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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璨不知道为何那“秀才”自己点了这么多包子却自己不吃,但是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管理这些闲事。嘴上对那“秀才”说了声谢谢之后,就起身走开继续自己的探险之旅了。
“秀才”收下了卖包子的摊贩找回来的六十五个铜板,又返回了五个到那摊贩厚实的手掌中。这才整理衣襟,在摊贩感激的目光中跟着梁璨走了过去。
第65章 镜中人 (五)()
“小兄弟,看你的这样子,恐怕是第一次出来玩吧?”那秀才走在梁璨的身后,漫不经心地问。
“嗯,你怎么知道?”梁璨的眼神正被路边的一个手艺人编的竹蜻蜓所吸引,回答问话根本不过脑子。
那秀才凑过来说,“公子是梁府的梁少爷吧?”
梁璨被吓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脸上煞白腿脚虚浮,险些就要晕倒在地。他颤抖着声音指着那“秀才”说,“你你怎么知道?”
那秀才一抱拳说,“实不相瞒,小生本是苍州五佛县秀才,此次是来苍州参加举人会考的。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知州大人一面,我这里有一封书信要当面交给知州大人。”说完从怀中取出来一张淡黄色的书信。
梁璨回想起来在梁府中出入的那些带着书信的人,顿时觉得那些人和这秀才模样的人确实长的非常的相像。那些人往往都和梁园亭相谈甚欢,有些人还会获邀和知州大人一起共进晚餐。梁璨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母亲,“这些都是什么人呢?”姜旭格回答说,“他们都是你父亲的学生。”梁璨惊奇地说,“父亲的学生还真多,这些天来的学生都有三十多个了。”姜旭格忙用手指竖在嘴唇上做出嘘声的手势,低声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久而久之,梁璨也就习惯了那些父亲的学生到梁府中和父亲推杯换盏,见怪不怪了。
于是梁璨学着父亲的样子拿过来那“秀才”的书信,装模作样仔细地看了起来。然后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了的样子将书信折了一下又交还给那“秀才”,“你这个好像是不行的样子,我记得那些和父亲吃饭的人拿出来的书信上都是书画得很乱的样子,你这封信上面全是字,没有一点画,肯定是不行的。”
“秀才”苦笑,知道梁璨所说的那种书画很乱的东西实际上是大额的金券,只能说,“小生已经在这梁府附近流连了将近半月,但是始终没办法见到知州大人。正巧今天碰到了公子,请公子一定要将这封信帮我转送给您的父亲。”
说完,深深抱拳一躬。
梁璨看他说得真诚,也一下子就动了恻隐之心。这种送信的事情也不麻烦,等父亲回来交给他便是。他本来想直接就答应“秀才”的请求的,不过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梁璨故意拉长了声音。
“秀才”见到了一丝希望,登时觉得自己的这个包子攻势有了成效,“有什么事情少爷尽管吩咐。”
梁璨狡黠一笑,“我要你陪我逛遍这苍州城!”
那“秀才”会心一笑,眼睛中却流露出来混合着冰冷和贪婪的目光,声音低沉地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少爷,请往这边走”
梁府中。
知州夫人姜旭格坐立难安,一刻的功夫已经问了管家三遍“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望着堂前空荡荡的院子,期盼着能有人打开那扇厚重的大门,走进来告诉她梁璨已经回来了。然而院子中只是被午后的太阳涂满了耀眼的白色,偶然有一片云彩从天上飘过,留下深深浅浅变幻的光影。
姜旭格哀声叹气,虽然不断安慰自己梁璨不会有事,但是梁璨不在自己的眼前,总是心中惴惴,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念头不断地翻上她的心头。梁璨从小在梁府中长大,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上人心的险恶,以他那么单纯的心地万一被人掳走了怎么办?
姜旭格越想越怕,推开管家端过来的酸梅汤,站起身来走入院子中白色的光芒里面。管家赶忙从后边将遮阳的布伞撑起,却被姜旭格推开。她在烈日的暴晒之下,只是在埋怨自己照顾梁璨不够。心中祈祷梁璨凡事都能逢凶化吉,派出去的那些下人能赶快找到梁璨,将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一丝泪珠从她依然娇嫩的脸庞滑落了下去。
正在这时,梁府大门哗啦一响,吱吱呀呀打开了。
姜旭格仿佛在漫天漆黑的朝霞里面见到了冉冉升起的红日一般,脸上露出无比欣喜的表情,提起裙摆快步朝门口跑去。
她的眼睛被太阳晃得有一些花,只是看见两个守门的兵卒一起架着一个人,却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
姜旭格说,“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两个兵卒中的一人单膝跪下,“禀报夫人,此人擅闯梁府,请夫人发落。”
姜旭格心中恼怒,秀美微蹙,用手扶额一挥手,“拖出去就是了,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那兵卒惶恐,赶紧起身,就要对那被架着的人动粗。
那人左右挣脱不了,就高声呼喊说,“夫人夫人,请听我说,梁璨梁少爷被歹人掳走了!”
