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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血色战旗-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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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躲到一片山石后面,蓦地回头,龙真发现山坡上到处是熊熊的火焰,满山遍野全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雾一般的硝烟,徘徊不散。

    老黑令冯向东率全连兄弟负责正面,死死抵住井崎的主攻部队,自己亲率一部,迅速构置新的阵地。

    就这样,拉锯似的,双方又激战了一天,直战到太阳偏西,枪炮声才渐渐稀疏下来。

    此时,两军隔坡对峙,战线犬牙交锚。

    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雨傍晚时分终于停了,云开雾散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竞露出一弯镰刀似的新月,那月牙似叫清水洗过一样,清新明亮,干净异常,斜挂苍穹,映得周围的天幕,瓦蓝一片。

    晚饭照例又是在壕沟里吃的,那晚有风,战士们身上的衣服叫雨水浇了一天,风一吹,寒意袭人,大家不由得襄紧衣服,一些老兵把衣服揪到头顶,蒙了头,偷着抽了几口烟。

    龙真把工事又加固了一翻,才转身,在沟帮上靠了,静静地看天。

    双喜凑了过来,“在想啥,排长,是不是想堂客了?”

    龙真瞪了他一眼:”净瞎说!”

    正说着,传令兵沿着壕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一排长,一排长。”

    “啥事?”

    “营长叫你。”

    龙真二话没说,把手里的短柄锨递给双喜,跟着传令兵朝营部跑了过去。

    不大会儿,龙真就回来了,低声说道:

    “一班的兄弟,带上家伙,跟我走。”众人也不多问,拎了枪,跃上堑壕,跟着龙真冲进了那片小树林。

    谢依在一堆乱草处坐着,众人心里顿时一紧,这个节骨眼上营长找他们交代任务肯定是脑袋拴裤腰带上的事。

    谢依平静地说道:“我刚从团部开会回来,团长要求派出一组人今晚拔掉457高地上那个钉子,上边有小鬼子设的信号台,专门用旗语给他们的重炮群指示炮轰目标,如果这个钉子不拔掉,天亮以后,咱们部队调动起来就会更难。”

    旋子毫不犹豫:“营长,你就直说吧,到底昨干?”

    谢依停顿了下:“还由龙真带队,五分钟后,你们就出发,设法摸上去,活儿既要干得干净利索,还得保存实力,我希望你们去几个,回来几个,都听见没?”

    几个人都没言语,只是狠狠地点头,干这活儿,刀尖上舔血,是死是活,谁能说准?

    借着夜色的掩护,出了树林,几个人沿着茅草小道,悄无声息地下山。

    刚下过雨,路面很滑,加之又是山路,极其难走,即使加倍小心,还是不断地有人摔倒。

    已是深夜,镰刀似的月牙早已隐去,夜又恢复了它原有的黑暗。

    去无名山高地的路,旋子还算比较熟,原因是前几天,他跟炊事班的兵去那里打过水,不过,因为天黑,旋子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条羊肠小道,只能凭感觉摸索前进。

    下了山坡,几个人拐上了一条小路,那条山路狭窄崎岖,两边长着各种植被,可以看出这是一条即使在白天也很少人走的山间小道。

    沿着那条山路往下走,前边出现了一条小河,因为刚下过雨,那河水流得叮咚作响,河两边还伴着秋虫的呜叫声,给这个深夜更增添了几分淡淡的凄婉苍凉之意。

    双喜小声说道:“旋子你上次是不是在这条河里打的水?”

    旋子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我也说不清,那次好像还有一座石桥,咋看不见了呢?”

    “别急,咱们再好好找找。

    “只要找到那座石桥,我就能认路了。”

    龙真朝前面看了一下:“走,咱们沿这条河往东走,真不行就找个窄的地方凫过去。

    正走着,一个兵说:“排长,你看。”

    夜色凄迷,不远处闪出一座石桥。

    旋子点了点头:“这就时了,过了这座桥,沿着对岸的那条小路再走几分钟,就到了无名山山脚了。”

    龙真低语:“大家都小心点,动静别弄太大,以防被鬼子发现,走。”

    过了桥,沿着一条小路,七拐八绕地跑了一阵,一抬头,限前就是那座无名山了。

    无名山山势很高,也很陡峭,山脚下尽是一人多高的蒿草,因为已是晚秋,那些蒿草已经开始变黄,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山顶,那盏探照灯,在风里摇来晃去。

    龙真很快下了命令:“其他人原地别动,双喜,咱俩先四下看看,然后再行动。”说着,两个人就拎着大刀,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正走间,龙真猛地拉了双喜一把,闪进蒿草丛里…拨开蒿草,定睛一看,双喜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几步之外,便是上山的路口,路口竟站着几个把守的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在来回走动。有几个兵在抽烟,烟头的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借着那火光,对方的脸部轮廓依稀可辨,因为相隔太近,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

    龙真又拉了拉双喜。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出了蒿草丛。

    旋子见龙真两个回来了,低声问道:“昨样?”

