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铁树这时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听了珊瑚的话倒也不忘着接,含含糊糊着道:“娘说这是童子尿,好得很!”
珊瑚摇摇头,拍拍他的小屁股笑着道:“行了,还困着就回去睡,横竖饭还没做得,看你这样子别把糊糊往鼻子里送了。”
看着铁树往她和珍珠屋里去了,珊瑚才从一旁的水缸里舀了瓢水,匀匀地倒在铁树刚刚撒了欢的那块萝卜地里,昨天雨了,地里也都湿湿的,珊瑚蹲下看看那几棵苗子,白胖胖的萝卜头已经露了一小节出来,珊瑚看着欢喜,却忽然鼻子一灵,一股子尿骚味扑脸而来。
“还说童子尿呢!”珊瑚赶紧站了起来,伸手作扇挥了挥鼻间剩余的味道,摇摇头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要做啥?身子都这样了你还要做啥?”
珊瑚听见里屋传来珊瑚娘有些急切的声音,皱了皱眉,才进屋看看,便见着珊瑚爹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衣着整备地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珊瑚娘跟在身后念念叨叨着一直在说个不停。
“你个娘们啥都不懂叫唤个屁啊!”本一直闷葫芦着的珊瑚爹忽然大声吼了一句,吓得珊瑚娘和珊瑚两人都是一愣。
烦躁地撇了撇头,珊瑚爹大呼了口气,站在一旁动也不动。
“爹,”珊瑚回过神来,走了过去,道:“你这是要去哪?”
见他依然不说话,珊瑚走上前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珊瑚爹微微往后一退,倒也没有躲开,珊瑚的手停在他额上,觉得手下有些粗粝,放下手道:“你这还烧着呢,哪儿能随便乱走?”
珊瑚娘一听赶忙接句道:“我就说还烧着不能乱跑,不然吃了二黑奶奶的药也是浪费了钱…”
珊瑚爹闻言圆眼一瞪,珊瑚知道,这是真的怒了,还没开口,却不料这头珊瑚娘跟没瞧见似的接着念叨了起来,珊瑚爹气的鼻子冒烟,大吼大叫着骂了起来,吓得刚刚听到动静爬下炕来却摔倒在地的铁树“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里头还睡着的珍珠可能被他吵到,大声吼了一句,铁树的哭声就越发大了起来,珊瑚也顾不上前头这两人,赶紧回屋抱起铁树,见他头上磕出了个大红包子,心疼地哄了好久才让他渐渐止了哭。
“前儿又是丢了网又是丢了船,本来家里已经没多少钱了,剩那么点谷子又是拿来过冬的,请二黑奶奶来又是用谷子换的,自己吃都不够了还捡了个大汉子回来。前儿珊瑚病着都是双福他娘垫着的,这会子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好再跟人要了,”外头珊瑚娘还在碎碎念着,珊瑚倒是知道娘一抓住什么事都喜欢念叨个不停。这头铁树才渐渐啜泣着停了哭,珊瑚抱起了他,看了眼床上闷着头依然睡着不愿意动的珍珠,站了起来,听着珊瑚娘还在东拉西扯着念叨,“偏偏你那兄弟又都是没良心的,这么多年给他们挣了钱娶了媳妇儿还不知道要帮撑着点儿,我就说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兄弟不能要你还偏不听,现在家里成这样了你去看看有谁来帮……”
话音未落,便是大声地“啪”的一声,接着便是板凳打翻的声响,珊瑚一惊,赶紧跑了出去。
只见珊瑚娘整个人趴到在地,有些神智不清的样子,一边脸颊映着手指的痕迹红通通地肿着,额角正有血流了出来。
“娘!”珊瑚放下手里的铁树赶紧跑了过来扶起珊瑚娘,慌忙着问:“娘,你咋样了?”
