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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寿睁了睁眼,看到弘治帝胡子拉渣的下巴。心口涌起一股暖意。
便宜老爹,我代替原主享受你的慈爱,定会用大明的盛世永昌回报您。
长时间的提心吊胆造成精神的疲劳侵袭全身,又让他沉沉睡去。
“照儿醒了。一定是满天神佛听到朕的祈祷。”弘治帝欣喜若狂,“朕要还愿。陈伴伴传旨,修建前年烧毁的阙里孔庙;令御用监送玄武像到武当山;赏赐灵光寺百倾僧田;允许喇嘛无限制来京居住;从内承运库拨款重修定州的清真大寺……”
几位阁老接到弘治帝的中旨,瞬间风中凌乱。经过三人激烈的争执,最终还是票拟通过。
三人中,李东阳家世最低。从被人歧视的军户子弟一步步爬到阁老的位置,他非常地懂得察言观色。此时驳回了陛下的中旨,万一太子有点什么不舒服都会归罪于他们头上。而官宦世家出身的刘健和谢迁,更在乎名声。
妖眚的出现闹的京师人人自危。十多来天里每天都有妖眚伤人的消息。
老张带着家人和左邻右舍占据了一盏敞亮的路灯。他们在路灯下搭了顶帐篷,女人、孩子和老人躲在温暖的帐篷中睡觉。其他人裹着厚厚的被子,钻在简易的木棚里,吹着寒风勉强小歇。
帐篷在这条穷人家为主的小巷中鹤立鸡群。它是老张出示了锦衣卫暗卫的身份,才得以从内行厂用内部价购买而来。能在暮年加入锦衣卫,是老张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突然,一团呈人形的黑气像洪水一样冲近小巷。小巷子里的百姓吓得失声尖叫,推搡着远离此地。巷子窄小,又有木棚等遮掩物,一时间人仰马翻,根本没跑出去几人。
“啊~”老张闭上眼睛,举着锦衣卫淘汰下来的旧刀冲向黑气。
暗卫也是锦衣卫。倘若临阵脱逃、弃百姓不顾,是会被革除锦衣卫公职的。
“我还会再回来的!”系统被劈散,声音微弱的没让几个人听见。
它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出来,打算附身在选定的后备宿主身上。千算万算,算不到有人敢直接冲上来驱散它。
第322章 一线生机()
弘治帝所有的心神都在昏迷的朱寿身上。大明的内政和军事分别由内阁和军机处接手。
明朝前期的内阁成员由皇帝指定。从英宗开始,则开启了由老阁臣推荐新阁臣的选人方式。弘治帝父子为了削弱内阁阁权,不惜取消首辅,又怎可能遵照惯例。
“皇爷体恤臣子。知道刘阁老、李阁老身体欠安,故命咱家送来一份名单。”陈宽到集义殿送上朱砂写就的奏章,“名单上是皇爷新挑选的阁臣,这段时间会协助三位处理政务。”
陈宽说的很客气,刘健等人心里哇凉哇凉。虽说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这一天真来临的时候,心里好似刀绞一般难受。
“哎呦,三位大人可别想差了。先帝时期内阁换了一茬又一茬,皇爷对三位大人是敬重有加。实在是被小爷一闹腾,如今的大明又多了几块地方。那几块地都是产粮区,皇爷怕小爷把好事变坏事,还需三位大人鼎力相助。”
陈宽无不羡慕地道:“三位大人以内阁身份总督地方,开了大明朝的先河。”
谢迁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想让微臣总督何处?”
陈宽恭敬地拱拱手:“刘公吐鲁番、谢公温良改、李公交趾。瓦剌王子将会带上500亲兵驻守奴儿干都司。温良改距离大明千里之遥,谢公重担再肩。”
“瓦剌王子驻守奴儿干?!”刘健瞠目结舌。
陈宽幽幽一叹:“本来,皇爷会在二月初二当天宣布瓦剌王子接受奴儿干忠顺王的册封。小爷至今未醒,皇爷也没心思大摆宴席宣告天下了。皇爷的中旨咱家拿来,三位阁老尽快票拟吧。”
集义殿一片死寂。
刘健趴在奏章和圣旨上仔细验看,确认为弘治帝亲笔书写。
他瘫坐在官帽椅上久久不能回神。刘健沮丧地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票拟吧,陛下还等着。”
李东阳细细打量奏章上新内阁的人选。“屠滽屠大人是谏臣,周经周大人刚介方正,梁储梁大人为人正派。在下无异议。”
屠滽和周经致仕后被太子搜罗到河套,太子私底下多次与梁储关门会谈。陛下为了替太子打造班底,真是不遗余力啊。
“今后你我三人天各一方。今日谢某人做东,醉春楼不醉不归!”谢迁诚意相邀。
‘啪’刘健一拍桌子:“去辣锅店!你我三人此生恐怕难以回京。在京师的最后一段日子,吃穷太子殿下。”
集义殿离愁气氛甚浓,本仁殿嚷嚷的像个菜市场。
代王等五位藩王两年任期已到,需要从藩王中选出新一批接任者。
虽然对宗室的限制越来越松,可有几条铁律依旧毫无松动。比如,宗室们不能擅自离开封地。而代王等5为藩王这两年里四处蹦跶,长时间留在繁花似锦的京师。让一干人等红了眼。
另外,镇守奴儿干都司的藩王人选还未公布。大家都抱着一丝希望。
经过内阁票拟的圣旨传来时,本仁殿为之一精。
“瓦剌王子算什么东西!玉牒上有他的名字吗?”辽王咋呼起来。
代王凉凉地道:“正因为玉牒没有,所以才能镇守奴儿干。难不成辽王想要大明历经第二次靖难?”