    龙真说:“路口有鬼子,想顺道上去,看来可能性不大,这样,双喜你带几个兄弟藏到蒿草丛里,万不得已,别惊动路口的鬼子,以免打草惊蛇,等我们上边打起来,你们再动手,切记动作一定要快,速战速决,给我们到时下山打开通道,旋子你们几个跟我走,设法上山。”

    大家依计行事。

    在藤枝蔓叶中正钻着,龙真抬头一看,没路了。眼前一个光秃秃的崖壁,那石壁光滑陡峭,近乎垂直。绕着崖壁根处,一条茅草小路,向左是一片黑咕隆咚的原始丛林,向右不远便是一片深水潭。

    “排长,昨弄?”

    龙真脱口而出:“搭人梯。4手下的弟兄李九说道:“我铺底,胖三,你站我肩上去。”说着把大刀往背后一插,面朝崖壁,两手一撑,身子一拱,“来吧!”

    胖三快速把刀插好,一展身就上了李九的肩膀。跟着就是旋子,最后是龙真。因为人梯搭得已经太高,龙真向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一抬脚,蹬了崖壁,一提气,噌一下,人就腾空了,半空中,一只手一搭旋子的肩,另一只手,向上一抓,扣住石棱,一展身,嗖的一下,就翻了上去。到了上边,龙真反手就拉了旋子的手腕,一运劲,旋子就被拽了上来,旋子又从挎包里掏出绳子,扔了下去,两个人把下边的李九和胖三拉了上来。

    四个人收了家伙,猫腰向着目标摸进。越往上,路越难走,尽是乱石。

    正走着,突然一道刺眼的光束打了过来,吓得四个人嗖地一下,躲到一块山石后边,炽白的灯光一晃而过,刺得四个人的眼睛好长时间没有影像。

    龙真小心地从石头后边探出了头,警惕地四下瞅了瞅,上方不远处,一座小石房子依稀可见,几缕灯光,从一尺见方的小窗格里透出,挨着小石头房,有一个木制的塔楼。那水塔有三四米高,塔顶上吊着一个灯泡,昏黄的灯影里;一个日本兵,抱着长枪,在来回游荡。

    “排长?”

    龙真压低了声音:“先弄死塔顶上的那个鬼子”

    “我日,那么高!昨弄啊?”

    龙真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胖三,你俩从草丛里爬到石头房子后面去,设法摸到门口。把屋里的鬼子堵住,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旋子,咱俩收拾塔楼里的那个鬼子。开始吧。”四个人分头行事。

    龙真把刀插好,从绑腿上拔出匕首,咬在嘴里,和旋子两个在草丛里匍匐着朝着塔楼挺进。

    两个人正爬着,旋子眼睛一扫,前边情景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一一几步之外,一个鬼子正撅着雪白的屁股蹲在草丛里拉屎。鬼子背朝着两个人,再加上两个人弄出的动静不大,鬼子并没发现异常,依然抽着烟,还哼着日本歌曲,三八大盖横放在身侧。

    旋子刚想有所行动,被龙真一把按了,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旋子又趴回草丛。

    龙真借着一块石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爬到了那日本兵的后边,日本兵正哼着小曲,突然感觉哪儿不大对劲,猛地一回头,就跟龙真看了个对眼,日本兵一怔,刚要大喊,龙真捂住他嘴,手龙真快速换了日本兵的上衣,大摇大摆地走向塔楼。

    塔顶的哨兵以为是同伙方便回来了,并不提防,直到龙真噔噔噔沿着木梯,到了跟前,哨兵想跟他搭讪,刚要张嘴,脸上的表情立时僵了一一一个陌生的脸孔,哨兵吓得面如土色,八嘎一声,一个突刺朝着龙真就搠了过来。

    龙真本想悄无声息的干掉这个哨兵,但现在先机已失,只好硬干。眼见刺刀剌来,龙真侧身躲过,然后左手握住枪杆,右腿直接踢在那日本兵的太阳穴上。那日本兵惨叫一声,掉下塔楼,死了。

    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刺耳的惨叫声传出老远,石房里睡的几个日本兵听到叫声都醒了,从床铺上一跃而起,下意识地顺手摸枪!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 拼刺刀

    负责堵门的胖三两个人一看事情有变,来不及细想,咣哧一脚把房门踹开,照着屋里就是一梭子。当场就人有挨枪倒下,可这些日本兵毕竟都是些受过残酷训练的职业军人,片刻的慌乱之后,就迅速展开了反扑。

