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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子珩起身盥洗更衣后,拿起那枚自己睡前总会随手搁在枕边的玉佩。原已转过头去,却又见到了什么,重新回过头来。
枕边露出了一缕流苏,还有一个玉色的小角。好像是香囊的一角,看着有些莫名的熟悉。
好奇地伸手去拿,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没有惊动苏妤。待得那东西拿出,却陡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香囊……是那温氏的。他清楚地记得,因为便是这香囊取了苏妤腹中孩子的命。当时他就觉得这玉色刺目极了,狠狠刺进他的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香囊却意外的轻,且是扁扁的,好像并没有装什么香料,更不会有麝香。他带着几分心惊将香囊翻了过来,背后透着些许红色,就那么一丁点,像是一点血迹。
再仔细去看,有一个角开了线,似乎是原本缝好了又被撕扯开来。贺兰子珩回头看了苏妤一眼,见她还睡着,挥手命旁的宫人皆退下了,鼓起了勇气将那个口子撕得更大,里面确实没有任何香料,只有一张薄纸。
那薄纸对折着,字是写在里面的,只透出些许看不清的痕迹。皇帝将纸打开,上面只有一个字……
冤
狠然倒抽一口冷气。那微微发黑的红色,分明就是血写出来的。
。
“来人。”皇帝压着声喝道,徐幽连忙带了人进来,只听皇帝道,“速请高僧超度温氏。”
几人均是一怔,皇帝睇了他们一眼,将那香囊与纸条递给了徐幽。
徐幽亦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去照办。
贺兰子珩再度转过身,看向苏妤,心里的恐惧逐渐化成无尽的担忧。
冤。是温氏在鸣冤么?找他,还是找苏妤?
他觉得自该是找他的,因为赐死的旨意是他所下,苏妤连半句话也不曾多说过。
但却是为苏妤赐死的她……
。
已醒过来多时的苏妤,感觉到皇帝在吩咐了宫人之后,回身走到了榻边,俯身吻了她后安静离开。如常去上朝了,苏妤睁开眼,轻轻一唤:“折枝。”
“娘娘……”折枝入了殿,有些忐忑地问她,“陛下……看到了么?”
“看到了。”苏妤点头。
折枝又道:“那……陛下信了么?”
苏妤一笑,拿了的桃木手钏托在手里:“你看这个。”
桃木是辟邪之物。这手钏,传言说是皇帝儿时曾在宫道上见过些东西,先帝为了保他无恙,便差人求了这手钏来。
这么多年了,皇帝是不是为了辟邪倒不一定,总之是戴惯了,从来没离手过。
今日就这样留在了她枕边,可见多多少少是信了。
“存个疑就够了。”苏妤衔起一笑,“他疑温氏为何鸣冤了,这事才更好被揭出来重查不是?”
这一步是娴妃所不知的。苏妤思来想去,总觉得此番做法比直接算计去长秋宫更有用一些。是皇帝下的旨,总是让他亲眼见了才多几分可信。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个是原计划的三更……看到觉得女主正常的觉得女主作的都有,于是犹豫了一番还是按原计划写了。
以及……提前了一点发出来是因为……小公告一下……
觉得头晕晕的,貌似感冒发烧前兆,于是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把明早的更新码出来……
会尽量写的~~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如果明早木有看到……就是我阵亡了_(:з」∠)_
…
推基友的文
自古争宠的手段就那几样,扮柔弱,装坚强,玩真爱。
偏偏云露玩出了新招。
延熙帝:“那位云美人,颇有点像朕养过的那只宠物猫儿。”
云露:“那皇上您是喜欢呢,喜欢呢,还是好生喜欢呢?”
第105章 信笺()
… …
依着苏妤与娴妃商定的;这些个香囊,会陆陆续续出现在长秋宫各处。佳瑜夫人收买温氏也好;或者仅是利用也罢,那些事情绝不会是她一人做的;必有宫女知情。有人知情便会有人心虚;神鬼之说有素来令人忌惮;总能使一些人露出马脚来。
她提前一步让皇帝见了那香囊,娴妃却在当日下午去了绮黎宫;面色不善地往她面前一坐;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苏妤黛眉浅蹙。娴妃扫了她一眼,正色道:“你有安排没告诉我。”
“……”苏妤一默,应了声,“是。”
“你算计陛下!”听她承认;娴妃怒然而喝,“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赐死温氏的旨意是陛下亲口下的,阖宫都知道,你成心让陛下下不来台么?!”
苏妤未语,面色冷冷的。娴妃静了一静又道:“就算是陛下处死了你父亲,可你父亲做过什么你很清楚。让长秋宫生事,已足以迫使陛下重查你小产一事,你干什么要把计动到他身上?”
