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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裴向风能乘坐总裁专属是因为他姓裴,又是联盛未来总裁。如今,翟靳东成为新总裁,也就意味着裴向风原来享有的一切特权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剥夺。
“寒总的意思是连我也要一起滚出这部电梯吗?”裴向风冷睇着翟靳东,讽笑道。
看着两个男人唇枪舌剑没完没了,于婉柔在一旁打起圆场。“寒,悠悠是向风私助,一直都是坐这部电梯的。”
裴向风冷冷瞥了眼于婉柔,轻哼一声。
电梯默默上行,里面的人都不再说话。胡悠悠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她心里酸酸的,翟靳东真的已经不再念及他们之间的旧情,完全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对待。
“通知各部门总监马上开会。”裴向风拉着胡悠悠一走出电梯,翟靳东立刻对于婉柔指示道。
开会时间还没到,平时大多迟到的几个人已全都提前坐在了会议室。对于这位新总裁的冷血手腕,昨晚已领教过。现在他们可要学乖点,不然惹翟靳东不高兴,他们的乌纱帽可就不保啦。
不一会儿,裴向风和胡悠悠也到了。大家见到裴向风时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他们心里门清,随着翟靳东的上台,这位裴大少将风光不再。属于他的时代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正当大家犹豫着该不该像往常一样继续和裴向风搞好关系时,只见翟靳东和于婉柔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时,翟靳东已将手里的文件夹狠狠砸向裴向风的脸。
“啊~”胡悠悠猝然一惊,吓得叫出声来。赶紧转头去看裴向风有没有事。
裴向风俊白的脸上被坚硬的文件夹刮出一道细细的血口子。胡悠悠急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他擦拭。
“你什么意思?”刚才翟靳东突如其来的那一下的确让裴向风有点懵,此时,他已恢复镇定,冷眼睇向翟靳东。
翟靳东质问道:“西部集团的合同是你签署的?”
“是。怎么了?”裴向风不否认。
“合同内容你看过没有?”
裴向风瞟了眼掉在不远处地上的文件夹。胡悠悠立刻跑过去蹲下身去捡。
手刚碰到文件夹,不料却被一双黑色皮鞋猛然踢开。
胡悠悠痛呼一声,忙缩回手。抬起头,正对上翟靳东冷冽的墨眸。
翟靳东用淬着冰的声音说道:“滚回你的座位。”
胡悠悠“呼”一下站起身,强忍内心的酸意,扬起小脸与他对视。
男人的脸冷漠无情,真真已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温暖男子了。
“悠悠,坐下。”裴向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到两人中间,对胡悠悠柔声说道。
胡悠悠听话地坐回座位,心痛得无以复加。
裴向风立定在翟靳东面前。两人身高本就差不多,气场也不相上下。此刻两人如两座峻岭伫立在众人面前,一股冷凛的气息笼罩着整个会议室。
会议室出奇的安静,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半晌,只见裴向风弯下腰,用那只包着纱布的手捡起地上的文件,整个动作很缓慢,却显得傲气十足。
“寒总,现在满意了吗?”裴向风将文件夹在翟靳东面前晃了晃,嘴角扯出抹讽笑。
“不满意。”翟靳东绷着脸,沉声道:“你让公司损失了多少知道吗?”
裴向风皱了皱眉。打开文件夹迅速浏览起来。
翻阅文件的裴向风脸色越变越沉,他猛得抬起头朝胡悠悠看去。
045 市场部是不是该裁员了?()
“你怎么解释?”翟靳东双手环胸,似是等着看裴向风的好戏。
裴向风合上文件夹,将视线从胡悠悠身上收回。“这件事我会全权负责。”
翟靳东嗤笑一声,“又是你负责。你负得起吗?”
在座的各位一个个呆头愣脑,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胡悠悠也一脸懵圈,刚才裴向风看自己的眼神令她有些害怕和不安。
“那你想怎么样?”裴向风挑眉看着翟靳东。
“放弃这个项目。”翟靳东言简意赅。
“不可能。”裴向风一口回绝。
翟靳东朝胡悠悠瞟了眼,似是威胁道:“我劝你还是别太固执。想想她的处境。”
裴向风脸色一僵,片刻,嘴角勾起一丝无力的冷笑。“算你狠。”
裴向风冷沉着脸回到座位。胡悠悠见他表情不悦,关切道:“你没事吧?”
