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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以后,历朝的王爵以‘秦’最为尊贵。初代秦王朱樉是太祖和马皇后的第二子,太子之下最尊贵的王爷,被太祖任命为宗人府宗人令。
当年太祖为了笼络天下第一奇男子、元朝名将王保保,让秦王娶了王保保的妹妹。秦王死后,太祖命秦王妃殉葬,秦王王爵给了庶长子,王妃的嫡子封了永兴郡王。
嫡长子继承制,不过是巩固皇权的借口罢了。但借口,也要说的冠冕堂皇。
据明史记载,马皇后生太子、秦王、晋王、燕王、周王。燕王和周王是一母同胞,但未必真是马皇后所生,这事在皇家是不可提的‘隐秘’。
子宫孕育生命,或许会不知父,但绝对不可能不知生母。但在皇家,生母不详的事情屡见不鲜。比如原主。皇家认玉牒,而不是生母。
玉牒上永乐帝是马皇后嫡子,世事境迁,知情者全已过世,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玉牒上写明朱寿是张皇后嫡子,可万一太皇太后临死前捅出真相,就不好说了。
朱寿很有自知之明,他得罪了太多的人,阻了许多人发财的路。蚍蜉撼树、蚂蚁多咬死大象、‘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便宜老爹不想让他知道生母的事。他不能查此事,一旦被发现容易造成父子间不信任。
他的出生,是不可弥补的弱点。
这次的敌人吸取老崇王的教训,绕过他对便宜老爹动手。一旦老爹毒发身亡,很快就会查出是天师研究院下的毒。在他被冠上弑父罪名的时候,太皇太后抛出他不是嫡子的真相,名师大儒撕心裂肺地喊上几嗓子,他的太子之位悬了。
就算他手中握有军权,发动内战镇压敌人,会让鞑靼、安南、商人、官员等敌对势力得到喘息。让他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估计这辈子他都不能解开身世之谜。
如今的刑部主事陈宏谟,留下了本《治世馀闻》。记载了便宜老爹临终前不久,针对‘郑旺妖言案’下达的一份语意不详的圣旨。
‘刘山便决了,黄女儿送浣衣局,郑氏已发落了,郑旺且监着。’
郑旺自称是他的外公,刘山是给郑旺传信的太监。杀了刘山,关押妖言案的主犯郑旺。黄女儿是谁?郑氏又是谁?哪个才是原主的生母?
身世解不开,只能在嫡长子继承制上做文章。
皇后生福泰公主时难产,几乎不可能再有身孕。他给便宜老爹续了命,说不准将来会多出几位弟弟。就算他不是嫡子,也是长子。太子之位必须名正言顺。
提嫡长子继承制,需要契机。太皇太后作妖,就别怪他心狠。
秦王在宗室的地位独特,尤为引人瞩目。多位秦王英年早逝,如今的这位按照历史的进程,今年就将病逝。
二十岁正值人生最好的年华,可惜年轻的秦王似乎感受不到。俊逸的脸庞苍白得几乎透明,消瘦的身体藏在宽大的衣袍下,大风一起就能被吹上天。
“鞑靼能打仗的人没剩多少,和谈不是他们相谈就谈的。如今父皇最烦心的是裕陵帝后甬道封堵一事。”朱寿不紧不慢地说。
秦王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右手拨动青玉佛珠,静静听着朱寿讲话,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朱寿继续道:“在东厂门口自尽的老太监,是侍奉钱皇后的老人,看守裕陵近四十年。老太监死前手里捏着检举信,举报太皇太后指使人堵住英宗和钱皇后地下相见的甬道。据宫里老人说,英宗和钱皇后的感情极好。若此事属实,太皇太后做的太过。”
“能不成因为一封太监的检举信,陛下想打开裕陵验证真假?”秦王轻笑,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
朱寿心道:秦王一脉对永乐帝一脉的怨气真大啊。
