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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重庆不为所动,他穿着常服,风纪扣扣得紧紧的,军容整齐,姿态挺拔,态度谦逊有礼。
首长自然去坐了主桌,路重庆旁边了那一桌,除了从小一起在军区大院中长大,又在部队的熟人之外,他还看到了一个并不想看到的人。
项豫。
项豫最近名头十分响亮,沙漠军演的出色表现立了功,受到全军嘉奖,又是童家的亲戚,论背景,论能力都是数一数二,早有人把他当作最有竞争力的人物。
“重庆,你哥呢?怎么没来?”刚刚坐下来就听项豫问,他与路红卫一般大,是他们那一拨人里的。
“他大概是临时有点事情。”路重庆客气而含混地说,并不想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哥哥。
“哦,我说呢,杨畅可是他的铁哥们,如今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来呢?”项豫淡淡地笑着说。
“军人嘛,临时有事的是普遍现象。项哥若不是因为最近休假,估计这会儿也不应该在没这个闲情逸致。”路重庆淡淡地笑着。
项豫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就此打住,不提这事了。
路重庆脸上依然挂着谦逊的微笑,心里却是极度的不耐。
路红卫原本答应是要过来的,究竟还是没有来,临时有事只是含糊其词的说法,其他的话都是尽在不言中。
桌上的菜肴看上去食材简单朴素,其实吃到嘴里才发现,口味独特,非一般之功力,路重庆对吃颇有研究,当然知道这些朴素简单,家常的表像之下,是费尽心思的磨砺。
就像是这满桌的人,谦虚,热情,友好,可是谁知道各自心里都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略微沉默地吃着菜,非不得已起身去应付着各类的要人,叔叔,伯伯亲切地叫着,却是越来越坐立不安。
那边的杨畅和葛珏斯斯文文地站着,微笑地接受各位亲朋好友的祝福,细看之下,全程无一点交流。
同桌的人知道路重庆与杨畅关系好,也不敢随便议论,也就闲扯点军中无伤大雅的闲话,路重庆有时候也插上一句,缓和一下桌上的气氛。
正在无聊着,就见身边的项豫回过头,原本清淡孤傲的脸上立即笑容呈现,“哟,姗姗来了,坐这儿吧。”
路重庆跟着侧脸,正好看到童姗姗朝着他们走过来,一边笑眯眯地说,“哎,表哥,我来晚了,刚从手术室出来。”
项豫侧了侧身,让服务员又加了个位置,童姗姗坐在了他与路重庆之间,又给她捡了不少菜在碗里。
“怎么现在调到手术室了?”路重庆微笑地看了看她。
“是啊,我现在是技术骨干了嘛。”童姗姗吃着菜,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着。
“真不简单呢。”路重庆笑了笑,夸了她一句。
“重庆哥哥,你不要瞧不起人,好吧,虽然比不上葛珏姐姐,可是技术还是不错的,组织上还说让我去军医大进修呢。”童姗姗放下了筷子,又喝了一大口饮料,喘了口气说道。
“谁敢瞧不起你啊。”路重庆摇了摇头。
“是啊,若是从前,你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现在谁敢瞧不起你呢。”项豫淡淡地接了口。
路重庆抬起眼皮,深看了他一眼。
第170章 记忆深处()
第170章
项豫的迎向路重庆的目光里蕴含着深刻的含义。
平静?挑战?还是几丝不敢流露出的几分不屑与傲慢,复杂深刻,着实让人看不明白。
那话中的潜台词却是让人悚然一惊的。
项豫目前自是名声响亮,童家的势利逐渐上升,项豫是童家夫人的亲戚,他所得到的机会与荣誉,当然是与童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桌上的一帮人都是军区大院长大,从小耳濡目染,长大了又各自在部队中历练,早就是练成了人精,各自听到的消息来源很多,似真非真,是假非假,万万都不能差池大意。
不过都是等着看热闹,看看路家的小子如何应对。
路重庆却是勾唇微微一笑,并不答话,继续低了头捡着桌上的菜,吃得津津有味。
“哎,表哥,你说什么呢,我看啊,就是你最看不起我,从小就把我当黄毛丫头欺负我。”童姗姗嘟着嘴唇,嘀嘀咕咕地说道。
“切,你这丫头,我欺负你,我以前在基层部队的时候,一年才见过你几次啊?”项豫转过脸看她。
童姗姗放下了筷子,说,“对啊,你是见我几次就欺负我几次,把毛毛虫放在我书包里,把我养的小鸭子弄死了,还那莲子骗我是花生米好吃,害我到现在看到花生米都有心理阴影。”
她说这话的时候,路重庆正准备捡花生米,听了这话,筷子顿了顿,转而伸向旁边的凉菜。
边上已经有人嘻哈的笑着起来,“没想到,我们堂堂的项豫哥也喜欢干这种欺负小丫头的事情。”
“是啊,老项,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你这么调皮啊,我们以为这种事情只有重庆那么大的孩子才能干得出来。”
路重庆看着那人,悠悠地说,“你还真小看我了,我要是干的活,只会比咱们项哥做得更绝。那不光是看着花生米有心里阴影了。”