裴向风看着她,目光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淡淡一笑:“没事。”
“抱歉各位。刚才我和裴总监只是对某个项目有意见上的不合,现在已经圆满解决了。”翟靳东看了眼裴向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呵呵~解决就好,解决就好。”其他人看翟靳东心情不好,也随声应和。
翟靳东扫视了所有人一圈,道:“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语毕,大家心里全都警铃大作。生怕翟靳东所说的事是宣布裁员或革职之类的。
“是关于副总裁人选的事。”翟靳东补充道。
此言一出,只听会议室里全是一片如释重负的吁气声。紧接着便是大家疑惑的眼神,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裴向风。
本来昨晚的周年庆上是要宣布裴向风担任公司副总裁的,谁曾想剧情竟然反转了。连总裁这位男主都被换了人,不知这副总裁又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我决定公司副总裁由于婉柔小姐担任。”翟靳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在看着裴向风。
裴向风嘴角挂着抹淡笑,不动声色地坐在位子上。他本来就对这个职位没什么兴趣,就算翟靳东给了于婉柔也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裴向风那么淡定的呀。
尤其是胡悠悠,她为裴向风感到委屈。明明已经决定由他任副总了,突然没任何理由地说把他撤了就撤了。她下意识对裴向风投去一个充满无限关爱的眼神。
她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此时已完全落入另一双深瞳中,那双眸子里瞬间燃起两簇小火苗。
其他人的想法到是和胡悠悠不太一样。于婉柔和裴绍庭之前的关系人尽皆知,即使现在知道于婉柔是翟靳东放在裴绍庭身边的卧底,但说出去总归有损公司名誉。
“大家是不是有什么意见?”见大家一个个默不作声,翟靳东象征性地询问道。
“没有没有,于小姐能力出众,完全有资格胜任。”这时候谁有意见谁就是找死。
得到全票通过,翟靳东即刻宣布散会。
回到办公室,胡悠悠立刻从自己抽屉里拿出创可贴跑去裴向风办公室替他处理伤口。
“嘶——”胡悠悠刚把酒精棉签涂在裴向风伤口上,男人忍不住低叫一声。“胡悠悠,你能不能轻一点。”
“是会有点蛰,你忍着点。”胡悠悠知道刚才自己手脚是重了点,但还不至于让他叫成这样啊。
“你会不会弄?别把我弄破相了。”
“这点伤还不至于。”
裴向风傲娇道:“我多金贵你不知道?”
“好好好。我小心点。”胡悠悠向哄小孩一样哄着裴向风。
“好了吗?”裴向风感觉到伤口已经不再疼了。
胡悠悠撕开创可贴。“等下,贴上这个就好了。”
“市场部是不是该裁员了?”翟靳东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胡悠悠惊得转过头,翟靳东不知何时已正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市场部员工已经闲到工作时间和上司打情骂俏,是不是意味着这位员工该下岗了?”翟靳东冷着脸,看向胡悠悠的眸子里有些许厉色。
裴向风同样冷脸相对,问道:“你有什么事?”
翟靳东看了眼胡悠悠。女人正垂着眸像个待侍的丫鬟般乖顺地站在裴向风身边。他脸一黑,冷声道:“无关紧要的人出去。”
胡悠悠当然知道那个无关紧要的人是谁。她迅速收拾桌上的药棉准备出去。不料手腕却被裴向风一把扣住。
“工作还没做好就想走?”他指了指还没贴创可贴的伤口。
胡悠悠愣了下,随即撕了张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裴向风脸上。贴完后还习惯性地吹了吹。
这个动作似乎引起了翟靳东的不满。想起以前她替自己处理伤口时也是这样的。他脸微沉,不悦道:“好了就出去。”
胡悠悠收拾好东西,抬脚往门外走。
“等等。”翟靳东忽然叫住了她。
胡悠悠停住脚步回过头。
翟靳东用下巴点了点她身上的西装外套。“你是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清者自清。”胡悠悠下意识地回嘴道。
“清?你们清吗?”翟靳东心有不爽。
“我们清不清好像和寒总没半毛钱关系吧。”裴向风适时地插嘴道。
翟靳东冷哼一声。“是和我没关系。但我不想因为你们影响公司声誉。”
裴向风讥讽地笑出声。“笑话!如果联盛要靠我们俩维持声誉,那还要你做什么?”
