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直到前几年邓老爷子被放回来,他们家才从地下室搬了出来,住到了楼上,日子才好过了一点。”谌文辉说着摇了摇头,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难怪邓爷爷说,所谓人生,不好不坏,他年轻时期,风光无限,中年忍辱负重,晚年早已经是历经沧桑,云淡风轻。
谌文辉吃饱喝足,抹了抹嘴巴,悠然自得,将桌上的饭碗菜碗推到谌晓玉的面前,摇头晃脑地说,“看我给你说故事的份上,去把碗洗了。”
“什么故事?不就是个老掉牙的故事,看你懒得跟大爷似的。”谌晓玉站起身来,动手收拾桌上的剩菜剩饭,该换小碗的换小碗,该扔的扔掉。
谌文辉拿着牙签剔着牙,一边指挥着她收这个收那个。
天气热,剩下的饭菜容易坏。
“我去后面的井台去打一桶井水,把饭菜放里面湃一湃就不会坏了。”谌文辉说着站起身,拿起椅背上晾着的衣服,用手仔细地掸了掸平,套在头上。
晓玉瞧着他的动作不像是抬水,像是去约会。微微皱了皱眉心,说,“我也去。”
“你别去。”谌文辉的声音从衣服里闷闷地传来。
“为什么?我在家也没事,去看看。还能帮你抬水回来。”
“算了,我又不是抬不动。”谌文辉的脑袋从衣服里钻了出来,呼了一大口气,“你别跟着去,那地方阴气重。”
“是什么地方啊?说得这么篸人,既然这样,你也别去了,我们就用自来水放在盆里湃着吧,是一样的。”
“自来水不行,不够凉。饭菜放着会馊的。对了,正好还有个西瓜。等着我提了井水回来,把西瓜也冰一冰,我们晚上切西瓜吃。井水冰过的西瓜可好吃了,又甜又沙。你在家里把碗洗了,乖乖地等着我,可别乱跑。”谌文辉说着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就走了,临出门前还照了照墙上挂着的镜子。
晓玉看在眼里,皱了皱眉。
怀揣梦想的少年,猛然遇到改变命运的女孩,身世可怜可敬,莫不感动于心,辗转反复。
他想帮助他心里看中的人。
错了吗?似乎也没错,少年毕竟是少年。
谌晓玉用淘米箩装了吃过的碗,端到天井里的水池边洗,太阳热辣辣地在顶头上晒着,水管里冒出的自来水尚有余温,流在手心里热乎乎的。
洗过碗,她坐在走廊上看书,享受那一丝丝穿堂风。
十二岁,大病一场,他们以为她还是孩子。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
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脚下的青石板被晒得灼人,知了躲在树荫里有气无力地一声声地叫着。
不知道哪家的半导体正在播送评书《岳飞传》,正说到最后一回,“奇冤昭雪“书接前文,单说岳雷扫北,盘龙山大捷!歇兵数日,兵往北进!一路上没有金兵拦挡。完颜寿父女献了牧羊地,眨眼间岳家军来到了蜃华江。金国皇帝完颜亶就听说大宋朝的兵马已至蜃华江,当时心慌意乱:束手无策,急忙召集各国的小郎主和文武群臣商量着怎么办。。。。。。。”
刘兰芳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回荡,
晓玉放下书本,坐在那里静静地听。
+++++++++++++++++++++++++++++++++++++++++++++++++++++++++++++
“请问,谌家是这里吗?”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个妙龄的女郎站在台阶前。
谌晓玉点了点头,打量着她。
年轻,健康,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长长的鬓角,有点卷儿,她穿着一件苹果绿的连衣裙,皮肤白皙。
“哦,谌老师让送这个过来,给谌奶奶。”她的手里一个大的尼龙网兜,里面是一兜苹果。
谌老师?晓玉蹙眉,哦,想起来了,她父亲那时候还在学校教书。
“我知道你,”她说,“你是谌老师的女儿,谌晓玉。”她咯咯的笑着,,眼睛转动,上下打量着她。
谌晓玉站起身来,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我奶奶不在家,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回复她。”
“我叫吴彤。”那女子笑着说。女子用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
吴彤?晓玉手一滑,玻璃杯差一点掉在了地上。
是那个吴彤吗?
爸爸的后来的妻子,她的后妈。
第11章 未来后妈?(修改后)()
谌晓玉转过身又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
那个女子定定地看着她,她的嘴角有明显的轻蔑笑意,刚刚启唇准备开口。
喵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池上跳了下来,嗖地一下,擦着那女孩的腿而过,蹲到晓玉的边上。
“哎呀,死猫儿,吓我一跳。”吴彤跳了起来,拍了拍心口,嘀咕着,“哪里来的小野猫。”
谌晓玉弯腰抱起喵喵,冷冷地看着她,“它叫喵喵。不是野猫。”
“哦。是吗?”那女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名字还挺好听。”
“谢谢。”谌晓玉冷冷地说,“我奶奶出去了开会了,谢谢你帮我爸爸送苹果。她回来,我会告诉她的。”
这是下逐客令了。
女子脸色脸色微变,随即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哦,好吧。这样也行。我先走了。”说着她准备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你的眼光很毒啊。小妹妹。”她说,嘴角有一缕得意的笑意。
晓玉沉着脸不做声。
“我晚上还要去医院看你妈妈,看看我们漂亮的谌师母是不是还在重症监护室里?”
