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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强度的搬运,让弹药手的体力都已透支,营部的官兵全加入了输送弹药行列,空无一人的营部的电话响个不停。
运动到台儿庄防线南关的高飞默默得看着炮火连天的阵地,在他的身后是一千多名表情坚毅的官兵,多到夸张的重火力正在等候它发威的时机。
当第三股巨大烟柱冲天而起后,前方中国的反击炮火全部消失了,而日军已持续了快半个小时的炮火还在进行着。
“总指挥,我们什么时候上?”刚刚苏醒过来的王崇现轻轻问,颤抖的声音反应他内心的愤怒….多次经历过这种惨景的高飞依然保持着冷静,他在等,等一个既能给日军重重一击,又能保证部队安全的时机!
经过军医的紧急医治,王冠五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把推开警卫员的手,王冠五忍着头上的刺痛从担架上爬了起来。
后方阵地上传来的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告诉王冠五鬼子随时都可能发动进攻:“前面的情况如何?”
一个绑着手臂的军官忙道,“团长,所有的通讯全中断了,副团长率警卫连前去增援了!”
一听更加急躁的王冠五忙又问,“增援上来了吗?”
“这……,,”军官犹豫了下,沉默的摇了摇头。王冠五恍惚的看向炮火连天的后方阵地,心中一阵苦涩。在这样空前猛烈的炮击下,部队此时也应在苦苦挣扎,现在只能靠自己挺过这关了。
“我们还有多少兵力?”王冠五转头问那名军官。
那面军官脸色一暗,泪水无声的滑下,“团长,团部直属部队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三百多人了!”
如被重拳猛击了下的王冠五眼前一暗,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虽然他清楚在这样的炮击下,损失一定会很大,但没想到团部近一千的直属部队竟然损失过半!
“团长,您没事吧?”那名军官连忙一手掺住王冠五。
心头绞痛的王冠五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轻轻挣开军官的手,断然下令,“立即集合部队!”想了一下又道:“李参谋,等会你去总指挥部,告诉总指挥,台儿庄阵地就交给他们了!”
两列稀疏的官兵迅速站在了王冠五面前,许多人身上沾着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同伴的,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除了悲伤后更多的是愤怒。
没有多做动员的王冠五只怒吼了一句:
“弟兄们,我们现在必须去增援前面的弟兄!”
说完这句话的王冠五头也不回的走向台儿庄河,三百多名官兵没有一人犹豫得全跟了上去,那名李参谋泪流满面的用未受伤的左手庄严敬礼,只到人群消失在硝烟中才冲向总指挥部。
邓明元中校,186团副团长,带着警卫连九十一名官兵连跳带爬的穿行在一片狼藉的阵地上。
越往前,邓明元的心情越沉重f台儿庄阵地上惨重伤亡和自己团相比,就根本算不上什么!
已进入186团警戒阵地的邓明元他们感觉自己就象到了地狱一般,整个阵地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外,就是无处不在的刺鼻血腥味和奇异的肉香。
已完全找不到战壕的位置,遍地全是人类残肢、内脏和各种武器的零件,而随处可见弹坑边堆满一具具缺胳膊少腿的尸体,一些尸体已被烧成只剩下一堆灰烬。
明白奇异肉香是怎么回事的邓明元胃里一阵翻滚,拼命忍住想吐的念头,而他后面的官兵脸色无不大变,有几个官兵更是哇得一声就吐了出来,所有官兵再也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水喷涌而出。
在连续穿过两道只有尸体的防线后,邓明元的脚步已沉重的挂满了铅,脸上的忧虑也更重了。“难道弟兄们全完了!”紧跟在他后面的官兵们已经失声痛哭起来。
一抹泪水,邓明元朝186团最后一处防线冲去!
当日军的炮火终于转移后,186团损失最小的最前沿阵地上的一营士兵们在军官们的指挥下进入各自的阵位。
知道只损失了三个士兵的麻旺并没有一丝高兴,由于自己所在的一营并不是日军炮击重点,所心损失才不大,而后面的二营、三营呢?一想到刚才前所未见的炮击,麻旺不禁为炮击中心的二营、三营捏了把汗。
“连长,鬼子怎么还不来?”趴在他旁边的一名中士向一脸担忧的麻旺问了个让人涕笑皆非的问题。
狠狠得瞪了下还不知说错话的中士,麻旺也是一头雾水的望着平静如昔的台儿庄河,鬼子竟然没有乘机发动进攻!
“难道这又是鬼子的火力试探?”这个想法在麻旺脑中一闪而过马上又否定了,这种不计成本的炮击不可能只是一次简单的火力试探!