“重庆哥哥再绝也不会有表绝。”童姗姗嘟哝着,帮路重庆说话。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
项豫哭笑不得,敲了敲童姗姗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哎,女生外向啊。你不要破坏我的名声。”
童姗姗捂着脑袋皱眉躲让着,飞快地瞄了路重庆一眼,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哥们,怎么热闹啊?”正说着,杨畅与葛珏端着酒杯过来。
杨畅今天一身的军礼服,器宇轩昂,少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的模样,葛珏长发披肩,微笑不语,温婉贤淑。
她笑着拍了拍童姗姗的肩膀,低声问,“你怎么才来啊?手术怎么样?”
童姗姗站起身来,“葛姐姐,你看你不在,这手术就是磕磕绊绊的,不过好在现在都没事了,病人没危险了。”
葛珏点了点头,“这样就好,我刚刚还担心呢。”
童姗姗说,“哎,你放心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可别想着工作的事情了。”
葛珏嘴角苦笑,低声道,“什么好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童姗姗同情地看了看她,又将视线投向了正在与杨畅说话的路重庆,嘴角泛出一丝苦笑。
关于路家也好,杨家也罢,这些军中高层的人事安排与勾心斗角,对于谌晓玉来说都是与己无关。
她现在想着的事情,还是赚钱。
存折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她自己在家里吃喝玩睡,过得十分惬意。
可是惬意之后,却又有难言的的情绪笼罩在心头。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璐璐这件事的影响,就是有点情绪低落。
有时候她也想,要不然就别折腾了,随便找个工作,拿一份工资,过上朝九晚五的日子,再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平平淡淡再过一生。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这莫名其妙重新来过的一生就要过得如前世一般不堪。
前世,她资质平凡,小升初进了一所一般的学校,学习成绩普通,遇到了路重庆,一场短暂的早恋过后,留给自己的除了受伤就是成绩更加下滑,最终考上了一个三流大专,毕业之后好不容易才一家普通的公司。
工作了两年,与一个同事介绍的男人结婚,婚后不久,就开始为了生活琐事无休无止的争吵,冷战,最后形同陌路。
那样的日子,怎么也到不了头。
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谌晓玉就没有去想过前世的那个家,那个男人,不知道是自己不去想,还是因为实在是太平淡,没有去回忆思考的意义,她只是有时候会怀疑,那一场记忆中的大火与前世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自己到底是怎么重生到这个时空中的?
有时候想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大梦初醒之后,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没有路重庆,没有眼前这所房子,没有那草地上的相思树,生活依然是枯燥,乏味,成天的吵闹,冷战,依然是像以前那样绝望的生活着。
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到现在这个时刻里?
她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景
只有,朦胧记忆中得那冲天的火光和皮肤灼痛。
大学同学小金出差来找晓玉玩,
小金当年学得是经济管理,如今在一家国企做出纳。
她一到晓玉这里就开始大叹哭经,“还是你好啊,每天怎么悠闲自在,我在工厂里,累死累活,工资就那么一点点,还朝不保夕的。”
晓玉知道那家国企规模不大,效益不好,过不了一年,就会“管、停、并、转”,但是事关别人的职业发展,她也无法给出具体的意见。
只好泛泛地劝道,“既然过得如此不开心,不如重新找个工作了。”
“到了哪里去找,都是私人企业在招人,资本家就是剥削。”
晓玉嗤笑,“我说你还是学经济的呢,资本家榨取剩余价值不是天经地义的,问题是你要有剩余价值能够给人家榨取,人家要愿意榨取你呢,既然要榨,也要挑肥一点的榨取吧。”
“可是私人企业不稳定啊,你看你还是个小股东呢,还不是被。。。。。。”小金吐了吐舌头,没有说下去。
“稳定?”谌晓玉挑眉,“为什么要别人给的稳定?我自己才是最大的稳定。”
第171章 过好自己()
看到小金那一脸惊讶的模样,谌晓玉笑了一笑,问道:你在那个单位一个月多少工资?”