姜旭格本来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听到那人的话,心中急火上涌,顿时感觉天上的太阳放射出来极其刺眼的光芒,内外夹击之下,她终于倒了下去。
醒来之时,朦胧中只看到了管家正在给自己的额头上敷着用冷水沾过的毛巾。姜旭格猛地坐起来,再也无法顾及自己的主母身份,尖声喊道,“人呢?把那个人给我带上来!”
管家搀扶着姜旭格来到后院,见到了那人。
只见那人身穿一身青色的长衫,面白如玉,手脚干净,显然是一个读书人。但是此时却被捆绑在了后院临时竖起来的一根木桩上,头发散乱,脸上还有被掌掴的红印。
姜旭格发疯一样冲上前去,慌乱的眼睛噙满泪水,哀声询问,“梁璨梁璨到底被谁掳走了?”
那青年摇了摇头,“今天早晨的时候我遇到了梁少爷,随后一起结伴在苍州城中游玩。后来梁璨少爷看到有人去回带河旁边放风筝,就央求着我也陪同他一起去了回带河。可是不曾想,在回带河旁就碰到了一帮马匪,将梁少爷掳了去。小生一下子就被吓傻了,梁少爷胆气过人,就报了梁园亭大人的名字。可是那劫匪却贼胆包天,要小生来梁府传话,要梁大人准备一万个金铢作为赎金!三天之后装在马车上赶入沙漠之中,否则就要把就要把梁少爷一块一块地送回来”
姜旭格听完之后,脸色煞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一万个金铢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梁府倾全府之力恐怕没有三五个月也是无法筹措到这么一大笔钱的。
她心如死灰,颓然跌坐在地,目光呆滞,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将梁璨解救出来。
第66章 镜中人 (六)()
梁府管家吴策见到夫人的模样,赶忙扶起夫人坐在了旁边的圆凳之上。他低头沉吟了一下说,“你又是何人,为何会遇到自己跑出梁府的梁璨小公子?”
那青年面上一红,低声如同蚊虫呐呐,“小生本来是五佛县来此参加七月份举人考试的秀才,本来有一封书信要交给梁园亭大人的,可是在梁府外面徘徊半月却始终没办法见到梁大人。正巧今天早晨在府外不远的胡同中吃早饭,却碰到了梁少爷。那时梁少爷想要吃包子,可是身上没有带钱,因此小生就为梁少爷买了三个包子。如此这般,梁少爷才和小生结伴而行。”
吴策点了点头,用手轻轻地抚了抚下巴的胡须,“想必那些劫匪早就听说了梁大人对劫匪的铁血手段,这才找到了大人不在府中的机会对少爷下手。”又沉吟了一下说,“你且先回去,告诉那些劫匪说,梁府一定会将金铢送到,但是一万金铢不是一个小数目,需要三五日才能筹措完毕,还要多宽限两天。”
又一挥手,叫旁边的兵卒给那青年松绑,塞给了他两个银锭。就送出了府。
吴策站在府门口,见那人已经走出较远,这才缓缓地关上了大门。又对身边的兵卒耳语了几句,这才朝着后院走去。
回到府中,知州夫人依旧是痴痴傻傻的样子。管家吴策俯在姜旭格的耳朵旁边说,“夫人切莫忧心,身体要紧。老奴已经派人跟在那青年的后边,必然能找到劫匪藏身的地点。另外,已经飞鸽传书,通知梁大人提前回来。”
姜旭格听到吴策的话,终于缓过了神色,眼泪滚滚而下。她轻轻抽泣了一下,“还好有吴管家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从梁府中出来之后,一直朝着回带河的方向走去。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看着天上的一块云发了一会呆。然后又快步朝前走入了胡同之中。
身后闪出一个人,装扮成樵夫的样子,赶紧抢上几步,跟了上去。
转过胡同的墙角,那樵夫却正看着那刚刚才在拐角消失的青年迎面撞了过来。樵夫躲闪不及,正被那青年撞了一个满怀。
雪亮的刀光在樵夫的眼前一闪而过,刀尖从胃部刺入,斜向上一直插入心脏。
樵夫双眼渐渐变成了死灰色,却仍然伸手用力抓住青年的长衫,至死也没有松开。
青年松开手上的小刀,在樵夫的衣服上擦净了手上的鲜血,又用力掰断了樵夫紧紧抓住衣衫的手指。消失在了胡同的深处。
回带河旁边的一个昏暗的小屋前,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在晚霞的映照之下推开了小屋的门,顿时,红色的光照进了屋子里面。
“哎,三哥,怎么这么久?”一个满脸络腮胡茬胖乎乎的中年人喷着酒气问刚刚进屋的青年。
刚进屋的青年抖了抖身上布满血点的长衫,“处理了一个尾巴。那孩子还好吧?”
