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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张天师去过寿宁侯府,也同时见了多位朝臣后,弘治帝一脚踹向小山般高的奏折。朝臣们对他在宫中举行斋醮抗议不断。他稍微与喇嘛教接触,劝解的奏折成堆递来。可这群朝臣呢?严于律朕,宽以待己!
弘治帝意难平。
“下旨令大能仁寺的那卜坚参国师主持清宁宫落成仪式。”弘治帝决断。
陈宽轻声问:“皇爷,需要内阁票拟吗?”
“落成仪式不用户部的银子。直接下中旨,你跑一趟内行厂,让他们尽快准备。”
“老奴这就去办。”陈宽躬身退下。
弘治帝思念起远方的儿子,还是照儿贴心!
“有时候不争即是争。”刘健知道弘治帝绕开他们下中旨,意味深长地对另两位同僚说。
李东阳沉默不语。这件事情上,连襟确实是用力过猛。
谢迁随和地笑道:“大能仁寺不争只是假象。内行厂虽然没有直接表态,可他们不表态的立场就说明了立场。被太子拿捏在手的勋贵们自然不敢插手这事。皇亲们更不会与内行厂作对。”
“于乔何意?”刘健挑眉问道。
谢迁拱手相问:“首辅大人不觉得太子手上的势力膨胀得太快了吗?万一皇后生下皇子,大明必将遭受一场浩劫。我等身为阁臣,需替陛下解忧。”
刘健好奇地问:“于乔有肘制太子的办法?”
谢迁神秘一笑:“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第108章 港口骚动()
内行厂的扩张对大明商人来说,如同九边重镇遭遇鞑靼铁骑,想抵抗却无能为力。内行厂在弘治帝不予余力地支持下,由锦衣卫、东厂搭建骨架,高超的生产技艺为血,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婴儿成长为巨人。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瞧瞧质地上层的羊绒衫,内行厂羊毛坊为女工天织三件。如果推广到全国,会让我们损失多少?别忘了,我们的土地种的不是粮食是桑树!”
“还把银子装坛埋家里干嘛!想要大明因为银子稀少而铜钱大跌,利用兑换差额凭空多出钱财?别做梦了!太子从日本偷运银子,从占城运粮,大明国内的物价、银铜价格很稳定。”
“内行厂的代销店让你们赚了很多?河套大笔采购让你们的日子过得很舒坦?这都是朱厚照给投下的诱饵!朱厚照类太祖,一旦他从河套脱身,江南就是他下手的目标。”
“边关马市关闭,严查走私。直接断了我们的财路。”
江南商社的成员窃窃私语,始终没有给出表态。
“别忘了会试舞弊案!程大人被夺职,等谢阁老致仕,哪位内阁阁臣会为我们江南考虑?朝廷对我们江南征收重税,北方发生灾祸,朝廷首先的反应是增加江南的税收。对我们何其不公!”
这句话刺到江南商社众人心中的痛处。
“我们会阻止内行厂从江南地区收购丝绸卖到日本。也会断掉提供给河套的货物。”江南商社众人承诺。
神秘人清秀的脸庞眉目舒展,躬身行礼后离开。
他走后江南商社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哪位藩王府上的?”
“宁王府?代王府?”
“管他是谁。我们只管赚银子,龙椅上坐着哪位朱家人与我们无关。”
一场针对内行厂的阴谋拉开序幕。
一艘从窝阔崴港口出发转道日本的宝船驶入天津卫。内行厂在天津港有专门的停泊地。此次宝船上除了有曾在东宫伺候太子的内侍吴经,还有从日本返回的赵虎。
赵虎是东宫侍卫,受朱寿之命开辟日本港兑换金银。他是忻城伯赵溥的侄子,赵溥唯一在世的儿子不幸夭折特意回来奔丧。至于忻城伯世子的位置,他没有特别的想法。忻城伯如今空有爵位没有官位,前途还没跟随太子好。
宝船缓缓驶入天津港口。赵虎上甲板活动筋骨。忻城伯在京师,他下船后直接奔丧。
“赵侍卫多久没回家了?”吴经凑上前询问。
这次的宝船由他负责,除了后舱的舱门他无权打开,前舱堆满从日本兑换的金银。大明和日本的白银相差四倍,太子闭着眼睛赚银子。难怪内行厂的人都大手大脚。他在东宫不起眼,求爷爷告奶奶才入了西厂。和进入内行厂的人相比待遇差很多。西厂规矩大,守着宝山连根草也不能拿。
赵虎没搭理他。这个小内侍整天把在东宫侍奉太子的事挂在嘴边,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太子心腹。太子喜欢多做事少说话的手下,绝对不会喜欢让这种人近身伺候。
况且打从他上船起,这人一直试探他上船的原因。听其他西厂的人说,这人时常在后舱转悠。绝对有问题!
