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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后崛起-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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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分明是告诉她,这凤印她可以出言相争,那么这眼线事,他便要慢慢算。

    那一瞬她几乎觉得,也许是苏妤算计了她,但皇帝早有心思不让她掌权了,正好借了这个机会罢了。

    “陛下……”叶景秋怔了一怔,终归只能咬牙下拜,“臣妾遵旨。”

    “嗯。”皇帝一点头,又看向陆才人,冷淡道,“你对充仪不敬,也不是头一回了——这回,还是要送来成舒殿东西。”

    “陛下恕罪。”陆氏颤抖着叩首,几乎恨极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这样得罪人事,这回还得罪了章悦夫人。愈想愈是惊惶不已,陆氏再叩首道,“臣妾失了孩子……一时……”

    “朕知道你刚失了孩子。”皇帝冷睇着她,“所以朕也不重罚你。禁足两个月,正好顺便把身子养了,免得四处乱跑,既伤了自己还惹是生非。”

    宫中小产、早产和孩子夭折事不少,但孩子夭折没几天、生母就被禁足,陆氏大约算得是“史开先例”了。

    诚然,自她有孕之始,这也不是头一个“先例”了。先是未晋位、未解禁,再又是被皇帝一天天厌恶、半点面子也不给她留,这都是从前没有过事。

    阖宫都难免觉得她可怜了,却也知道,实是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眼瞧着势头不对还要四处挑衅。

45、惊闻() 
一天里发落了两个嫔妃;低位陆氏且先不提,章悦夫人被削了宫权;总要有人再掌宫权——横竖不能让皇帝料理着政务再来为后宫操心。

    目下后宫和从前不太一样。若从前;没有皇后、没有掌权嫔妃;总还能有皇太后或者太皇太后来掌理后宫诸事;可本朝……

    皇帝生母殉了先帝,太皇太后倒是还健;可也不锦都宫里——她老人家跟着太上太皇云游去了,两耳不闻后宫事。

    是以皇帝能做,只能是从现有嫔妃里挑一个来执掌凤印。

    这事可说是毫无悬念可言,既然夺了章悦夫人权,便该由佳瑜夫人窦绾来掌凤印。莫说别;她本就是该做皇后人;也住着长秋宫,凤印不给她给谁?

    当晚下来旨意却有些出乎众人意料。皇帝命娴妃和佳瑜夫人共理六宫事,不分主次,谁也不掌凤印。

    这就奇了,娴妃虽则也是后宫里口碑颇好人,但若说掌权之事,一时不该轮到她。何况前不久还有一桩事——皇帝本是许她为章悦夫人协理六宫,不几日却出了错处,又撤了权。

    按理皇帝对她该是有所不满,又或是为了避嫌也不该用她,怎这次反倒器重了?

    众人一壁揣摩着皇帝心思,一壁思量着接下来该往哪边靠、盘算着章悦夫人是否还靠得住,很却又出了另一道石破惊天消息。

    ——据御前人说,皇帝传了佳瑜夫人和娴妃去、下了旨,接着自然免不了嘱咐二人两句,末了竟是提了一句:有什么拿不准事,大可问充仪几句,她从前把太子府里打理得不错,对这些熟。

    不咸不淡一句话,让后宫上下都哑了声。

    一直以来,苏妤曾是正妻这事是谁都不敢皇帝面前轻易提起,因为皇帝不喜苏妤,也因为得罪不起章悦夫人。

    皇帝自己是不曾提过。人人都知道他曾经多么厌恶苏妤,厌恶到她做一切他眼里都是错。

    如今却突然自己亲口提了,还毫不避讳地说了她从前太子妃身份,让佳瑜夫人和娴妃多去请教她去……

    那二人会不会去并无所谓,要紧是……莫不是皇帝眼里会打理六宫,还是这位从前正妻?

    难不成两年多来大家都搞错了局势?

    后宫陷入了一种罕见沉寂。谁也不敢擅言、不敢擅动,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生怕一不小心寻错了靠山,搞不好就葬送了自己一生。

    这种小心翼翼气氛各处都能体现出来,晨省时犹为明显。章悦夫人失权,晨省自是改到了长秋宫去,苏妤仍禁着足,免了这一道。娴妃回宫后却告诉她说:“两年多了,也没见过晨省能这么消停。一个个都安静得很,大气也不敢出样子。”

    是没人敢提章悦夫人一句吧。

    苏妤笑了一笑,素手轻碾着眼前碟子里花瓣,一点点地碾出汁液来,轻轻笑道:“这样挺好。不过也干净不了多久,她们很就得拿定主意,不知道跟得对不对也得赌一把跟一个。宫里头,墙头草是容不下。”

    娴妃点头,垂眸看着那碟子里慢慢漾开花汁,幽幽又道:“家人子也该入宫了,是消停不了多久了。”

