就是不畅,赶紧让我抓住与人赔罪!”

    打是亲骂是爱……呃,不对,少年人嘛,打打闹闹纯属正常,就当他们是在操练对抗了,虞周仔细看了看那女子,发觉她自脱身之后不温不火,

    很是镇定。

    想必是那龙且一直挂念的赵善吧?看这样子来历不简单啊。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那名少女微一颔首,拿着眼神示意,想要解开一同被抓的大汉。

    “女公子不做个介绍吗?”

    稍一迟疑,她轻施一礼:“小女子赵氏。”

    虞周笑了:“常听龙且提起,想不到竟是这样相见,你这一路跟来,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那兄弟说?”

    赵善再迟疑:“你们将要去往何方?”

    “此为军机不可轻易泄露。”

    赵善眼中闪过不信:“骗人,你骗我,龙且也是骗我,你们都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虞周心说这才初次见面,怎么就成骗子了,那语气那眼神,好像对待负心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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