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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探险家-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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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许多被征募来的学生一起,帮着用车把房屋的废墟运出城去,以便修建新房。

  就在我们大家忙于赈灾的时候,皮尔里的远征船〃风筝号〃在杳无音信了15个月之后,于1892年9月在费城靠了岸,皮尔里宣布他的远征圆满成功。

  他告诉那帮他还没来得及下船就蜂拥而上的记者,格陵兰冰盖仅到维多利亚入海口以南为止,他声称这项发现证明格陵兰是座岛屿。

  同时,在报纸边角的补充报道中,他还传达了一则消息:在所有的远征队员中,惟有弗朗西斯·斯特德医生没有回来。

  我们是从当地的报纸最先得知我父亲失踪的消息的,或者说是爱德华叔父最先知道的。

  当时的报纸在连篇累牍地报道城市灾后重建的消息。

  〃斯特德医生失踪〃、〃斯特德医生未归〃、〃斯特德医生下落不明〃,这些是〃风筝号〃停靠费城后的那天早晨爱德华在自己诊所门廊处发现的堆在那儿的报纸的标题。

  我父亲失踪的消息头天很晚才传到当地报社,因此记者们没来得及与斯特德家的人联系,了解他们的反应(以为他们已得知此事了)。

  作为父亲的近亲,爱德华叔父的名字虽然列在皮尔里的航海日志上,但皮尔里并没立刻给爱德华发来唁电。

  为此,爱德华写信指责他没有用恰当的渠道报告我父亲的失踪,但没收到任何回信。

  我是从达夫妮那里得知父亲的死讯的,她没有叫醒我,而是让我一直睡到平常该起床的时候。

  她在哭,没等她来得及告诉我,我便知道父亲发生了不幸。

  我有父亲的一张照片,还有一段似是而非的记忆,如今他死了,估计是死了,不过,达夫妮能够狠下心说的话只是〃风筝号〃返回时没有搭上他,〃还在那儿〃,我父亲还在那儿,可能永远在那儿。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见到他,把他找回来。

  我们是坐在餐桌旁度过上午的,达夫妮在上面放了杯牛奶,还摆上所有的糖果:半个苹果派、一块磅饼 、还有高高的一堆奶油曲奇饼干 。

  9点半了,桌上依然摆满了糖果,这样铺张使得氛围更加沉重,极不相称。

  爱德华叔父整天大多呆在楼上,不过我时而瞥见他,为自己的所见感到吃惊。

  从他脸上和眼里的悲伤来看,你或许以为我父亲还从没离开过,以为就在几个小时前爱德华还见过他,他过的就是斯特德家族所指望他的那种生活,直到这么一个早晨,在去诊所的路上,他这才遭遇了某种致命的灾祸。

  在我看来,似乎对爱德华来说,他过去指望过会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哥哥,如今他的指望被证实了。

  对于他,这似乎没多大区别。

  〃他去纽约很久以后,他停止写信回来很久以后,你母亲还不断写信给他。

  〃达夫妮说,〃我一直在回忆他,回忆他离家前的模样,我们相见时的情景。

  但我没法把弗朗西斯年轻时的样子与他后来的样子分开。

  我没法在脑子里再现那个年轻人,同时又假装不知道他后来的样子,哪怕是假装一会儿。

  〃〃我根本记不起他。

  〃我说,愚蠢地以为我对他的记忆比她还少会对她是个安慰。

  〃德夫,对你的不幸我很同情。

  〃她说。

  她看着我,仿佛觉得她应该用某种形式来正式宣告我父亲的过世,稍微总结一下他的生和死,好让它们有所意义。

  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把我抱在怀里。

  当地报纸在披露我父亲死讯的报道中,没有明确提及我父母疏远的关系,只是未加评论地提到〃斯特德医生住在布鲁克林〃,他妻子多年前〃溺水死亡〃。

  〃风筝号〃靠岸两天后,报纸上披露了一份正式的〃报告〃。

  这份关于我父亲失踪的报告是应皮尔里上尉的要求,由远征队的另一位军医弗雷德里克·库克医生在离开麦考密克湾驶往费城期间写的,其目的是陈述报告人所说的〃关于斯特德医生的怪事〃,在质疑皮尔里可能玩忽职守的猜测之前抢先刊出。