    不仅如此,叶景秋也不会这么忍下去。

    那天事,确是她害了叶景秋。手段说不上高明却很管用,利用不过是陆才人“蠢”罢了。

    临离开月薇宫时,苏妤心思一动,折回了娴妃住处,笑对她说:“捡日不如撞日,我们做得突然,她加没有防备。”

    她不想惊动齐眉大长公主,但既然想好了要做,总不好错过这个机会。便托娴妃差了个级别高些女官去传话,说自己是叶景秋身边人、说苏妤要去成舒殿面圣,再挑唆几句,就凭陆氏那么点心思……太好骗了。

    她不会有防心,没有防心也就不会刻意去留心那传话之人长什么样。

    是以陆氏不能证明那人就是叶景秋差去,叶景秋也没本事证明自己清白。

    当晚娴妃悠悠道:“任章悦夫人怎样谨慎,也不会想到自己会那陆氏身上栽跟头,当真是阴沟里翻船。”

    “嘁。”苏妤听言一声不屑轻笑,“她要拉拢这种蠢人,就该知道兴许有朝一日会出岔子。还真当后宫是她一人说了算了么?这陆氏,便是我不利用,只怕佳瑜夫人也得用。”

    那还不如自己出这一口气

    齐眉大长公主果真是要宫里留些日子,就住晳妍宫。苏妤禁着足本不便去见,皇帝闻之却笑道:“想去就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旁人问起来,说是大长公主传你便是了。”

    反正齐眉大长公主也不会不护着她。

    又过两天,宫正司对于皇长子早产之事有了结果,从绮黎宫寻出各样人证、物证足以证苏妤清白。

    苏妤自知那些个证据是怎么来,还是颇为严肃地领了解禁旨意,叩首谢恩。

    是以也没别事可作,便几乎日日去拜见齐眉大长公主。倒是不曾傍晚去过,这日傍晚却很是有空,佳瑜夫人传口谕说觉得疲乏,免了当晚昏定,苏妤用罢晚膳就悠闲地和折枝一并散步去了,走了一会儿,离晳妍宫已不远,索性去看看。

    早春,天黑得仍早,晳妍宫里灯火通明。苏妤踏进宫门去,即有宦官要去通禀,被她伸手一拉,笑道:“这么晚了,我也没什么大事,不必通禀了,免得又劳舅母招待。”

    说着便径自往正殿去了。天色已逐渐泛黑,看不清周遭,待得走近了,才看出门口候着那人是御前宦官何匀,苏妤朝里望了一望,问他:“陛下?”

    何匀一揖:“是,娘娘可是来见大长公主?臣去通禀。”

    既然皇帝,再不通禀便不合宜了。苏妤点点头,何匀刚要踏进去,苏妤却听得殿里传来齐眉大长公主微有愠怒一句:“这样事,陛下怎么能不告诉她!”

    直觉告诉她这是和她有关事情。苏妤一拦何匀,语声冷了些许:“大人且慢。”

    侧耳倾听,里面又道:“苏澈才十五岁,他如是有什么闪失,陛下伤不止是苏家,还有霍老将军!”

    苏澈?!苏妤大惊,惊得面色发白。何匀看出她神色变化,滞了一滞又忙不迭地道:“臣去通禀……”

    “大人!”苏妤将他喝住,何匀不敢再出声。

    殿中谈话还继续,皇帝似有一叹,道:“朕知道,所以才不想告诉阿妤。她知道了也不能如何,何必让她徒增烦扰?”

    “那是她亲弟弟!”齐眉大长公主不悦道,“她母亲去世得早,这两年和父亲也多有不合,就这么个弟弟始终还亲近。苏澈事,陛下不该瞒她。”

    “姑母。”皇帝沉了一沉,遂又缓道,“朕也不想瞒她,但毕竟……”他摇了摇头,“苏澈是朕派出去办事,如今这般……”

    “陛下说过要好好待她。”齐眉大长公主锁了眉头,一字一顿地说,“夫妻间不能失了坦诚……”语出一滞,转而又说,“即便她现已不是陛下妻子,但陛下既想好好待她,又怎能瞒着她这样事?”

    皇帝面容沉肃,思了一思,缓言道:“待他好些,朕自会告诉阿妤。”

    “那他若是死了呢?”齐眉大长公主不留情面道,“如是他就此死了,陛下不让阿妤见他后一面,阿妤又会如何?”

    “姑母……”贺兰子珩刚欲再言,便听得外面一声惊呼:“充仪娘娘!”

