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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朝帝师-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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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伯尘深吸口气,看了眼身旁的无头尸,嘴角泛起苦涩。

    如鱼得水的混迹琉京,此时他才发现他有多渺小,至少无法像司马槿那般让人掉了脑袋还借此给他传书。正是因为自己的弱小,才会一次次陷入局中,面对那些他本不想面对的人或事。

    下意识的,除了左离二人外,在安伯尘心中又多出一个对手来大匡另一个不弱于赵家的门阀,司马家。

    安伯尘清楚的知道,司马槿是不愿回去,她若回去,等待她的命运只有远嫁匡皇室。

    可他连左相和离公子都对付不了,更别说拥有无数传奇、实力深不可测的司马家,因此,他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努力修行,让自己变强,抓住命运,不再让造化再随便玩弄他。

    盘坐在潮湿的井底,安伯尘想着心事,全然不知他的心态正发生着微妙的改变。

    这一坐便是老半天,也不知过了多久,安伯尘轻“咦”了一声,挠了挠头,只觉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糟糕,忘了去白狐书院。”

    站起身,安伯尘将那张道符放入怀中,又看了眼地上的无头尸,抿了抿嘴,张口吐出咒语,化身无形之火向上飘去。

    光在这干想也无济于事,如今能做的便是抓紧时间修行,早日脱困琉京,才有再见到她的可能。

    。。。。。。

    白狐书院,四楼的甲等学舍中,学子们愁眉苦脸的诵读着国礼,偷偷瞟向脸色发青眉头时不时跳两下的老夫子,心中苦笑,暗道那安伯尘当真是一个异类,能让德高望重的严夫子天天气得面色铁青的,琉京上下恐怕也就他一个了。从入学至今,那安伯尘竟还没上过一堂课,白狐书院的学子们都觉得无比荒唐,偏偏他似乎一直走着大运,琉君不管,严夫子管不了,连想陷害他的厉公子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糊里糊涂的入了大狱。

    学子们正叹息时,就见门口闪过一道人影,反应最快的自然是严夫子,他猛地蹿起来,刚想发作,可目光所及却见来人是宫中侍卫。皱了皱眉头,严夫子刚想开口,那侍卫已疾步走上前来,对着他的耳朵说道着什么。

    转眼后,严夫子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侍卫,渐渐的,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

    “今日就到这,尔等回家好生温习功课。”

    说完,严夫子紧跟着那侍卫匆匆向外走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学子。

    众人之中,只有马文长面色如常,无华和张布施相视一眼,面露深思。

    “京内形势如何?”

    匆匆行于林荫小道间,严夫子面露急色,张口问道。

    “厉家府兵两千疾发朱雀街,祭出六品道符两张大败金吾卫,眼下估计已将墨云楼围住。”

    闻言,严夫子神色微变道:“君上可有令下?”

    那侍卫略一犹豫,开口道:“君上急点羽林军,准备平乱。”

    “这么快,怎么可能。。。。。。”

    严夫子猛地停下脚步,面露狐疑,陡然间,揪住那侍卫,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那侍卫眼见暴露,欺负厉夫子年迈,正欲将他推开,就见老夫子冷不丁的拔起木屐,对着他脑袋瓜就是一下。

    侍卫应声倒地。

第132章 血染墨云楼() 
楼阁高处,一盏茶,一鼎香。

    墨袍男子笑了笑,好整以暇的吹散盏边的热气,轻抿了一口。

    目光越过三四条街市落向白狐书院,左相嘴边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真不愧是八十年前死谏匡帝的严大胆,胆大心细,都大把年纪了,还是一副爆脾气。”

    左相话音方落,从楼阁另一角传来莫名的笑声:“难得你还有心思去想从前的事,看来你也老了。”

    布衣笑颜,离公子负手立于阁楼一角,看向十步外的左相,暗叹口气:“当年那个糊里糊涂的儒生寻上门,想必,她也快回来了。”

    左相没有说话,双眼眯起一条缝看向离公子,那道细缝中冷光连连,仿若毒蛇游弋在洞口,随时准备着暴起蹿出。

    似乎没感觉到左相的杀意,离公子依旧风度翩翩,笑容温醇。

    “话说,那个无邪居士终于现身,你可想好对策?”

