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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朝帝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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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我自由来往神仙府,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话音落下,火神君正欲开口,就被水神君抢先道。

    “数十年前水儿便已和居士说过,想要自由出入神仙府,需得胎息之法大成。”

    闻言,安伯尘皱了皱眉,思索着又问道。

    “那么,如何才能增长每次的滞留时间?”

    “居士既然已有主意,何必多问。”

    美目涟涟,妖娆美艳的水神君笑吟吟道。

    没再开口发问,安伯尘转眼望向飞瀑,神色莫名。

    此番再入神仙府,和前几次不同,安伯尘只感觉心意清明了许多,府外之事虽仍迷迷糊糊,可却有一件始终徘徊于心头,经久不散,那便是赶快提高修行,修炼火势。

    安伯尘心知神仙府为修炼佳处,可也知此地无法滞留太久,于是询问水神君,却并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眉头皱起,安伯尘细细思索此中缘由,可他想得越深入,越是头疼,脑中混沌一片,就仿佛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府中天地,只剩抓紧时间修行这一个念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摇了摇头,安伯尘正欲盘膝而坐,就听身后传来水神君的话音。

    “居士若想节省时间,何不在此处练习枪法?”

    “正是。”

    火神君接口道。

    “光是盘膝打坐,只能修炼道行,若居士练习枪法,却是既能修炼道技,又可修炼水火二势,提高道行,岂不两全其美。”

    安伯尘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今日的他和往日里憨厚老实的模样大有不同,临渊而立,从容不迫,神色清明,目光有神。脑中下意识的钻出一个念头,安伯尘抬起眼眸,望向天头,开口喝道。

    “枪来!”

    转眼后,竟真有一杆银枪从天而降,落于安伯尘手中。

    见状,水神君面露惊容,看了眼同样大吃一惊的火神君,黛眉蹙起,眸里闪过一丝异色,转瞬散去,缓步走到低头沉思的安伯尘身边,笑着道。

    “居士何故又发起呆来,需知时间珍贵,得之不易。既然枪已经到手,居士还不练习枪道,更待何时?”

    “水姑娘提点的是。”

    安伯尘颔首,虽有些许疑惑,可一想到修行时间紧迫,遂也顾不上那么多,当即开口道。

    “伯尘在此修习枪道,还望二位相助,修炼水火二势。”

    “居士放心。”

    水火二君同时拱手道。

    持枪有四平,头顶平,肩平,足平,枪平。亦有三尖相照,乃是指持枪时中照枪尖,上照鼻尖,下照脚尖,三尖要保持在一个直线方向,侧身直对前方,不如此方可拒敌于枪尖之外,亦能保证出枪精准。

    安伯尘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些,手握于枪,心平气和,这些念头也自然而然的浮于脑海。

    当下,安伯尘持四平,对三尖照,低叱一声,棍平臂直,连于一线,朝向对面山崖用力刺去。

    一枪刺出,虽有模有样,可安伯尘却觉哪里有些不对。

    又连续刺出近百枪,安伯尘收枪于背,遥望山崖。

    山风跌宕,拂过眼帘,安伯尘心思一动,却是陡然记起,这一枪并非他所求的那枪。

    自己所求,又是怎样的一枪?

    双眼闭合,安伯尘负枪而立,静静的站在悬崖边。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条木棍越过眼帘,木棍虽粗陋,可势如猛虎出笼,快似毒蛇钻洞,且又不断变化着,每一次变化虽都不同,可都能和下一番变化相互连接,层层推进,到最后一击时时,却有频生三变,将枪势衍变得愈发诡谲莫测。

    枪法最基本的技巧便是扎枪,扎枪者当势如破竹,一往无前,本容不了这么多变化,却因那水火二势刹那间的融合,以柔裹刚,借助水势再续后力,方才生出这些变化。

    睁开双眼,安伯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远处奔腾在峡谷间,却各行其道的水火二君,高唤呼道。

    “两位且先并行,助伯尘成就此枪。”

    目光所及,水火二君略作犹豫,随后各招其后水火二势,并行于山峡间。

    收回目光,安伯尘深吸口气,脑中闪过势如毒龙钻山的一“枪”,目光低垂,四指紧握,食指扶之,拳头缓缓转动。

    抬起头,眸中闪过红白之光,安伯尘手臂平举,猛地迈前一步,手持银枪遥遥刺向对面崖边得那棵歪脖子老树。

    这一枪势如破竹,声势凶猛,可犹在中途时,枪杆不断轻颤着,忽左忽右,让人琢磨不透。到终途,枪势即将用老,却又忽地加速,枪尖滑过出一道弧线,却比直线还快,转眼又叠生出三种变化,一气呵成,隔空刺向对面的老树。