    乱枪酣战中,一颗流弹打在了胖三的小腿上,胖三感觉一凉,跟着就是钻心的痛,低头一看,血已经把裤管染湿了一片。

    胖三一个趔趄,险些歪倒,多亏龙真从后边跑了上来,一把扶住。石房里的鬼子还在负隅顽抗,龙真放了胖三,拎着刀,一个利索的前扑,眨眼之间,人就到了屋中央。里边日本兵纷纷拉枪栓,退子弹,准备跟龙真肉搏。

    说时迟,那时快,龙真手里大刀用力一挥,刀光一闪,一个鬼子人头落地,又两刀,另外两个鬼子也搭上了去地狱的顺风车。

    这当儿,旋子、胖三、吴小天从外边一涌而进。四个人联手,战不多时,几个日本兵皆成了刀下之鬼。

    撤!

    旋子、吴小天扶着胖三,飞奔下山。

    山上枪声一响,山下路口的几个日本兵立时警惕起来。

    双喜手一挥带着几个兄弟借着蒿草的掩护就摸了上去,到了跟前,抡起手里的大刀,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砍。

    刚一开战,几个日本兵被双喜几个人没头没脑的一阵砍杀弄得晕头转向,可不多时,就从慌乱中清醒过来。

    双喜砍翻了一个日本兵,刚要抽刀,一转身,后边扑上来一个日本兵,那日本兵长得并不如其他的日本兵一样短腿矮小,而是膀大腰圆,体格壮硕,一脸的杀气,朝着双喜当胸就是一枪,双喜本能地举刀相格,孰料这一格犯了大错,当啷一声,刀枪相撞,火花迸射,双喜当时就感觉虎口发麻,胳膊发软,大刀险些脱手,再看那日本兵却一脸的气定神闲。

    双喜何等聪明,知道死磕不是个儿,卖个破绽,抽身便走,日本兵不知有诈,提枪就追。

    双喜紧跑两步,突然转身,反手一刀,直取日本兵咽喉。日本兵并不惊慌,出枪相格,呛啷一声,双喜的刀劲就被化解,再看日本兵,就势把双喜的大刀往腋下一夹,双喜猛拽两下,那刀像被焊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正值双喜急火攻心,全力夺刀的当儿,日本兵猛地出枪,寒光一闪,枪尖盲搠双喜正胸。枪出得太快,双喜再想躲,为时已晚,心道,操他妈,看来今儿是小爷的祭日了。

    双喜闭目待死,却没有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不由得满腹狐疑,正迷怔之际,听到一声惨叫,跟着就感觉有东西喷到脸上,双喜知道那是血。

    睁眼的刹那,双喜看见了龙真,低头,又看见了刚才用刺刀刺他的那个日本兵,横卧地上,已经死了。

    “排长,我没死pBil?”双喜大叫。

    龙真拉了他一把:“快走。

    龙真他们从无名山高地跑到那片小树林给谢依报告的时候,天已蒙蒙亮,放眼望去,四周的一切都还沉浸在朦胧的雾气里,显得不甚清晰。

    老黑得知龙真率一班人拔掉了无名山高地井崎的信号台,大为欢喜,遂命部队收缩防线,快速向新阵地运动,以便集中兵力伺机再战。

    没有信号台来指示目标,大炮就成了聋子的耳朵一一摆设,眼瞅着煮熟的鸭子又飞了,气得井崎咬牙切齿,哇哇大叫。依他之计,豁出去了,定要足艮老黑拼个鱼死网破。

    石原却一脸诡笑:“支那军已威惊弓之鸟,不足为患,井崎君可知道猫捉老鼠的游戏,聪明的猫从来不一口把老鼠咬死,高明的军事指挥官也是,不会将对方一招致死,这就是战争的艺术。”

    石原如此这般地又跟井崎耳语一番,听得井崎一阵阵嗨嗨。

    **刚进入新的阵地,日军就自行把阵地向前推移。

    大规模的激战暂歇,但冷枪冷炮,接连不断。

    壕沟里,龙真正盯着对面的日军阵地观察,旋子从后边摸了上来,龙真盯着前面:

    “这个时候还瞎跑啥,快回自己位置。““嘿嘿,我这就回去,渴了,排长你水壶里还有水没?”

    龙真随手拽下水壶:“快点,喝完赶紧回去。”

    旋子拧开壶盖,喝了两口,用袖头抹了抹嘴:“排长,咱们奉命坚守阵地七天,今儿可是最后一天了,你说,小鬼子今儿会不会有什么大的举动日阿?”

    龙真嘴里叼着一根草:“不知道,管他呢!”

