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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迁心中忐忑,太子不会是想逼走谢老大人吧?陛下弄走了出身南方的白昂、徐琼,随后提拔同样祖籍南方的傅瀚和闵珪。但闵珪和他不是一路人;傅瀚被怀疑成会试舞弊冤案的始作俑者,明里暗里被人排挤。唯一能在六部驰援他的只有谢老大人了。
搞懂晦涩难解的卦辞,朱寿一一打招呼后离开奉天殿。
“恶念值+1……”
众人不满了,太子这是何意?是想插手哈密、还是不想插手?他们可不想再被太子挖坑埋了。
刘健开门见山地问:“陛下,敢问殿下是否对哈密有兴趣?内行厂又在修整京师通往紫荆关的道路。”这次他连续派出多人查看,确定真的在挖路基修路。太子套路太深,不得不防。
弘治帝欣慰儿子能收起玩闹的心思专心学习,心情大好地解谜道,“凌风子改进电话机,通话距离延长。内行厂修路埋线架设京师通往河套的线路。等完工后河套和京师的消息往来畅通无阻。”
刘健满脸震惊的表情。弘治帝时常待在内宫,不耐烦每日批阅奏章。司礼监掌印太监陈宽驻守文渊阁,刘健打电话把票拟的奏章内容汇报给弘治帝。只要弘治帝认同,陈宽直接在奏章上用印。
电话的存在,让奏章处理的时效大为提升,也避免掌印太监滥用红批的权利。
“若电话接通到各地布政司,朝廷可随时掌握各地动态。避免出现类似京师不知道北方灾情的事件。”李东阳欣喜若狂。
弘治帝淡然一笑:“架设一条线路,每一里需要花费百两银子。侣爱卿,户部可支出多少银子?”信息畅通固然可以加强集权,但弘治帝不想让内阁成为集权一方。
侣钟拱着手一五一十地回道:“户部无银可调。户部甚至没有银子犒劳收复哈密的有功将士。”
“夏粮税银陆续押解入库,怎的又缺银子了?”弘治帝头疼地问。
侣钟神情严峻、脸绷得紧紧的,“去岁多地受灾,夏粮免去八百七十万万多石。再有,各地藩库盘查的库银和户部的账本不符。”
弘治帝揉揉太阳穴,他让东厂严查江南镇守太监,又取得一笔不菲的收入。这笔银子当做私房银藏着,既不能让皇后知晓,也又不敢交给败家儿子。
“朕会让戴公公把二十万两的金花银解入国库,万万不可让皇后和太子知道。”弘治帝环视四周,语气中充满十足的威胁。
“……”
众位大臣无语。
“启奏陛下,老臣回京时参战的卫所将士提出不要赏银,他们想要塑料币。”马文升瓮声瓮气地说。
众人神情凝滞。
“塑料币是何物?”离开官场多年的谢铎问。
太子和江南人卯上劲。江南让西厂举步维艰,太子让江南地区信息滞后,江南地区除了族中有人当京官,很少能收到京师的消息。
李兆先主管河套的塑料币发放,没少写信求助李东阳。李东阳对塑料币门清。“塑料币是河套发行、类似宝钞一样的纸币。但塑料币直接挂钩银币。河套市面上流通塑料币,出河套可从户部兑换点换成银币。”
谢迁大惊:“银币是何物?”
李东阳掏出儿子寄来的几枚银币。大小和铜钱一样,中间无空洞,一面写有‘大明弘治年’,另一面注明‘纹银一两’。几枚银币铸造精美细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
侣钟拿出周经寄来的银币,和李东阳的一模一样。
“内行厂的铸币工艺了得,地方上无法仿制。民间私铸铜钱猖獗,若朝廷能推行银币,私钱必将消亡。”侣钟倡议。
“恶念值+1……”
倘若朝廷推行银币,他们藏的银子怎么花出去!