她笑着说,甩了甩那个俏皮的马尾辫,挥了挥小手绢,踩着旧九寸高的高跟鞋,挺胸收腹地走了。
“再见,谌晓玉,我们还会再见。”
谌晓玉脑子嗡了一声,她向后倒了几步,摇摇晃晃地站立不稳,手里无意识地捏紧了什么。
她的耳朵里只有吴彤最后那句话,“看看我们漂亮的谌师母是不是没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出来?”
重症监护?她知道那个地方,在前世,她在那里一个人呆了最后的一周。
一个人,除了冰冷的仪器,漠然的护士,只能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等着时间一秒一秒从身边流逝而过。
她的头很疼,仿佛与火车轰隆隆,轰隆地在脑袋里开过,她的脑袋压成灰烬,火车穿过黑暗的隧道,眼前是刺眼的白光,有什么呼之欲出。
妈妈,是妈妈的事情。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念头。
妈妈据说就是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抢救过来,去世的。
她骇然。
她的手越捏越紧。
“喵呜。”喵喵叫了一声,挣扎着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缩了缩脖子,一步跳上了大槐树的树枝。
蓝天白云,骄阳似火,院子里静悄悄地。
“晓玉,晓玉,谌晓玉。”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晓玉猛然睁开眼,身子没坐稳,差点从小板凳上刷滚了下来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说话的是刘璐璐,她院子外面进来,垂头丧气,萎靡不振,懒懒地倚在天井里的榕树旁。
“刚刚打个盹儿,就被你叫醒了。”晓玉微弱地说,背上冷汗涔涔。
“你不舒服?”
“做噩梦了”她冷静下来。
“在小板凳上都能做梦啊。真是服了你。”刘璐璐说,一屁股蹲了下来,小手指抠着晓玉家里纱门的洞眼儿。
“哎哟,别抠了,越抠越大,蚊子都钻进来了。”晓玉打了她的手指。
璐璐住了手,蹲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地上,半天叹了一声气,“无聊。”
“怎么了?”晓玉随意地问,
“真无聊啊。”她说。
“我也觉得,没地方玩儿。”刘璐璐叹了口气,她心里憋屈,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找范文娟她们玩,却是扫兴万分地回来。
“璐璐,你去过井台那边吗?”晓玉突然心里一动。
“井台?”刘璐璐疑惑地说,“去过啊,怎么了?那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我没去过,想去看看。”
“你没去过?不会吧?去年你来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去过呢,你还说那里有冤魂阴森森的呢。”刘璐璐不解地看着她。
“是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晓玉说,站起来,祈求地望着刘璐璐,“带我去看看啊,我都不认识怎么走了。”
她要去找谌文辉,他唯一那个最不会骗她的人。
只有谌文辉一定会帮她的。
即使他不知道妈妈的病情,也能告诉她以前关于她爸爸妈妈的一切。
“好吧,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玩的呗,不过那地方可没什么好玩的,到时候可别怨我。”刘璐璐嘴里嘀嘀咕咕,这边谌晓玉已经锁好房门,拉着她一阵风儿似的跑出去。
“那井台到底在哪儿啊?”晓玉边跑边问,气喘吁吁的。
“你还真不记得了,不就在邓奶奶家那院子后面嘛。”
谌晓玉猛然停下了脚步,瞪大了双眼,“邓家?”
谌文辉说的那座独门独户的院子,其实就是在大院的竹篱笆附近,用铁艺栅栏和红砖单独砌了一个院落,就像是现在的住宅小区里,一边是公寓楼,一边是别墅区。
爷爷是副教授级别,奶奶家的房子一共是三间,其中,两间是连在一起套房,外间大一点,放着饭桌和爷爷的书柜以及爷爷的睡的大床,里面那间小,是奶奶与晓玉的卧室,挤挤挨挨地放着衣橱,箱子等杂物。
天井的对门还有一间是谌文辉的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那么大,厨房是套房外面搭建的违章建筑,其他的设施都是公共的,包括水池与厕所。
而眼前这个独立的三层小楼,落地的玻璃大窗,雕铁花的铁艺阳台,灰色的砖墙,宽大的木质回廊,在这个住房紧张,空间逼仄的时代里,能住上这样房子的人物都是不同凡响。
“他们一家人住?”铁艺栏杆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短裤裙子,在阳光下猎猎飞舞。
“不是啊,徐丽家,王群她们家都住这里啊。”刘璐璐奇怪地看着她。
谌晓玉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昨天看到邓爷爷家的孙子回来了,以为就是他们家人都回来了,都住这里呢。”
“是邓一楠啊?”刘璐璐惊讶地说,眼睛一亮,小包子脸顿时有了光彩。“他回来?你在哪里看到他的啊?”