    一枪刺罢,安伯尘明显感觉到二十步外那颗老树枝叶轻晃,心中了然,定是这一枪携着水火二势,其力之大,引动枪风直达二十步外。

    心头掠过淡淡的喜悦,看想黯沉的天色,白昼将过,安伯尘也不知自己能在这呆上多久,可却知道机缘逝去不复返,遂也无暇多想,抄起银枪,继续练习。

    安伯尘只会这一枪,也只能去练这一枪,一个时辰若不停歇,能刺出一千余枪,一日下来便是一万两千余枪。

    月声日落,日落月升,安伯尘对着山峡高风,没日没夜的苦练着,转眼十日已过,安伯尘的这一枪何止是千锤百炼,十日过后,他总共出枪十二万次还有余,他所在崖地已被磨出一排两寸厚的足印。

    冷风跌荡,水火二势奔流在高山峡谷间,虽不算太融洽,可也并不抗拒,安伯尘明显察觉到,那火势似乎比十日前要雄厚上几分,可水势却依旧如此。

    安伯尘微觉欣慰,却无暇去想,遥望向对面山崖上那颗老树,安伯尘口吐长息,捏紧枪杆,准备刺出第十二万七千七百枪。

    眸中水火之象一闪而过,拔枪,抬臂,迈步,刺出,安伯尘一气呵成。这一枪的变化比之十日前又多了不少,枪到终途,竟叠生出七样变化,前六样变化安伯尘先前已练过无数次,这第七样变化却是刚刚悟出。

    一枪刺出,六变过后,到了那最后一变,竟引得水火二势猛然大作,火借水势,奔腾而上,隐隐有跃出山峡之势。安伯尘只觉枪尖被巨力所携,急欲往前冲去,措不及防下,安伯尘手心一滑,那杆枪竟凭空飞射而出,越过二十步之距,扎碎崖边老树,深深插入崖壁,转眼后只能见着寸来长的枪柄。

    安伯尘一怔,就在这时,他只觉天旋地转,神仙府中的山河不住颤抖摇晃着,似曾相识。

    下一刻,脚下山崖裂开缝隙,安伯尘坠落深渊。。。。。。

    。。。。。。

    天色愈发黯沉,灰蒙蒙一片,好似暴雨来临的前兆。

    安伯尘睁开双眼,若有所思的看向阡陌纵横的西郊,这一回重返“神仙府”,和前几次一样,可又透着几丝不同。

    水神君早先说过,往后安伯尘想要进入神仙府难而又难,而且每次只能呆上三四日,可这一回他足足呆了十天。而且安伯尘隐隐中感觉到,若不是最后时刻刺出了他力所能及范畴外的那一枪,他还能继续呆下去。

    可这又是为何?

    回到现实中后,安伯尘能回忆起发生在神仙府中的每一件事,可在神仙府中,他却仿佛踏足梦境,虽不算浑浑噩噩,可却极难记起现实中的事。

    今次稍有不同,从安伯尘踏足神仙府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修行。只有修炼出青火,才能破解他额中的道符,才能让他走出琉京这座牢笼。

    这是发生在现实中的事,却被带入那个仿若梦境的神仙府,随后的“持枪四平,三尖相照”也是霍国公那部里记载的枪道,而他苦练了十日的那一枪,更是昨夜于神庙中妙手偶得。

    陡然间,安伯尘微微一怔。

    莫非增长滞留于神仙府中时间的方法,就是能记起现实中的事?

    若能记得现实中的事,现实和梦境融为一体,那个神仙府中的“安伯尘”和现实中的我便是完完全全的一个人。。。。。。可若真是如此,为何水火二神君不提点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可却欲言又止。

    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安伯尘心中生出浓浓的欣喜。

    如果能在神仙府中随意滞留,现实中一个时辰,等同于神仙府中一年,在神仙府中迟点苦,修炼上个几十年,重回现实也不过几日光景,可修为却会突飞猛进,炼出青火也是手到擒来。

    不行,我得再去神仙府走一遭。

    心中如是想,安伯尘坐直身子,闭合双目,屏住呼吸,却是想要硬逼出胎息状态。

第42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抹乌云从远处飘来,渐渐变浓,压向琉京。

    “黑云压城城欲摧,还真是应景。”

    凉风袭来,司马槿打了冷颤,喃喃说道。

    转目看向一旁的少年,就见他面红耳赤,嘴唇发紫,捏紧双拳苦苦挣扎着。司马槿眸里闪过一丝古怪,正欲开口,安伯尘身体猛地往前一冲,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满脸懊恼。

    “小安子,估摸着一会儿就要下雨了,我们回吧。”

    司马槿开口道。

    眼见安伯尘深吸口气,遥望向远处的小村落,神色莫名,却不言语,司马槿暗叹口气道。

    “你虽无法回家,可是小安子,你却忘了一件事。”

    “何事?”

