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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梦儿与辰王的婚事,本就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皇上会对梦儿上心。”
身旁的朱芸上前拦住朱晋,沉眸回道。
朱晋愣然,看了一眼朱芸,朱芸的婚事成了,那她就是太子妃了;虽然朱梦这颗棋子算是废了,但好歹还有朱芸在,只要稳坐住太子妃之位,日后等太子登基,朱芸就是皇后了。朱晋这样想着,火气不禁消了几分。
三夫人见到朱晋的神情,眼下接下来也没什么看头了,便起身离去了。
朱晋看着三夫人那副神态,脾气也发作不得,他对这位长公主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是下嫁,但皇上对她是百般看重,平时在府里自己更是管不得,所以时常是自己生气给自己憋。
二夫人却留在了厅堂中,看到朱晋对三夫人的脸色,心里早乐开了花,乖巧的给朱晋端了杯茶,说道:
“老爷别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你让我怎么办呢?”
朱华苍蹙眉,眼里闪过一抹嫌弃,起身大步的离开正厅;在朱华苍起来的瞬间,朱梦便感觉到,他讨厌自己的娘。
朱梦的确猜对了,他确实讨厌他的亲娘,他觉得老天对他不公平。
若他娘是正室,他就是嫡出,就不会在府里抬不起头,就不会让朱芸这样的女人看不起,现在他在府里根本没有地位,而她的亲娘,还要百般的看父亲的脸色做人,他又怎么甘心?。
朱可馨乖乖的掺着朱晋的手臂,孝顺的说道:
“爹爹,别生气了,你可是我最重要的爹爹,我不许你气坏自己了。”
若说朱华苍是白眼狼,这朱可馨就是跟屁虫,朱梦真不知道二夫人是怎么教才会教出这样的儿子跟女儿。
朱晋看了看朱芸朱梦这俩姐妹,深吸了一口气,手狠狠一挥:“滚,快滚。”
朱梦也没什么话好说,对于这样的爹,一点好感都没有,大步走向后院。
“父亲就是这样,别放心上。”
“姐姐放心,我有分寸。”朱梦笑着点点头,随后又跟着说:“姐姐,你与太子的婚事,是不是父亲安排的?”
朱芸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点了点头,随后又说:“梦儿,光是父亲一人,是办不成此事的。”
朱梦挑眉:“皇后?”
“皇后的外家已经被皇上下令抄斩,现如今的太子,可以说是一点助力都没有,皇后担心若太子日后登基,恐怕根基不稳。”
朱梦听完,皱眉道:“那今日皇上赐婚予我是为何?”
朱芸摇摇头,说道:“虽然不是十分确定,但皇上肯定是知道了皇后的计划。”
就算皇上知道了皇后的计划,那应该是阻止姐姐与太子的婚事,还有今日三夫人的表现,实在是太突然了,让朱梦不得不防。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朱梦的院子,朱芸拉着朱梦的手,说道:“快进去吧,夜深了,该睡觉了。”
朱梦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居所。
朱芸看着朱梦,眼里充满了遗憾,没能护住妹妹,是她对不起娘。
暮然,转身便朝老太爷的院子走去,此时老太爷还未休息,他正对着墙上挂着的战戟,席地而坐,闭目养神,手里还拿着一个香囊。
朱芸从外面敲了敲门,只听到老太爷在里面说了一声:“进来。”
朱芸缓缓的推开门,见老太爷面对着墙上战戟,伏了伏身子:
“爷爷。”
片刻,见老太爷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朱芸自己先开口了:“明日皇上就会下旨,除了我与太子的婚事,还有……梦儿与辰王的婚事。”
老太爷头抬了一下,神色微微动容,朱芸继续说道:“以后恐怕不能经常来看爷爷了,爷爷要多注意身体。”
“朱梦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老太爷指的是朱梦突然改变的性格的事。
“爷爷,孙女不孝,孙女没有去查。”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朱芸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太爷,转身挪步到门口,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爷爷,我相信梦儿。”
老太爷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那把擦得漆亮的战戟,握紧了手上的那枚香囊,嘟哝道:
“玉梅啊,想当年老夫戎马一生,到了今时今日,朱家却也要靠联姻才能稳固根基吗?”