气氛再次凝固。
“好了,今日商议哈密的事,银币的事延后再议。”弘治帝急忙把话题转回。
“恶念值+1……”
朝臣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坚信:陛下真正目的想试探他们对银币的态度。哈密压根不值得让大小九卿共聚一堂。
朱寿莫名其妙收到大量恶念值,开始反思他是不是被朝臣们拉入黑名单,怎么见他一面就产生恶念值。
第162章 意外()
茶楼的说书先生翻开《大明皇家特刊》,用大白话讲解各地方投稿的署名文章。茶客们停止交谈,认真聆听文章的内容。说书先生读完一篇,留刻把钟让茶客们议论,接下去讲解下一篇。
这是京师百姓新起的娱乐方式。印刷厂宣称缺少识字的校对人员,一股脑把交由西厂的投稿文章全部刊印。
第一期刊印的过半文章指责太子。例如太子故意堵塞通往北方道路误导朝臣、违反海禁的祖制私自出海、妄图抢夺驿路之类。于是乎,特刊的内容充满娱乐性。有指名道姓骂人的、有举报贪污渎职的、有公开骂朝臣的、有为大臣叫屈的、有致仕官员抨击时政,甚至还有首辅刘健的澄清文章。
在百姓看来,识字的人骂架比泼妇吵架有趣。
特刊每七天刊印一期,每期的报纸张数由稿件决定。这期正反面印了十大张!折起来比书籍厚。
《论太子私铸银币》、《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几乎都围绕银币展开,九成是反对声。
“切!银币不会发黑,那群地主老财不用经常擦银子多好的事。”有茶客喝倒彩。
也有人喜大普奔:“万一市面上推广银币,官员贪墨的银锭可怎么花哟。”
“哈哈哈,银币压根不可能私铸。有些人家有万两银锭也花不出来。”河套买货倒手的商人拿出银币四下传阅,引起大家的惊叹声。
“还是别推行银币了。铸造精巧的银币,太子殿下肯定没少掏银子补贴。”有老汉心疼地摸着银币说。
陛下和太子爱民如子,时常用各种借口贴补他们小老百姓。听说这次太子把日进斗金的醉仙楼改成超市,能用低价买到盐和糖。左邻右舍都在伸长脖子等超市开张。只有那群黑良心的人才会说陛下和太子不好。
商人拍桌子大笑:“老人家别替太子瞎操心。云中城装了大量的风车,风车驱动机床冲压银币成型。和铸铜钱不是一个理!”
“说的好像你亲眼见到,你不会是内行厂派出来的探子吧?”茶楼二楼雅间有锦衣公子质问商人。
商人厌恶地皱皱眉头:“只要付文钱门票,任何人都可以进入云中城的铸币厂参观。”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行商贾之事!”锦衣公子摇着扇子撇撇嘴不屑地道。
老汉怒发冲冠,指着锦衣公子大骂,“行商贾之事的太子让老小儿一家过上好日子。你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骂太子。”
“大家伙儿上,让这龟孙子切身体会太子行商贾之事的正确性。”商人撩起袖子振臂高呼。
茶楼里大多数茶客涌向二楼,把锦衣公子揍得哭爹喊娘。茶楼的掌柜和小二们一旁咋呼几声装样子。附近负责治安的五城兵马司撒腿远离。跟随锦衣公子出行的护卫,被愤怒的民众踩在脚底下,进气没有出气多。
其他雅间的客人关紧房门,笑骂锦衣公子傻。真以为茶客们喜欢听特刊上的文章是讨厌太子?京师90多万人口,依靠内行厂吃饭的百姓十之有四。在京师骂陛下和太子,东厂番子不找上门,普通老百姓会先打一顿出气。
“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锦衣公子在拳脚相交时护住脸,忿忿不平地吼道,“本公子是前代衍圣公之子,当代衍圣公侄子,李阁老的女婿。尔等刁民……”
孔闻韶话音未落,落在他身上的拳头瞬间消失。移开护住脸的双手,只看到茶客四散逃窜的背影。不一会儿茶楼大厅空无一人。遍寻不到掌柜和说书先生的身影。
雅间里的客人用扇子遮面相继离去,只留下孔闻韶和只剩下一口气的护卫们。
离去的客人中有一位粉雕玉彻、长相水灵,装扮成少年郎的少女。她鼓着腮帮气呼呼地骂道:“这就是爹爹百般夸赞的孔大少?还不如爹爹时常挂在嘴边的祸害。”
李晴偷听她爹李东阳和姨丈说起孔大少再次来京,瞒着家里偷偷跑出家门。前次孔大少来京让她爹帮忙,致使她爹得罪太子。如今姨丈张天师沾上崇王的事,事事低调;她爹晕了几日,身体刚好。若孔大少来意不善,她拼着不要婚事也不能让家人牵连遭罪。
万没想到,孔大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处处冒着傻气。和她理想中的夫婿天差地别。
“三小姐!”同行服侍的侍女跺脚疾呼,“这话只能在家里说。老爷交代过:东厂是只打盹的老虎,在外注意言行。”
李晴叉着腰怒骂:“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我爹是谁。那个挨揍的傻帽竟然会是我未来的夫婿!爹一定是眼瘸了。”