赵虎上船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吴经不知道他为何回国。深怕他的出现破话今日的计划。赵虎是太子真正的心腹,他要不要提前处理了他?
时刻堤防此人的赵虎察觉到吴经流露出的杀意。跟随太子出了次关,他对危险有了本能的反应。丢了船上的金银不要紧,后舱的秘密暴露会使邱聚冒充宁王府管事败露。
赵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肘子把吴经打翻在地。让人拿来麻绳捆起来。
“赵虎你想干什么!咱家是太子的内侍!”吴经惊恐地说。他绝对没有露出马脚。
运送宝船的人员随时替换,此次宝船上随行的大部分的西厂小旗或许不认得吴经,但一定认识赵虎。赵虎负责日本港,这才是太子真正的心腹。
赵虎冷笑不已:“太子有句口头禅‘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遇。’你这人鬼鬼祟祟的,我先拿下再说。等船上的货物安然无恙送到内行厂,我会亲自上门找刘厂公道歉。”。。
朱寿一路上不停地给身边的人洗脑。赵虎脑子活络性格也对朱寿胃口,所以朱寿才会提拔他。吴经是西厂的人,抓错了不过被太子骂一顿。可万一宝船上的东西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吴经被人用破布堵住嘴巴。他没想到赵虎因为没有根据的怀疑抓他!还讲不讲理了?
“大家小心点。”赵虎吩咐船上的人,“小旗管好手下的兵,发现同伴有异样立刻上报。”
“是,赵大人。”西厂的小旗们虎视眈眈地看向四周。他们出身锦衣卫和东厂,俸禄低还被人指指点点。转入西厂后每月俸禄虽然不变,但经常有福利可拿。光福利就能养活家人。而且西厂即将推出养老金,他们绝对不会搞砸手里的铁饭碗。
天津港打出旗语。负责旗语的小旗多了个心眼,使用备用旗语对暗号。天津港还是用常规的旗语作答。
小旗立刻禀报:“赵大人,岸上有点不对劲。”
赵虎狠狠踹向吴经。“你们谁在锦衣卫诏狱待过?想办法让此人开口。”
很快有几人上来把吴经拖走。
宝船停在入海口不动。港口上的人急了,再次打出旗语要求他们入港。
宝船上每人负责的都不一样。吴经和赵虎都不知道船上有专人负责突发情况。
数支飞箭从宝船上冲天而起。在攻击方向为不远处的天津卫。天津卫所立刻涌出士兵包围港口。
赵虎望着望远镜,看到港口处有两帮人厮杀。港口的动静很快引来当地的衙役。衙役甚至和卫所的士兵打了起来。
赵虎啧啧有声:“这事有趣了。”
一个时辰后,港口的暴动被制止。港口打出备用旗语,经过宝船上负责旗语的小旗确认。宝船才驶入港口。
“竟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找内行厂麻烦!”赵虎撩起袖子凶神恶煞地说。
宝船上众人侧目,赵大人是东宫侍卫,怎么比流氓还像流氓。
第109章 袖中盐()
山东按察司副使黄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港口来回踱步。
自从京师搬到北京,具有特殊军事地位和咽喉要道的天津,是仅次于南北两都的多部门管辖地。这里设有天津卫、户部分司、天津兵备道、天津巡抚、盐运都司、巡盐部院、海运总兵等部门。
其中,天津兵备道隶属于山东按察使司,天津巡抚是临时加派朝臣巡视各地的职位。也就是说,黄珂明面上是天津最大的官。他不但有权统辖天津卫军事,而且兼管司法和财政诸方面事宜。
但天津是漕运中转站,为四方货物汇集之所。漕粮、盐路、各地进贡的贡品等,各路神仙云集。他谁也不敢得罪!当他得知港口上死了几百号人,顿时头皮发麻。如此重要的地方出现重大伤亡,他难辞其咎。可当知道是巡盐部院的皂吏、天津卫所的官兵打起来,瞬间毛发直竖。急忙派人上奏通报朝廷。出大事了!
赵虎气势汹汹地从宝船上跳下。巡盐部院胥吏一口咬定宝船走私私盐,蹦跶到赵虎面前,坚持要上船检查。
大明国库一半的税收来自于盐税。大明律规定,‘除谋反外,罪莫大于贩卖私盐,格杀勿论’。
指责内行厂贩卖私盐,居心叵测!