“少废话。找我什么事?”裴向风不愿和翟靳东多费唇舌,不耐道。
翟靳东拉开裴向风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仰起下巴,倨傲地看着他。“我是来通知你件事。”
“说。”裴向风不客气道。
“从今天起市场部由我兼管。”
“什么?”裴向风错愕地瞪着翟靳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手伸到了自己碗里。
他拔高嗓门。“你凭什么?”
“我的决定不需要向你汇报。你只要执行。”翟靳东的话说得很直白,他只是通知他,并不是来找他商量的。
裴向风很快冷静下来,哼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掣肘我?”
“尽快把西部集团项目的所有资料整理好送到我那里。”翟靳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站起身,扔下这句话后走出了办公室。
胡悠悠见翟靳东出来不自觉地低下头,心自然而地跟着痛起来。
翟靳东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哐当——”
裴向风办公室里传出东西被摔掷的声音。胡悠悠心想一定是刚才翟靳东又说什么惹毛了裴向风。她想进去看看,但记起上次进去后被他骂了出来。所以她坐在位置上没动。
“胡悠悠。”裴向风生气的声音响起。
胡悠悠一听赶紧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小跑进去。“什么事?”
裴向风不满地看着她。“我有事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
“……”胡悠悠无言以对。哎~真难伺候。
胡悠悠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碎片。
“谁让你收拾了?”裴向风愠怒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即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胡悠悠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他拉断了。但看他现在气头上,胡悠悠只好忍着,省得撞枪口。
裴向风坐到沙发上,点起一根烟,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半晌,他看着胡悠悠,心平气和道:“悠悠,上次你让我签的那份文件你真的有看过吗?”
“看……看过啊,怎么了?”胡悠悠实话实说。
裴向风又问:“那有其他人动过吗?”
那份文件若是胡悠悠看过,那就一定不会有问题。可刚才翟靳东给他看的自己签字的那份里面的条款内容均是对联盛不利的霸王合同。那就只能说明合同一定是被人动过手脚了,只是胡悠悠不知道。
胡悠悠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她记得那天看完后她就放在了一边,然后同事说有人找她,她下了趟楼。前后最多5分钟。回来时那份文件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根本没有人动过。
“文件到底怎么了?”胡悠悠觉得裴向风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些问题。
“没事。”裴向风摇摇头,不在意地笑笑。随后指了指地上的残局。“以后这些活让保洁做,知道吗?”
胡悠悠听话地点点头。
裴向风满意地笑了。“走。去吃饭吧。”
下午。裴向风去医院看裴绍庭。胡悠悠一个人无聊地坐在位子上上网。
桌上的电话响起。胡悠悠刚接起来,里面立时传来足以冻死人的声音。
“裴向风呢?”是翟靳东。
“……”胡悠悠愣了2秒,道:“出去办事了。”
翟靳东沉吟片刻,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没等胡悠悠反应过来,电话已挂断。
胡悠悠咬着指甲在座位上做着思想斗争,不知道翟靳东让她上去干什么。她本能的抗拒见他,她对他早已失去免疫。可翟靳东找她一定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她不去又不行。
磨蹭了半天,她终于做好心理建设,上楼去见翟靳东。
046 总裁不是让我脱衣服吗?()
尽管之前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翟靳东就是个混蛋。可当胡悠悠进到总裁室,见翟靳东背对着门挺拔地站在落地窗前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为之一揪。
“总裁,你找我?”她望着他的背影弱弱叫了一声。
翟靳东早就知道她来了,只是装作不知。
他转过身。阳光打在翟靳东俊美的侧脸。光影氤氲间,他如高高在上的天神般伫立在胡悠悠面前。
“这件衣服你还真不舍得脱了?”翟靳东讽刺的话如一盆冰水立刻浇醒了胡悠悠。
胡悠悠懊恼自己刚才的失神。她稳了稳心绪,道:“请问总裁找我什么事?”