那鬼子到底在等什么昵?
就在麻旺带着一脑袋的疑问号更加仔细得观察北山岸日军依旧安静的阵地是,阵地后方传来一阵欢呼声。扭头一看,硝烟中数百个人影正迅速得向战壕跃进。
“好啊j援军上来了!”那名中士兴奋得叫起来。在一营官兵得欢呼声中,近五百名官兵纷纷跃进战壕。
同样兴奋的麻旺一把拉着跳在自己边上的一位喘息未定的少尉:“弟兄们来得太好了!”没想到那名中尉竟然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最漫长的一夜 (六)
不知怎么回事的官兵们迷惑得看着这名一身血迹的少尉。
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的中尉抽泣着向正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的麻旺道,“我是三营二连文书韶轩书!”
知道这名军官身份的麻旺心中一沉,联想到刚才他的表现,“难道……”,接下来韶轩书的话证实了麻旺的想法。
原来在刚才的炮击中,二营、三营损失过半,在阵地全毁的情况下,又得不到团部的指示,两个营长自发得率领残余部队增援了上来。
少尉的话让战壕一下子死寂了下去,他们完全想象得出二营、三营阵地上尸横遍野的惨死景象。
沉默了会的麻旺忍不住问道:“那你们的防线怎么办?”要知道擅自脱离防线的责任是很大的。
这个问题一营长也向二营、三营营长问道。
惨然一笑,二营长悲愤得解释:“战壕全没了,也就这么点兵力了,要是你们一营的阵地给小鬼子突破的话,我们和鬼子一拼的机会也没有!”
三营长也道,“只要我们能挡住鬼子的一轮进攻,援军也应上来了!”
长长叹了口气,一营长指了指没有一点动静的对面:“小鬼子也不知在搞什么鬼?”
“报告旅团长,发烟筒已准备完毕!”话筒里传来了第6炮兵旅团阵地指挥官的声音,澄田崃四郎询问的目光望向一名学者样的少佐。
“旅团长,现在的气候条件完全符合条件!”这名来自11军防疫给水部的少佐给了澄田崃四郎想要的答案。
“那就开始吧!”濑谷启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一声令下,布置在日军前沿阵地上两万具发烟筒同时发射烟幕,一团团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结威一面宽达5公里的雾墙。
由于此时的风向是北风,这面巨大的黑色雾墙缓缓顺风向台儿庄南岸飘来。
“小鬼子要进攻了!”“注意听命令射击!”……随着各级军官的命令声,精神高度紧张的士兵们把枪口对准了即将被黑色烟雾吞没的台儿庄河。
下达了作战命令的麻旺这才注意到韶轩书正把一箱手榴弹一个个拧开弹盖,边拧边狠声道,“弟兄们,我让小鬼子来下面当牛做马侍候你们!”
苦笑着摇了下头,麻旺把注意力放到了越飘越近的黑雾上,两只耳朵仔细聆听着,紧握着中正式步枪双手全是冷汗。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面巨大的黑色雾墙中掺杂着淡淡的黄色和褐色!
巨大的黑色雾墙缓慢而又坚定得漫过台儿庄河,慢慢得186团整个阵地都笼罩在了黑雾之中。
双眼瞪得铜铃大,两耳竖得如兔子,186团的一千多官兵把注意都集中到了台儿庄河上。
突然间几乎每个人地喉咙都开始隐隐作痒,有一种想要咳嗽地感觉,而眼睛也开始发酸,许多官兵开始不由自主的流泪水。
直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时,官兵们才隐约感觉飘散在空气中地烟雾里似乎还有些别地东西,一种强烈地不安在阵地上漫延!
这雾气到底是怎么了?
有了不妙感觉的麻旺,忍不住要咳嗽的冲动和那越来越强地窒息感觉终于让他明白怎么回事,使出全身力气大吼道,“有毒!”
一切都晚了,当黑雾之中的第一声咳嗽响起之后,此起彼伏地咳嗽声就在阵地上此起彼伏!
越来越多地官兵一边咳嗽着一边拼命张大嘴巴想多吸点空气,却发现空气竟然象消失了!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官兵倒在战壕里开始痛苦地翻滚。
肺部都快要爆炸了,呼吸越来越困难的麻旺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脖子,真想把自己的气管割开,大脑由于缺氧开始迟顿,两眼渐渐合上,就在他准备停止了抵抗奄奄一息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时,一个从老兵那听来的办法突然浮上心头。
用尽最后的力气,麻旺用力一滚,整个脸部浸入战壕内还没来得排千的泥水中。窒息的感觉给冰冷的泥水一刺激竟有所缓解,大喜过望的麻旺忙从军服上撕下一块布在泥水中沾湿后蒙在脸上,一缕清鲜的空气注放他快要爆炸的胸膛。
发现这方法有效的麻旺示意还能动弹的士兵跟他学,于是毒气杀人速度和土制防毒面具传播速度间的生死比赛在阵地上展开,每一秒都有官兵因毒气窒息而亡,也有官兵因土制防毒面具而生。
凌晨2时,日军第63步兵联队的突破大队戴上防毒面具开始强攻!