铁树也赶紧跑了过来,见着珊瑚娘这样,小嘴一瘪,还没干下来的眼眶又直冒了泪出来,嘴里还呜呜哇哇地叫着娘。
珊瑚爹似是没料到自己一巴掌会这样,几乎是有些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皱着眉探着脑袋看看究竟怎么样了。
“这是咋了?这是咋了?”双福娘一早便听着这头吵吵闹闹的,正煮着饭呢,赶紧地把手上的高粱糊糊搅了几圈又抽出了些柴禾这才匆匆赶来过来,这时见着珊瑚娘躺在地上,珊瑚两姐弟又急得直掉眼泪的样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着珊瑚爹大吼了句:“还愣着做啥?那可是你媳妇儿!赶紧给她整屋里去啊!”
珊瑚爹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扛着珊瑚娘进了屋去。双福娘抱起还吚吚呜呜哭着的铁树也跟了进去,珊瑚却站在院里,一脚步都挪不开,手紧紧捏着拳头浑身发抖。
今天是第三天。
珊瑚爹同赖麻子约好了的,今儿要在村头的茶僚还钱的。
“珊瑚,这是咋的啦?”双福不用下地,赖在床上不肯起,听到双福娘让他去看一下灶上的糊糊才起床穿了衣裳,这还没到厨房就听到他娘在珊瑚家大吼大叫,赶紧地就跑了过来。只是一过来就见到珊瑚一人站在院里一动也不动的,有些奇怪。
“双福哥,”珊瑚强忍着胸口喷涌而出的愤怒,转头对双福道:“跟我去找赖麻子。”
双福一愣,道:“现在啊?”昨晚不是说等吃了午饭再去的吗?
珊瑚没开口,眼神一凛,转身回了厨房,双福还愣着,珊瑚却已经又走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个明晃晃的东西,那是——刀子?
双福一吓,挡在她身前道:“你想干啥?”
珊瑚也不理会他,直直地便往外走了去,双福赶紧拉住她抓着菜刀的手腕,珊瑚一回头,一双带了红血丝的眼睛凌厉得,双福一哆嗦,松了手,这丫头,怎么回事?
待到珊瑚不知走出多远,双福才回了神,就算阻止不了也得护着她,这才脚步匆匆地赶紧跟了上去。
乡下里的,人们大都没那么晚起,何况这两天又是风又是雨的,躲在屋里歇息了这一阵,也将前阵子农忙的疲累睡消了去,早早儿便有人在整理着被风潮搅得一团乱的稻谷和院子。珊瑚手里抓着明晃晃的一把刀,脸上杀气腾腾的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那不是老洪家的大丫头么?这是咋的啦?”
“不知道啊!手里还抓着把刀,该不是要出人命了吧!哎呀哎呀赶紧跟上去瞧瞧!”
双福这时倒是反应过来珊瑚咋的会这生气的了,早上听着珊瑚爹娘的吵架声,后来他娘又那样子激动,想也知道珊瑚定是将这些事都摊到赖麻子头上去了,可一路听着这男的女的闪着身子跟在后头说着猜疑的话,双福不禁加快了脚步紧紧跟着珊瑚,心里更是万分警惕,如何都不能让她乱来的!
第十一章
村口的茶僚,老梁早就将摊子摆好了,等着男人们下晌经过的时候渴了累了喝上一口酒水茶水的,有些人早做完了活儿,便在一旁的亭子里赌上了钱,老梁摊子没人的时候也会蹲在这里看着人家赌钱,这时候还早着,赌钱的还没来,老梁便坐在自己摊子那里。
珊瑚举着刀走到摊位前的时候,老梁正好举着蒲扇拍苍蝇,眯着的细眼一下便看到珊瑚手里举着的家伙,吓得举着蒲扇的手一下便僵在半空中,待见着珊瑚身后的双福,才赶紧往他身旁靠了靠。双福下地回来又是也会上他这里喝口茶水什么的,倒也算熟稔,这时听他在身后细声问珊瑚是咋回事,其实双福也不知道珊瑚要干啥,可总不能告诉他珊瑚是来这里砍人的吧!便随意安慰了几句,同珊瑚一起坐在了一边的桌旁,招呼老梁来壶茶。
老梁赶紧冲了壶茶,看着放在桌上的刀子,又多放了点茶叶,送过去将茶放在了桌上,偷偷一瞄,那姑娘一脸的煞气,老梁一个哆嗦,赶紧退开了来,这丫头,不是老洪家的吗?之前农忙还见过她去田里送饭,那时只记得那姑娘白得不像这海边长大的,文文静静的样子,咋今儿忽然这样…跟个夜叉似的?
