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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分力,而是全力出拳,可是却在心中怀有一丝善念。”
一瞬间,绯心感觉到一丝清泉一样的东西从他的头顶灌入。
随即他愣住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武平,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之间懂了。
尽管那个困扰李羿十年的问题还在他心间萦绕,可是他却将后面的事情弄懂了。一旦一个人决定要用一种善的态度还是恶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世界,那么他所要做的就是按照武平所说,在善中留有一分恶,而在恶中留有一分善,唯有这样才能达到最大的善与恶。
绯心怔怔地点了点头,被武平所说的真理撞击得头脑有些发胀。
他需要时间去思考,消化。
武平微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紫砂壶的最后一丝温热的茶水倒入嘴中。
“至于长刀之技,老夫也只是粗通而已,这就演示其中精要给你,日后你也可以细细参详。”武平将紫砂壶放入怀中,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根长长的树枝。
“大刀勇猛,短刀敏锐,而长刀则是兼具两者。”武平一边演示一边讲解,“长刀不似大刀那般重量,可是却有大刀的长度;没有短刀的灵动,却有短刀的纤细。所以长刀的刀法既有勇猛之阳刚,也有锋锐之阴柔。然刀并非拳脚,本不存在透不透过一说,所以为师也未曾想通如何将亢龙有悔四字放入这长刀的刀法之中,只有留给你自己参详了。”
武平一套长刀的套路走完,停下来深深地喘息了良久才将脸上的红晕压下去,“哎,老了,不中用了。”
看到绯心正在低头思索自己刚刚说的刀法和动作,武平欣慰地笑了。
“徒儿,该教的我已经教给你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武平深深地看了绯心一眼。
第203章 鬼面铁甲卫 (五)()
绯心一惊,不明白为什么武平才只教了自己两天,可是就要这样走了。
“你叫做绯心是吗?”
“是,师傅。”绯心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何武平要突然问这个问题,他不是已经在拜师大礼上知道了自己的姓名吗?
“哈哈,好好好”武平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徒儿,为师最后要你做一件事。”
“师傅请说。”
“忘记我,记住我教给你的东西。”武平轻轻地说,“就这样了”
转身,须发俱白的武平在初升的朝阳中渐渐走远了,却并不是朝向营房的方向。
“师傅!”绯心双膝跪下,对着武平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武平摆了摆手,渐渐地走远了,身子佝偻下去,似乎一下就变得老迈起来了。
绯心的眼中不知不觉噙满了热泪,他抬头,让泪水在眼中蒸发干净,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摆正架势重新练习起来。
一个上午转眼之间就过去了,绯心心中有些烦乱,无法静下心来,索性将手上的布带解下,就要返回营房之中。
一扭头,绯心却发现在武平刚刚坐着的那块石头下面塞着一张纸。
走过去打开来,上面是一行行苍劲的字迹:“绯心,你我师徒一场,真是缘分。我本是将死之人,可是没想到机缘巧合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真是一见如故。老夫在看到你那双眼神的时候就决定将这寸拳的拳意传授给你,看来我真的没有做错。没想到老夫临死之前还能收到你这样天赋异禀的徒弟,把我毕生的钻研传承下去,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徒儿啊,老夫一生没有搞出来任何武学套路,甚至把我本家的那套东西都忘光了,就只剩下了这寸拳的拳意。可是我一点都不遗憾,唯一惧怕的就是在我死后无人能够把我的寸拳传承下去,发展下去。而今,老夫厚颜请你将我这一生的心血继承下去。忘了我,记住我交给你的东西。勿念。”
手中的信纸在微微地发抖,绯心哽咽地喃喃说道,“师傅您放心,无论如何,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将这寸拳的拳意传承下去。”
泪水终于止不住地从绯心的眼中滑落,他珍重地将信放入自己的衣服口袋之中,再次跪下,面朝武平走远了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这才收拾起来自己的背包朝营房走去。
阴山练武场上,鲁江、雷横、李英的队伍正在操练着,绯心就停在了偌大空旷的练武场的一边,靠在一颗树干上,缓缓坐倒在地上的积雪上面。
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练武场上操练的铁甲卫们,直到太阳升到了天顶,午饭的时间,所有的人都朝营房走去。
绯心蒙蒙撞撞地站起身来,有些神不守舍地也随着那些铁甲卫们一同朝营房走去。
“老大!”汲圆也被祝全从营房之中放出来吃饭,离很远就兴奋地朝绯心挥手打招呼。
可是绯心却并没有看到汲圆,就连曲宁从他身边跑过他都没有发现,反而是曲宁在前面转过身来,咦了一声,“绯心?你怎么了?中了邪了?”
