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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仁皇帝转向姚彦承的方向。
姚彦承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那依照姬爱卿的意思应当如何?”
“为今之计只能从国库之中抽调粮食,可是如果将粮食用在了讨伐云州境内的苗民这里,如果明年大旱,我们便没有任何救灾粮食可以调用。”姬研久在户部,自然对户部之中粮食的存量了如指掌。
“我大塘这十年来风调雨顺,难道就没有一点粮食结余下来吗?”熙仁皇帝寒声问道。
“皇上,自从蛮人被赶出去了之后,这十几年来咱们大塘的人口到底增加了多少,没有人知道。但是微臣点算却发现,最近十年,每年都会有一个地方发生或大或小的灾祸,而一旦哪个地方发生了旱灾水灾或者是虫灾,那么那个地方便只有用国库之中粮食来赈灾。”
“你的意思是?”
“皇上,虽然我们这十几年来都没有遇到大旱大涝之灾,可是粮食都被增加的人口吃掉了。所以就算很多地方国库已经积攒了大量的粮食,可依旧无法撑过一年的减产。”
熙仁皇帝沉默了下来,半晌问道,“老师,你认为明年会有多大的可能发生旱灾?”
“老臣不知。可是老臣却知道有一办法能够让我们不必动用太多国库之中的粮食。”
熙仁皇帝的眉毛挑了一挑,“老师请讲。”
“皇帝应该知道老臣曾经建了一座军机院,后来又在阴山建了一座鬼旗营。而如今虽然后续鬼旗营没有再招任何学员,先前的那些经过艰苦训练的学员们却能在这样的时候派上用场。”
熙仁皇帝显得有些累了,他轻轻地向后躺倒在金銮阔椅上面,“说下去。”
“我建议由梁绯心来带领鬼旗营,进军云州。一来,鬼旗营兵士武艺高强,一个能够抵挡十个甚至是二十个普通士兵,需要兵粮自然就少;二来,最近十年都没有战事,梁绯心如果想要进入枢密院的高层那么就一定要经历战火的洗礼,而苗人暴动的这件事情,正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契机。我们一下子就可以看清梁绯心到底值不值得我们继续耗费心血。”
熙仁皇帝眼睛之中的焦点似乎丧失了,在云篆停止了说话之后,他本来正在思考。
然而好一会,没有人说话,熙仁皇帝转动脑袋,茫然地四处寻找,便对着身边的那个人说道,“太师所言有些道理,三位首辅你们怎么看呐?”
“圣上明鉴,在下是姬研。”姬研头上冒了一层冷汗,不知道为何皇帝会把自己叫成了三位首辅。
“哦”熙仁皇帝有些尴尬地说。
“我是问三位首辅,你们认为如何啊?”
陈文、刘吉、万安三位首辅相互对视了一眼,又朝仍然在闭目沉思的姚彦承那里看了一眼,全都点了点头。
“到底是怎么样啊?”熙仁皇帝似乎是没有看到三个人的动作。
“咳咳,皇上,老臣三人认为,太师所言非常有理。”见皇帝一定要他们三个人吱一个声,左右推脱不过,陈文便站出来为他们三个人代言。
“出动鬼旗营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然而关于是何人挂帅,朕还想听听朝中其他大臣们的意见。”熙仁皇帝妥协了,却仍然在坚持着自己的阵地。
姚彦承睁开眼睛,有些意外地扫了一眼云篆,不知道他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隔日早朝。
皇帝表现得十分暴躁。
在下面大臣们进言的时候他不停地来回扭动着身子,脸上一直笼罩着怒容。
可是没有一个人是站在他的角度说话的,所有人都是棋子,而那些棋子的作用就是在这个时候说服皇上,用站着的活的方式,或者是用躺着的死的方式。
面对这样一群大臣,熙仁皇帝怒从心生。
第305章 云州?云州! (三)()
然而作为皇上,他又必须将自己的怒火掩盖起来,那些人是不怕死的,熙仁皇帝心里很清楚。
他曾经尝试过杀一个或者两个。
但是那些站在朝堂之上的文官们就好像是马蜂窝一样,杀了一个就捅了一窝,每天都有不顾生死来到他的寝宫进言的大臣。甚至连上奏的奏折都越写越离谱,转弯抹角地将他比作有史以来最残暴的君主。
而演变到了后来,更是出现了大批的官员辞官,甚至在其位却不谋其政的罢官。
皇帝这一头狼最终还是输在了满朝百官这群羊的手里。
看到皇帝的那种表情,姜家瑛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文官,虽然说这些人都是一些死读书的家伙,可是引经据典,巧舌如簧也是非常容易就能够办到的事情,只要将他们稍稍培训一下就可以了。
而现在在朝中发言的这几位,就是他手下最为得力的干将。他们思路明确,逻辑严谨,三句进言中有两句是圣人说过的话,就算是聋子估计听到了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这满朝百官之中,武官自然是归姚彦承管,文官史官却是归属于他姜家瑛,而属于皇帝的人?没有。
皇帝就像是一个被约束在笼子里面的老鼠,只有他们打开笼子的一侧,才能让皇帝顺着他们指定的路径行走。
“啪!”