凑近了跟着她们来的人,老梁问着:“这咋回事儿?”
“不知道,不过你看洪家丫头的脸色和那刀子,肯定有事儿!”答话的是二黑的妗子,刚才正在榕树下的井边打水呢,见着珊瑚杀气腾腾的样子也不打水了,桶子往井边一扔便赶紧跟了上来,这时候答着老梁的话,一张嘴撅着歪得,够挂个油瓶子。
老梁闻言斜了她一眼,这不废话么!
身后又有人问起了,“这不是双福么?咋的这事儿跟双福也有关系?”
此话一出,接着便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了起来。
珊瑚背着众人坐在棚子里,这么等了一阵,心里倒是冷静了下来不少,看着手边的刀,珊瑚暗暗叹了口气,好在那赖麻子刚才没在这儿,不然她都不知道刚刚自己会做出点什么事儿来。
双福本就被后头的人说得后背刺刺的,这时候看着珊瑚一双眼盯着那刀,心里更是毛毛的,咽了口口水定定心神,开口小心道:“珊瑚啊,要不咱把这个先收起来?这放在外头这么多人呢,也不好看……”呸!现在谁管你好看不好看了!双福才说完这话就想狠狠给自己一大耳刮子,说的这都什么话!!
珊瑚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紧紧抿了抿唇,点点头。
双福见状,赶紧把桌上的刀拿了过来,招呼着老梁拿了条抹布,老梁一时也不知上哪里找,连忙将肩上那条已经有些发黑沾油的布递了过来,双福生怕珊瑚反悔似的,手里紧紧攥着刀把,接过老梁的布就赶忙包上,收好了别在后腰的腰带上,等做好了这一切,双福才将提了一早晨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后头围观的人还是在窃窃私语,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什么其他的人来,他们却也半点没有散场的意思,都想知道到底是啥人咋地得罪了洪家大丫头,惹得这姑娘拿了把菜刀直往这头来,谁都不愿意错过了这场好戏,是以众人围观的围观,有的站累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让老梁上了壶茶,极有耐心地等着看好戏。
一时间茶僚内外坐得满满当当的人,一旁的亭子也被这看热闹的人坐了个遍,边等着还边猜测着待会子洪家大丫头会咋砍人。
“这是咋的啦?咋这热闹的?”一个秃了半头的瘦弱男人一脸兴致地往酒僚挤了进来,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有人要砍人了,大家都来瞧热闹的。”有人回应着。
那男人虽说听得不明所以,却是极有兴趣地在一旁坐下了来,也跟着大家一起等着看热闹。
这头才坐下,那边便又来了两人,看着衣裳也不像是下田的,有眼尖儿的认出是谁的,见他二人走近了,连忙打着招呼让了位子,当然也不免是一番打听今儿这看着有些不同的情形,那让位的也是饶有兴致地同他们讲了一番。
“俊笙身子不好,要不还是别瞧了,待会子见了血可是不好。”那让座的人很是殷勤,早是惹得不少人的注意,暗地里都说着这谢老三不厚道,一见着有那么点银钱的就上赶着拍马屁去了。
珊瑚本也不理会这些人说些啥,可是这谢老三刚刚叫了谁?
握着拳头的手有些抖,僵着身子回头一看,一身蓝布衣衫,一张苍白的脸没有半点血色,羸弱的身板也是半点没变……
杜俊笙!
居然见着了杜俊笙!