“我没事”绯心说,却如同木偶一样朝伙房走去。
“我老大怎么了?”汲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道。
“不知道,按理说应该没有人能刺激到他啊,冰山一样的家伙。”曲宁吐了吐舌头。
到了餐桌上,汲圆看着闷闷不乐只顾着往自己嘴里塞食物的绯心,用胳膊捅了捅曲宁。
曲宁正在狼吞虎咽,看了看汲圆的脸,又看了他的胖头指向的方向,顺着汲圆的眼神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嘴中的食物都咽到了肚子里面,“绯心,你怎么了?”
“怎么做才能让一种武学流传下去呢?”绯心问道。
“你傻啦?厉害的武学才能流传下去,不只是流传下去,简直是人人都想要学呢。”曲宁不屑地说。
绯心突然抬头,用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曲宁。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曲宁用无辜的眼神望向一脸凝重的绯心。
“没错,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让它变成一种天下第一的武学!”绯心决绝地说。
“什么天下第一的武学?教给我好不好?”曲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等等吧,我还没有想出来。”绯心说道,“但是我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了。”
“对了,房连呢,怎么没有看到他?”绯心突然问道。
“那个家伙现在是一个典型的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简直就成了某种昼伏夜出的吱吱叫的动物。”曲宁摇着脑袋说。
“什么动物啊,那是?”汲圆显然没有听明白。
“老鼠。”
“我靠,吃饭呢,能不能不要说那么恶心的东西。”汲圆抗议。
“其实在福州的时候,我曾经吃过老鼠,蛮香的哦”曲宁装出了一副流口水的模样。
“老大我去你那边吃”汲圆终于受不了这个家伙了。
“哈哈哈,绯心你不会也恶心了吧,”曲宁大笑着说。
“呵呵,没有。”绯心心中正在想着如何将寸拳的拳意融入李羿所教的疯魔拳,根本就没有听到曲宁在说些什么。
“还是你够哥们,其实说得我都有点恶心了。哎,不说了,吃饭,真他妈的恶心。”曲宁忍住自己干呕的**,将饭菜混合在一起填入嘴里。
武平走了之后,绯心就变成了一个自由人。每天自己一个人训练,不过他也非常享受这样一个人的时间。
每天早晨,绯心都会来到武平和他一同训练的那颗大树,对着大树用力挥出一千拳,每拳都只是打到树表面的一寸就停止。
每日的练习让绯心知道了,寸拳的拳意全在于内心。可是身体却经常不听内心的命令,时常都有身体不随意念动作的情况发生。因此只有每日不停地练习才能让身体习惯这样的意念,在全力击出的时候留有一分善念。
之后绯心会花费整个一个下午观察其他铁甲卫的训练,从四象拳、裂天腿、柔拳、擒拿手之中寻找适合自己的招数。
等到了晚上,绯心就在自己的床上冥想,让脑袋之中的小金人将白天所学的招式和动作融入疯魔拳的拳理和寸拳的拳意之中。
第204章 鬼面铁甲卫 (六)()
五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春天悄然无息地来到了阴山。
阴山鬼旗营的铁甲卫们都欣喜地发现自己真的熬过了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地方的第一个冬天。
绯心从一块大石上的冥想之中醒来,一声长啸,将树枝上面栖息的飞鸟全部惊飞。
他腾身而起,落在积雪融化了的地面上,招式勇猛迅捷,手如长鞭,腿似弓簧,触之即退。
几个招式用过,绯心扑跃到一颗大树的旁边,赫然用的正是四象拳的虎形,一脚蹬出,触及树干随即闪电般收回,踢在树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就仿佛是鞭子抽在了那树干上面一样。
正是寸拳的拳意,五个月的时间,绯心已经将武平所教授的寸拳拳意融入到了脚法之中。
如此速度,可谓恐怖。
不仅如此,绯心更将疯魔拳的拳理和寸拳的拳意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套新的拳法。
这套拳法身形步法用的全是四象拳的步法,攻守之间却用的是疯魔拳的拳理,而出手之际拳脚之争则用的是蕴含寸拳拳意的疯魔拳拳法和裂天脚的招式,近身之后却用的是柔拳的招式。
绯心还为以后新学这套拳法的人设置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练习寸拳的拳意和看劲听劲,只防不攻;第二个阶段,练习寸拳的拳法和裂天脚,防后必攻;第三个阶段,练习四象拳的身形步法,无攻无防。到了第三个阶段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攻即是防,防也是攻的境界,也就是李羿所说,‘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但是我能打到你,你打不到我就是了。’
拳法小成,绯心又是一声长啸,纵身而上,从身前的树上摘下了一根五尺长的树枝,练习起来长刀的刀法来。
一套暗含疯魔拳拳理的长刀套路挥洒而过,绯心却依然有些不满意。
“什么地方不对”可是绯心却并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哎”
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扔掉树枝,“妙缘,你在军机院现在可好?”