辽王张大了嘴巴。
兴王握了握拳头。
崇王大失所望。
靖江王耸耸肩绝对无所谓。
代王瞟了眼兴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即便太子昏迷,即便陛下暂时不管朝政,陛下仍旧牢牢掌控着大明。
大明的运转似乎都在朱寿的算计中。
在宁夏盐池的达延汗喜怒交加。
喜的是,他的对手大明太子被妖眚所害陷入昏迷。怒的是,大明军队完成对他们的包围圈。
达延汗很后悔,挖再多的盐,带不走又有何用?他被欲望迷住了心智,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他为什么没听王妃的建议带着军队离开!
寒风卷着大雪呼啸地飞过战场,双方士兵裸露在冰天雪地里脸、双手冻僵。冷意一直从骨子里散发开。
为了挖盐换取粮食,达延汗下了大血本。一半的鞑靼猛士穿上了保暖的棉大衣。另一半身份底下的战士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大明一方好很多。将士们时不时把手伸入衣袋中。皮甲下的棉衣口袋里有内行厂提供的暖手宝。暖手宝内装的小煤球能提供两个多时辰的热量。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大汗,你先走。我来断后。”火筛冲到达延汗身边大喊。
火筛被一枚手雷内飞出的铁片划伤额头,血糊了一脸。
达延汗看了看躲在军阵中依然受伤的火筛,沮丧地想,大明又多了几款火器,而他只能用手下的人命顶上去。
在手下面前,达延汗必须维持军心。
他高举弯刀:“狭路相逢勇者胜,我鞑靼铁骑还会怕了大明的驽马不成!”
困境激发深深刻在鞑靼人骨子里的战意。达延汗一马当先跑到军队最前方,火筛紧随其后。大汗的身先士卒激励了军队。十万鞑靼铁骑如同一道洪流向一个方向挺近。
达延汗在赌,赌一个他都没有把握会出现的时机。
以前大明军队最怕鞑靼铁骑的冲锋。高速奔跑的铁骑能冲坏夯土城墙、冲垮他们的防线。现在有了远距离发射的火炮,不伤一兵一卒就能阻断铁骑的冲力。
‘轰隆隆’,战场炮弹声不断。
然而,让大明一方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冲刺中的鞑靼铁骑丝毫没受影响。
百辆由西厂艰难运抵战场的大将军炮,表现的令人失望。或许是因为严寒的天气,或许是运送途中出现了错误。要么发射了哑弹,要么压根点不燃引线。发射出去的炮弹威力发挥了不到十分之一。
唯有掷弹筒坚守岗位,可这次他们携带的手雷不多。
不知是谁的不幸。达延汗选择的冲锋方向,正是悍卒最多、战力最强的榆林镇。
榆林总兵张英收起了望远镜。他用肉眼都能看清冲在第一排鞑子的稚气脸庞。
不能再等了。
“迎战!”张英果断下令。
虽然不知道火器为什么没有像计划中发挥作用,榆林籍士兵们不畏死的迎上前去。大同、宣府时有被鞑靼人入侵,可榆林从没有让鞑靼人踏足大明土地一步。火器失效了不怕,他们手上的钢刀就是最坚硬的铁墙。
“杀!”
背水一战的鞑靼人和骁勇的榆林士兵交缠在一起。
甘肃镇、固原镇、宁夏镇的军队也没有闲着,从侧面向鞑靼包抄。
大将军炮的‘失灵’让达延汗燃起希望。“抢在三军完成合围前冲出去!”