阴暗角落的一个人回答说,“放心吧三哥,绳子都是我亲自打的结,天底下还没人能解开。”
那个被叫做“三哥”的青年从鼻子中喷出来一股气,“牛皮吹炸了就把你送到回带河去喂鱼。”
坐在阴暗角落的人赶紧将头探了出来,露出一张异常瘦削的脸,简直如同是干尸一般,人皮直接披在骷髅一样的头骨上。一双眼睛突出老大,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三哥别生气,这次还多亏了三哥的谋划,不然怎么能钓到这么大的一条鱼?您那份技艺,就算是祐京的那位‘雨师’也自愧不如啊。”
“三哥”脸上更加的阴郁,嘴角却微微地向后拉了拉,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中得意之处。旁边的那个满脸胡茬的人赶紧帮腔,“咱们三哥哪是那种货色能比的,‘黑心秀才唐三’的名号在这西北一带混的谁不知道?等咱们干完了这一个大票,绿林之中还有哪个好汉不拜伏在咱三哥的风采之下?”
唐三哼了一声,“胡子什么时候你的嘴也这么不老实了?都少在这里给我扯皮,打起精神来。那梁园亭的手段你们没见识过不知道,别怪我事先没告诉你们,被抓了趁早自己了断,免得受苦!”
两个人都全身一个寒颤,异口同声地说,“尊听三哥的吩咐!”
唐三似乎有一些疲倦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上半夜胡子,下半夜骷髅,都把招子放亮点。”
唐三走进这屋子里面的另外房间,推开了门就看到了梁璨那一双惊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他歉意地笑了笑,说,“梁少爷不要惊慌,只要你乖乖地,我们三人拿了钱财自然就放你回家,分毫不少。你可听明白了?”
梁璨听到了那“分毫”二字,不由得双手紧紧地在胸前抱在一起,用力往墙角缩了缩,好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墙里面去一样。
唐三满意地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随后,那个满脸胡茬叫做胡子的人抱着一团棉被进来,铺在地上,点燃了一支纸烟,自顾自地慢慢地吸了起来。
烟雾袅袅中,梁璨轻轻地抽泣起来。在已经昏暗的房间中听来如同孤魂野鬼的歌声。
胡子心中恼火,一双眼睛瞟在梁璨满脸泪痕的脸上,“再哭老子就把这烟戳进你的眼睛里!”
梁璨睁大了眼睛,双手用力在眼睛上抹了抹,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转眼间,入夜已久。
在一片漆黑的房间中,梁璨睁开了双眼。空气中仍然能闻到烟草的气味,胡子靠在一边,已经发出了断断续续地呼噜声。
梁璨悄悄地从内衣兜里面掏出来一柄只有他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纯金小刀。这把刀是梁璨八岁生日的时候,凉州知州万全大人登门拜访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整把小刀全是纯金打造,刀锋薄如宣纸,锋利无比,刀柄也做得尽可能的薄,整把刀就仿佛是一个牙签一般,塞在手指长的牛皮刀鞘中。虽然姜旭格警告过梁璨不许玩那把刀,可是梁璨总是当做宝贝一样藏在自己的内衣口袋中,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第67章 镜中人 (七)()
梁璨抽出纯金小刀,反握刀柄,在手腕上的绳子上一划而过,将胸前手腕上的绳子划断。
他脱掉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房间门口,轻轻地拉门,却发现那胡子的一条腿正好挡住了门。梁璨心跳到了嗓子眼,连忙弯下腰,轻轻地挪动那胡子的一条胖腿。
胡子在睡梦中一个翻身,嘴里模模糊糊地呓语。梁璨受了一惊,赶忙蹲在一旁的阴影中。半天之后,他伸过头发现那胡子又睡着了。
打开门走到外面,只见窗外的月色泄入屋里,唐三和骷髅两个都在酣睡,旁边放着熄灭的纸烟和食物,杯盘狼藉。
他不敢多看,躬下腰慢慢地朝前门移动。胸腔中心脏的跳动声回响在脑中,仿佛是般战鼓轰鸣。
在知州夫人姜旭格眼中,梁璨绝对是一个不省心的孩子。从小到大,他总是对周围的事情有异乎寻常的好奇心,精力旺盛得可怕。虽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可是他却总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弄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一次,梁园亭大人的一个学生带来一个精巧的司鱼。司鱼用磁石制成,被放入手掌大小雕琢成池塘模样的水晶中。充入泉水,则司鱼就漂浮起来,鱼头总是指向南方。梁园亭大人非常喜爱这司鱼,珍而重之地放在了书房之中。可是第二天,司鱼却不见了。梁大人震怒,对守房的下人严刑拷打,逼问司鱼的下落。正要用刑的时候,梁璨气喘吁吁地捧着司鱼跑了进来,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潜入梁大人书房之中的。