    一惊间循声望去,立即夺出了门。

    何匀和折枝一起扶着苏妤,苏妤却好像身体不受控制似一味地向下坠着,面色苍白得连嘴唇也失了血色。

    “阿妤。”皇帝也忙伸手去扶,触及她胳膊时便觉她倏有栗然,双目无神地望一望他,却是仍站不起来。

    何匀和折枝各自垂首不敢言,皇帝视线一扫,略作踌躇便弯下腰去,手上一使力将苏妤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往殿里走着一边吩咐徐幽道:“去传御医。”

    苏妤先前莫名其妙地昏倒过,后来又有过全然没有因由梦魇,他总担心她会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可她平日里又都正常得很。但现这情形……还是请御医走一趟来得稳妥。

    径直去了寝殿,齐眉大长公主也随了进来。皇帝把苏妤搁榻上,只感她一直不住地发着抖,贝齿不停地相磕轻响,死死地望着他,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

    “阿妤……”皇帝想和她解释清楚,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连笑也笑不出分毫。

    苏妤觉得不可控制发抖让她牙齿嗑得都生了疼,抓着他袖口手也根本松不开力,死死地攥着,隔着两层衣料,仍能觉得手心被指甲掐得隐隐作痛。

    “陛下……”她终于艰难地出了声,每一个字都掀起了一阵心中慌张,还有那久违对他恨意,“苏澈……”

    她难日子里,家人安危可说是她唯一支柱,现亦是。况且……她曾很清楚地梦中看到过他们死,心知自己根本无力承受至亲离世。

    好不容易……她以为事情可以不一样、以为梦中那些事是可以避开,却就这么地发生了。

    “他才十五岁……”每一个字都像是死命逼出来,冷涔涔地沁出齿间,情绪复杂。

    苏妤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不管是因为何事,他想要苏澈命都太容易了,无论用明用暗,苏澈……甚至是整个苏家都没有反击余地。

    怔然凝望他许久,苏妤慌乱中近乎崩溃,梦中一幕幕再度呈现眼前,瞬间击碎了她所有不屈。

    “陛下……您放过他……”

    这句话如利剑般直刺入贺兰子珩心中。他知道,如是苏妤得知了此事,必定会担心、会难过;但他没有想到,听说了苏澈出事却又不知细由苏妤,头一个想到竟是觉得他要杀苏澈。

    她对他信任还是这么薄弱。但她可以不信他,他却不能因此不跟她解释。前世,他可以随意对任何一个令他不嫔妃置之不理,今生也可以,只除了她。

    “苏澈没事。”皇帝略勾起一笑,手隔着袖子反握住她死攥着他衣袖手,循循解释道,“朕没动他,只是前阵子差他去和沈晔一起查些事情——这事你是知道。后来途中出了些岔子,苏澈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朕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差了御医去医治。”他故作轻松地捏了捏她手,“会好。”

    苏妤他解释中逐渐平静下来,认认真真地端详他许久,寻不到什么说谎或是隐瞒痕迹。略微放下了心,犹是惊魂未定地又问了一句:“真?”

    “嗯。”看着苏妤无助,贺兰子珩忽而有一种哄小孩错觉。回了回神,俯身吻她额头上,低低道,“君无戏言,不骗你。”

46、心宁() 
贺兰子珩觉得对待苏妤态度上;自己上辈子做对了唯一一件事;便是没有告诉过她苏家覆灭。

    她父亲死、她弟弟死……彼时他不曾意过她想法;只是因为不想同她多言而未让她知道。如今却知,如若她知道了,必定是承受不了。

    就像此时,苏妤安静地躺他身边,却是始终不肯睡;一语不发地望着她;好像仍是不完全相信他解释,生怕苏澈有什么不妥。

    贺兰子珩坐她身边,一时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御医来请了脉;细细地询问过病情,又开好方子、嘱咐宫人去煎药。

    “你休息吧。”皇帝握了一握她手;微一笑道,“如是还不信,明日让你见见他便是。”

    这话说得连齐眉大长公主也有一愣。苏澈仍昏迷着,大抵不能让他进宫来,难不成……竟是要准苏妤出宫么?

    “陛下……不妥吧。”大长公主喟叹劝道,“天子宫嫔,这般出宫是不是……”

    就算皇帝不意,也要提防有心人拿此说事。

    “无碍,让徐幽和宫正随着。”皇帝轻松一笑,睇了苏妤一眼又道,“好好歇着,明早御医来看过、确认无恙了你才能出宫。”

    苏妤望着他发懵,心中仍一阵阵发慌、发闷,始终平静不下来。齐眉大长公主看了看面前二人,忖度一番,颌首道:“既如此,陛下先陪一陪阿妤便是……本宫就先去歇息了。”

    各中意思,皇帝当然明白,一欠身道:“姑母慢走。”

    苏妤自也懂得这话,大长公主从前也曾希望她与皇帝能好好相处,只是后来实强求不得便也放弃了。今日明摆着又是此意,苏妤心下忐忑:“舅母……”