    正说着,山下突然炮声大作,犹如晴天炸雷,地动山摇。

    数百门大炮,一齐开火,黑压压的炮弹,铺天盖地砸了过来。那些炮弹似长了眼睛一般,打得奇准无比,中国守军的阵地上,一时间,烈焰腾空,硝烟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龙真刚按下旋子,嗖的一声,一枚炮弹就干了过来,正落在两个人的旁边,巨大的气浪把旋子一下掀翻在沟底,龙真正了正炸歪的帽子,高声大喊:“兄弟们,鬼子又打炮了,隐蔽!”

    一个士兵正用短柄锨往壕沟上揞土,卧得慢了一点,被一块弹片击中腹部,那兵惨叫一声,就躺在了地上。龙真听到叫声,抬头一看,被那情景惊得目瞪口呆,士兵的肠子当场被炸了出来,血一下把军装全染红了。

    龙真就地一滚,就到了那兵身边,捂住他眼的同时,抓了那流出来的肠子一把又给塞了进去。

    旋子也爬了过来,扶住那兵,龙真把绑腿上匕首拽出来,哧拉一划,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三下五除二,把伤口给缠了,双喜也摸了过来,高声喊叫:“卫生员,卫生员呢!”

    一个兵说:“班长,卫生员早给炸死了。”

    双喜说:“他妈的,卫生员怎么会被炸死昵,他死了,这些伤员咋办,我日他亲娘,小鬼子,老子干死你们这些狗日的。”

    骂着,双喜就端了那挺捷克式轻机枪,从沟里一跃而起,正蹲在地上的龙真,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拽下沟底,几乎与此同时,嗖的一声,一发炮弹干了过来。

    “双喜,你小子给我冷静点。”龙真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听着,这时候,谁都他妈的别跟我逞英雄,这会出去,就等于送死,好汉不吃眼前亏,都给我趴下。”所有人又重新卧倒。

    石原从军部又调来了上百门新式大炮,一字排开,全速齐射,那些炮弹铺天盖地,炸得**士兵叫苦不迭!

    一阵狂轰滥炸之后,**阵地上已经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刚刚建好的堑壕,全部被毁,防线被分割得七零八散,不成体系,壕沟里,横七竖八躺得到处是尸体,很多电话机电报机被炸毁,单位与单位之间联系中断,整个阵地几乎处于瘫痪状态。

    炮轰停止了,阵地上硝烟尚未散尽,石原又下令施放烟幕弹,天地之间,像是起了大雾,烟气腾腾,能见度几乎为零,一步之内,辨不清人影。

    龙真把眼都揉疼了,还是看不到几步之外的事物。

    看不到周围的事物,却能听到山下的阵阵杀声,日军的步骑兵开始发起冲锋了。

    此时的**兄弟看不到他们的对手,却能感觉到对手在一点点逼近,**裸的兵戎相见并不可怕,世上最可怕的是你看不到自己的对手,而你的一举一动却在对手的掌控之中。

    死神在向他们一步步逼近,而这些年轻的士兵们却又无计可施,他们看不到对手,于是无从下手,手头那些少得可怜的弹药,经不起任何盲目的射击,子弹完了,也就意味着死亡真的来临了,所以,在看不到敌人的时候,在不能确保一颗子弹干掉一个鬼子的情况下,谁都明白,决不能轻意出手,浪费任何一颗子弹。

    他们只有等,藏身在壕沟里等,等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子冲上来,直到双方近在咫尺的时候,再拼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个鱼死网破。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终于,龙真看见了第一批冲上来的鬼子,高声大喊:“兄弟们,准备家伙,鬼子来了。”

    所有的兄弟都握紧了手里的大刀,他们已经等了好久,可真的要兵戎相见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里还是禁不住地掠过一丝紧张和激动。

    是死是活,就在此一举了。

    两国士兵,那一刻,终于在视线相对的瞬间,彼此看到了对方的脸孔,一样的肤色,不一样的神情,还有喷火的眼神。

    龙真一声断喝:“兄弟们,跟狗日的拼了。”

    壕沟里,所有的兄弟,发一声喊,一跃而起:”来吧,狗日的。”

    一个鬼子冲上壕沟,呈居高临下之势,朝着龙真,一枪扎了下去。

    龙真举刀相格,日本兵的身体刹那间失重,猛然前倾,龙真骂了一声:“操你姥姥的小鬼子。”跟着抡圆了膀子,大刀一挥,正砍在那日本兵的左腿弯处,日本兵的一条腿就齐茬飞了出去,然后身体一个斜歪,木桩似的栽进壕沟。

    一个日本兵端着刺刀,刚一跳上壕沟,还没找准目标,藏在下边的旋子呼地蹿起,那日本兵吓得一怔,没等他缓过神,旋子一把抓了他的胸口,骂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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