“你昨晚和他在一起?”翟靳东坐回沙发椅内,睨着胡悠悠,冷冷问道。
提到昨晚,胡悠悠渐渐平复的心又变得疼痛起来。她强忍着快要抑出眼眶的泪水,直直地看着翟靳东。
男人的脸平静从容。仿佛昨晚的事于他而言只是一场游戏的终结。她和他之间的关系真的已经水过无痕了。
胡悠悠眼圈泛红,吸了吸鼻子,哽塞道:“是。”
她没说谎。昨晚裴向风的确陪了她一晚上。陪她一起喝酒,看着她撒酒疯,还骂她蠢骂她笨。
“你和他睡了?”翟靳东面容微有愠色。
胡悠悠呆愣住。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在他眼里真的如此低贱?她是被他玩弄了,但不代表谁都可以玩弄!
刚构筑起的坚强被翟靳东的这句话摧毁得一败涂地。破碎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撕裂。
“你呢?和于婉柔睡了?”眼泪夺眶而出,胡悠悠刻意不去擦。
胡悠悠泪流满面的脸映照在翟靳东深墨的瞳孔里。他眼眸狠狠一缩,冷冷道:“是。”
“和自己父亲的女人上床感觉如何?”胡悠悠的心脏疼得已快麻木了。
“很好。比你有趣多了。”
如果不是尚存最后一丝理智,胡悠悠宁可在这一刻死去。
“谢谢总裁对我的评价。没什么事我可以走了吗?”
“慢着。”翟靳东叫住正一步一步艰难挪步的女人。
“还有事吗?”胡悠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翟靳东冷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胡悠悠,你最好不要忤逆我。”翟靳东声音淬着冰。
胡悠悠真的很想笑,她也真的在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转过身,定定看着翟靳东。男人的脸依然平静无波,眼神也毫无温度。
胡悠悠苦涩地笑了笑,紧接着抬起双手,将肩上的衣服向后一甩。
翟靳东满意地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在看到胡悠悠的下一个动作时瞬间僵住。
“你要做什么?”翟靳东飞身走到胡悠悠跟前抓住她脱礼服的手。
胡悠悠用力挣脱他,继续扯拉链,笑道:“总裁不是让我脱衣服吗?”
“我只让脱外套。”翟靳东声音带怒。
两人挣扯间,胡悠悠的礼服已被扯得松松垮垮,里面的春光一览无遗。
“你们在干什么吗?”于婉柔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翟靳东迅速捡起地上的外套裹紧胡悠悠几近半裸的身体。对她说:“没事了。你走吧。”
胡悠悠抱紧身子,低着头走出办公室。
当她经过于婉柔身边时,她感受到女人如针芒的眼神。
“找我有事?”翟靳东镇定自若地坐到沙发上。
于婉柔坐到翟靳东身边,神情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不安。
“寒,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翟靳东愣了愣,疑惑地盯着于婉柔神情不定的脸。
“我和裴绍庭的事你不会在意的对吗?”于婉柔的语气相当不自信。
“婉柔,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婉柔心有不安。刚才翟靳东和胡悠悠在办公室的那一幕深深印刻在自己脑海里。
“寒。你不会嫌我没有胡悠悠干净吧?”
见于婉柔满脸委屈,翟靳东将她轻轻搂进自己怀里,柔声安慰道:“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那胡悠悠呢?你喜欢她吗?”于婉柔抬起脸,盯住翟靳东深邃的眸子。
翟靳东神色如常。“她什么也不是。”
“真的吗?”于婉柔欣慰道。
“嗯。”翟靳东淡淡应了声。随即又问:“你找我就是说这些?”
于婉柔这才想起她来找他确是另有其事。
“听说你买了间老宅子。”
“炎的嘴巴越来越大了”翟靳东松开于婉柔,径自走到办公桌前。
于婉柔站起来,跟在她后面。好奇地问道:“是什么样的?能带我去看看吗?”
“只是普通的宅院,没什么特别。以后再带你去。”翟靳东漫不经心地翻阅桌上的文件。
于婉柔见他无心再谈,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她话锋一转。“听炎说雷的那批货搞定了。”
翟靳东翻阅文件的手一顿,冷笑道:“这么巧。我刚拿到联盛,他那边就搞定了。”
“老爷子总有他的打算。”于婉柔出声宽慰。
翟靳东哼笑一声。“是。他永远只会为他自己打算。”
“寒。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可是……”
“别说了。”翟靳东打断了她,不以为然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对我们有恩嘛!”
于婉柔叹了口气,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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