  由库克医生起草的这份报告包括了关于我父亲失踪的全部可以披露的内容。

  按照远征队的常规,全体船员都曾在保证缄默的法律文书上签过字。

  皮尔里早已事先把这次远征的报道权给卖了,唯独他才有权就此次远征写东西,或接受采访,而且在接下来的数周和数月之后,当他写作和受访时,也根本没提我父亲。

  关于同事、同伴斯特德医生失踪的情况报告8月18日,在红石屋,我们醒来时便发现斯特德医生不见了。

  他的睡袋丢在地上,里面空的,没有捆。

  远征队进行了仔细搜寻,对找到失踪者的当地人奖赏一支步枪和子弹。

  搜寻者在一条冰川脚下发现了一些脚印,以及一张咸牛肉罐头的商标,除此之外再没查到任何踪迹。

  据发现,斯特德医生把自己全部日志都带走了,或藏起来了。

  他的大部分衣物被他藏在红石屋的许多地方,其用意我们无法揣度。

  搜寻到第5天,严寒气候开始了,派克船长报告皮尔里上尉说如若我们不赶紧离开,就很有可能被迫留在麦考密克过冬等待下一年了。

  〃风筝号〃出发前,皮尔里上尉写了一张便条留在红石屋,告诉斯特德医生如果回来,那些爱斯基摩人会照顾他,等到第二年的6月,一艘捕鲸船会驶进麦考密克湾来接他。

  但是我们担心,他也许永远看不到这张纸条了。

  对于斯特德医生离奇、神秘、不幸的失踪,我无法做出明确的结论。

  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也就是他失踪的那个晚上,不论是精神和身体,我并不觉得他过度疲惫。

  他也没向任何人说起自己要离开的打算。

  尽管这样说对解释这次神秘失踪于事无补,但值得一提的是,斯特德医生的神秘失踪在极地探险的记录中根本算不上是最离奇的。

  其他人也有消失的,想必是在梦游时他们试图跨过冰川裂缝,这些地方就连爱斯基摩人也不敢在天黑之后冒险前往。

  不管他现在的命运如何或可能如何,令我感到心满意足的是,他的上司、他的同伴还有那些土著人已经为寻找他的下落竭尽了全力。

  谨此呈报指挥官R.E.皮尔里海军上尉。

  北格陵兰远征队随队外科医生、人种学者  F.A.库克医生  敬上  1892年9月9日  写于〃风筝号〃轮船  尽管公布了库克医生的报告,还有全体船员保持沉默的允诺,但没过多久传闻便开始散布开来。