    离公子问道。

    左相蹙了蹙眉,半晌开口道:“你杀了厉霖,不正是嫁祸安伯尘,想要把无邪居士引出。何必问我。”

    离公子笑了笑,不置可否道:“我只是草莽闲人,哪比得上左相大人你一手遮天。只要左相大人在君前说上两句,那安伯尘再入绝境,无邪必现身。”

    他话音方落,身体便化作一团散沙,却是左相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一掌劈下。

    “想要杀我,何必急在一时?等她回来,才是那最后一战。”

    散沙聚拢,出现在旁侧一角,离公子笑了笑,温文尔雅的说道,随后再度化成散沙,随风而远荡。

    青烟缭绕,左相负手而立,遥望王宫方向,神色变幻。

    。。。。。。

    出了龙泉坊,安伯尘看了眼天色,已至午后。

    “也不知老夫子会如何处置。”

    寻了个偏僻角落,安伯尘化回原形,摇头苦笑,抬脚便向书院走去。不多时到了书院,安伯尘目光落向马厩,就见马厩里只有两三匹马,当下诧异。

    “安公子,大事不好了!”

    却是那小厮见着安伯尘,快步跑了上来,面露急色。

    “出了什么事?”

    安伯尘心头一紧,沉声问道。

    “厉。。。。。。厉家反了!别人都说厉家奔着墨云楼去,想要杀你!”

    闻言,安伯尘大惊,狐疑的问道:“好端端的厉家为何要反?还要杀我?”

    小厮嗫嚅着,犹豫半晌才道:“刚才严夫子路过时候嘴里嘀咕,说。。。。。。说厉公子死了。”

    心头剧震,安伯尘睁大双目,眸里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琉君命人暗杀了厉霖,转瞬后否定,琉君城府之深堪称琉京第一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厉霖死后厉家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厉霖是独子,未来的厉家家主,这传承一断,对于厉家可谓是灭顶之灾,就算拼得家毁人亡也要报仇。至少在没有找到厉家罪证时,琉君不会下此毒手。。。。。。糟糕,小官!

    安伯尘心头一慌,哪还想得了其他,飞身奔向马厩中的骏马,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安伯尘?”

    转目看去,来者却是广平县主。

    “你要做什么?”

    急步上前,广平一把抓住缰绳。

    “去墨云楼。”安伯尘双目聚神,冷声道。

    广平县主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你不在墨云算是走了大运,还回去送死做什么?”

    看向苦口婆心的广平县主,安伯尘微觉古怪,却是不知她为何突然转了性子。转眼后了然,她哪是为自己,分明是因为无邪居士,想来她心中还在怀疑自己和那“无邪居士”有牵连。

    扯开缰绳,安伯尘猛踢马腹,深吸口气道:“多谢殿下好意,可墨云楼有我同伴,伯尘不得不回。”

    说完,安伯尘不再多言,驾马向墨云而去,气得身后的广平县主直跺脚,心中暗骂这安伯尘实在是蠢蛋一个,明知厉家叛军已发往墨云楼,而他修为全失,此去墨云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哼,无邪居士就不该救你!真是,真是气死本宫了!”

    广平县主满脸恼意,扭头瞪向那小厮:“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本宫备马!”

    “可是。。。。。。”

    “可是你个头!”

    广平县主冷哼一声,径直走入马厩,跃身上马,拉紧缰绳,头也不回的向墨云楼而去。

    “王兄,严夫子等了好久了。”

    “就让他等着吧。”

    王宫,御书房,李鈺头也不抬道,继续批阅奏折,下首的女子喝着茶,却没了以往的从容不迫。

    “王妹,你似乎很关心那个安伯尘。”

    依旧没有抬头,李鈺漫不经心道。

    闻言,璃珠公主放下茶盏,摇了摇头:“王兄想偏了,只不过若真放任厉家如此,在京中起事而置之不理,王兄的威信何在。”

    嘴边浮起莫名的笑意,李鈺扔掉笔,看向故作平静的璃珠,哂笑道:“本王的威信早已没了,你又不是不知你王兄的打算。所谓的威信对本王而言当真可有可无,只要能报得大仇,为日后的琉君开辟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琉国,本王就算被千夫所指万民所骂,又何妨?”

    鼻尖一酸,璃珠看向殿堂上那个面色苍白却气宇轩昂的男子,眼眶已湿。

    也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会露出他的意气风发、真龙之姿,明明可以做琉国数百年来最伟大的明君,立下不世功业,可他偏偏执意如此,坐视大妖乱国,忠臣枉死,世家横行,成为日后史书中口诛笔伐的昏君。

    若不是那个人。。。。。。

    死死拽紧拳头,璃珠强忍着眸眶中的泪花,指甲深嵌肉里而不自知。

    “等王妃生诞之日,便是报得大仇之时,想来也没多久了。”

    李鈺笑着道,他说得愈是轻松,璃珠愈是忍不住的想哭,仿佛重回七年前,又变成了那个拥有一颗柔软多情少女心的娇公主。

    “可是。。。。。。”

    梨花带雨,璃珠抿了抿嘴,直直看向笑吟吟的君王,半晌才道:“你就忍心抛下宣儿?”