第323章 舍得()
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大脑一抽抽的疼。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受罪,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昏迷了一个月的朱寿,终于在二月初二被满屋子的石灰呛醒。
“咳咳咳,什么味!”朱寿不满地嘟囔。
弘治帝抱着儿子抽泣:“照儿,朕的照儿终于醒来了。”
一个月来,弘治帝没离开过儿子半步。连换洗衣服都坚持在儿子寝室。昏迷的朱寿天天有内侍灌汤擦身,奇迹般的未见消瘦和虚弱。本就体弱的弘治帝,在煎熬中越发反而瘦了不少。合身的龙袍足足大了一圈,眼眶深陷,黑眼圈浓重。
朱寿环住弘治帝,几乎可以感受到根根肋骨。
“父皇,孩儿饿了,陪孩儿一起吃些东西吧。”朱寿眼眶蓄泪。
父母过世许久,一个人在社会上打拼,耳边没有爱的鼓励,只有一声声讥讽的言语。弘治帝的从容和溺爱,让他重新找回安全的港湾。失去过,才知道亲情的弥足珍惜。
“好~”弘治帝不让内侍上前,亲自搀扶起儿子。
父子俩离开呛人的东宫,在乾清宫用膳。弘治帝打破食不言的规矩,关心询问朱寿身体有无不舒服,药粥好不好喝,坐的累不累……
在乾清宫建立一百多年来,出现了难能可贵的父慈子孝景象。
“内行厂的张永公公有要事求见。”
“军机处转呈宁夏镇总兵折子。”
“西厂刘公公派人递上请罪折子。”
“郧阳抚治王鉴之上禀,郧阳山区有异动。”
“礼部尚书张大人委托西宁卫来电:鞑靼使者到赤岭递交国书,承认大明为宗主国,承诺今后每年向大明进贡一万匹战马,肯定放回达延汗及一众贵族。”
几份急奏打断了弘治帝对朱寿的嘘寒问暖,急急到文华殿召开廷议商量对策。
刚醒来的朱寿拦住了新任东厂厂督王岳,询问他昏迷一个月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什么!内行厂送往盐池的炮弹掺了沙子?!”朱寿怒不可歇,“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本宫要他的命!”
王岳急急扶住头晕目眩的朱寿:“请小爷保重玉体,老奴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朱寿紧张地拽住王岳的衣袖:“盐池战况如何?”。。
“我军节节胜利,达延汗束手就擒。”王岳捡着好话说。
朱寿用力抿了抿嘴巴:“伤亡如何?”
“这……”王岳顾忌太子刚醒来,不敢说实话。
朱寿剑眉一扬,气场大开,“看着本宫的眼睛,说!”
“榆林镇士兵折损七成有余,总兵张安战死……”王岳看到太子的眼神瞬间凌厉,心中不由得一颤。
太子身上的杀气四溢,这次内行厂众人怕是落不得好了。
朱寿脑子一嗡。
花了百万恶念值在商店用正规手段卸载系统,之前购买的商品和特殊能力全被保留。心脑速算能力让他瞬间计算出大致的伤亡。榆林士兵折损七成有余,起码有三万三千多人命丧盐池!
‘哐嘡’朱寿一脚踹飞饭桌,御膳房熬制许久的药膳粥洒落一地。伺候的众人大气不敢多出一口。
“内行厂停运,收押刘瑾、张永,并一切与炮弹生产、运输、仓管相关人员,送北镇抚司审问!”朱寿怒火滔天。
在发现系统第二次脱离后,他精心策划摆脱系统。为了瞒过系统,他不断暗示自己积满一百万恶念值购买寿命。暗示到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谎言。
在心力憔悴的时候,他仍不忘即将爆发的战事。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鞑靼在大明眼皮子底下挖盐,如果大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国威何在?以中原上国自居的官员,面对邻居的挑衅竟然不敢应战。自从威宁伯王越死后,大明的文官越来越没胆气了。
文官的胆气被日益繁华的商业腐蚀,被将领的贪腐和逃兵的现实击垮。就算他整肃卫所、充实军队、九边军改,也没让文官对武官的信心有所提升。
说实话,对大明军队的战斗力,他也没什么底气。
可他对内行厂武器院有信心。
百余门大将军炮一字排开,对准鞑靼军队炮轰两时辰。再派出骑兵冲垮鞑靼人最后的信心,就不信达延汗能飞天遁地改写战局。
几乎是稳操胜券的战局,竟然毁在他所信任的内行厂!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朱寿闯入正在激烈争论的廷议:“父皇,孩儿要去盐池慰军!”