来到军机院已经三年了,可是答应妙缘的事情却依然没有办到。
“云州难道只有那里才有这相思蛊的解药吗?”绯心长长叹出一口气,随即又振奋起来,“不论如何,我都要把妙缘姑娘给阮飞钰那个家伙完完整整地带回去的。”
低头细细的想了一下,来到军机院三年,绯心现在已经摸到了“内王”境界的边缘,学会了李羿疯魔拳的拳理和武平寸拳的拳意,再加上四象拳、柔拳、裂天脚等等一些杂七杂八的功夫,他已经半只脚跨入武学高手的行列了。
“不够,还不够,我还得更强才行。”绯心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心中的那团火焰想要什么。
为了满足心中的那朵焚烧天地的火焰,他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行。
绯心将手中的树枝伸直,“疯魔拳加上寸拳,就是世间第一等的功夫。拳脚如此,长刀依旧如此!”
树枝在空中舞动起来,激起空气呼呼的风声。
一身黑衣,肩膀上面印着清晰鬼面的青年在林间纵横跳跃着
时间的流淌远远比人们所认为的要快速得多,尤其是在一段旅程的最后,往往回首看去,才发现,时间竟然在悄然无声中全部消失了。
半年的期限已到,除了武平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提前返回祐京之外,六位供奉排成了一排站在自己鬼旗营的徒弟们面前,就如同他们刚刚来时候的一样。
六位供奉用了半年的时间将这些未来的鬼旗营铁甲卫们领进了自己拳脚的大门。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现在是这些供奉们回到军机院的时候了。
尽管有些不舍,但是铁甲卫们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了,刚毅的脸庞上棱角分明。
没有热泪,只有雾气在眼中缭绕。
告别短暂而又快速。
甘凌又一次出现在了鬼旗营,“现在,你们已经都入门了。已经有资格成为二等铁甲卫了。”
扫视了一眼排成方队的铁甲卫们,一个个身披铁叶甲的年轻人也都用沉着的眼神回应他。
“我再说一遍,你们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即使这个时候退出也没有任何人责备你们。但是未来的训练会更加残酷,我欢迎你们随时退出。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三天时间休息。好了,解散!”
“噢耶!”最先叫起来的正是汲圆。
“我们去哪玩?”曲宁也一脸的兴奋。
这些天来枯燥的训练着实让他们的心中都长出了草来。
“房连呢?怎么供奉们都已经走了还没有见到他?”绯心问道。
“我在这里。”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三个人身后响起。
那声音明明听起来就是房连的,可是却又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让三个人都有些不敢相认。
转过头来,三人见到了一身黑衣的房连。
他的双眼深深地凹陷了进去,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苍白的脸色和随着风有些来回晃动的身体让三个人感觉似乎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有些病入膏肓的病人。
“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绯心皱着眉头朝房连走进。
突然他站住了,瞳孔猛然收缩了进去。
从房连的身上绯心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刻骨铭心的味道。
那种味道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深刻,以至于无论何时他都能够想起来,那种从房连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正是寂宁塔之中的味道,充满血液的腥臭和死亡的压抑味道。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绯心的语气冷冷的,带有一丝明显的杀意。
“怎么,难道就只能你身上有那种味道,别人就不可以吗?”