苏妤仍未说话,娴妃忍不下去了。她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苏妤的所作所为让她愈发不明白了。阖宫都看得出,皇帝对苏妤用了怎样的心思,苏妤承着失子之痛她明白,却没想到明明可以直接揭出长秋宫,她却还要成心让皇帝也不好过。
“你知不知道这事一旦被查出来,你是多大的罪!”娴妃冷睇着她切齿道,“就算你不怕死,苏澈呢?”
“苏澈去靳倾了。”苏妤答得平静,“他不会回来了。”
“你……”娴妃气结。看得出苏妤这是支走了苏澈,给自己图了个心安。
“你到底想如何?” 娴妃挑眉直言问她,“巫蛊的事、避子汤的事……你不能指望陛下忍你一次又一次。你想找佳瑜夫人寻仇我可以帮你,可你不能……”
门外的脚步声让二人的交谈戛然而止,一并偏头望过去,听得宦官语声传来:“云敏妃娘娘,陛下吩咐,苏公子回了锦都,今晚可留在绮黎宫用膳,娘娘提前备着吧。”
“你说什么?!”连娴妃都不由得大惊,怔怔地望向苏妤——不是刚说苏澈去靳倾了么?
。
离宫的苏澈,心中五味杂陈。皇帝本有意留他在宫中见一见长姐,可有了那些事……他思来想去,那些事还是尽快说清为好。
半个多月前,他接了沈晔的急令,命他速回锦都,原因有二:一是他父亲去世了;二是他长姐小产了。
于情于理,他总得回家一趟。
一路奔波,好不容易在梧洵歇下了脚,却被急赶而来的信使拦了去路。信使交了封信给他,说是皇帝亲笔,本该送去映阳,半途听闻调令,又只好追了过来。
他拆开信,分明是长姐的笔迹,只有六个字:去靳倾,别回来。
出了什么事?
苏澈心下暗惊,便放慢了脚步,又刻意打听着,方听闻父亲竟是被当街诛杀的,且“凶手”不是别人,正是禁军都尉府。
难不成沈晔调他回去只是个幌子,实则是要赶尽杀绝么?
苏澈恐惧不已,一时也想许是真该走为上,去靳倾,或者去更远的地方,总不能坐以待毙。
但……他若走了,长姐呢?
如若真是为了“赶尽杀绝”,他这一跑,岂不是把长姐往死路上逼?
一夜的辗转反侧,天明时,他却还是上了马,照旧返回锦都。
不知皇帝为什么杀父亲,但长姐是后宫嫔妃,不应牵连到她。他这个做儿子的要被连坐,倒是没什么可说。
。
从踏入锦都城的那一刻起,苏澈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正是太阳初升的时候,刚刚走出坊门的百姓们便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铁青着脸疾驰在大道上,一路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依稀能看出曳撒上的纹样,是禁军都尉府的人。路人纷纷避让,苏澈一路直入皇城。
一直很平静,没有任何人前来拦他,更没有人要取他性命。直到他入了宫,皇帝刚好下朝,朝服都未来得及换,正从宫娥手里接了茶水来解渴,见了他一笑,随口吩咐免礼,又让人赐坐上茶,自己则回了寝殿去了。
苏澈坐了片刻,方见皇帝换了身常服出来,再度端端正正地行礼下拜。
“免了。”皇帝笑道,“够快的。”
“是……”想着父亲的死,苏澈难免声音有点发沉。皇帝看了看他,“沈晔跟你说了?”
苏澈又应道:“是。”
贺兰子珩端详着他,心知有自己的旨在,沈晔不会告诉他苏璟怎么死的。轻一笑又问:“你自己沿途也没少打听?”
“陛下……”苏澈神色一慌,皇帝睇了他须臾,肃容说:“朕不管你听说了什么,告诉你,这事跟禁军都尉府、跟朕一点关系都没有。朕要杀你父亲,要么赐死要么问斩,用不着这样的手段。”
“陛下恕罪。”苏澈忙跪了下去,惶然一拜,刚要解释上几句,皇帝已然道:“行了,晚上去绮黎宫用膳吧。”顿了一顿又嘱咐道,“别跟你长姐说这事。”
苏澈微怔。他在禁军都尉府做事不是一两天了,不管要查的人是谁,蛛丝马迹的线索从来不能轻视。他就不信那封信跟这事无关,若不是怕他回来同样惨遭杀戮,长姐怎么会让他跑?可皇帝……觉得长姐还不知情么?
思索须臾,苏澈犹豫着问了皇帝一句:“长姐……还不知道?”