  9月24日,《纽约时报》上刊出了一个来源不明的说法:我父亲和皮尔里上尉之间曾发生过争吵。

  据说从远征一开始,我父亲就〃缠着〃皮尔里要他准许他留在北方以便更好地熟悉爱斯基摩人的文化和语言。

  而皮尔里大概认为我父亲要求留下的真正意图是继续往北,也许是去北极,因此他没有同意。

  《纽约时报》这样写道:〃据说斯特德医生穿着美国的裤子,但身上却穿得很少,几乎每天他都要通过冰面上凿开的洞,赤身裸体钻到水里。

  他不承认自己冷,想方设法让自己适应这严酷的气候。

  他穿着破鞋到处行走,光着脚丫踩着冰冻的泥土,让爱斯基摩人觉得很有趣。

  〃报道说,在费城为皮尔里举行的一次招待会上,他提到过我父亲,说他开小差,因此政府和远征队的资助者没有义务再派人前去寻找了。

  〃皮尔里上尉说,总之,进一步寻找已无意义。

  虽然他说自己无权沉溺于猜测,但他给人的印象是:他相信斯特德医生依然生还的机会是没有的。

  〃一想到这篇描写我父亲在北极的行为的文章正在被全世界成千上万的人阅读,达夫妮就感到伤心。

  〃我才不管写的是否真实。

  〃她说,〃他没法替自己声辩,他们这样写他太不公平了。

  不过,我相信那不是真的。

  当然,我是不像自己曾经以为的那样了解他,但我敢肯定,他绝不会像那样行事。

  〃她写了下面这段声明,并劝说爱德华叔父作为声明唯一的签名人,然后发给当地所有的报纸以及《纽约时报》:〃我了解我哥哥。

  我知道在他思维正常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以这种方式行事的。

  显然,鉴于远征的严酷和艰辛,他的本性出现了失衡,对此,库克医生和皮尔里上尉肯定是看见的。

  为什么不采取防范措施阻止他伤害自己?这是两位绅士必须回答的疑问,今生今世无法回答,那就来生来世回答。

  我哥哥的声誉绝对不会因为他的失踪而受损,事情的真相定会大白于天下。

  在那些真正了解他的人眼里,在他们的心中,他从来没被久久地遗忘过,他的形象也从没遭受玷污。

  〃当地报纸转载了来自美国的其他报道。

  一天,我放学回家,发现达夫妮坐在餐桌前,双手几乎遮住了整个脸,正透过指缝看一份《邮报》,头版上刊登的是根据船员提供的描述绘出红石屋的室内布局。

  皮尔里的妻子约瑟芬(昵称〃乔〃)虽说算不上真正的远征队成员,但当时作为客人也参加了对格陵兰的远征。

  在麦考密克湾的那幢美其名曰〃红石屋〃的房子里,她与皮尔里以及全体队员共同过冬。

  那幢〃屋〃比我的卧室还小。

  墙壁里里外外蒙上焦油纸,又挂上红毛毯阻隔寒气。

  这房子有两间屋,一间放着皮尔里夫妇睡的床,另一间是全体队员睡的地铺,共有半打人,我父亲和库克医生就在其中。

  这两间屋子仅靠皮尔里太太用两面丝旗做成的帘子隔开。

  皮尔里夫妇的床头柜是船上用的木箱,上面摆着一个碗和一只有柄的大水罐。

  沿一堵墙边立着的是简陋的书架,放满了书,每当北极的夜晚降临时,读这些书便成了他们主要的消遣。

  报道说:〃墙上是皮尔里太太挂的家里亲人的照片,他们是她不变的思念。

  〃另一间屋子是我父亲和其他队员睡觉的地方,里面有樽水壶模样的大肚炉子,一张桌子和几把临时凑合的椅子,还有一排铺位,上面盖着用地毯做的床垫。

  队员们轮流睡铺位,要不就围着炉子躺在地铺上,头离炉子只有几英寸远。

  我父亲就是从这圈人当中悄然离去,没有惊醒任何人,直到几个小时之后他的失踪才被人发现。

  我凝视着这幅貌似照片的画,凝视着这位艺术家所画的原木地板,仿佛它描绘的正是我父亲最后一次被发现还活着的地方。

  乔·皮尔里太太有张照片让我看了特别惊奇:她站在格陵兰岛荒芜的岩石上,好像是周日要去散步一样,穿着一件束带的丝裙,配了件背心,撑着一把大阳伞为自己遮挡阳光。

  她的眼光朝下看着一家爱斯基摩人,像是大人站在孩子面前,高出他们所有人一大截,包括那对夫妇。

  那些爱斯基摩人身披兽皮,而她则穿着或许我母亲也会穿的连衣裙,两者极不相称,仿佛她根本就没在照片里面,而是鲜活地站在照片之前,把所有文明的标志都展现在画框之外。

  〃她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达夫妮说。

  不过后来,爱德华说,据他的一位朋友讲,她是〃费城的笑料〃。

  我看见照片中的乔·皮尔里,眼睛矜持地俯视着,阳伞为她遮住阳光。

  那些爱斯基摩人的脸干裂、起皱,头发很长,缠结在一起。

  我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女人背上的婴孩,眼睛刚好掠过背带的边缘向外窥视。

  报上刊登了一段皮尔里家的故事,还配有一幅他小女儿房间的照片。

  里面全是纪念物,床上堆满了与极地有关的纪念物。

  玩具海豹、贝壳、羽毛,还有皮尔里在北极发现的陨星碎石,他称这些石头叫〃星星石〃。

  第二天,在肉店里,有个人看见我和达夫妮叔母进去,便对另一个人说:〃他大概是疯了什么的。

  夜里趁其他人睡觉的时候走了,一去不复返了。

  〃他肯定不知道我能听见他。

  在他的语调中隐含着这样一层意思:不知怎的,我父亲的死跟我母亲的死一样神秘古怪。

  不久我便感觉到,这是大家的看法:我父亲的死终于证实了斯特德医生和他妻子阿米莉亚的疯癫。

  虽然在一开始,人们普遍认为我父亲是个不负责任、嗜好浪游的人,他抛弃家人的做法不可原谅,但总有那么些传闻,模棱两可、毫无根据的传闻,说是因为要逃避我母亲,父亲才去参加远征的,爱德华叔父似乎也这样认为,但不肯公开这样说。

  我记得有一次摩西问过我:〃你爸宁愿肏土著婆娘,也不肯肏你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现在,事情似乎可以这样解释:一个与其说是自愿倒不如说是被迫前去远征的人终有一天会被远征逼疯,或者被他的妻子、被她的古怪逼疯。

  即使他去了北极,即使她死了之后,即使他多少年都没见过她,但他是无法忘记的。

  人们看着我好像在问:有这两个如此怪谲的人作父母,这孩子将来会是怎样?就在爱德华准备前去纽约打理我父亲的后事时,他收到一个自称〃斯特德医生同事〃的人的来信,说我父亲租过一套几乎没有装修过的公寓,没去远征的时候他在布鲁克林的一家医院为穷人看病,有一点点薪水。

