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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天下-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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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乱响,白家村的人豁然抬头,看到了一队穿戴整齐披甲戴盔的衙差,也看到了马背上的手铐脚镣与长长的威武棒。

    “怎么回事?”白三叔拦在了孙书雁与白糖身前,厉声问道。

    “奉府衙命,捉拿罪民孙书雁,闲杂人等让开!”那冲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衣的衙差头领说。

    “你们是什么人?云州知州周孝廉已经被皇帝派来的人审理了,你们为何还会抓人?”白三叔依然不让,大声吼道。

    “哼”那人缓缓地在马背上将粗长的威武棒抽了出来,“正是皇上命我等来捉拿哄诱村人,聚众滋事,抗官殴差的白家村白青青一家!”

    呼地一声,威武棒已然打下。

    白三叔惊叫了一声,头上血花飞溅就那么倒在了孙书雁和白糖二人面前。

    “白老三!”孙书雁惊叫了一声,扑到白三叔的身上。

    “逃啊”白三叔挣扎着用沾满自己头上鲜血的手握住了孙书雁的手,“快带着糖逃吧。”

    “娘!”白糖大叫一声,扑在孙书雁的身上,用单薄的身体挡住了那衙差挥下的第二棒。

    “还有没有天理?!乡亲们和他们拼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白家村的人抄起身边能找到的“武器”冲上前去和那些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衙差们厮打起来。

    “抗旨不尊,罪加一等!左右,拿下这人,其余人就地驱散!”

    随着那衙差头领的一声令下,衙差们策动座下马匹围成了一个半圆,将白糖和孙书雁围在中间。然后从马背上跳下来两个人,将已经木然了的孙书雁扭着胳膊就擒着捆绑推上了马背。

    “啊”那扭着孙书雁胳膊的衙差被白糖咬了一口,他挥手一个耳光抽在白糖的脸颊上,将白糖打得跌倒在一边,嘴角都沁出了鲜血。

    “既然要抓,便索性就连我一同抓了,都已经是强盗了,难道还顾及什么仁义吗?”白糖大喊道。

    刚刚被白糖咬到手背的那个衙差显然是这些衙差的头领,他愤恨地看了白糖一眼,慢慢地将受伤的手攥紧了,“抓了,抗官殴差,果然是什么样的爹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女!”

    将白糖和孙书雁两个人捆绑结实,放上马背,马队就那么地卷起了一蓬灰尘从白家村离开了,只留下了满地头破血流的白家村村民和奄奄一息的白三叔。

    白家村的人将已经处在弥留之际的白三叔扶起来放到了他家屋子的床上。

    白三叔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活着,真的难啊”

    白三叔的儿子痛哭着伏在白三叔的胸上,看着白三叔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279章 苗疆之变(二十五)() 
寻涯站在白家村村外的一个山坡上面,悠闲的坐着,淡淡的望着白家村的方向静静等待着,小薰仍然就站在他身边。

    “公子,为什么会有这么长时间?”小薰问道,有些担忧。

    “白家村的村民已经被逼迫到了极限了。狗急了还要跳墙呢,更何况是人,如果被逼迫到了极点,也是会爆发出来让人敬畏的力量的。”寻涯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从前面的路上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马蹄声。

    “来了!”寻涯站起身来。

    小薰也将目光投向了那边,只见刚刚从他们面前经过的那队披盔戴甲的衙差们已经策马返回了。

    除了那些衙差之外,在两个骑手的身前,孙书雁和白糖两母女被捆绑着横放在两匹马的上面。

    “救下那个女孩”寻涯淡淡地说。

    “是,公子。”小薰没有任何疑问,也没有任何犹豫,足尖在脚下的石头上面一点,就如同一片彩云一样从山坡上面飘了下去。

    那急行的马队领队看到旁边小薰的身影,大喊了一声,“朝廷缉拿囚犯,无关人等避让!”

    小薰却并不退缩,在马队的旁边轻轻地停了一下之后,便纵身穿入了那马队之中。

    一匹马受惊了,在小薰的身前人立而起。

    小薰伸出手一拉那马匹的缰绳,接力飞身便朝按着白糖的那名骑手飞去。

    嘭地一声,那骑手被小薰一脚就踹到了地上。

    “驾!”小薰一声娇喝,带着马便朝马队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转眼间已经和她身后的马队拉开了距离。

    “我娘!求求你也救救我娘!”白糖在小薰的怀中大喊,可是小薰却犹如一座冰山一样,不说话。

    那马队的领队见到小薰的身手,心中已经先怯了三分,看到孙书雁还在,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咬了一咬牙,挥手抽了自己座下的马一鞭子,“别追了,走!”