“太皇太后病重,强令父皇让其与英宗合葬。一旦合葬,如果甬道真被封堵,是否应该打通?”朱寿双目直视秦王。
秦王拨弄佛珠,语气淡淡地说,“只有嫡后才能与皇帝合葬。当年英宗留下遗旨,除了与钱皇后合葬,还想把刘敬妃的墓迁来合葬。太皇太后强烈反对,最终先帝没把刘敬妃的墓迁到裕陵。当年太皇太后就是拿这句话,逼着先帝违背英宗遗旨。”
朱寿讪笑:“太皇太后一直很彪悍。”
先帝是太皇太后亲子,便宜老爹幼年时得太皇太后照拂捡了一条命。两代皇帝对她尊敬有佳。太皇太后参预阁议、呵叱大臣、包庇亲眷,做了很多让朝臣非议的事。身份使然,无人能说什么。
秦王呵呵一笑:“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先帝和崇王是太皇太后的儿子,陛下、兴王、岐王、益王、衡王几位同样都是孙子。”
“先帝朝,崇王府下人假扮汪直为非作歹,太皇太后兜下了。老崇王对陛下和太子不敬,太皇太后照样包庇崇王。同理,兴王想做什么,太皇太后一定会帮忙。不管谁是皇帝,太皇太后永远都是太皇太后。”
朱寿愣住了。他还以为摆出淡泊名利姿态的秦王会装傻充楞,需要花费点时间说服秦王。没成想……
代王、肃王、秦王等等,这些形同囚禁的藩王对紫禁城发生的事心里门清。宗室里有宁夏庆王一样的蠢材,更多的是秦王这种聪明人。
秦王直言表态:“宗法规矩不可破。别打扰英宗和钱皇后的安眠。”
朱寿满意了。‘嫡长子继承制’可是宗法最基本的原则。
“秦王想要什么?”朱寿开门见山地问。
秦王紧紧捏着佛珠,十指指尖泛白。眼神移到窗外,憧憬道,“本王想在有生之年,好好看看大好山河。”
“秦王叔是该出门多走多看。别总带着一身闺阁女子的闺怨。心情好,身体才会好。”朱寿一口答应下来。
秦王身体一摇。闺阁女子?明明是你家祖宗下令:藩王无诏不可离开封地。其他人可以偷偷溜出去,身为最高王爵的秦王不能。
“送客。”秦王没好气地道。
朱寿心满意足地离开。
秦王冲向书房。提笔写好奏章,又给晋王去了封信,抱着两岁的儿子上了马车,往兰州赶去。西安府前往赤岭经商的商人吹嘘兰州美食,他要带着儿子亲自尝尝。
第345章 曲终人散()
肆虐的暴雨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冲刷干净。装饰大面积玻璃窗的清宁宫,看上去格外通透。
头脑晕沉沉的太皇太后,坚持让大宫女扶她坐到窗前。从窗口俯瞰京师,看着远处渺小如蚂蚁的宫人行走在青石板路上,她才能找回高高在上的感觉。
皇帝登基后越来越不听她的话,处处偏帮张家。儿子死后,侄子庆云侯很久没入宫请安。因她才能出生的太子,出阁独居东宫后,和她的关系渐渐疏远。
“哎,当年如果兴王继位就好了。”多年的养尊处优,让太皇太后忘记了世上有‘祸从口出’这个词。
伺候的大宫女身体一抖,惊恐地看向屋中没有存在感的几位老太监。
太皇太后一无所觉:“白嬷嬷呢?”白嬷嬷陪伴了她五十年,是她最信任的人。
“礼部传话:郡主没有开府的权利。白嬷嬷找去礼部想给郡主争一争。”大宫女垂下眼帘低声道。
太皇太后大怒:“哼!天家这对父子反问的祖宗律法还不够多吗?哀家想让孙女在京师建府怎么就不行?户部没银子,内承运库有的是。崇王进京只能住会同馆,有了郡主府也有个落脚的地。”
大宫女低着头恨不得挖个洞藏起来。陛下在清宁宫照看太皇太后,清宁宫上下都是东厂的人。太皇太后每一句话都会传到陛下耳中。
“禀太皇太后,邵贵太妃前来请安。”守在寝室门口的内侍传话。
太皇太后脸上浮现喜色:“快让太妃进来。”皇帝指望不上,她只能另辟蹊径。
邵贵太妃进来后,太皇太后打发走身边人。
大宫女带着宫女、内侍后退着出门。关上门的时候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太皇太后玉体为重,千万别动气。英国公是勋贵之首,又是军机处大臣。英国公世子统领大明最强的军队。世子的婚事牵连前朝,陛下需好好思考。”素色装扮的邵贵太妃显得比太皇太后还要老气,丝毫看不出曾经艳冠后宫的痕迹。
太皇太后眉头一挑:“哀家懿旨已下,陛下还能给挡回去?”