  他死了,没立遗嘱,银行里只有140美元,除衣物和书籍外没有其他财物。

  达夫妮叔母决定,这笔钱将由他们为我托管,直到我21岁。

  爱德华叫我父亲的同事按照他所认为的合适的方式处理那些衣物和书籍,因为把这些东西邮寄到纽芬兰的费用比它们本身还要贵。

  一个月过去了,没有关于我父亲的任何新消息的报道。

  爱德华叔父说没有意义再等到明年6月,到那个时候库克医生报告中提到的捕鲸船才会例行公事似地驶进麦考密克港。

  他的意思是,没有意义要等到那时才为我父亲举行葬礼。

  所有报纸都与皮尔里的看法一致:即使有这个可能,如今斯特德医生也无生还的机会了,更不用说捱到明年6月。

  在报上刊出的那则讣告中,爱德华没有给那些不了解我父亲的人透露丝毫这样的信息,透露他如何背离众人期望他终生追求的正业,透露他如何荒度了过去的10年,如何死去的,而是:〃弗朗西斯·斯特德医生,圣约翰斯市艾尔弗雷德·斯特德医生与其妻伊丽莎白·斯特德(娘家姓哈得逊)之子,于1892年8月17日辞世。

  其子德夫林、弟爱德华·斯特德医生、弟媳达夫妮(娘家姓杰斯帕森)悲痛至极。

  其妻阿米莉亚(娘家姓杰克曼)早已仙逝。

  〃房子不远的墓地里,在埋葬自家亲人的那块地上,一块刻有我父亲姓名的墓碑在我母亲的墓旁竖了起来。

  这是一次简短、非公开的葬礼,由一位长期找爱德华叔父看病的牧师主持。

  达夫妮叔母哭了,不过好像更多的是为我而不是我父亲,因为她不停地看我,试图微笑。

  在爱德华叔父的脸上,那天获悉父亲死讯时我见过的那悲痛的阴影依然挂着,但他没有也不能摆出比这更伤心的模样。

  父亲的墓碑象征着他最后未被标示、不为人知的安息之地。

  墓地里还有其他人的墓碑,他们大都死在海上,尸骨根本就没找到。

  〃可怜的人!〃达夫妮看着墓碑说。

  可怜的人,我心里在想。

  对我来说,这碑石、房子里的那两张照片、〃可怜的人〃这几个单词、在红石屋他曾住过的房间的图片、报纸上有关他失踪的报道,这些是他一生留在这世上的全部结果。

  我努力把自己也想成是他存在过的一个结果,但做不到。

  达夫妮每晚依旧大声读书,有时在楼下,有时在我房间里。

  我注意到,夜复一夜地这样苦读,她的声音有时会变得沙哑。

  她会频繁地喝放在椅子旁边的一杯水,每读完一页便喝一口。

  〃干吗不让我给你读?〃一天夜里,我问道。

  从此,我们轮流朗读,每个晚上书要递来递去两三次。

  有时,她得把头伸过来,看我指的单词,帮我认字。

  对于我不认得的单词,我学会了发音的诀窍,学会了根据上下文猜词义的诀窍。

  〃你干吗不去为盲人朗读?〃爱德华说,〃至少那样你大声读书才合乎情理。

  〃〃两人同读一本书就这样。

  〃达夫妮叔母回答,〃要么三人也行?〃可我们刚一开始朗读,他便跑上楼去听他的胜利牌留声机了。

  我喜欢这样两人结伴着阅读书籍。

  它有别于一同目睹某一真实的事件,比如她带我去参加的像音乐会和戏剧这样的演出。

  相互间大声的朗读就像是在合作编织什么不断发展永无穷尽的秘密。

  我俩心照不宣,从不谈论两人之间读过的书,仿佛我和她都不想知道对这些书的印象是否不同或如何不同。

  我觉得每天都有这么一段时间,我的脑子反映了她的思想,我喜欢这种感觉,哪怕它仅仅是幻觉。

  一天晚上,我们读完书后,她说:〃我想让你懂得,发生在你父母身上的事并不意味着会发生在你身上。

  你不是你父母的结果。

  你就是你,德夫林。

  懂吗?〃我点点头,如释重负,感激她说了这话,感激她不仅猜到我需要有人来安慰自己不会最终沦落成我父母那样,而且还猜到我终日惶惶,不敢鼓起勇气向她说明这一点。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好像她努力说服的人不仅是我,还有她自己,但这没有关系。

  她也需要安慰,也情不自禁地抱有疑虑,尽管都是些转瞬即逝的想法。

  我17岁那年的冬天,爱德华向达夫妮建议要我去他诊所做个体检。

  他说他觉得我看上去跟平常不一样,也许没什么,但还是小心为妙。

  第二天放学后,我去了诊所,扫了一眼那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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