    寻涯见到那领队带着马队朝原来的方向重新走去,微微笑了一笑,便慢悠悠地朝山坡之下踱去。

    “你为什么不救我娘?”白糖被小薰从马上放下来之后便哭喊着说。

    “你娘还是得你自己去救啊”寻涯走到了小薰的身边说。

    “公子”小薰略有一丝歉意地应道。

    “不碍事,你做的很好。”

    “你是什么意思?”白糖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问道。

    寻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女孩。

    当此大事,这个小姑娘虽然也像是很多小孩子一样哭喊,可是却依旧保持着心性的通透,一点点任性的孩子气都看不出来。这一点足以让很多大人都自愧不如。

    “你只想要救你的娘,难道就不管你哥哥了吗?”寻涯微笑地看着白糖。

    白糖小心翼翼地看着寻涯,能够从那双大眼睛之中看出来十足的提防情绪。

    “为什么你救了我娘我就没办法救我哥哥?我哥哥明明就是在府衙之中佐证,而且府衙也已经将周孝廉抓住了,我哥哥能有什么危险?”白糖不解地问道。

    寻涯抬头和小薰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个人都对白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症结之处指出来十分惊奇。

    “你不知道的是,朝廷要将你白家满门抄斩,你母亲孙书雁和你哥哥白青青马上就要上断头台了!”

    白糖显然是被寻涯吓住了,她喃喃地问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哄诱村人,聚众滋事,抗官殴差,这三条就是你们的罪状。而归根究底,只能算是你们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寻涯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一丝一毫的同情与怜悯都没有露出来。

    白糖停止了哭泣,她轻轻地想了一想,“如果你们让我救我哥哥的话,请不要阻拦我回家,我现在赶时间。”

    寻涯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糖扭头就走。

    “忘记告诉你了,处刑的时间就在明天正午。”寻涯看到白糖走远了,将两手拢在嘴旁边大声喊道。

    白糖听到后小跑起来,拼命地朝白家村的方向跑去。

    “公子,她既然想要救她的哥哥,却为什么不朝云州城的方向跑,却反而跑回了白家村呢?”小薰有些纳闷地问道。

    “她啊,她是一个太聪明的小女孩,她知道自己现在能够救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唯一的途径就是将白家村的人都动员起来。”

    “公子你是说,她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要发动一场劫狱?”小薰有些无法置信地说。

    “正是,这也是我如此看重她的原因之一。我师傅虽然已经意识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他却总是在幕后,根本就不想要走上台前来,所以他也就总是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想,通过云州的这一次事件,以后我师傅云篆应该会改变一些策略才行了。不然,永远都会被我远远地甩在后面的,哈哈哈哈”寻涯狂笑了起来,好像除了这件事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发笑一样,这一次就要笑一个痛快。

    小薰默默地站在寻涯的身边,不动作,不说话,就像是一个有着惊人美貌的玩偶一样。

    寻涯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说,“看起来余离和戮专他们俩个人也应该完事了。”

    果然低头就看到了余离和戮专两个人并肩朝自己走来。

    “公子,幸不辱命。”戮专冷硬地说。

    “不过这什么狗屎的天国七神使还真是难惹,险些小命都没有了”余离抱怨地说。

    “就是因为难惹才派你们去的。”寻涯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他似乎永远都在笑着。

    “哈哈,公子您真会夸人,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哈哈哈”余离大笑着说。

    “走吧,明天我们可能还会和那两个人碰到,既然师傅的剧本和我的剧本并不一样,那么到底按照谁的剧本来进行,还是要凭实力说话!”

    云州的刑场设在云州城的北边,刑场的前面就是云州城之中最繁华的菜市口,而在刑场后面却是一片荒芜,只有零星的几幢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和一个矮小的土地庙孤单地立在刑场的后面,偶尔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的集聚地。

    而鉴于刑场已经很多年没有动用了,所以这次听说刑场之中要行刑,马上就激起了云州城中所有百姓的热情。他们如同去看戏一样拖家带口地由男人带着老人和孩子一同前往菜市口,在看过了犯人游街之后,更加充满期盼地等待着行刑的那一刻到来。