回到李府,李晴越想越不如意,提笔给大哥写信,希望大哥能想办法解除婚约。
受宋朝朱理程学的影响,女子受限极大。李东阳和李兆先是开明的人,对李晴偶尔假扮男子出门逛街视而不见。李东阳知道女儿的性格,特意挑选有求于他的孔闻韶。
孔闻韶的爹、六十一代衍圣公孔弘绪滥杀无辜,被先帝夺爵废为庶人。衍圣公的爵位由孔闻韶的叔叔承袭。孔闻韶想要拿回爵位,必须要有强有力的外援。他的姨丈程敏政被夺官,如今只剩下李东阳可以帮他。所以李东阳一点也不担心女儿嫁过去受罪。
李东阳在文渊阁票拟收复哈密的奖赏文书,五城兵马司报信孔大少被暴民打伤,李东阳匆匆赶往出事的茶楼。孔大公子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逼着五城兵马司抓捕殴打他的暴民。都指挥无法,请来李阁老处理。
在家的李晴知道后,差点被呕死。孔大少脑子进水讥讽太子,东厂没找他算账,他到好意思找百姓的茬。可不能让这傻子连累她爹。
李晴坐上马车出府,打算喊她爹回家吃饭。待到酒楼门口,她戴上帷帽正准备下马车。
突然,一串鞭炮从远处飞来,落在高大的骏马旁。劈里啪啦一阵炮竹声,马匹抬起蹄子嘶鸣。“嘶~”骏马拖着马车失控往前跑。。。
李晴一声尖叫,从马车摔下。
“谷大用,把人接住。本宫不想回宫被父皇骂。”闯祸的朱寿吩咐谷大用。
李晴见到魁梧的汉子想要接住她,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女子怎可在大庭广众被男子搂抱!李晴瞧见汉子身边有位眉清目秀的少年,用力蹬住汉子借力扑到少年。
倏地,朱寿被一女子砸趴下,下意思的抬手推人。摸到一团柔软,他神色变了变。
在女子张口尖叫前,朱寿用尽吃奶的力气喊道,“非礼啊!”
“恶念值+……”
李东阳当场晕倒。这次是真的晕了。
第163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朱寿罚跪在传心殿的孔子画像前。他憋屈,他蒙冤,他有一肚子苦水要诉。
“谷大用,给老师发电。询问本宫现在该如何解决此事。”朱寿着急地下令。
曾经为了弄明白朱俊杭和陈熊妹妹的事,他特意查了史料。甚至脑子一抽找来《女戒》、《内训》、《女论语》扫了一遍。合上女书,他感慨后世女同胞的幸福。
古代七岁不同席、男女授受不亲,被自身污点满满的朱熹‘提炼精华’后,女子的地位急剧下跌,一直影响了后世几百年。
《明外史·烈女传》记载柴氏被人捏了手,她咬掉被捏过的肉;被另一人碰了胳膊,再把胳膊上的肉咬掉。士大夫们竟然大肆宣扬此为烈女。
真让人毛骨悚然!
谷大用咽下口口水,低声回禀,“皇爷已经问过。”
“老师有什么好办法?”朱寿眼含希翼之光。
谷大用吞吞吐吐地说:“杨大人想问是否为小爷故意为之。”
“六月飞雪!”朱寿扶额大叹。
为了防止后宫干政,太祖弄出后妃殉藏,并且要求皇帝及亲王后妃宫人等必须选择良家女子。仁宗之后甚至规定不与权贵之家联姻。那位李小姐是李阁老的女儿,光祖制一项就不会被满朝文武接受。
若朱寿娶李小姐,李东阳必须辞官。刘健致仕后,李东阳是首辅的不二人选。也难怪杨廷和会怀疑此事是朱寿故意为之。
朱寿大喊冤枉:“本宫再不济,也不会拿女子撒气。真要整李阁老,本宫有的是法子,何须调戏他女儿。不对!明明是李小姐扑倒本宫,本宫才是受害者!”
“恶念值+……”
英国公头疼欲裂,刘健胡子抖动,谢迁太阳穴青筋突暴,谢铎嘴唇发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措手不及。负责保护太子出宫的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同样被弘治帝罚跪。戴义前往李府看护李小姐,防止李小姐想不开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超市为何要选今日开张?”刘健肩负弘治帝所托,弄清事情原委。
弘治帝正在安抚李东阳,以及未来的衍圣公孔闻韶。李小姐不但是李阁老的女儿,还是孔大少的未婚妻。听说孔大少此次上京为定亲而来,结果不但被打还丢了未婚妻。
孔大少被打的事吸引众多百姓旁观。在众目睽睽下,太子和李小姐有了亲密接触,孔李两家的婚事不可能继续。太子和李小姐更悬。李小姐可惜了,李公爱女心切一病不起。
这真不是太子殿下的算计?!孔府和江南有联系,又提议把灾民送往河套,一定让太子记恨上。李公多次出主意遏制太子势力。以太子眦睚必报的性子,说是巧合信的人真不多。
“本宫用学到的周易六爻算卦,发现今天是超市开业的好日子。”朱寿眼巴巴地瞅着刘健等人。这事真是意外。
谢铎用严厉的目光注视朱寿:“老臣第一日授课清楚明白地讲明,孔子推崇《周易》不在卜筮应用,而在其蕴含的天地宇宙和人生的大道理。”
朱寿瘪嘴:“本宫用亲身遭遇领会了孔夫子的深意。”卜筮都是骗人的!