珊瑚浑身一颤,一双眼睁大得眼角几乎要爆裂开来——这个前世自己信之任之,敬之重之,伺候了整整四年最后却放任自己受人诬陷含冤而死的男人,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就这么毫无预料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回来这么久,说白了,珊瑚是真的从未想过会再见面,不对,应该说珊瑚几乎将这人远远抛在了脑后,完全没想起过他,而此时再见面,确确实实是意料之外了。
只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想他作甚?只要这辈子与他再无瓜葛,那便是此生最大之幸了!
珊瑚想通了这一点,慢慢收回了惊讶的目光,留下个极是不屑的眼角便转回了头,却不知那头杜俊笙刚好往这边瞧了过来,被她这一眼看得那是…莫名其妙。
一旁的双福觉出珊瑚有些不对,顺着她的眼光望去,一眼便瞟到了坐在一旁探着头往外头望的赖麻子!
“珊瑚,”双福掂量了一番,这事儿不解决,是没完没了的,开口道:“那头坐的就是赖麻子。”
珊瑚这时心头正烦着,闻言却是眼睛一亮,站起来便往双福指的方向看去。
“哪个?”珊瑚一双大眼急急搜寻着,双福也懒得绕弯子,直接站起来往酒僚门口走了去,珊瑚赶紧跟在身后。
他两这一动却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都是来瞧热闹的,这会子好容易有了动静哪里有不赶紧看的道理!
只见双福走到方才才进来的那秃了半头的瘦弱男人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就是赖麻子?”
那人一愣,点了点头。
还没等珊瑚反应过来,双福却是一拳头就赏了去,赖麻子毫无准备的,一整个人从条凳上整个往后翻了下去。
“啊!”众人见状叫了出声,没料到原来这大动静的,竟然是要找这赖麻子!
赖麻子被这一拳头揍得晕头转向的,全然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地上好是一滚,稍稍回神便立马站了起来。却不料双福半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赖麻子才堪堪站稳,便又是一个大拳头送了过去。
“啊呀!”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这回一拳头正好落在赖麻子的鼻子上,不受控制的,鼻子下红红的两道血便那么急急地流了下来。
“双福哥!”珊瑚这时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抱住了双福又挥起大拳头的壮臂,道:“快停下!”
“你你…你做啥!”这头赖麻子见他又抬了手,吓得连连后退,捂着流血的鼻子大叫了起来:“杀人呐!这里杀人啦!”
“入你娘的还敢鬼叫!没吃够拳头是吧!”双福本被珊瑚劝放下的拳头又举了起来,大叫着威胁了起来。
这一举拳头,吓得赖麻子赶紧往一旁围观的人群靠了去,一边还不忘失声大喊道:“你们看你们看,这人要杀了我!”
由于大家大都是知道这赖麻子的,倒也没多少人为这老无赖开口说话,倒是剩下几个年轻的,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帮着他对双福喊道:“你咋一上来就打人呐!还讲不讲理了!”
珊瑚见状,拉住了还要上前理论的双福,道:“双福哥,这不干你的事儿,你让我自己来。”
“可是…”双福闻言却是赶紧伸手按住后腰挂着的拿把菜刀,方才自己这样,为的就是能先让珊瑚先消了口气,待会子气消了才不会做出些什么傻事来,可他却忘了这里还有人看着呢,这么一来,岂不是在众人面前就先落了理?
珊瑚摇摇头,很是坚持,双福看看周围的人,知道是自己欠思考了,只好安静站在原处不再多做动静了。
上前了几步,珊瑚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可能平静下来,对着赖麻子道:“听说我爹欠了你银子和谷子?”
赖麻子闻言一愣,一旁人见他不明所以,开口提醒道:“这是老洪头家的大丫头。”
赖麻子闻言,看着对面这个白皙得不似种地下海人的丫头,却是很难将她与那黑炭似的老洪头联系起来,长长地“哦——”了一声,用手背一抹已经渐渐止了血的鼻子,轻佻地一笑,道:“是啊!你爹欠了我二两银子和十担谷子,我可是有欠条的…怪不得我说不见老洪头呢,是没钱还了,要叫你来替他还债来的?”