“上船检查?”赵虎抖动脸皮,从鼻子里“嗤”的一声,双拳打在胥吏脸上。
刹那间,胥吏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两行鼻血从打歪的鼻子里流下,看得好不凄惨。
“你……”胥吏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赵虎。。。
赵虎让人从船上搬来太师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睨视港口众人。“今天老子把话撂在这,除了内行厂的人,谁敢上船杀无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护航队把霰弹枪枪口对天,齐声扣下扳机。“砰砰砰”的巨响好似打在巡盐部院衙役们的身上,无人敢上前半步。
在天津的锦衣卫和东厂全员出动,把赵虎他们和巡盐部院衙役们隔离。深怕事情闹得更大。
一时之间人满为患的港口鸦雀无声。太皇太后七十大寿将要到来,天津港比往日更加繁忙。
港口上有来自各地押送贡品的小吏,他们要把景德镇的瓷器、苏杭的织锦、广东的珍珠、云南的宝石等送往内宫。
弘治帝同意各地藩王进京,难得的机会让很多王府提前出发。刚上港的王府管家过来看热闹;被宝船堵在港口外的藩王逗留在船上,派出亲卫们上岸关注局势发展。
五湖四海的商人们虽然躲了起来,可他们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港口。
“指挥使大人,宝船领头的您认识吗?”黄珂询问天津卫指挥使陈瑛。陈瑛是皇帝的心腹,他的孙子是东宫侍卫,在河套跟随太子左右。
陈瑛收到宝船射出的求援信号,亲自领兵救援。消除港口上的威胁,天津卫功成身退,只留下千把士兵维持秩序。
陈瑛指着赵虎说:“此人是东宫侍卫,太子心腹。”陈瑛对赵虎很熟悉,赵虎和孙子是好友。赵虎上岸后隐晦地与他打招呼。两人默契的没有交谈。
这事背后的水深着。内行厂是太子的,也是弘治帝的。巡盐部院在地上能耀武扬威,可要找内行厂的茬,分量远远不够。
黄珂一头冷汗,勋贵出身的东宫侍卫浑身透着市井无赖的气息。
“游乐场开业时我曾见过那人。那人是东宫足球队的。”
“我听说太子搞出足球队,就是用来练兵的。太子出关时,带走整支足球队。”
“这一身的杀气,是跟在太子身边杀鞑靼人练出来的吧?”
“难怪看着眼熟,原来是赵虎!忻城伯世子刚过世,他应该是回来奔丧的。”
勋贵的圈子一共那么大,赵虎很快被围观人员认出。
“不对吧?他跟随太子在河套,怎么会出现在宝船上?”
“这件事很微妙。”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人群中散播。
机灵的巡盐部院胥吏一屁股坐在地上:“内行厂在走私私盐。”
衙役们跟着胥吏一起坐下,堵住宝船卸货的通道。
赵虎嘿嘿一笑:“把船打扫干净。”西厂其余人闻风而动,不久之后一具具被砍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堆在静坐的人面前。
巡盐部院的衙役们吓得惊叫连连。胥吏跑到一旁呕吐不止。他们抓到走私的大多情况下勒索敲诈,还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一群娘们!”赵虎大拇指朝下,鄙夷地说,“我会建议太子殿下把你们调到北方直面鞑靼人。让你们把身为男子汉大丈夫的胆量练出来。”
原本猜想内行厂真的走私私盐的人,听到这话羞愧难当。太子殿下从鞑靼人手里夺下河套,庞大的军费开支全由内行厂自行解决。就算真的走私私盐又如何?再说了,那是太子殿下,能叫走私吗?如果船上真有盐,很快就有盐引从京师送来。
黄珂强忍住喉咙里的酸水,心里祈祷朝廷尽快派人处理。这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得知他调任山东按察司副使负责天津,好友杨廷和写信,让他关照内行厂的宝船。宝船上除了占城国的粮食,似乎还有其它重要的物资。
只不过,内行厂还需要他关照吗?太子身边压根没有善茬子。
“成何体统!”临时上任的天津巡抚王绶匆匆赶来。
王绶大步走向锦衣卫千户:“本官乃是天津巡抚。走私私盐是大罪,不可不察。既然内行厂不许外人上船,那就由本官单独上船检查。”
王绶又朝赵虎拱了拱手:“陛下不想此事闹大,可否通融一二?”
散发浓浓浩然正气的王绶提出的建议,引得在场众人赞同。这是处理此事最好的办法。
黄珂眼神一闪。天津虽然离京师很近,可巡抚来的太快。算算时间,奏折应该刚送到京师才对。
“监察御史王绶,曾多次上奏要缉拿程敏政下狱。怕是来者不善。”黄珂低声告诉指挥使陈瑛。
陈瑛眯着眼睛打量黄珂。文武不相属,陈瑛对黄珂不熟悉,分辨不出他的立场。
黄珂从怀里拿出杨廷和的私信:“介夫与我相交十几载,宝船的重要性在下略知一二。”为了以防万一,他出门前带上这封信。
陈瑛朝王绶的方向努努嘴,抱在胸前的右手摇了摇。
赵虎点点头,表示知道。
他放下二郎腿起身,咧开嘴笑了笑,出其不意地踹向王绶。
港口一片哗然。太子侍卫竟敢公然殴打皇帝任命的天津巡抚!