当日军突破大队开始攻击时,整个186团前沿阵地、配属151团1营1连的中国官兵还没有从毒气的杀伤中缓过气来。
照明弹持续的186团防御阵地上空绽放出耀眼的强光,渐薄的黑雾中近千名戴着防毒面具日军官兵如来自地狱的鬼魅,没有往常冲锋时的疯狂的呐喊声,沉重的脚步声离守军阵地近在咫尺。
亮如白昼的备连阵地上,幸存的官兵们坐在战壕里正拼命喘息着,一具具脸色青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满战壕。
“鬼子进攻了!”
“快,准备战斗!”
强撑着观察前沿的数个军官同时怒吼起来,一阵忙乱声中,神色木然的士兵们纷纷爬起来架起武器。
官兵们眨着红肿的眼睛开始瞄准,可怎么也瞄不准越来越近的人影,原来感觉不到的重量的枪支此时也如一根铁棒般沉重。结果五百多支黑洞洞的枪口不停的晃动着。
日军突破大队大队长森田壳太少佐踌躇满志的足艮在队伍的后面,在毁灭性的炮击和毒气下,眼前的支那守军阵地上不可能还有人活下来。
一想到自己就要成为这场战役第一个突破支那阵地的指挥官,森田亮太精神大振。
“瞄准了l”麻旺小声提醒身边正乱晃着枪口的韶轩书。
“连长,我看不清小鬼子!”韶轩书焦急的叫了起来。
“连长,我也是!”、“我也是!”……一连阵地上响起了一片带着哭腔的声音。
心中一凉的麻旺扭头向后方看了下,援军还没有上来,而其它连队也不会比一连好到哪儿去!
“弟兄们,和鬼子拼了!”麻旺操起没有射手的捷克轻机枪,刚毅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胆怯。
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中国守军阵地还是一片死寂,原还低头紧握枪支,准备随时射击的九百多名日军官兵放慢了脚步,身体也直了起来,手中的枪支也垂了下来。
残存的军官们都发现了士兵的视力被毒气损伤,无奈的军官们被迫选择近距离作战。
五十米,日军官兵完全放松了下来,三三两两的完全没有了队形,森田亮太刚要象征性的命令官兵注意警戒时,突变发生1186团最后的残余部队在王冠五的率领下用急行军的速度穿行在屠宰般的阵地上。
支离破碎的尸体、麻花状的枪支、血淋淋的人类残肢、呛人的硝烟和血腥味让所有官兵的脸色雪白的可怕,铁青着脸的王冠五再次加快他速度。
当稀疏的烟雾漫延过来时,经历过毒气战的王冠五马上发现了空气中的异样。
好在发现及时,而毒气也已稀薄,再加上王冠五采取了正确的措施,三百多名官兵无一伤亡。
用湿布包着口鼻的王冠五彻底绝望了,前沿阵地上的官兵根本不可能在毁灭性的炮击和毒气双重攻击下生存下来。
前进的队伍在一处废墟上发现了186团副团长邓明元中校和警卫连九十一名官兵蜷缩成~团的尸体。
青紫的脸上,圆睁的双眼依然还保留着窒息前一刻的绝望和愤怒,王冠五凝望着这个随自己征战多年的部下,压抑已久的泪水潸然而下。
官兵们默默环绕着全身颤抖着的王冠五,悲伤的目光中全是恐惧、绝望。
“进?还是退?”王冠五望着数百米外被照明弹映照得如白昼般的阵地犹豫了,鬼子的地面进攻已经开始,就凭身边的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挡住鬼子的一轮攻击!