“原来太皇太后不知道!”邵贵太妃用丝帕捂住嘴巴惊呼,“懿旨在宫门前被拦下,英国公府没接到旨意。”
太皇太后腾的站起,邵贵太妃立刻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皇帝的翅膀硬了,哀家的话不顶用了!好啊!好啊!”太皇太后哭嚎,“没有哀家,你们父子俩有命在吗?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先帝啊,你为什么要走的那么早,抛下为娘看你儿子的眼色过活。”
邵贵太妃抽泣着,陪着一起掉泪。
哭了几嗓子没人安慰,太皇太后收起了眼泪。毕竟在后宫生活了一辈子,很快觉察到白嬷嬷许久不归的异常。联想吊死在东厂门口的老太监检举她,太皇太后恨得咬紧牙关。
姓钱的处处不如她,活着的时候占了嫡后的身份压她一头。死了也要占着英宗身旁的位置。凭什么!明明她的儿子才是皇帝。
“哀家知道你在宫里的势力藏的很深。去把皇太后仁寿宫的那个女官找来,哀家带她去宗人府!只要哀家出面作证皇帝身体不佳无法繁衍子嗣,太子不是皇帝亲子。兴王就有继承大统的希望。”太皇太后眼神灼灼地盯着邵贵太妃,“哀家想要什么,太妃很清楚。”
邵贵太妃压抑下内心的喜悦,下跪大拜,“太皇太后是先帝亲母,百年之后自当系帝谥、祔太庙、陪葬裕陵。”
邵贵太妃心想,太皇太后要的是嫡后的待遇,一旦兴王继位,她将来也能仿照先例祔太庙受后世帝王祭拜。
太皇太后寝室的对话传入弘治帝耳中。
弘治帝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太皇太后若真心照拂朕,母妃不会死,张伴伴也不用吞金自杀。”
在太皇太后有了很多位皇孙后,他也就不那么重要了。照儿明明是他的儿子,可太皇太后为了死后的哀荣,给照儿身上泼脏水。
再多的恩义,因着这句话烟消云散。
“皇爷,太皇太后强闯出宫,正往宗人府赶去。动静之大,军机处、内阁、五府六部诸位大人都被惊动。”陈宽语速平缓,好似一点都不担心。
弘治帝眼神一凝:“太妃呢?”