说着还靠近了来,那身上一股子臭味和脸上还留着的血印子让珊瑚不禁皱了皱眉。
第十二章
“你靠那么近干啥!”身后的双福却是忍不住又要动起手来。
“双福哥,”珊瑚回头,示意他不要,双福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身子回去,听着珊瑚冷着脸接着对赖麻子道:“有欠条是吧?拿出来我瞧瞧。”
赖麻子一听,伸手捂住胸口,警惕道:“我咋地要给你看!你待会子要是撕了我上哪儿找人要东西去!”
“这儿这么多人呢,你还怕我撕了?除非你这欠条是假的!”珊瑚抢前一步,睁大了眼睛盯着赖麻子。
其实,珊瑚不识字,就算拿了那欠条也没什么用处,只是这几日前思后想的,她爹不识字,这个赖麻子也就是个无赖而已,不可能认字的,所以思来想去,这欠条无非就两个可能,一个便是找人写的,一个便是假的。可赖麻子真的有借东西给了珊瑚爹?答案当然是不!这乡村里的,识字的人不多,能帮人写了欠条的,也会在那上头记了自己个儿的名字,以防哪时候有人坑骗了人啥的,也就是,写了这欠条的人,便得是能作证的人。若是这赖麻子真的能找出了个写这欠条的人,她洪珊瑚也就认了,拼死拼活的都给他挣出这银子谷子来还了他,可他要是找不出来…那这事儿究竟是咋回事儿,便是没啥人看不明白的了。
赖麻子闻言,却是又退了好几步,手紧紧按着胸口,一双贼目滴溜溜地直转,见着一群人直盯着他看,顿了顿,却是一副了然了的模样,开口道:“我就知道老洪头不想还这钱,现在自己不敢出面还找了这么个贱丫头…还有这个姘头!这是想谋财害命啊!大家可都看见了,这小子一上来就揍我,肯定是想着揍死我了好拿走欠条,就不用还钱了!这老洪头,看不出来啊!竟然是这么黑心肝的!”
“你说谁是贱丫头,谁是姘头!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了老子揍死你!”双福这回却是忍不住了,追着赖麻子又是要杀要打的,那赖麻子刚才吃了那结结实实的两拳头,这会子是怕极了,见着双福来撒腿就跑,便跑还边喊道:“我说对了吧!这就是来杀人的!这就是想赖账了来杀人的啊!”
珊瑚见着这两人简直是无奈到了极点,低头见着刚才双福一激动从腰带滑下的菜刀!
众人还看着那头追着跑着要打要杀的两人,高声低声着讨论着究竟是老洪头想赖账还是赖麻子做了假欠条。
“给我停下!”珊瑚声音不大,可接着桌面上“咚”的一声,却是让站在一旁的二黑妗子吓得尖叫了起来——一把狠狠剁着立在了酒僚外头桌上的菜刀却是寒光一闪,惊得围观众人均是一凛,骤地安静了下来。
外头的两人似乎是觉察到了不对,双福下意识地往腰上一摸,心中大叫不好,也不跟那赖麻子追追跑跑了,见他也愣在了一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便往酒僚走了去。
“珊瑚啊,别做傻事,双福哥替你教训他就是了…”双福从未见过珊瑚想现在那般满脸的戾气,不知怎么回事后背竟一直微微发着麻,开口说着劝慰的话竟还有那么点心虚,怎么回事?
“双福哥,我来就可以了。”珊瑚打断了双福的话。
双福几乎是立时地闭了口,只手上却半点没放松,抓着一直想往后退的赖麻子。那明晃晃的刀,直晃得赖麻子心惊,这小子力气大,要是这小娘儿们手下硬一点,他可就没命了!
小娘儿们!不过是个小娘儿们!
“姑娘,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我不要了,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