凭借套来的口令,高飞的独立团重火力部队终于赶到了台儿庄阵地。
一处没有守军的阵地上,两门追击炮和和八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全隐蔽在黑暗处。
和炮连连长王崇现、2营营长马德弼然简单叮嘱后,高飞带领三百多名官兵和二十名狙击手全速奔向前沿。他知道186团的警戒阵地还有数个连的官兵在坚守着…“打!”麻旺在毫无警惕的日军接近到五十米后大吼一声,手中的歪把子机枪喷吐出炙热的火焰,随即一连的其余八挺捷克轻机枪也欢叫起来。
八道火链向队形散乱的日军狠狠卷去,挺直身体的日军成了活靶子,只见突破大队的锋线鲜血飞溅,日军官兵惨呼着一个个倒下。
而数十支中正式步枪清脆枪声的响起,地上又多了十几具抽搐的尸体。
枪声就是命令,其它阵地上的连队在各自军官的怒吼声中,也加入了收割日军生命的行列之中。一营那两挺马克泌机枪如两把死神手中的镰刀狠狠扫过血肉横飞日军队形,成群的日军如秋天的麦子成片倒下。
没想到阵地还有守军的突破大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十多秒的火力突袭,近百名官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反应迅速的森田亮太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就趴倒在地,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的士兵在火力网中跳着死亡之舞。
“杀切给给!”恼羞成怒的森田亮太挥舞着他的指挥刀,在他的嚎叫中,趴在地上的官兵开始用手中的八三步枪和歪把子机枪反击起来。后面的机枪中队和掷弹筒也迅速展开。
在五十米的近距离上日军的射击精度非常惊人,一个个稍微多露出点头部射击的官兵无一例外的中弹倒下。
麻旺一把按下高抬着头胡乱射击的韶轩书:“不要命了?”
丢下打空所有弹匣的轻机枪,手一伸夺过他手中的中正式步枪,一拉枪栓,略一瞄准就把一挺正将弹雨疯狂泼向阵地歪把子机枪打哑。
“愣什么?快帮我上子弹!”伏头躲避鬼子另一挺歪把子机枪报复火力的麻旺朝被他枪法震住的韶轩书大吼道……
说完小心露出头,又将准星牢牢套住一个日军射手,“嗖嗖”怪叫着从他头顶呼啸掠过的子弹没有让麻旺的眼睛眨一下,食指轻轻一勾,脱膛而出的7。92毫米子弹在零点零零几秒的时间内掠过了数十米的距离,狠狠扑向了它的猎物。
正在猛烈射击的日军轻机枪射手只听到钢盔一声巨响,随即传来的巨烈痛楚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超高分贝的惨叫,头一倾就趴在轻机枪枪把上,钢盔的正前方的弹孔处红白相间的混和物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副射手一把推开还在抽搐的同伴,抓起粘呼呼的枪把就疯狂扫射起来。
绝大部分官兵的视力都受到了毒气的伤害,在和日军的近距离对射中很快就落了下风,要不是那二十多挺捷克轻机枪和两挺马克泌重机枪提供的火力支撑,日军早就突破上来了。
分布在数个阵地上的机枪手们不顾危险的全力射击着,无法统计的弹雨向趴在地上的日军官兵罩过去。
被密不透风的守军机枪死死压制住的日军步枪手们根本无法抬头进行精准的射击,只得把头贴在地上大略的射击,杀伤力大减。
黑暗中机枪枪口喷吐的火焰成了是军机枪机枪手的指示器,突破大队的三十六挺歪把子轻机枪除了六挺用了压制守军的步枪手外,其余的二十六挺轻机枪和186团的二十多挺轻重机枪展开了压制和反压制。
拼命想压制住对方的机枪手们承受着蝗虫般的弹雨,空中四十多道火舌一锚后义无反顾的扑向对方火舌喷吐最猛烈的地方。
一个把手指勾住马克泌重机枪板枪不放松的中士张大着嘴巴吼叫着,全身肌肉都因为重机枪的强大的震动而崩紧,黄灿灿的弹壳如雨点般落在又堆过脚背的弹壳,两个年轻的士兵则不停的把弹链接上去。
突然中士猛得一颤,重机枪的怒吼声消失了。”班长,你怎么了?”一个士兵不解得看着一脸古怪表情的中士。
长吸了口气,中士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子,你不是一天到晚吵着要做主射手吗?”咳嗽了,强忍着涌到喉咙的液体,对正不解得看着自己的士兵道:“来,今天就让你做主射手!”
“真的吗?”士兵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艰难的挪开位置,中士示意士兵快上来射击!
在另一个士兵羡慕的眼光中,年轻的士兵站在主射手位置,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重机枪的轰鸣中靠在弹药箱上的中士在吐出了一大团鲜血后渐渐合上了眼睛,胸口的衣服已被从身体内不断涌出的鲜血染湿。
麻旺接过韶轩书递过来的弹匣,他这挺轻机枪是186团中唯一没有参加机枪对决的。
不停的转移着位置,在同一个地方最多打光一个弹匣的麻旺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