皇帝瞟了他一眼:“你长姐刚失了孩子,朕能让她知道么?”
“可……”苏澈闻言,反倒心底越发不安了。这事忒蹊跷,两方的反应截然相反,必有那一环对不上。踌躇良久,苏澈又一拜道:“臣有一事禀。”
“你说。”皇帝道。
苏澈伏地又说:“陛下恕臣无罪。”
贺兰子珩瞧了他一眼,“恕你无罪。”
苏澈又道:“陛下恕长姐无罪。”
“……”贺兰子珩心中生疑了,不知是怎样的事情——按说苏澈今日才回锦都,怎的就有了和苏妤有关的事?一阵子沉默,皇帝淡然道:“有事就说,别卖关子。”
没有责备之意,却容不得他再多半句废话。
“陛下……”苏澈不敢说,谁知道他二人之前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若他这样说了,皇帝当真一句话发落了苏妤可怎么办?
“恕你长姐无罪!”皇帝没好气道,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让苏澈怕成这样。
苏澈一叩首,道了声“谢陛下”,缓缓从怀里取了封信出来,呈上。
贺兰子珩将信封接到手里,瞟了一眼便道:“这不是你长姐前些日子写给你的?”
“……”苏澈有些吃惊,“是……陛下看过?”
“没看过,你长姐给你写的信朕都没看过。”遂将封口处撑开,取出那信之前仍不忘对他说一句,“这是你让朕看的……”
“嗯。”苏澈连忙点头。看着皇帝带了几分不明之意取了那信纸出来,打开一看,神色立变。
“啪”的一声,信纸被拍在案上,苏澈屏息不敢吭声。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他:“怎么回事?”
苏澈一揖,能给皇帝的答案却只能是:“臣……不知。”
。
虽不知苏澈为何还是回来了,苏妤仍是命人备好了一桌子饭菜。晚膳时分,却迟迟不见苏澈到来。心下不住猜测着,不知是因何事耽搁了,娴妃一直陪着她,在旁看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嘲讽道:“心虚了?”
“……”苏妤暗横她一眼。没来得及开口,却听外面一声嘹亮的“陛下驾到”。
与娴妃相视一望,二人皆起身到殿门口迎驾。
“陛下大安。”齐齐下拜,苏妤未见苏澈的身影,心下担忧更甚了。皇帝也一反常态地在她们面前停了一停,才道:“娴妃回宫去。”
“……诺。”听出皇帝的口气不对,娴妃心中一紧,看了苏妤一眼却多言不得,躬身退去。
。
贺兰子珩自然是生气的。一直以来,他不看苏妤与苏澈间的书信往来,是想她心安,也是相信她不会做不该做的事。她却是利用了这份信任,在他眼皮子底下让苏澈走。
一个熟悉的信封被掷在苏妤面前,苏妤一怔,即有一阵窒息:“陛下……”
“你自己说。”皇帝看着她,目光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森然,“‘去靳倾,别回来’——你安的什么心?”
苏妤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皇帝淡看了她半晌,冷笑又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起码在写这信就知道了是不是?亏得你在朕面前装这么多天,刚小产完的人,你也不嫌累!”
好像已有许久没在苏妤面前说过狠话,贺兰子珩这次是委实着恼,明知她现在十有八|九担心着苏澈是否无恙,却连跟她多解释半句的心都没有。
“你是不是拿准了朕不会动你?”皇帝说着,口气狠厉,“苏澈是禁军都尉府的人,你知不知道他若逃去了靳倾,是多大的罪?”
从这封信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开始,她就觉得自己没的辩了。跪坐在地,一声不吭地听皇帝说着,答不出话来。
“哑巴了?”皇帝冷然轻笑,“现在知道怕了,你让苏澈跑的时候怎么半点不怕?”
“陛下要臣妾怎么办……”苏妤强撑起笑容,“那是臣妾的弟弟……让臣妾看着他死么?”
皇帝目光微凌:“朕没想杀他。”
“可父亲已经死了……”苏妤颤抖道。
皇帝重重沉下一口气,心知有些话纵使狠了些,也还是先说明了为好。苏妤一直为苏家战战兢兢的,他也一直顾着她这些想法,目下的这意外却足以让他们撕破脸,若不是苏澈大着胆子如实说了,日后难免收不了场。
“苏妤。”皇帝冷睇着她,口气毫无缓和地一字字道,“第一,朕没杀你父亲,是谁假借禁军都尉府的名号做的,朕也想知道;第二,朕从前对你有亏欠,对苏家却没有。你念着你的家人是人之常情,但你最好有点分寸。”
第106章 谈心()
苏妤惊得倏然抬起头:“陛下您没……”
“朕没杀你父亲!”皇帝怒然;“你既是早就知道,你问过朕么?哪怕你是伤心,你在朕面前提过一句么?”