皇帝一掌拍在了金銮阔椅旁边的把手上面。
大殿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姜家瑛在心中冷哼了一声,暗自道,又要开始了吗?
熙仁皇帝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摆了摆手,“不要说了。”
朝廷中正在发言的文官一脸困惑的神色,似乎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为什么皇帝不让自己说了,他惶恐地跪下,高声喊道,“吾皇圣明,微臣只不过是在陈诉”
“停!”皇帝站了起来,却有些摇晃,他大声吼道,“把他给我拖出去廷杖三十!”
满朝的文官们都激动了起来,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到了。
只见他们全都从往常早朝的那种木然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眼神灵动,思路敏捷,沉吟着开始在脑中打腹稿,稍后便会开始一阵狂风暴雨一样的进言攻势。他们是攻城略地的勇者,是不怕死不认输的强人,在辩论这一块,他们从来就没有输给过皇帝,所以这一次他们当然要捍卫自己的荣誉。
可是在侍卫将那个文官拖到门口的时候,熙仁皇帝突然开口,“不廷杖不打了,把他扔出皇城去,朕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文官们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用眼神询问着姜家瑛,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姜家瑛耐心地等待着。
熙仁皇帝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在龙椅上面坐正。
“姜爱卿,你来说说吧。”
姜家瑛早就料到了皇帝的心思,当即便说道,“皇上,老臣以为,梁绯心固然天资聪颖,武学卓著,可是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果要担当起来枢密院的重任,那么尚且还需要历练一二。一来是为了让他积攒经验,二来也是为了服众。而如果这次征讨云州能够让梁绯心作为先行军,率领鬼旗营立下战功,那么以后他在枢密院之中任职,自然是没有人敢有疑议的。”
“太师,您认为呢?”皇帝又开始了以前重复了无数次的顺序。
“老臣也认为梁绯心这孩子需要历练历练,况且以他的能力,凭借鬼旗营精锐兵卒的帮助,一个人就会将云州境内的乱民消灭大半的。”
“任长天,你觉得呢?”熙仁皇帝故意跳过了姚彦承。
“微臣以为,梁绯心虽然尊为武状元,天下的一甲,可是毕竟进入朝中时日尚少,对各个部门的运作维护尚且不太熟悉。而且我想太师等几位大人的思考必然是有他们的苦心和忧虑在里面的,所以微臣认为皇上应该派梁绯心参与这次云州的征讨行动。”任长天像是最后总结一样说道。
皇帝舒出了一口气,瘫软在了龙椅之上。
任长天的意思他听得再清楚不过了——即使他想要将梁绯心用作对抗百官的武器,可是梁绯心毕竟只是一个知州的儿子,在朝中并没有关系与人脉。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姚彦承自然不要提,肯定是不希望梁绯心继续在祐京城之中呆着的,姜家瑛也感受到了梁绯心这颗新星带来的威胁,也想把他从皇帝的身边赶走。再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也是没有用的,以前皇帝也曾经无数次的想要尝试,可是都以失败告终。
“既然如此,便着梁绯心为鬼旗营都统,择日出兵征讨云州乱民。”
“退朝”随着皇帝拖着身心疲惫的身体站起来,站在旁边等待的宦官高声喊道。
熙仁皇帝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蜷缩在芳馨的怀中,让芳馨抚摸着自己的头顶。
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被他遣走了,他不想让自己这么软弱的形象暴露在下人们的眼中。
“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已经把朕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朕纵然还是坐在这个天下的帝王坐着的龙椅之上,可是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天下的掌控。朕就好像是他们养着的狗一样”
在馨妃这里,熙仁皇帝可以放心的把自己心中所有的苦水都倒出去。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芳馨他如何能够坚持这么久的时间。
“皇上,”芳馨用温和的语气说,“既然这么苦这么累,为什么还要守着这个天下呢?”