在吃瓜群众纷纷指责时,白花花的盐从王绶的衣袖中洒出。
众人的喉咙好似被一直无形的大手掐住,集体失声了。
第110章 破财消灾1()
弘治帝听到天津港口发生的始末,随手砸了紫砂茶。“这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嫌照儿太强势,将来有可能摆脱他们的肘制!嫌朕被逼得宽厚、仁慈不够,还想把照儿捏在手心里?”
几日前吏部任命多位巡抚巡视各地,天津巡抚只是其中之一。弘治帝气愤官员把他当傻瓜耍。
更让弘治帝气愤地是,天津巡抚王绶衣袖中藏盐,意图栽赃陷害的手段似曾相识。和皇后栽赃照儿私藏春宫图如出一辙。他们想把这件事栽赃在皇后和寿宁侯府!
一想到这里,弘治帝愤怒到了极点。他们除了想对付照儿,还想挑拨他和皇后的关系。如果不是知道皇后怀了公主,皇后和寿宁侯府也知道此事,怕他真的会想多。
或许皇后和照儿相敬如冰的关系也有他们背后的手脚。弘治帝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不断跳动。心里窝着一团火,想很很地发泄一番。
“把相关人等统统关入北镇抚司诏狱。”弘治帝杀意凌然。此事绝不可善了。
跪在地上的戴义问:“赵虎和宝船如何处置?都察院多位御史堵在港口大闹。他们说不处置赵虎,坚决不让宝船卸货。一日不给说法,他们就在港口住一日。港口外等着入港的船只排成长队。其中有多家藩王府。”
弘治帝气得嘴唇发紫:“朕就是对他们太仁慈了!”
他登基时内阁已成气候,很多事全是无奈之举。太祖一定对他的妥协不满,所以让照儿扭转大局。
弘治帝下令:“你带人护住宝船,赵虎一同关押到北镇抚司,先堵上御史们的嘴。我会让牟斌照顾赵虎。”
“是。”戴义躬身领命。
弘治帝揉揉太阳穴:“鱼饵的效果开始显现。等藩王们全都抵达京师,就是收网的时候。”
“老奴明白。”戴义退下。。。
陈宽用指肚轻轻地给弘治帝按摩:“皇爷,宝船上的金银不卸下来,会耽误清宁宫的落成仪式和太皇太后的七十大寿。”
“估计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想要知道内行厂充裕的银两来源。”弘治帝眼中一片冰冷。
弘治帝当然知道盐运都司跳出来的原因。盐引对国库关系重大,也是很多人伸手捞钱的地方。照儿发现榆林底下有巨大的盐矿。是他压着不让开采。
能开采又如何?虽然盐引属于国库,但每年收到的盐税逐年递减,谁知道盐引流向哪些人的衣袋?
陈宽劝慰:“皇爷保重龙体,无须和这群小人动怒。”
“你去趟内行厂,看看账册还有多少银子。”弘治帝疲惫地道。
陈宽轻笑:“等皇爷歇息后老奴在去。”
弘治帝窝心地笑道:“陈伴伴放心,照儿在河套,朕无论如何也要替照儿照看好大后方。”
弘治帝休息后,陈宽拿着手谕前往内行厂。张永等人接待了他。
陈宽翻看内行厂的账本,一串阿拉伯数字把他难住。账房一板一眼的解释。
“内行厂只有庞大的物资,没有足够的现银?”陈宽的脸色很难看。
张永解释:“河套需要大量的物资。下个月能收到代销店的货款。不会耽误太皇太后的大寿。”
内行厂备有储备金和足够两个月需求的物资,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宝船上除了金银,还有和女真人交易的人参、皮货、欤B草等,耽搁半年都不要紧。
陈宽猛拍桌子:“张公公是不是忘了内宫的开销?太皇太后需要给大能仁寺的佛像塑金身;皇后临盆在即,皇爷打算在京师的寺庙、天师道观添加香火,保佑公主平安降世。还有各位藩王的在京的花销……”
张永脸色发沉。他从陈宽滔滔不绝举例内宫开销中,瞧出内宫某些人对内行厂的恶意。
“咱家怎么不知道太皇太后要给大能仁寺的佛像塑金身?”负责清宁宫落成仪式的刘孝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