第280章 苗疆之变(二十六)() 
而这一次行刑,云州城中刑场里突兀出现的一个高耸的木台也是足足地吸引了围观群众的目光,众人都在猜测那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寻涯和小薰两个人也站在所有人的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公子,马上就要行刑开始了,我们要不要”

    寻涯竖起了一个手掌,“不要,我相信白糖那小姑娘,她一定不会错过的。”

    新任的云州监斩官坐在高台的后面,看不清面目,却只听到了从高台的后面传来的长声大叫,“午时已到行刑”

    “请大人刀下留人!”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刑场之中响起。

    “何人?”监斩官大叫道。

    “静平县白家村,白糖。”那声音的主人挺直小身板站在高台之前,眼神之中有的只是冷静与执着,分毫惧意都没有。

    “白糖?你家本是重犯,如何来刑场搅乱?!左右,来人,将这小女孩拿下!”监斩官一声令下,早已经有四五个衙差上前就要将白糖擒住。

    “大人,我知道我哥哥和娘亲都难逃此劫,心中唯一所愿就是在临死之前看一看我哥哥和我娘亲,为他们奉上一碗水,道一句离别。”白糖虽然年纪只有十一二岁,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法忽视无法辩驳。

    监斩官沉默了好久,内心挣扎反复,终于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应允道,“可以,但是水碗和水都必须用府衙提供的才行。”

    白糖点头答应,没有异议。

    片刻之后,负责守卫的衙差已经将敞口的大碗和两碗清水准备好,放在了一个托盘之中端了过来。

    白糖伸出一双小手接过来衙差递过来的一碗清水,端在胸前。那水碗太大,在她的小手之中显得更加巨大,甚至和她的两肩一样宽了。

    这个小姑娘就端着那一碗水朝白青青和孙书雁走去,不知道是因为水碗太大无法保持平稳还是因为白糖的手就是在颤抖,水面微微地颤抖着,在水碗之中划开了一圈一圈荡漾的波纹。

    平端着水碗走到白青青的面前,白糖眼中的热泪终于忍不住滚滚而下滴落在水碗之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哥哥”她哽咽着叫了一声。

    白青青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惊醒,意外地在面前看到了白糖的面容,“你在这?”

    看到白青青那一张满是疤痕的面容,白糖纵然心性过人,此时也已经忍受不住,她全身颤抖起来,却竭尽全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哥哥,喝下这碗水吧,上路之后就不会口渴了,也就不用喝孟婆的水了,这样我们来生还是兄妹。”

    白青青端详着自己妹妹那一脸的泪水,眼睛里面闪过了无比悲痛的神色。

    他颤抖着点了点头,将白糖手中的那碗水一饮而尽,“哥哥去了哥哥没用”

    用力地摇了摇头,白糖丢下水碗抱紧了自己的哥哥,“哥哥是我的大英雄。”

    “啊”白青青的眼中流出了绯红色的水,那是脓肿的伤口渗出来的血水和着泪水一起流了出来。

    白糖端来第二碗水,走到母亲孙书雁的身边,轻声地说,“娘我一定会将你们二人救出去的”

    孙书雁诧异地看了一眼白糖,在白糖的示意之下将白糖手中的那碗水喝干了。

    “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行刑开始!”监斩官有些不耐烦地将手中的竹签扔了出去。

    刽子手走上来,将已经折磨得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白青青与孙书雁母子二人押上了那高耸的木台之上。

    吱呀呀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过,围观的人看到刽子手的动作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新式样的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原来那伸出去的两根木杆只是当做刀片的滑轨而用的,真正的掉片是一个斜方形的沉重的雪亮的大刀,就像是一口斜放着的菜刀一样。

    “看来哥哥为了云州真的是用了些苦心啊,竟然连刑部专门砍头的刑具都搬过来了”寻涯自言自语地说。

    刽子手推了一把愣愣地跟在白青青和孙书雁两个人身边落泪的白糖一把,将小姑娘一下子就推倒在了地上。

    “下去!”那刽子手瞪着眼睛吼道。

    白糖于是便手中捧着瓷碗从木质高台上走了下去,她的身子紧张起来,越走下高台绷得越紧。

    最后一步落在了地面上之时,刽子手已经将白青青和孙书雁放倒在了断头台之上,两人的脖子卡在断头台的两个凹槽之中,断头大刀被高高的拉起来。而为了避免斩首的时候鲜血溅到自己一身,刽子手将拉起铡刀的绳子远远地绑在了一根木桩之上,只等待监斩官一声令下便砍断绳子,让大刀落下,将断头台上的人身首分家。

    突然,白糖的身子和手不抖了,她越过围观的人群看向远方,将手中的瓷碗重重地在地上摔碎了。

    啪

    清澈的响声在寂静的刑场之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蒙着面手中挥舞着镰刀和锄头的人突然之间就从围观的人群之中冲了出来,直直地朝正在行刑的地方冲了过去。

    监斩官所坐的高台之上一阵混乱,不可置信的声音传了出来,“劫劫狱,反了,真的反了!”