    “不是还有你吗?”

    李鈺轻松的说道:“想必王妹定会尽心辅佐宣儿,助他成就不世基业。。。。。。还有,昨晚那个无邪居士去过宣儿那。”

    闻言,璃珠止住泪水,蹙眉道:“那个无邪居士当真奇人,一夜间翻云覆雨,将本来毫无希望的安伯尘救出。”

    顿了顿,璃珠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道:“难不成,那名无邪居士知道了王兄的秘密,这才找上宣儿?”

    “应当不是,听那几个世家公子所言,无邪居士是路过琉君,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不过,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那安伯尘出身佃户,本是一默默无闻的小仆僮,居然在一个月间平步登云,名传琉京,想来和那无邪居士脱不了关系。指不定还是师徒。”李鈺轻敲金案,若有所思道。

    璃珠公主点了点头,目露深思:“那无邪居士手段高绝,能入梦显灵,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游走琉宫。。。。。。莫非他的修为已至神师?”

    “至少是神师。”

    “王兄可是想要为宣儿招揽此人?”

    “正是。若是乱世到来,唯国中有神师方才有立足之本,否则,若非兵败,便是沦为附庸。”

    闻言,璃珠公主疑惑的看向琉君,沉吟道:“那为何王兄迟迟不发兵救援,金吾卫掌于左相之手,王兄是在等他发兵?”

    “左相也不会发兵。”琉君笑着摇了摇头:“无邪居士虽已不再是秘密,可他的身份来历依旧无人知晓,即便左相离公子恐怕也不知。所以说也不会发兵援救,若是无邪居士现身,那他和安伯尘必定有关系,自不用相救。若他不现身。。。。。。”

    “不现身如何?”璃珠问道。

    “若他不现身,则说明他的确是路见不平方才救了安伯尘,那安伯尘是死是活自看老天。”

    淡漠平静的话音传入耳中,璃珠公主心头忽地一动,却是想起了那日和安伯尘同舟而眠时,被硬生生毁去的金器。

    犹豫片刻,璃珠还是没对李鈺说出,在她心中忽地冒出一个荒谬之极的念头,转瞬后,璃珠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朱雀街外的华衣街上,百姓们或是躲在家中,紧闭窗门,或是向外四散奔逃。

    却有两匹骏马,两个少年急匆匆的行于华衣街,向朱雀街而去。

    “穿布鞋的,你说那厉霖真是安伯尘所杀?”

    “不是。”

    张布施毫不犹豫道。

    “这位安施主可真是个会惹事的主儿,今日非但没来上课,还惹上大祸。”

    无华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他心头忽地一寒,如剑的眉毛轻轻抖动着,余光中,就见张布施也是一副戒备之色,眉头蹙得更紧了。

    街角转来一队骑兵,蒙面,重甲,清一色的地品修为,将张布施和无华堵于路口。

    “阿弥陀佛,终于可以好好打一架了。”

    俊美无双的面庞上渐渐浮起火热之色,无华低声道。

第133章 血染墨云楼() 
这队人马绝不会是厉家军,三十骑个个拥有地品修为,要知道,地品修为无论放在哪都至少有资格做一校尉。

    打量着眼前的骑兵,张布施心中暗道。

    和性急的无华不同,张布施遇事总喜欢琢磨再三,而无华也非是不喜欢动脑子,只不过他常常由着性子来,性子一起,便不再考虑那么多,就比如眼下。

    华衣街头,白衣僧人翻身下马,双掌合十,一步一佛号,七步之后,已走到那队骑兵身前。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何故拦道?”

    无华一副得道高僧的庄严神色,看得那三十骑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僧要去朱雀街,还望诸位让给道。”

    无华又道。

    “刷!”

    三十柄钢刀出鞘,挂于马前,骑士们虽没说话,却已不言而喻。

    “阿弥陀佛,既然众施主执意不让,那小僧只好自己过去。”

    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无华淡淡的说道。

    不远处的张布施微微蹙眉,心知无华是准备硬来了,若是寻常骑兵倒也罢,可拦截于此的可是三十个地品高手,和无华修为一般。以无华的实力,对付三四个当没问题,六七个稍废点力气,十个往上几乎不可能。

    张布施如是想到,转眼后,就见一阵金砂从白色袈裟下涌出,脚踩金砂,无华身如旋风,一瞬间飘过三十骑。下一刻,三十匹骏马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扬起前蹄,脖颈处都裂开一道口子,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仿若梅花点点倾洒于华衣街头。

    和尚不杀生,只因坐佛前。一朝从秦国天倾寺中走出,除了佛祖,还有谁能止得住他与生俱来的杀性。

    三十匹骏马倒地不起,三十骑士翻身跃起,怒不可遏的看向施施然的无华,青火自刀尖蹿出,合成刀阵斩向无华。无华不慌不忙,抽身后退,手捏佛家法印,剑眉挑起,低喧一声:“哞!”