    安伯尘没有回头,淡淡的问道。

    “你表面上虽是离公子的仆僮,可实际上,墨云楼中一切,还不是由你说的算?”

    闻言,安伯尘先是面露疑惑,转瞬后脸上浮起浓浓的喜色,扭过头,感激的看向司马槿。

    “淡定。”

    司马槿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眼下琉京局势不比往常,霍国公一死,即便琉君想要稳住国中局面,也难比登天。”

    “为何?”

    “你想啊,若你在圆井村中和一帮人打架,把最厉害的那个打败了,剩下的那些对头,你会如何处置?”

    想好久,安伯尘看向司马槿,认真的说道。

    “我在圆井村,从不打架。”

    深吸口气,司马槿强忍着去踹安伯尘的冲动,眼见少年挠了挠头,羞赧的一笑,司马槿也没了脾气。

    “早告诉过你了,你说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俗称冷笑话,偏偏你还乐此不疲起来。。。。。。总之,宜将剩勇追穷寇,斩尽杀绝的道理你总懂吧,左相和霍国公是死对头,昨夜一战杀死霍国公,群雄无首,霍国公那一派的人马定会方寸大乱,左相这时候出手,定能将霍派余党清剿殆尽,如此机会他又怎会放过?”

    “遍数琉国,除了霍国公外,又有几人能左相抗衡?霍国公死后,这琉国便是左相的天下,就算琉君想要保全霍国公那派,可一来左相救驾有功,二来,霍国公勾结谋反之罪牵连甚广,因此,即便琉君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坊间传闻,琉君和左相有断袖之好,宠爱有加,经此一役后,左相之位更是稳如磐石。”

    司马槿娓娓道来,安伯尘初时有些迷糊,可渐渐的也能听懂八九分,心知司马槿所指为何。

    “红拂,你的意思是说,离公子会有事?”

    “正是,离公子和霍国公走得近,朝野皆知,乃是霍国公在野之助。这次可要麻烦了。”

    司马槿叹了口气道,黛眉蹙起。

    “可是离公子和琉君关系也很好。”

    安伯尘说道。

    司马槿点了点头,拨弄着一旁的狗尾巴草,思索着道。

    “也正因如此,以我猜测,左相一时半会不会对离公子出手。兼之离公子在民间享有美誉,种种传奇故事,那墨云楼暂时还能住上一阵。不过,你若想借离公子之手给你家人送金银财宝,可得谨慎小心,以免被左相抓住把柄或是看出破绽。”

    安伯尘脸色微红,刚想说什么,滚滚雷鸣声响起,片刻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不说了,先回墨云楼。”

    司马槿拍了拍安伯尘,起身祭出二首黑蟒,转眼间两人御蛇飞入天头云间,不现了踪影。

    。。。。。。

    墨云楼第七层,阁台边摆着张檀木桌,桌上放着一只酒壶,身着黑袍的老人懒洋洋的喝着小酒,时不时偷眼瞟向对面少年。

    “这么说,你昨夜便已料到霍国公会遇难?”

    伸了个懒腰,司马槿漫不经心的问向萧侯。

    “正是。”

    放下酒盅,又吃了颗花生米,萧侯面露得色道。

    “原因?”

    “原因有三。”

    眸中掠过一丝精光,萧侯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安伯尘,干咳了声道。

    “早先见着霍国公率亲兵出府,老夫便已知道他此行凶多吉少,第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这一战是被逼出手,左相和他对峙了这么多年,却在今日突然发难,若无十分把握,绝不会如此,真亦假时假亦真,即便左相看起来有再多破绽,也不过是用来迷惑霍国公的障眼法,因此他霍国公踏出府门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他的结局。”

    司马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另一边的安伯尘面色一紧,却是突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爽约的少年。

    霍穿云,他还好吗?昨夜前往国公府时并没看到他,莫非是霍国公心知此战不敌,早先将穿云藏了起来。。。。。。那他现在在哪。

    看向楼外烟雨蒙蒙,细雨如梭,安伯尘心中牵挂,却又没来由的想起离公子临终前留下的那首绝句。

    九十九阁烟尘迷,千百楼台迩相遗。。。。。。

    “其二,是因为离公子。”