    农夫们如同饿狼猛虎一样冲入了衙差的阵营之中,用锄头将打过来的威武棒拨开,用镰刀将砍入那些衙差的肩膀和胳膊里。

    监斩官大声地叫着,竭力想要冲过来,可是那些拿着锄头镰刀的“暴民”已经冲到了监斩官所在的高台前面,衙差们如同滚地葫芦一样四处乱滚乱爬,根本就不是这些拼了命的村民们的对手。

    “快快快快!”监斩官心急如焚,大声喊道。

    刽子手也慌了神,但是在听到监斩官的命令之后还是举着斧子就来到了那根事关白青青与孙书雁人头在哪里的绳子面前。

    “砍下去的话,你的脑袋也没了。”寒冷刺骨的声音,带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横在了刽子手的喉咙下边。

    刽子手喉咙蠕动了一下,将一口唾液咽了下去,轻轻地将斧子放了下去。

    “你看,果然这个叫做潮晴的家伙真的来了,想必那个汐霞也在什么地方埋伏着,只等我们现身就会冲出来”寻涯带着他一成不变的微笑对小薰说。

    “公子,我”小薰迟疑地说。

    “不,不需要你去,聂沫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寻涯将手指塞入了口中,吹出了一声响亮尖锐的口哨来。

    嗖嗖嗖嗖嗖一连串的破空之声响起,寒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暗器的目标显然就是这连接断头台的绳子,如果绳子被空中飞来的暗器斩断,再去阻挡那落下的刀口就已经太迟了,

    潮晴的眼神凌厉起来,飞身而起,长剑在空中舞出了一张剑网,挡下了其中的三枚飞刀,而余下的那一枚则被他用自己的身子接了下来。

    “好身手啊”聂沫轻轻地赞叹说,“可惜”

    只见那连接铡刀的绳子不知道为何,其中的一段变得越来越细,最后发出蹦的一声嗡声,断掉了。

    沉重的楔形大刀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噗地一声陷入了下面的凹槽之中。

    白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和母亲的头颅被那面巨大的大刀扎下。

    她似乎受惊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两具没有头的尸体在疯狂喷涌着鲜血,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心中空唠唠的,脑子之中也是一片空白,那一刀将白糖的灵魂似乎都扎断了,只留下了一具空壳,木偶一样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好笑又荒唐。

    潮晴将钉在自己腿上的飞刀拔掉,朝着聂沫隐身的地方大吼。

    “哈哈哈哈,”聂沫任务完成,便也不再继续隐藏,站起身大笑,“你以为我只有飞刀吗?傻帽,在那些飞刀之中真正主要的其实只是那一小滴毒药啊,毒药腐蚀绳子”

    “受死!”正在聂沫得意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从她的身后响起。

    噗,短刀如闪电一般****了聂沫的身体,横向搅动了一下又重新拔了出去,带出了一蓬鲜血。

    聂沫怔怔地用手抹了一把从自己腹部巨大的创口之中流出来的鲜血,轻蔑地笑了,“原来,死亡竟然是这种感觉。”

    那一刀截断了聂沫的生机,她双眼翻白,软倒在了刑场东北角的一件茅屋上。

    “哎”寻涯轻声叹息了一声,“那个女人还是太笨了一些。”

    啊啊啊

    刑场之中响起了一声不知道是哭声还是喊声的怪叫,那叫声太凄惨,太绝望,像是将一柄铁剑在粗糙的砧板上面摩擦,发出让人牙酸心寒的声音。

    “开始了”寻涯喃喃地说,带着朝圣一般虔诚的目光。

    天空突然之间阴沉起来,浓黑的云从天边汹涌奔来,将整个天空都罩满了黑色。

    白糖走上前去将自己哥哥的头颅捧了起来。

    那个头颅张了张嘴,好像是有什么话说一样,可是终究因为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喉咙发不出气,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声音。

    黑色的眼球痉挛着向上翻去,双眼渐渐地变成了白色,就像是死鱼肚子的颜色一样。

    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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