“太妃出言不敬,被皇太后扣在仁寿宫学规矩。”陈宽躬身回禀。
弘治帝揉揉太阳穴:“回乾清宫。传御医,朕身体不适。”
“是。”陈宽应道。
不多久,宫里传出弘治帝吐血昏迷。
大臣们顾不得欣赏宗人府的一出好戏,各司其职稳定朝政。腾骧四卫接管皇宫守卫,三大营防守外城,锦衣卫四处巡逻,东厂番子藏匿于暗处。京师乱中有序,防御的严严实实。
晋王是宗人府宗令,兼有提督军机处的重任。在皇帝昏迷、太子未归期间,他必须尽职尽责地顶住军队,不可让军权旁落。虽然他心知肚明陛下无恙。
“够了!裕陵封门石落下,弄不清甬道是否被堵。但宗法写的清清楚楚,只有嫡后才可配享皇陵。你虽贵为太皇太后,是先帝生母。但在钱皇后面前,只是贵妃,有嫡庶之分!宗人府为维护宗法而存在,也是我们所有朱家子孙的共识。”晋王言辞拒绝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恨得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一团愤火在胸膛窜起。她大声怒吼着,好似要把房顶震塌。“哀家再说太子的身世,晋王耳聋了吗?”
“太子的脾气哪一点不像我老朱家的?到是太皇太后在此刻诬赖太子,难不成还想让崇王继位!也是,当初陛下无子,老崇王把刚出生的小孙子抱进了宫。”年轻的蜀王讽刺道。
入京后处处低调的伊王附和:“太皇太后忘了福泰公主吗?陛下生的出女儿,怎就生不出儿子?”
后世不见记载的福泰公主,让‘皇帝无法繁衍子嗣’成了污蔑。太皇太后瞪大眼睛。御医确实说过皇帝很难有子嗣,皇后怀上福泰的事纯属意外,根本无法解释。
气急攻心下,太皇太后一口没能接上,头一歪,气绝身亡。
“太皇太后归天~”
宫里头很多人在等这一刻,二十七下丧钟立刻响起。而此时的太皇太后,瞪大着双眼歪倒在华贵的凤辇上。
伊王吓瘫在地,太皇太后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本王说出了实话而已。”伊王大哭。
晋王冷漠地瞟了眼未开过口的兴王:“想要打破既定宗律,就要有制定新宗律的实力。妇人的阴私手段上不了台面,连边都摸不到。”
他和秦王等藩王一致认为:自信的太子不会在意宗室掌握权力。可若是兴王上位,宗室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如同得位不正的永乐帝,一登基就推翻太祖制定的宗律。
兴王面如土色。
第346章 闹心()
由于弘治帝病重,生前尊贵的太皇太后丧事办的极为简单。
按照礼仪,大殓期间,在京的文武官员以及三品命妇,需早晚着丧衣在仁智殿大门外哭灵。可生怕冲撞了皇帝,哭灵声细不可闻。梓棺停放仁智殿三日,便入葬天寿山裕陵旁的妃子园。
朱寿一路快马加鞭,赶上了戴孝扶灵,送太皇太后最后一程。而崇王因为路途耽搁,等崇王全家老小进京时,太皇太后已经入葬。
‘病重的’弘治帝怒骂崇王无孝心,减了崇王府在皇家商行的一半份额,又让太子归还租借的崇王府田庄。
按宗律,崇王除世子之外的几位成年儿子,需封郡王分府居住。老崇王死后,这事被耽搁下来。就算太皇太后多次旁敲侧击,弘治帝装聋作哑。此次在宗令晋王的劝说下,崇王的几位庶子、庶孙顺利得到了朝廷的册封。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因此,明知道是弘治帝迁怒,崇王府上下无人有异议。当事人崇王都没有异议,宗人府、科道言官更加不会说什么。
弘治帝‘重病’,又需要给太皇太后服丧一年。身体虚弱的弘治帝露了次面,下旨令太子监国。‘莲蓬含毒案’交由太子处置。