“生来就在帝王之家,虽然我们兄弟没有因为争夺帝位而大打出手,可是守着这个龙椅就是我们生下来的义务啊,没得选的。”熙仁皇帝睁开眼睛,露出了惨白色的瞳仁。
“可是皇上您已经快要什么都看不见了,这样还怎么守着这个龙椅?”芳馨将皇帝的脑袋抱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地用脸颊蹭着皇帝的额头。
“就算是失去了双眼,就算是失去了手脚,也还要守着这就是我的命运。”熙仁皇帝痛苦地说。
“找到皇弟,让他来替皇上您来执掌这个天下吧。”芳馨轻轻地说。
熙仁皇帝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这句话如果是其他嫔妃说的,恐怕就是谋朝篡位的大罪,必然会被凌迟处死。
然而这句话从馨妃的嘴里面说出来,熙仁皇帝却知道馨妃只是在为自己考虑,她并没有任何图谋,只是在为皇帝的痛苦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熙仁皇帝叹了一口气,“可是纵然赵坤他能够对我这个哥哥手下留情,你我又当如何?被关在宫中,每天喂食清洗,像是两头猪一样一直到老吗?”
馨妃沉默了下来,她从心中觉得如果熙仁皇帝生来不是皇帝的话,他们就不会这么痛苦。然而放弃帝位的后果却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的。
想象到如果放弃帝位之后,熙仁皇帝可能会更加痛苦。左右为难,心中越想越难受,芳馨不自觉地就垂下泪来。
“坐在这龙椅上,就是我的命,是无法逃脱的命运。”熙仁皇帝叹了一口气。
芳馨将皇帝的脑袋紧紧地护在自己的怀中,眼中的泪水滴落下来,沁湿了皇帝的额发。
一行队伍从祐京城之中出发,拖着辇重,行走在山间宽敞的县道上。队伍前后绵延数里,前后不能相望。这本来是行军的大忌,但是现在毕竟是和平时期,没有蛮人在周围埋伏,所以也没有必要那么紧张。
前面领头的是大约十几个骑在马背上,身穿鲜红色铠甲的人,每个人的身体都透露着刚劲与力量,正是鬼旗营的铁甲卫。
跟在铁甲卫的后面,绯心骑在一匹全身雪白皮毛的高头大马上,走在妙缘的马车旁边。
林若依恢复了女儿身,躲在马车的车厢里面,扮作了绯心带着的丫鬟。她从小就生活在云台山上,最远也只是随着哥哥一同去祐京城闲逛,和她的好姐妹云烟相聚说些体己话,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样漫长的旅途,太过于劳累了,所以已经侧卧在马车里面睡熟了。
曲宁和汲圆这两个家伙并排躺在一起,跟在后面的一辆马车里面。
曲宁因为要离开祐京城了,知道自己再也喝不到这皇城之中的美酒了,所以昨天大醉了一场,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而汲圆这个家伙却因为昨天吃得太多,而撑坏了脾胃,这时候正躺在曲宁的身边进行调养。
这两个家伙真的不是让人省心的人,所以绯心就只能让几个军士把他们抬到了马车上,当成货物来运输了。
两辆马车之后,则是大约三千人的步卒跟在后面,旌旗昭昭,倒也颇有一番光景的威势。
而他们仅仅是先遣军,真正的大部队还在调集之中,尚未从祐京城出发。
为了浇灭这次苗疆叛乱的火焰,熙仁皇帝将周边州县的驻军全都调动了起来,另外还从祐京城中调遣了十万大军,由绯心作为先锋,誓言要将这一群叛乱之人一棒打死。
“公子这一次去云州会很快结束的吧?”妙缘听闻一共大约有三十万人都加入了这次剿灭乱匪的行动之中,期望这次能够尽快结束。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她是最为讨厌的了。
“我也不知道,”绯心沉吟着说,“虽然苗疆的苗人们人数相比朝廷的军队少得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他们又都没有受过完整的训练,可是既然他们能够将云州府从云州连根拔起,想必还是有他们所凭借的东西的。而且虽然这次皇上兴师动众,但是却连一个精通苗语的人都没有,更别提对苗人的理解了,所以很可能会吃大亏的。”
“那我们呢?”妙缘担心地问。
作为先遣军,他们的挑战和困难可想而知。
第306章 云州?云州! (四)()
“你忘了方无言这个家伙了吗?如果我们想知道什么东西,只要给他一些钱就可以了。而且,这个家伙已经提前去云州报到了。”绯心一脸笑意,对于方无言这个贪财的可爱性格显然他是十分喜欢的。
“就像是这次云州的****,他就在三四个月之前就料到了算起来他也算是半个苗人了。”妙缘回想起来刚刚找到这个‘百事通’的时候,将绯心公子的要求提出来之后,第二天方无言就穿了一身苗人的衣服来见妙缘,据他说他的母亲一半血统是苗人,而父亲却是地地道道的汉人,所以身体里面流淌着四分之一苗人的血液。再加上他母亲常年都生活在苗疆,也潜移默化地给他灌输了很多苗人的风俗和习惯,所以方无言到了苗疆打探起消息来,可谓是事半功倍,丝毫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和注意。
“对,‘百事通’这个称号对于他来说确实不为过,这个人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呐。”
“公子,这一次真的要去寻找相思蛊的解药吗?”