玉梅是老太爷的结发妻子,看那样子,老太爷对老夫人是一往情深。
朱芸走出竹居,来到府内梅花潭的小桥上,滞滞的看着平湖的湖面,轻轻唤了一声:“安澈。”
此时应该一人都没有的周围,出现了一个人在朱芸的身后;安澈是朱芸暗卫,从小便跟在了朱芸的身边。安澈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一双迥迥有神的眼睛上,搭配着修长的眉毛,黝黑的皮肤显得他仪表不凡。
安澈看着朱芸的背影,看着朱芸发髻上的桃木花簪,看着朱芸身上流露出来的落寞与无助;安澈什么都没有说,伸手抓住朱芸的手,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朱芸并没有反抗,任由自己跌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一切一切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安澈用力的抱紧朱芸,朱芸把头埋在安澈的胸膛中;真的真的,很想很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良久,朱芸从安澈的怀中松出来,转身看着湖面,问道:“安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永生难忘!”
朱芸与安澈第一次见面,是在朱芸五岁的时候;朱芸在一个颗树下,呆呆的看着树上的鸟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这时,这个清雅脱俗的中午妇女走进了院子,那便是安芸,安芸对朱芸轻轻的唤了一声:“芸儿,过来。”
正在看鸟窝的朱芸,听到娘的叫唤,转头看到娘亲正从院门口进来,兴奋的一蹦一跳的跑过去,扑进了安芸的怀里,撒娇的叫了一声:“娘~”
安芸摸了摸朱芸的头,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小朋友。”
说着便让开了道,朱芸向娘亲身后看去,只见一个小男孩,身上脏兮兮的,神色凶凶的看着朱芸。
安芸拍了拍朱芸的小脑袋,说道:“以后他就是你的朋友,你要好好的照顾他。”
朱芸听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随后高兴的一笑,上前抓住他那双沾满泥土的手,问道:“那你以后要经常来我家玩哦,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碎不及防,手便被朱芸抓住了,看着眼前的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脸一红,扭头说道:“我没有名字。”
朱芸看了看男孩,随后又看向自己的母亲,只听笑着安芸说:“他的名字,由芸儿来取吧。”
朱芸听罢,高兴的看着男孩,许久,说道:“叫小澈吧,你的眼睛好漂亮,像水一样清澈,就叫小澈吧,好不好?”
男孩此时呆呆的看着朱芸,他是个孤儿,不知道母亲是谁,不知道父亲在哪里,自己叫什么,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以为他永远都只能在那个黑暗阴冷小巷里生活,可是,眼前的女孩告诉他,他叫澈,她说,她要常来她家里玩。
男孩鼻头酸酸的,生生憋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轻轻的点了点头。安芸见状,眯着眼睛,笑道:
“那你以后就叫安澈,我赋予你安家姓。”
“娘亲,我以后能把安澈介绍给妹妹吗?”
但却见自己母亲摇了摇头,蹲下来语重心长的说:“芸儿,他以后只能是你一个人的朋友,而且他只有晚上才会来找你玩,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
朱芸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自那之后,安澈总是白天天没亮,就出府去了,到了晚上深夜,才会伤痕累累的从后门进入安德侯府;起初朱芸心疼,不明白为什么安澈总是一身伤的回来,那些夜晚,府里总能听到朱芸大小姐的哭喊声。
而安澈总是擦着朱芸脸上的泪水安慰道:
“没事,我以后要保护你,所以我要变得更强大,这些伤一点都不疼。”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在一次倾盆大雨的夜晚,朱芸在后门久久等不到安澈回来的身影,身边的丫环在叫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已经过了平时回府的时辰了,朱芸一把抓起雨伞,奔入雨夜中。
那时她还不懂,急切的想见到安澈的心情,在都城的大街上跑了许久,直至自己跑不动了,她留着泪,一步步的走着。
就在此时,她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倒在这滂沱大街中,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安澈。用尽力气疾步跑上去,只见安澈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身上的血不停的渗出来;朱芸扔开了手中的雨伞,跪在安澈身旁,嗷嗷大哭,泪水早以模糊了双眼。