“房连你怎么这么跟我老大说话?”房连语气中的挑衅意味明显得连汲圆都听了出来。
“哼,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就是我半年训练得来的。”房连仰起头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眼神死灰冷漠,根本就不像是活人,“怎么,羡慕了,嫉妒了,呵呵,你们就等着看我将姚瑞宁那个崽子的脑袋放在你们面前好了。”
“我只想知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绯心眼中似乎蕴含着风暴,一步步走近房连说。
第205章 鬼面铁甲卫 (七)()
“啊,怎么说呢,很容易啊,如果你每天都杀十个人,用他们的鲜血沐浴,每天和他们的尸体睡在一起的话,很快你也就能拥有这种味道了,虽然你身上一直都存在这种味道。”房连戏虐地看着绯心,“我说得对吗?”
“你每天杀十个人?”汲圆的脸色已经白了。
“哈哈哈哈对啊,杀人,没有尝试过对吧?就凭你们这些只会在自己人之间打打闹闹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了解,真正的力量是什么?!”房连眼中凶光一闪,人已经飞射向了汲圆。
那种眼神可怖异常,汲圆一下子就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快躲开!”绯心眉头一下子皱紧了,他看得出来,房连真的动了杀机。
两根手指,直直地伸到了汲圆的面前,尽管汲圆被绯心推开了,那两根手指并没有接触到汲圆的皮肤,可是汲圆怔怔地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依然看到了满手的鲜血。
“原来你也达到了‘外圣’,”绯心看了一眼汲圆手上的鲜血,“可是却走上了邪路。”
“对啊,这还是得多亏了你给我的那本武经总要——万流归宗呢,不然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就学会了这杀气外化的暗杀拳。”房连将自己的手掌竖了起来,让绯心清楚地看见自己手掌上面缭绕的红色气旋。
“杀气,看到了吗?虽然你身上有那种死亡的味道,可是却被你压制在心底,啧啧,还真是浪费啊。”房连转身,摆了摆手,“再见了,我早就已经没有心思陪你们玩过家家了,武状元殿试再见。”
没等绯心三人说什么,房连已经几个纵跃消失在了阴山的小路上。
“哼,走了反倒清净。”甘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绯心三人的旁边,一边走开一边冷哼道。
“老大”汲圆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却对房连的离开有些不知所措。
“他到底练的是什么功夫,怎么能在没有接触到人就把汲圆弄伤了?”曲宁瞪圆了眼睛,心中一万个问号。
“武经总要所载,内家功夫分为三重境界。第一重‘外圣’,人的意念可以透过肌肤出现在体外;第二重‘内王’;第三重‘化神’。房连肯定已经达到了‘外圣’境界的巅峰。可是断然难以再寸进半步,因为‘内王’的基本要求就是让人的心中完全宁静。”绯心看着房连离开的方向,“他已经完全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日后,除了杀人,恐怕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平静下来。
绯心仰头看天,深深地叹息。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仅仅是房连自己疯了?
“我们都是软弱的人房连比我们坚强得多。”绯心看着天上的一朵血红色的云彩说道。
纵然总教头甘凌已经报告了房连的走失,阴山依旧封锁了一个月。
兵部出动了大队的人马将整个阴山翻了一个遍,却依旧没有发现房连的踪迹。
这个人就如同是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甘凌被免去了半年的俸禄,而鬼旗营所有的铁甲卫都被禁足了一个月。绯心三人因为平时与房连走得最为近,所以被禁足了两个月之久。
两个月之后,春天早就已经过去,燥热的夏天不请自来。
甘凌虽然被罚俸半年,可是竟然看起来还非常高兴,“你们是鬼旗营的铁甲卫,是守卫这个国家最尖锐的矛和最坚固的盾。为了成为这样的人,今天我们去玩泥巴。”
“每次他说得轻松的时候,就是让我担心的时候。”曲宁说道。
自从房连走了之后,就连曲宁这个话唠也变得沉默了下来。
他们并不怨恨房连,尽管他将汲圆打伤了,可是他们都理解房连的无奈。
也许只有将自己变成那样的一个恶魔才能有机会与姚瑞宁,和姚瑞宁身后的整个兵部抗衡吧?
果然让曲宁说对了,甘凌要他们做的就是在泥塘之中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