“《周易》蒙人,宿主不要再学下去了。”系统探出头说。
朱寿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他还是继续学下去。
刘健再问:“殿下为何要亲自点鞭炮?”
朱寿看看他:“本宫还是孩子。孩子都有好奇心。逢年过年时孩子们都喜欢点炮仗玩。”
“恶念值+……”
朱寿眉头一皱,他刚满9岁,李小姐岁,年龄差距有点大。
朱寿脑中浮现一张俏脸。圆圆的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羞愤的双颊、气鼓鼓的腮帮、凹凸有致的身段,李小姐挺符合他的审美观。相差悬殊的年龄,会让大臣们联系想起便宜爷爷和万贵妃那档子事。
“为何鞭炮声会惊马?内行厂的马车都是从年老的战马中淘汰。战马连枪炮声都不怕,还能怕鞭炮声?”朱寿问出他的疑惑。
英国公沉声说:“马车的马来自仁寿宫庄。”
朱寿脸色微沉。仁寿宫庄被改成马场,京师外大部分庄子被强拆后移交兵部养战马。战马来自于邱聚从女真人手里换来的。
“本宫好不容易从女真人手里骗来养战马的诀窍,兵部怎么还能把马养废!”朱寿怒气冲冲地从跪垫上爬起。
大明的隐患一直是北方游牧民族。战马是对付游牧民族的利器。远征军打败鞑靼人,从女真手里弄到的战马居功至伟。
“从女真人手里骗来?”耳朵灵敏的刘健眯起眼睛。
朱寿翻翻白眼:“首辅大人别抓着小事不放,兵部养不好战马会危机九边安全。”
“恶念值+。”
刘健深吸一口气,太子不让他们知道的就是大事。
英国公模棱两可地说:“北方缺粮,很多田庄恢复耕作。”
“他大爷的!一群短视、自私的家伙!没有战马保护九边,他们积累的家财只会被鞑靼人掠夺。都忘了瓦剌曾打到京师城门下?”朱寿怒不可遏地大喊大叫,“如果驾车的是退下来的战马,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都是他们的错!”
“恶念值+……”
这是刘健等人见过最无耻的甩锅借口。
弘治帝不得已让宝贝儿子罚跪。听牟斌的转述,弘治帝坚定认为照儿是受害者。谁让李东阳能力卓绝可以协调各方,而且这种事对女子的名声伤害更大,最后只能委屈自家儿子。
弘治帝听闻照儿用来养马的田庄重新被收回,当天派出锦衣卫和东厂彻查。
晚上,司礼监几位太监拿着弘治帝的圣旨,依次前往庆云侯、寿宁侯、仁和大长公主府等多位皇亲国戚府中宣旨。弘治帝破天荒第一次在圣旨中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这份圣旨很有太祖骂人的风范。。。
“恶念值+……”
被关在传心殿的朱寿数着恶念值熬过一晚。他太憋屈,史无前例的失眠了。绝对不是因为脑子里不时浮现的俏脸。
第二日一早,山东传来六百里急报。
山东曲阜的孔庙昨晚大灾,众多古籍烧为灰烬。
吏科给事中上奏:“这是上天示戒。”
弘治帝又想喷人。上天得有多闲,才会因为照儿抢了孔家的媳妇降下惩罚。
第164章 早朝的效率()
科道言官林廷玉把北方旱灾、蝗灾归咎于弘治帝。弘治帝派他清查江南田亩,没多久因为包庇谢家隐瞒田产,以贪污渎职罪名被锦衣卫下狱。林廷玉身败名裂,女儿被退亲自尽而亡,让曾经的同僚们唏嘘不已。
有林廷玉的前车之鉴,言官不敢随意把上天示警之类的话套在弘治帝身上。自然也不敢栽倒太子殿下身上。
言官刚点了句孔府失火和上天示戒有关,马文升立刻从座椅上站起,大声喊道,“曲阜孔庙由衍圣公打理,孔庙被烧定是上苍对孔家子孙不满。”
马文升率领陕西行都司下的肃州卫、凉州卫等将士攻打强占哈密的吐鲁番,几次短兵相交互有胜负。直到东宁伯焦俊领着两百名河套远征军相帮,才让明军在战场上一击溃败吐鲁番。
马文升见识到远征军战马加散弹枪、手雷的威力,对太子掌握的势力开始发憷。内行厂有赚银子的能力、远征军有对战鞑靼的实力、陛下和太子父子一心,太子成为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
至关重要的一点,太子的势力游离于朝廷之外,他们无法给太子施压。内阁借用灾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