“不一定是解药,有可能只能找到一种解决的方法。不然梁园亭听到了我要去苗疆之后不会那么放心地表示支持。”
“梁大人他?”
“是,他给皇上上了一封奏折,在任命都统的时候皇上特意和我提了一下。我猜想他一定知道相思蛊的解法,而且那解法最关键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没有喝下去的那一半虫蛊上面,所以这个老狐狸才这么有恃无恐。”
“哦”妙缘沉默了,本来对于相思蛊的事情,她已经习惯了。喝下了这虫蛊之后,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疼痛难忍,那次昏倒在苍州府的雪地之后,后来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她渐渐地都忘记了自己身体里面还有这个虫蛊的存在了。然而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劝绯心都是没用的,所以也只能在心中祈祷着这次能够顺利地找到相思蛊的解法,然后再顺利地从梁园亭的手上拿到那另一半虫蛊
想到事情有这么复杂,妙缘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懒惰来,有一个声音在对着她不停地说着,就这样好了,就这样就很好了
“说来,你后悔和我一起来祐京吗?”绯心问道,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妙缘的脸。
摇了摇头,妙缘认真地说道,“不,和公子一起来祐京,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不只有苍州府那么大。没有走出过苍州府的门,我也没办法见到天下这么广阔的地方。更加没有可能从一个只知道每天落泪的小姑娘长成了现在的自己。我的变化我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你真的长大了”绯心点了点头说。
妙缘被他说得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比我的年纪还小,却说我长大了。
“回忆起来,上次我们这样一起走还是从苍州到祐京的时候。”
“是呢,但是上一次我只记得公子和我说深沉的大雁还有肤浅的大雁的事情。”
“一个人是会变化的。从苍州出来的时候,你就只是一只小小的,只会躲在别的大雁翅膀下面飞翔的小雁,可是现在你已经成了一只能够独当一面,带领其他大雁在前面飞的头雁了。”
“我哪有那么厉害。”妙缘的脸泛起了一层红润来。
“至少你把祐京城的那个宅子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曲宁和汲圆那两个家伙会把好好的一个宅子弄成什么样子。”
“我也只不过是看过清福姑姑做事情而已,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究竟怎么把一个那么大的宅子撑起来。”
“嘴皮子也越来越厉害了”绯心由衷地赞叹。
“公子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说了。”妙缘嗔道。
沉默了一会,妙缘掀起布帘发现林若依还在睡着,于是又问道,“那公子,你说林姑娘是一只什么样的雁呢?”
仰头看了看天空,那天香艳的一幕又闯入了绯心的脑子之中。
带着冰冷的意志将自己心中升腾起来的感情抹杀,绯心说,“不管是深沉的大雁还是肤浅的大雁,都只是两个极端。每个人都不是纯粹的深沉或者是肤浅。林姑娘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只深沉的大雁,一个人静静的承受所有的悲伤,可是她的心里面最深处还是一只肤浅的大雁,不想孤孤单单自己一个人。她是一只迷途了的孤雁,因为失去了最挚爱的家园,所以总在寻找让自己安宁下来的地方。”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了马车之中。
林若依静静地听着,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她在妙缘和绯心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睡醒了,只不过是在偷听而已。
虽然她不知道绯心和妙缘两个人之前关于深沉的大雁和肤浅大雁的所说的话,但是那一句迷途的孤雁让她的心颤抖了一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