安澈模模糊糊的听到有谁在哭喊,努力的扭头睁开了眼睛,只见朱芸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衫,分不清的泪水与雨水一起落到地面上,此时关心着自己,在乎着自己的,就是眼前中的这个女孩。
他轻轻的移动着自己的手,朱芸立刻停止了哭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安澈,安澈没死,他没死;脸上又浮出了天真的笑容。那一个雨夜,两个小小的身影搀扶的走在都城的大街上,那一个雨夜,朱芸发了高烧,也是那个雨夜,安澈爱上了这个给自己希望的女孩。
朱芸站在桥上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爱上安澈的,但她此时知道,那永远都不可能了。想着想着,一滴泪水滴在了桥栏上,她想与安澈长相思守,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事了:
“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安澈……”
哽咽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再也站不稳了,颤抖着身体顺着护栏缓缓蹲下,双手环抱着自己。
安澈伸手撩起朱芸的一屡长发,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去,坚定的口吻道: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在安澈的心中,他最想要保护的,就是眼前这样软弱的朱芸。
第11章 东城区()
桃花宴后安德侯府便接到皇帝下的圣旨,圣旨内容无非就是朱芸与朱梦的婚事。朱芸与太子将在下月初一大婚;而朱梦因为未及笄,所以婚礼就订在了朱梦及笄之日,十月初四大婚;安德侯爷诚惶诚恐的接过圣旨,待公公走后,眼里的兴奋无法掩藏。
而接下来的这些天里,都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急着上门送礼巴结,安德侯府上上下下忙个没完,二夫人一边招待客人,一边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抬进来,这几天更是做梦都笑醒了。
而此时最有空的,便属朱梦了,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装束,然后把藏在床底下暗格里的店契拿了出来,这正是朱芸给她的,她今天要出门去看一看娘留给她的这些店铺。至于还有一部分地契,朱梦看过了,那些地契上的土地并不在都城之内,所以还不急于探索。朱梦把地契上的地址抄写下来,放在了袖口里,唤来小兰,便朝安德侯府的门口走去。
要出安德侯府,就要经过前院。正厅便设在前院之中,朱梦踏进前院,便隐约听到二夫人在招待客人的声音。
“二夫人客气了,小女是代替爹爹来恭喜大小姐的,顺便来探望一下三小姐,不知现在是否在府中。”
朱梦一听是来找自己的,便转向往正厅走去。
“哎呦,凤小姐,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三小姐她……她出府去了,不在府中。”
朱梦听罢,顿住了脚步,她想听听二夫人还要说什么。
“既然三小姐不在府中,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二夫人见状急忙拉住凤黛倾,凤黛倾微微皱眉,二夫人继续眉开眼笑的说:
“凤小姐,我们家朱可馨有空,若凤小姐不在意,我让四小姐陪你。”
“我们是来找朱梦的,你这样是什么意思?想要朱可馨与我们交好吗?”
旁边的秦楚人不耐烦的开口。
二夫人一愣,她的确是这个意思,只是被秦楚人当面说穿了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秦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朱梦在门外摇了摇头,便跨步进来:“凤小姐,秦小姐,你们找我有事?”
凤黛倾与秦楚人转头看向门口,见朱梦走进来,上前互相伏了伏身,凤黛倾先一步开口:
“本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
“我们就是想来找你玩的,帮你解解闷。”
秦楚人倒是不客气。
朱梦看得出她们是在担心自己,心里升起一股暖流,这么惺惺相惜的人,着实难得。
朱梦看了看还愣在那里的二夫人,说道:“二娘,若没什么事,我们就下去了。”
二夫人还没回神,朱梦也没有理会,她看了看厅里还坐着三夫人,眯了眯眼睛,说道:“三娘也在。”
三夫人抬头高傲的看着朱梦,嘴角冷笑:“看三小姐这是要出门。”
朱梦低了低头,笑道:“再过一个星期便是姐姐成婚的日子,梦儿出门挑几件衬心的礼物送给姐姐。”
三夫人听完,笑着低头,并不再理会朱梦,朱梦见状也不纠缠,对凤黛倾与秦楚人说:
“我正要出府,恐怕今天招待不了你们了。”
凤黛倾并不介意,倾身上前:“若是梦小姐不嫌弃,我们可以为梦小姐作伴。”