从来没有。一直瞻前顾后地不敢多言,想让苏澈避开,想自己去找佳瑜夫人寻仇,却从来没想过要直言问上皇帝一句。
“朕是有两年待你不好,可算起来;待你好也有两年了。”皇帝一声自嘲般的轻笑;“朕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一点也不值得信任?”
贺兰子珩有些承不住。这不是头一次发觉苏妤不信他了;但从前……毕竟是他的转变太突然,如今他觉得他们已相处得那么融洽,苏妤都已有过身孕了,原来竟还是不肯多信他半分。
“连苏澈都知道先问朕一句出了什么事!”皇帝道,“你就非得擅自做主?你早一天告诉朕你知道你父亲的事,即便真是朕杀了他,你觉得朕能把你如何?杀你灭口不成?”
哑口无言。这样的扭转全然出乎苏妤的预料,皇帝的盛怒让她很有些惧,更加不敢开口。
贺兰子珩看着她的神情,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心中亦平静了些。各自静默了一会儿,他带着两分余怒往内殿走去,丢给她一句:“进来。”
苏妤一怔,忙不迭地站起了身,随他进去。
心知她跟在身后,贺兰子珩入殿后蓦地转回身来,弄得苏妤一惊,也连忙停了脚。抬头看了看他,复又低下头去。
“有话就说!”皇帝现在是看着她这有话不敢说的样子就生气,“再有话不说地自己瞎琢磨,就别怪朕不给你留情面。”
“陛下……苏澈……”苏妤不安道。
“苏澈没事。”皇帝冷声回道。缓了口气,目光在她面上划了又划,“你告诉朕,朕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信不过到如此份上的错事?”
思来想去,他都觉得在先前的两年里,尚无什么事会到这个份上。便是贬妻为妾让她始终心有隔阂,也不该是在这么久的相处后还有这样的不信任。
“你坐。”皇帝扫了眼面前不远处的案几,苏妤行过去坐下,他也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舒了口气道,“今天把话都说明白了,你想问什么随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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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妤沉吟片刻,轻轻开了口:“擅作主张是臣妾的不是,但父亲的事……臣妾是不敢问,陛下您却是有意瞒着臣妾的。”羽睫轻覆,复又道,“若不是知道陛下您有意不肯让臣妾知道,臣妾便不会绕个弯子再去打听……”
贺兰子珩微有一哑,遂道:“朕那是怕你动了胎气。”
“可陛下您不说,正好让人拿来算计了不是?”苏妤一哂,“正好您瞒着、打听来的事又都说是禁军都尉府做的……如是陛下碰上这样的事,陛下信哪一边?”
这回轮到了皇帝沉默未答,苏妤笑了一笑,又说:“禁军都尉府本就是只听您的旨意,在打听到了这样的事后,臣妾怎么敢问陛下……又怎么问陛下?”
“是,臣妾知道陛下您不欠苏家的……可那是臣妾的家人啊,臣妾怎么可能任由着他们死了、自己什么也不做?”苏妤低着头,缓缓说着自己的心思,“臣妾知道陛下待臣妾好,臣妾也想信陛下。可宫里势力这么错综,朝中更是,陛下您总有您的权衡。您要顾全您的大局,臣妾只想保住苏家……臣妾又如何知道,在您的‘大局’里,哪句话是容得臣妾问的、哪句是不容臣妾问的?您怪臣妾不说,可臣妾却怕言多必失……”
贺兰子珩无声地打量着她,试着体会她这番挣扎的心思。想想也知道,这么活着必定是累。朝中的大世家不少、有女儿在宫中为妃的也不少,历朝历代都是。如是旁人也还罢了,偏是她苏家……根本无法与之和解的一家。他打压着苏家,苏家拼命想要东山再起,被夹在中间撕扯着的便只有她这个苏家的女儿。贺兰子珩也清楚,不管苏璟在那两年里有没有管过苏妤的死活,苏妤这性子都是绝不可能丢下家人不顾的,她顾忌得太多,又无外力可借,就自始至终都一个人硬拼着,只想让父亲和弟弟安稳地活下去。
苏璟却还是死了,姑且还可以认为是死在禁军都尉府手里的。
贺兰子珩懊恼一叹,心念一转,问道:“你是如何想到去打听这事的?”
“是温氏……”苏妤颌首如实道,“那晚温氏告诉臣妾,臣妾家里出事了。臣妾当然要去弄个明白……后来想想,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