“嗯?”小金楞了一楞,吞吞吐吐报了一个数字。
“这么多吗?”谌晓玉挑了眉毛,“那是很少了。”
小金唉声叹气,“是啊,就这么点啊,还每个月不一定能准时拿到。”她心里更郁闷,就是这个数字,她还是为了面子多报了一点。
“你知道我那时候一个月是多少工资吗?”晓玉也报了一个数字。
“啊?这么多?”小金惊讶地叫了一声,失落地嘀咕道,“你都快是我半年的工资了。”想了一想,又问,“是不是因为你是小股东啊,你叔叔故意多给你的啊。”
谌晓玉苦笑地摇了摇头,“你觉得要是我叔叔、婶婶能那么慷慨大方的话,还会逼着我从公司退股吗?”
“你叔叔真的这样对待你?”小金道,“我记得你说过他们对你很好的啊!你不是说你小时候都是和他一起玩的吗?”
“他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晓玉垂下了眼帘,低声道。
与谌文辉的关系成了这样,她不是不难受的。
但是难受又怎么样呢?
她摇了摇头,仿佛要甩去心里的阴翳,看着小金道,“我的工资不是固定的,当时为了鼓励大家做业务,我们都是按照绩效拿工资的,我的底薪很低,比你的工资还要少一半,其他的工资都是我的业绩所拿的提成。”
“那你每个月都能拿到这么多吗?”
“当然不是,生意有好有差,不过平均下来也基本上是这个数字。”
“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你那么多啊?”
“不会啊,肯定是有的多,有的少,但是都是按照业绩来的,谁也没有闲话讲,你有本事就能拿到钱啊,你拿不到钱,只能说明你不够努力吧。”
“哦!”小金若有所思地道,“我们单位也说按照绩效给奖金,不过都是给那么一点点,现在效益不好,更是没有了。”想了一想,她又说了,“这些考核的方法都是你小叔叔他们弄得吗?还真的能折腾人呢。”
“怎么可能是他们呢?”
“那是谁啊?”
“除了我还有谁啊。”谌晓玉笑道,“以前也是跟你们国营企业一样的。有的人勤奋,但是不能拿到那么多钱,有人偷懒,可是钱也不少,大家都在一起吃大锅饭,虽然谁也饿不死,可是大部分人都吃不饱。我叔叔,婶婶可着急了,成天都有员工找他们谈心,吵架,为了一点点小钱,都埋怨个不停,这样不公平,那样不公正,我呢,又是他们的亲戚,不论我拿多少,别人都觉得我拿多了,都觉得我是沾了亲戚的光。我一看这样不行,就给他们出主意了,弄了个业绩分配的办法,先是找他们大家讨论,看看有没有意见,他们一个个虽然有点犹豫,可谁也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同意了,等到正式实施,就有人尝到好处了,这下,那些偷懒的人,就没什么收入,一个个又哭又闹的,我跟小叔叔他们说了,这会儿一定要顶住,不能松懈呢,如果坚持下来,肯定会改变得。我小叔叔毕竟在南方打拼了好几年,他对这些考核啊,打破大锅饭啊,都是有概念的,所以楞是坚持住了,那些人闹了半天也没好处,第二个月就不闹了,乖乖的干活去了。等到一发工资,收入比之前提高了不少,就不闹了,后来就再也没人闹过,因为大家都知道,与其在公司里闹,不如到外面去做业绩了。而且,我的工资也是我的业绩,一点便宜都不沾,而且因为我是股东,工资底薪比他们还少了不少,这下别人都无话可说了。”
“哎呦,你还真行啊。”小金感叹,“虽然你不是学经济的,可是想法却比我们学经济的人更多。”
“这有什么。”晓玉淡淡地说,“只不过看透了人性的弱点,贪婪,懒惰,只想着不劳而获。”
“对了,说起学经济,我还记得你有个哥哥的,现在还联系吗?”小金的表情有点忸怩,眼里又带着些许的期盼,最后那几个字如同蚊子哼哼。
谌晓玉看着她那表情,心里明白了几分。看来小金心里依然对邓一楠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啊,如果真的是这样,其实也不是坏事啊,只是就目前两个人的差距来看,着实有点大啊。
沉吟了片刻,她说,“嗯,邓一楠吗?我们还有联系啊,他现在从美国国回来了,目前在一家金融政策研究机构做事,他现在可是金融方面的专家呢。”
“哦,是吗?”小金的眼睛的期盼之光微微黯淡了下来,低垂了脑袋,默然不语。
谌晓玉心里叹了一口气,有点不忍心,但是转念一想,缘分天注定,这些世俗上的距离不应该成为感情的障碍啊,如果他们真的能产生感情的话。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个主意,笑着说,“对了,我这个星期天正好有事情要问一楠哥,想在家里请他吃饭,可是一男一个女单独吃饭,总是有的尴尬,会被人家传闲话,我与小叔叔和小婶婶现在这样的关系,就算我不在意,可能他们有心结,所以也不好叫上他们。不如你来陪陪我吧,反正你也认识他,以前都见过面的。”