    闻言,安伯尘心头一动,转目看向萧侯。

    察觉到安伯尘终于被自己的话吸引,老头微微得意的抚摸着胡须,幽幽说道。

    “离公子之能,红拂小姐或许不知,伯尘也只是略知一二,可老夫却知晓七八成。论及谋略,便连老夫也甘拜下风,如此离公子又怎会糊里糊涂的被人杀死在荒郊野岭?而离公子假死,恐怕也是猜到霍国公不日将遭不测,他和霍国公相互为援,若霍国公一死,这琉京对他而言再非容身之地。”

    安伯尘和司马槿虽不知萧侯从前的身份,可这几日相处下来,也知道他是一老奸巨猾的主,就拿今日之举来说,手段不可谓不高明。连他都对离公子心悦诚服,由此可见,这个驱福避凶不知躲哪去的离公子当真不可小觑。

    “萧老话中似乎有些破绽。”

    沉吟着,司马槿开口道。

    “红拂小姐但说无妨。”

    萧侯抿了口酒水,玩味的看向司马槿。

    “既然离公子能令萧老都拜服,他的本领当可称得上国中之士,若他留下,和霍国公联手,出谋划策,未尝不能赢下这一局。”

    “红拂小姐果真心思细腻,聪明才智连大多男子也不及。离公子既然选择抽身而退,那定有他的道理,不外乎三点。一则那左相之能,犹在离公子之上。二来,离公子不愿和左相正面冲突,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非是谁都舍得。第三。。。。。。”

    悠哉悠哉的抿了口酒,萧侯冷笑一声道。

    “依我之见,离公子来到琉国乃是有所图,当下放弃,恐怕因为如今局势令他再难图之。与其留在琉京身陷乱局,还不如趁早抽身而退,得以自保。”

    看向萧侯,司马槿淡淡一笑。

    “萧老这是话中有话。无论离公子为何离去,可都说明了一点,左相之能不在他之下,甚至还要高出。”

    “红拂小姐一语中的。如今我们这墨云楼,正处风口浪尖,稍不留神,就会被那位诡计多端的左相大人吞入肚中。”

    见着两人相谈甚欢,安伯尘只觉有些荒谬。昨夜还仿若仇敌,今日却能谈得如此融洽,且还有意无意的相互恭维着,倒让他之前白担心了。

    直到萧侯说出最后一句话,安伯尘方才了然。

    定是如今正当乱局,墨云楼也岌岌可危,两人出言恭维,谈笑风生,却是在相互暗示,愿意摒弃前嫌,联手渡过这一劫。

    好一对七巧玲珑心。

    安伯尘暗叹一声,望向窗外十里烟雨,心中微黯。

    萧侯老谋深算、藏而不露,司马槿见多识广、聪明机警,可自己却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仆僮,若非因为自己还有些用,以他们之能,在墨云楼站稳脚,压根不需要自己。

    “伯尘,你来猜猜那第三个原因是什么。”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萧侯意味深长的声音,安伯尘正走神间,突然听到萧侯发问,有些措不及防,可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下意识的开口道。

    “难道因为霍国公留我在府中练枪?”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安伯尘脸色发红,心中暗暗后悔,不该班门弄斧胡乱说话,可转眼后,就见对面的老人大手拍向木桌,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目露奇光上下打量着他。

    “伯尘果真是神慧天成,只可惜老夫发现太晚。”

    唏嘘一声,萧侯道。

    “瞎猫抓到死老鼠罢了。”

    另一边的司马槿低声道,她看向萧侯,又看了眼安伯尘,眸中若有所思。

    “诚如伯尘所言,他霍国公是什么人,就算想要伯尘陪他孙儿练道技,也不会如此重视,派人送来殊为珍稀的枪道秘籍。以老夫所见,霍国公早已料到他时日无多,只因看重伯尘,方才留下这手暗子,一来借墨云楼之势扰乱左相布局,二者也为他孙子结个善缘。”

    听得萧侯所言,安伯尘心中微惊,他从未和萧侯提起过穿云的事,可萧侯却脱口而出,显然早已知晓。

    “老夫知道霍国公此战必败,而左相也不会轻易放过墨云楼,这才连夜将离公子名下产业的份子钱分为三份,分别送往璃珠殿下府,左相府,以及左派大臣的府中。。。。。。。”

    萧侯正绘声绘色说着他昨夜的布置,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听其声势,少说也有百多人。

第43章 进退两难() 
“这么快?”

    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萧侯手捏猛地握紧酒盏,并没起身。

    “应当不是。”

    司马槿止住正欲打探的安伯尘,开口道。

    三人心知肚明,来者不是左相的人,便是王宫中人。于情于理,都没有在这个时候便下手的可能,可若是三人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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