    齐眉大长公主却仿若没听见似半步都未停留,朝皇帝浅浅一福径自回了寝殿。

    皇帝回过头瞥了一眼仍自一脸惊意苏妤,脚下一抬,翻身侧躺了榻上,以手支颐淡看着她。苏妤果然迅速往里躲了去,以一种很是机警样子面对他。

    每次都是这个样子。

    皇帝挑眉瞧着她,继而向里凑了一些,苏妤又躲了一躲,皇帝得寸进尺。

    “梆”地一声轻响,苏妤后脑勺轻磕了床栏上,扭头瞅了一眼,退无可退。

    “你躲个什么?朕哪次强要你了?”语声闷闷,不满分明。确实,她“得宠”这段日子里,一直有意回避着床笫之事,皇帝竟也一直随着她性子不逼她。抬头看了看近咫尺皇帝,她几乎半个身子都被他圈怀里——他不迫她便罢,他如是迫她,她连躲余地都没有。

    “安心歇着。”皇帝一壁笑说着,一壁伸手摘下她发髻上支支珠钗,乌发一缕缕松了下来,直至后完全散开。

    贺兰子珩端详着她,她呼吸间带着微微香气,若有似无,轻轻浅浅地萦绕着。

    这些日子下来,他补偿着苏妤,对苏妤看法变化也可谓是翻天覆地。只觉自己上一世实糊涂透了,竟错过这样一个好妻子。除却因她家族而带来厌恶之外,他根本就不曾留意过她——从她容貌到内心,都不曾留意过。

    甚至可以说,他几乎忽略了……她也是个活生生人。

    她有她喜怒哀乐、有她小聪明,他肯不怪她时候,她也会同他开个小玩笑。

    怎么就疏忽了呢?他们婚后就有过那样相处。就算是他彼时满心算计,现细想来也觉惬意

    苏妤被他看得发毛。还说让她好好休息,这个样子,她怎么能安下心来休息。

    仍被他逼得死死靠着床栏,半点也动弹不得,终是犹豫着推了一推他:“陛下……”

    皇帝很配合地给她腾出了地方。

    苏妤松了口气,却见他虽是挪出了地方,目光却没挪动半分,仍是定定地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看出她每一分每一毫心事。

    “陛下?”

    语调微扬,带着些许疑惑。皇帝笑了一声,又凝视她片刻,道出了自己目下分明心思:“从前,怎么没觉出你这么好?”

    苏妤浑身一悚。

    “朕觉得自己一世都傻透了。”他说。

    是上一世。贺兰子珩自己心中明白,苏妤却听得讶然,怔了一怔,慢吞吞道:“陛下何必……这样讲,臣妾只是……”

    她偷眼瞅了瞅他,复又垂下眼帘道:“臣妾想歇息了。”

    “嗯,睡吧。”他微笑,为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却下了榻,往外走着随意说,“不扰你了,明天下了早朝安排你去见苏澈。”

    事上难测大约就是人心。贺兰子珩只觉他这一世是要用来偿还她,是以初对她看法改变时候,他并不曾当回事。

    不管怎么说,上一世有那么多年,他半点都不喜欢她,他觉得这一世也就这样了。

    变化却是潜移默化。没有注意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他心里多了分量——不仅是亏欠分量,她一颦一笑、甚至是一惊一怯,都逐渐地印进了他心里,留下一道道痕迹,挥之不去。

    后宫觉得,苏妤复宠是不可能事;贺兰子珩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上她是不可能事。

    如今……

    头一件事因为他重生而改变,后一件事……

    他这个重生人都说不清是从何而来改变

    翌日当真让苏妤去见了苏澈。

    苏澈沈晔府上养伤,虽是仍昏迷着,但苏妤一见,仍是放心了许多。

    到底还活着,一呼一吸向她证明了他尚人世,也终于让她有足够理由说服自己,那些梦到底还只是梦,至少现还没有发生过。

    房里静静地待到夕阳西斜,已是不得不回宫时候。苏妤站起身,突然对这小小一方天地很是眷恋。虽是第一次来、虽是不及皇宫奢华,却是让她觉得无比轻松。

    因为这里不是皇宫,没有那么多礼数、没有那么多明争暗斗,她可以毫无顾虑地安静地陪伴着家人,从清晨到日落。其间亦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告诉她谁传她去见。

    堪称是几年来无虑一天。

    踏出房门,折枝即迎了上来,苏妤一壁向前走着一壁道:“代我好好去谢沈大人,我不便见。”

    折枝应了一声“诺”,却转而又道:“徐大人和宫正已专程去道过谢了。”

    “他们去道谢了?”苏妤微愣,“陛下意思?”

    “只能是陛下意思。”折枝答道。苏妤思量着浅一颌首:“那便这样吧,回宫。”

    出宫途中,苏妤一路都担心苏澈情况,梦中场景眼前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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