    佛印中自由浩瀚真言,佛号喧出,无华脚底的金砂陡然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斩魔棍,被秦国僧人抄于手中。刹那后,无华逼身而上,一条斩魔棍舞动如风,变招连连,仿佛疯龙出渊,猛地拔起,劈斩向那三十骑。

    张布施看得清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斩魔棍看来就是无花的道技了,出入无形,游弋空色,倒有几分佛家奥妙,只可惜无花杀性太重,佛法存于表,未入心中,一条疯魔棍强归强,却远远未强到能战败三十个同级好生的地步。

    果然,一棍落下,石街轰响,十丈内再无完地,当先的七名骑士被震飞,可其后的二十三骑毫发无损,手握钢刀杀向无华。

    “这和尚,就爱逞能。”

    张布施摇了摇头,苦笑着道,刚欲拍马而上。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陡然一震,眯起双眼看向天头。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已是乌云滚滚,遮天蔽日,重若万钧,似要压向七十里琉京。

    张布施心头一动,转目向无华看去。

    少年僧人手提金棍,白衣轻扬,却纹丝不动。在他的双眉间裂开一条缝隙,仔细看去,竟是一条竖立着的眼睛。

    天目生出,天头云层间破开一汪漩涡,漩涡中黑气缭绕,转眼越过万丈高空被无华吸入天目中。这一张一吸间,二十三地品骑士已杀至近前,然而弹指间,他们个个露出惊恐至极之色,面对无华那只睁开的竖眼竟不知所措,呆若木鸡的顿立当场,动弹不得。

    斩墨棍扫过,二十三骑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激起尘埃飞扬。

    乌云渐散,云卷云舒间,无华犹豫着,终究还是没有击落斩魔棍。

    “不杀人。。。。。。。”

    低声呢喃着,无华暗叹口气,余光中,张布施拍马而来。

    “穿布鞋的,如何?”

    扭头看张布施,无华眯眼问道。

    “将就。”

    张布施眼皮也不抬一下道,心头却生出一丝好奇。无华背对他,有意无意没让他看见天目睁开时的情形,张布施自然不知他如何让那二十三骑定于原地不动。

    天生无底洞者各有异相,各有神通,师父也曾提起过秦国少年僧,直道他的天目神通为世间一绝,算是无底洞中的佼佼者。即便如此,张布施也不气馁,平日两人赌斗时无华虽未动用天目,可他也未曾取出眉中那两把刀,若真正全力以赴交手,胜负依旧难测。

    不过,应当不会有那一天。

    感觉到无华不服的目光,张布施心中好笑,可转眼后,他的眉头又深深皱起。

    无华凭借一己之力杀败三十骑,就在这当口,马蹄声传来,两人放眼望去,又有三十骑从街角转出。一模一样的黑假蒙面,同样也是地品修为。

    他们是谁的人?

    张布施心中暗问,就听无华笑了起来。

    “穿布鞋的,该你了。”

    心下无奈,张布施苦笑着策马而上,就听一阵嘶鸣声由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一眼便看到拍马冲来的安伯尘,相视一眼,两人同时面露古怪。

    刚散学他们便急匆匆的赶向朱雀街,却是因为听说厉家围攻墨云楼,以为安伯尘还在楼中,这才马不停蹄赶来,谁曾想到安伯尘竟从他们后面跑来。

    “安施主别过去!”

    无华心中一急,失声叫唤道。

    安伯尘心急如焚,哪有心思理会他,猛踢马腹奔向朱雀街。

    出乎张布施和无华意料之外,原先挡在路口的三十骑不约而同的散开阵形,放安伯尘过去,随后又合拢阵形,望向两个少年,严阵以待。

    “奇怪,为和放安兄弟过去,却要拦着我们。”

    张布施眉头紧锁,喃喃自语着。

    “穿布鞋的,还愣着干嘛。”

    耳边传来无华的声音,余光中少年僧人已经手提斩魔棍率先冲了上去,张布施略一犹豫,也拍马而上。可他心里却隐约猜到,若是有人有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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