听到太子再次监国,朝臣们严阵以待,铆足精神应对太子出的幺蛾子。
太子需给太皇太后守孝五个月。在这期间陆续发生了很多事,唯独没有对兴王的处罚。
报纸、电台、无处不在的西厂物流点,让谣言满天飞。兴王勾结鞑靼、白莲教的经过被绘声绘色编成戏曲。兴王还没来得及树立的贤王形象荡然无存。
悬于头顶的利剑迟迟不斩下,令兴王惶恐不安。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与兴王有关人等丧失拼死抵抗的可能,不少人选择自尽,试图保全家人。
兴王妃之父、中城兵马指挥使蒋斅暴毙而亡;宁夏庆王府上报,安化郡王骑马时不慎跌落,被战马踩踏而死;兴王同母弟慧王病故,王妃自尽殉葬。慧王无子国除,两女交由邵贵太妃抚养。慧王夫妻合葬京师西山。
兴王府承奉、长史、侍卫多人因各种缘由横死。上林苑监、尚膳监牵连毒害弘治帝,数不清死了多少内侍、宫女。
最令人诧异的是天师研究院陶仲文的死。
陶仲文炼丹时出了岔子,丹炉爆炸当场死亡。这位在后世成功忽悠了嘉靖帝二十年的天师,被不知道是否还能出生的嘉靖帝之父拖累,成了历史长卷中的小小尘埃。
陶仲文死后,太子把内行厂改名皇家研究所。研究所下辖农学院、机械院、武器院、采矿冶金院、化学院、物理院、医学院。除了武器院,其余仍然留在保大坊。
太子守孝期一过,东厂厂督王岳带领浩浩荡荡的内侍、宫女踏入寿安宫。
邵贵太妃、被宫女抱在怀中的两位郡主下跪接旨。曾以婀娜的舞姿取悦成化帝的邵贵太妃,瘦脱了形,不复当年美丽。漂亮的眸子,也因为慧王的过世哭瞎了。
先帝成年的皇子一共十位,她生下了其中三位。兴王的孩子夭折,慧王两女,雍王同样无子。她不相信一切是巧合。一定是皇帝生不出儿子,所以暗中动手脚,让她的三个儿子也生不出!她好后悔,当年为何没借用万贵妃的手杀了皇帝。
胜者为王败者寇,她死了不要紧,可两位年幼的孙女怎么办。
邵贵太妃想入非非之际,王岳手持皇太后懿旨宣读,“太后梦先帝,先帝欲以太妃从子居,许之。太妃可带走寿安宫一切宫人和财物。宗人府会把太妃的俸禄送到兴王府。太妃快接旨吧,咱家还要给其他几位太妃宣旨。”
不是要赐死她?邵贵太妃惊得失了神,被催促着带上整个寿安宫的人离开皇宫。直到和兴王、雍王汇合,才惊觉带出来的宫人人数太多。
“母妃身边需要人手照料,都带回兴王府吧。”哀莫大于心死的兴王宽慰道。这些宫人一定有皇帝的眼线。赶走了也会有其他人混进府中。
雍王表情淡漠地说:“母妃,皇兄,衡州路途遥远,本王先行一步。母妃……母妃保重身体。”
受兴王牵连,被滞留在京的雍王饱受精神上的折磨。虽然仁慈的陛下放过了兴王,为了避嫌,雍王表现的不冷不热。打了声招呼,偕同侍卫和长史远离母妃和兄长。
兴王叹了口气,在东厂番子的监视下离京返程。
被太皇太后和兴王伤透心的弘治帝,仁慈地放过了兴王。大儒名士纷纷盛赞:“古之贤君不过如此。”
事实上,因为朱寿的话,弘治帝才放过了不安分的弟弟。
“陶仲文怕兴王叔卸磨杀驴,偷偷给兴王叔下了慢性毒。陶仲文一死,世上无人能解此毒。兴王叔,只有一年的寿命了。”运用后世的宣传手段,朱寿压榨出兴王最后的价值,把便宜老爹的声誉炒上了天。
他让人秘密处死了陶仲文和刘瑾。彻底抹除系统的存在。他从没有后悔把恶念值用于大明的基础建设。就像做‘金融’,打好基础招收下线,才能带来源源不断的金钱。使用毒药就像诈骗,只有一次开张的机会。
从骨子里来说,他是个纯粹的商人。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