“好啊。”小金眼睛一亮,立刻就答应下来。
既然谌晓玉这么避嫌,那只能证明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吧,不管怎么样,小金的心里就不会纠结了。
到了星期天的一大早,小金就来了,穿着件白底红点的连衣裙,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显得亭亭玉立,那乌黑卷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脸上化着淡妆,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晓玉赞了一声,揽着她的肩膀,“今天可真漂亮啊。”
小金不好意思的笑着,微微红了脸。
晓玉握着她的手,“你这样就对了,不管怎么样,咱们得想办法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
第172章 自怨自艾()
小金穿得那么漂亮,晓玉不肯让她动手帮忙,自己在厨房里忙着。
好在她头天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油焖虾,清蒸鱼,萝卜排骨汤,清炒藕片,蒜泥空心菜,凉拌豆腐皮蛋,一桌子的菜一会儿就上了桌。
小金就靠在厨房的门口和她说着闲话,两个人说起了当年的学校里的人与事,谁谁现在做生意了,谁谁现在出国了,还有谁谁结婚了。
“你还记得我们宿舍的老大,早几年去了一家大型国企,几万人的大厂啊,那时候可威风了,我们的企业与他们厂是一个系统的,我去局里送报表的时候,遇见她也送报表,几次想说说话,可是人家愣是当作没看见,鼻孔朝天的走过去。欸,好歹我们也有个宿舍四年多啊,她怎么能这样呢?”
谌晓玉扬起眉,“老大啊,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她与你的关系挺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关系就不好了。还想不明白呢。“说着她又笑了一笑,“我反正与她们的关系都很一般,所以也没什么感觉了。”
小金笑了笑,没有说着什么。当年与老大她们关系变得疏远,多半的原因是因为谌晓玉吧,老大曾经说过,凭什么谌晓玉就那么傲气十足,对我们这些人不远不近的,不就是仗着她漂亮吗?可是表面上,她们对谌晓玉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你当初为什么对老大她们总是淡淡的,不愿意搭理呢?难道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其实也没什么。”谌晓玉一边说着一边把铁锅放在水池了泡起来,然后擦着手上的水,解开围裙,“我只是不喜欢她们的生活方式,成天小鸡肚肠的,鬼鬼祟祟的说别人坏话,今天东家长,明天李家短,每天在宿舍里就是嘀嘀咕咕的,像几只老鼠一样,扰得我书都看不下去了。”
小金想了想当年宿舍的情景,也忍不住点了头,”是的呢,真的好像是老鼠一样,窸窸窣窣的,吃个饼干还要躲起来,生怕别人偷了吃呢。”
过了一会儿,她又叹气,“可是人家现在可傲气了,单位效益好吧,人家腰杆也直啊,谁像我啊,唉。”她又深深叹了一口气,脸色愁云笼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呢?”
“怎么办?你可千万别自怨自艾的,一会儿大家想想办法呗。人多力量大,办法总比困哪多的。”谌晓玉说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自言自语道,“哎,这个人怎么还不来呢?菜都好了。”
“菜好了我才到啊。”
正说着,院子外面,门外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
小金一听,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就像院子栅栏上盛开的蔷薇花。
“一楠哥。”谌晓玉赶紧跑到院子外面去开门,邓一楠站立在门口,穿着白色的衬衫,灰色的裤子,手里还抱着一瓶红酒,在阳光的照耀下,玉树临风,飘逸俊秀。
“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