朱梦眸眼亮了亮,看向秦楚人,只见秦楚人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便有劳二位了,我对首饰一窍不通,正愁没有人帮我挑选。”
说完,三人便带着自己的丫环悠悠出了安德侯府。
身后的二夫人见状,别说有多气人了,一屁股坐在主位上,重重的拍向茶桌:
“岂有此理,朱梦那个贱人,贱胚子,根本没有把我这个娘放在心上。等朱芸嫁出去了,我非得好好惩治她一番,没有朱芸我看谁还罩着她,贱人,贱人……”
二夫人骂得脸色通红,火气却消不了半分,反而是越骂越气,旁边的三夫人见状,在心中嘲骂:蠢女人,也罢,我就卖她一个好,省得府里太平静。
想罢,便掩嘴笑道:“你能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年不是连朱芸都搞不定。”
“你说什么?你再敢说一次,朱芸算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难道还怕她不成。”
三夫人忘了,就是有朱芸在,她事事不顺,而朱芸嫁的是太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三夫人这辈子都可能想不出来。
“唉,真是羡慕小兰那丫头,来了还不到几个月,便碰上了朱梦这样的好主子,好吃好住的,人都胖了一圈了。”
三夫人似是没听见二夫人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二夫人一愣,赤雨婷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夫人也不多说,起身便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用余光扫了一下三夫人。
在都城中心下了马车,朱梦便见识到都城的繁华,看着这里的大街小巷,人海川流,处处都彰显着热闹,若不是有马车,恐怕也是要走上半天的路程。
三人下了马车后,车夫便赶着马车不疾不徐的跟在三人后面,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使得朱梦在心里默默的为车夫点了个赞。
今日除了挑选礼物送给姐姐外,更是为了想看看娘留下来给她的店铺。
朱梦听从凤黛倾的建议,挑选了一副由孔雀石打造的绿镯子,孔雀石在这里叫青琅患砩眙浯渚вǎ倘缈兹赣鹈愕幕ㄎ婆滩陲碜又校土烀握庋欢衿鞯娜耍贾勒馐鞘资沃械纳系绕贰�
付过钱后,首饰店店员把装着镯子的盒子递给小兰,小兰小心的接过盒子,放在了随身带着的提篮盒中。
走到都城城河边时,便见到有一个小商贩,正抗着冰糖葫芦从身边经过,朱梦转悠着眼珠子,笑着喊道:
“我请你们吃冰糖葫芦。”
说罢便追上那小商贬,买下三串糖葫芦又跑了回来,秦楚人一点也不客气,拿过朱梦手中的葫芦串开始啃起来;朱梦再把另一串交到凤黛倾手上,凤黛倾先是一愣,脸上浮现出纠结,她从来没有在大街上吃过东西,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朱梦明白凤黛倾在想什么,古代都遵从礼节礼仪,特别凤黛倾出身于书香世家,家里人都是文人才子,在大街上吃东西这样粗鲁的行为在凤黛倾眼里应该是不可见的吧。
朱梦并不多话,自顾自的吃起了自己的那份糖葫芦,吧唧道:“嗯~好吃,只是没有我以前吃过的好吃。”
朱梦在前世时采访过一位靠制造冰糖葫芦出名的人,那家人做的糖葫芦是朱梦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了。
凤黛倾看了看秦楚人那粗鲁的吃相,又看了看朱梦津津有味的表情,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糖葫芦,这样的情形倒显得自己很奇怪了,作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禁不住把葫芦串塞进自己的口中,呃,那味道,真的很不错。
秦楚人见状打趣到:“凤家大小姐当街吃冰糖葫芦,乃今日一大盛事也。”
凤黛倾也不客气,伸手用力捏住秦楚人的脸蛋:“我哪比得上秦家大小姐,满都城的人都知道秦大小姐从小爱打架惹事。”
朱梦乐呵呵的看着她们俩互掐,有这样的时光,也不枉来这世界走一遭。
朱梦随即打住眼前的两个活宝,说道:“今日出门本想找一些店铺,想请两位带带路。”
“原来请我们吃糖葫芦是有事相求。”
秦楚人含着糖葫芦模糊不清的说道。
凤黛倾却不怠慢,问道:“你可有店铺的名称或位置?”
朱梦点点头,顺手从袖口中,取出事先抄好的地址,凤黛倾接过来,粗略的看了看,便道:“这些店铺广泛分布在都城之内,若是步行,今日未必能看完,若是乘坐马车,倒是勉强可以在太阳下山之前看完。”
“那便坐马车吧。”
朱梦接过小兰手中的提篮盒,率先上了马车,凤黛倾与秦楚人随后,待坐稳后,凤黛倾便交待车夫,接下来要怎么走,走哪里最近,走哪里最快,走哪里人最少。
随着马车的奔驰,朱梦便看到了这些分布在都城的商铺,只是每间店铺都大门紧闭,就算上前敲门,里面也是空无一人,而后朱梦便联想到朱芸曾经说过,安家在母亲死后,便全族都移居在西北,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