也多亏了梁璨在梁府中练出来这一身的“本领”,现在,他就要从三个令人恐惧的坏人手中逃出去了。
梁璨轻轻走到门前,屏住呼吸,将那门闩轻轻地来开。在寂静漆黑的房间中,门闩滑动的声音在梁璨的耳朵中显得十分刺耳。
但是就快要成功了
一只素白的手放在了梁璨的肩膀上,“梁少爷这么晚了,去哪里啊?”
梁璨心中的恐惧一下子将他淹没,大叫一声,左手握着的小刀回身刺入身后那人的身上,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拉开门闩,猛地冲了出去。
唐三看着跑入夜色中的梁璨,双目血红,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那梁璨回身的一刀竟然直直地朝着唐三的胯间而去,要不是他闪避的快,恐怕这辈子就做不成男人了。现在,那柄纯金的小刀正留在他右腿的腹股沟中。
疼痛让他不由得弯腰,声音都变了腔调,“小王八蛋,你跑不了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唐三拔出小刀,全身冷汗淋漓,强忍着疼痛站起来,看着站在旁边已经傻了的骷髅和嘴上仍然有流涎没擦干净的胡子,狂怒道,“追!快追!他妈的都是废物!”
夜色之中,梁璨跌跌撞撞地跑着。在他的印象中,即使是和母亲一起出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到处都是低矮破烂的房子,树上歇息的乌鸦被梁璨的脚步声喘息声惊醒,嘎嘎乱叫,扑簌着飞走了。
梁璨的胸中仿佛有一块火碳在燃烧,眼前也早就已经金星乱窜。
可是他不能停,在离他不远的身后三个如同恶鬼一样的男人正在四处搜寻。梁璨拼了命地往前跑,只是往前跑,期望这样就能从那三个人的魔掌中逃脱出去。
拐过了几栋废弃的民房,前面赫然是一片已经凋零的树林,在仲夏的季节显得格外的诡异。
梁璨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脚踝在地上坑洼处一扭,跌倒在了地上。伸手一摸,脚踝竟然已经肿了起来。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梁璨惊恐地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一声,“在这里!”
三个人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其中一个人腿上一拐一拐地,显然正是唐三。
梁璨眼泪从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血液一股一股地不停涌到脑袋中,他挣扎着站起来,不顾脚踝部位撕裂般的疼痛,拼命朝前跑去。
一朵乌云遮住了天上的月亮,梁璨开始了自从出生以来最惊心动魄的逃亡。在以后的岁月中,这段经历会成为他无数噩梦的源泉。
“快跑,快跑!”梁璨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一种声音。
可是身后的三个男人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梁璨绝望了,只是凭借着身体的惯性不停地跑着。
突然,在前面林间的阴影中,梁璨却发现一个和他一般高的男孩正慢慢地从林间穿过,不知是人是鬼。
梁璨不可置信一般揉了揉眼睛,可是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底部,只能高声喊道,“救命!救命啊!”朝着那男孩的地方跑了过去。
身后三个男人听到梁璨的喊叫,都骂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
那男孩听到梁璨的喊声之后,停了下来。
梁璨心中又重新燃烧起了希望,尽管那只是一个和他一样高的孩子,但是显然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可能帮助自己的人。他忍着脚上的疼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那男孩的面前,随即愣住了。
那男孩的脸——梁璨仿佛是在看着一面镜子。
这时,唐三三人已经追了过来。
天上乌云散去,唐三和胡子骷髅三人距离那神秘的男孩和梁璨仅有五步之遥的地方站住。
借着如银似雪的月光,唐三开始仔细地打量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全身黑衣,却显然是大人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