朱寿一眼扫去,坐在最前排的内阁换了人;提督军机处的藩王换了人;出席的官员少了熟悉的面孔,多了几张生面孔。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大臣们给朱寿行礼。
从河套回来没几天的周经大皱眉头:“殿下身体尚未痊愈,有怎可劳累奔波?陛下为了殿下操碎了心,还望殿下行事前多考虑陛下的感受。”
“臣等明白殿下痛惜死去的将士,但希望殿下辨明轻重缓急。殿下暂且派人慰军,等养好身体再前往不迟。”屠滽大力劝阻。
周经、屠滽经略河套多年,两人和朱寿关系融洽,说起话来直言不讳。
梁储婉转地劝道:“妖眚出现,大明上下人心惶惶。大家惊慌的不是妖眚,而是殿下的昏迷啊!殿下是储君,储君若有所失,天下必将动荡。”
“哇~”朱寿猛然跪下,一嗓子哭出声。
文华殿上至弘治帝、下至守卫的府军前卫,纷纷震惊站起。很多人揉揉眼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听到的。
见过太子滔滔不绝骂人,谁看到过太子哭泣?
“是本宫无能,没有管理好手下,害的三万多将士魂断盐池。”朱寿捂着脸,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一哭二闹三上吊,并不是女人的专利。计算过种种可能,‘哭’是他能去盐池唯一可行的办法。
系统离开的那两次始终是他的心病。他要亲自调查炮弹灌沙子的内幕,否则寝食难安。
“……”
面对太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首先心软的是弘治帝。儿子总说‘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令他自傲的内行厂出了内鬼,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这对儿子的打击是有点大。
“照儿你先起来,父皇答应了。”弘治帝心疼拍拍儿子后背,“让太医院御医跟着。白天行路,夜晚必须停下歇息。那里冷,多穿点衣服、煤炉。这场战役沉重打击鞑靼的有生力量,至少十年内九边百姓不会遭到骚扰。照儿的战略部署并没有错。”
朱寿泣不成声:“父皇,孩儿要用达延汗的项上人头祭奠死去的将士。”
二十四孝儿的弘治帝立刻答应:“好!”
力争收下鞑靼臣服国书、放走达延汗,展示天朝上国的官员们只能在心里骂娘。
陛下刚刚明显同意他们的提议。达延汗是蒙古大汗,成吉思汗的子孙。他主动去大汗称呼、承认大明为宗主国,这是太祖都没能达到的功绩。
为了让唯一的宝贝儿子泄愤,陛下也真舍得!
第324章 只能是人为()
猛烈的寒风吹散了盐池战场的硝烟。战场遗留下的残破尸体,无声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悲壮。
打残了鞑靼十万精锐,大明北方边民可以高枕无忧过上许多年。
可无人脸上有笑颜。
电报、电话的存在,加快了消息的传播速度。惨烈的战争刚结束,宁夏卫就收到西宁卫发出的电报。鞑靼使者在赤岭求见礼部尚书张升,递交国书表示臣服。张升立刻接受鞑靼的投诚,派出手下快马加鞭回京转交国书。
鞑靼认大明为宗主国?!
彰显了陛下的皇威。
展现了官员们的功绩。
这就是战死将士们的抛头颅、洒热血的意义吗?
一滩滩凝固的血水,在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刺眼。踏入‘血海’的宁夏总兵郭鍧,此刻的头脑和天下飘下的雪一样杂乱、无序。
一旦朝廷接受了鞑靼的国书,榆林总兵张将军用生命拦下的达延汗,很快会被册封为鞑靼忠顺王。朝廷为了天朝上国的面子,势必会放达延汗回草原。逃过一劫的达延汗安静地潜伏,只要大明一虚弱,又会带着草原上的恶狼们扑向边军。
郭鍧紧握双拳,望着战场的双目流出了眼泪。
地上躺着不少力竭而亡的士兵,死前也不忘找敌军垫背。不少榆林士兵和鞑靼人缠在一起,尸体的僵硬让两人无法分离。打扫战场的兵卒只得把他们装在同一个棺材中。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那一幕:榆林军和鞑靼铁骑交缠一起,双方展开了血淋淋的肉搏。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两刀。你要我的命,我死了也要拉你陪葬。
榆林总兵张安将军,在堵截达延汗的时候,身上挨了火筛六刀。其他五刀被护甲挡住,可护甲护不住砍向脖子的第六刀。张将军的头和身体,仅仅只有一寸皮肤相连。
被张将军用性命堵住去路的达延汗,正被陕西布政司许进大人保护了起来。
是怕他们这群丘八弄死了达延汗,让陛下和朝廷享受不到鞑靼人的卑躬屈膝吗?这一刻,身为宁夏总兵、挂征西将军印的郭鍧,对弘治帝和朝廷满含怨气。
“送张将军……回家!”郭鍧扛起张安的棺材泣不成声。
你们的死,有何意义?
许进面对惨烈的战场,同样是老泪纵横。他曾巡抚大同,亲眼见到鞑靼人屠杀大同百姓的一幕。在大明和鞑靼交锋的几十年里,枉死在鞑靼铁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