“我院子里看到他的。我们快去井台吧。”晓玉含糊地说,她的心一直在突突地跳着,是在没有心思再关心他人。
“穿过这边片林子就是了。”刘璐璐一边说,一边带着晓玉向后走。
“邓家”院子的后面是一片竹林,曲径幽深,青翠欲滴,茂密的叶子遮住了天光云翳,微风吹处,飒然细响,一股森然之气仿佛从脖子后面凉凉地吹来。
刘璐璐显然怕了,拉着晓玉拐个弯,准备从林子外边小道绕过去,刚走了几步,听得林子里面有人在低低的说话,隐隐约约夹杂女子低低的啜泣。
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
第12章 解开心结(修改后)()
两个人悄悄地向竹林深处又走了几步,说话声骤然停了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又听得那个女子的声音低,柔柔低低地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帮我传信,我现在这个给我样子,他自然是不想见我的,我心里明白。可是,”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他的一句话,我又怎么会与家里人断绝关系,带着所谓的革命理想去那个广阔天地锻造自己的灵魂,如果不是那样,我又怎么会去那个鬼地方。”女子的声音充满了凄苦讥讽,“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是是现在这幅样子,这些他都没有摸着良心想一想。”那女声哽咽,半晌,又低低地抽泣起来。
听了一会儿壁角,谌晓玉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男主角时过境迁,斩断了情思,女主角依然痴心难忘,托人传话,却遭到拒绝。
“红梅姐,你也别难过了,现在这幅样子不也是挺好的?你上了大学,算是脱离苦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刘璐璐转头看着谌晓玉,眼中掠过好奇之色。
晓玉皱了皱眉。
“是你小叔叔与邓红梅啊。”刘璐璐在耳边低声地说,疑惑不解地自言自语,“他们怎么在一块儿啊?”
“我怎么知道。”晓玉不耐烦地打断她,蹑手蹑脚地又向前走了几步,拨开遮挡在眼前的竹叶,正好看到谌文辉正倚靠着竹子局促不安地站着,脚边放着一个大的塑料桶。
竹林里有张青石垒砌的桌子和几张石凳。
石凳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背着她们,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背影苗条,体格端方,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柔弱的肩头,在阳光底下闪烁着荧荧的蓝光,低垂着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尽显柔弱不堪,我见犹怜之态。
只听得她低低地叹了一口像气,喃喃道,“文辉,你小小,不懂这些,像我这样的,一辈子算是毁了,以后再不可能有幸福了。”
“怎么会呢,红梅姐,你还年轻呢,又有文化又这么。。。。。。”谌文辉突然结结巴巴没说下去。
“又怎么?”邓红梅抬起脸,含着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文辉的脸涨得通红,吭吭哧哧地,才低声说道,“又这么美丽。”
他神色忸怩,低垂了眼睛,不敢再看邓红梅那水汪汪的眼睛。
竹林中突然寂静,只听得微风吹过林梢,簌簌作响。
未见到正面,晓玉已不喜邓红梅,她的境况让人唏嘘同情,可谌文辉目前只是个懵懂少年,在这样的孩子面前彰显她的女性魅力,博同情,不免惺惺作态的嫌疑。
邓红梅沉默了一会儿,自怨自艾道,“年轻?美丽?这些又有什么用,我早就恶名在外了,给别人指脊梁骨,家人的脸面让我丢光了,家里人不肯原谅我。现在他也不愿意再见我。“她说着又落下泪,低低地哭泣起来。
谌文辉更加是手足无措,低着头卷着身上的衣服,额头上涔涔落下汗来。
刘璐璐在身边跟着叹息了一声,“真可怜呢,我那天听王群的妈妈和我妈说,前几天邓红梅回家,和邓爷爷与邓奶奶大吵一架。好像是要离婚了。我妈说,当初她大学的名额,嫁个了大队书记的瘸子儿子,现在上了大学,又闹离婚。这不是活脱脱的现代陈世美吗?”
谌晓玉没有作声,听说后来邓红梅一直精神状态不好,心结难解,一度抑郁。
“哎,女人结婚就是重新投胎,如果没有投好,这辈子就完了。反正我妈是这么说的,所以一定要嫁个有钱有势利,能照顾自己的人。”刘璐璐嘀嘀咕咕。
难怪你最后会跟那样的人结婚,都是你妈没教好。晓玉暗自撇了撇嘴,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谌文辉那边。
那头谌文辉与邓红梅都不说话,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刘璐璐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多大意思,伸手拉了拉晓玉的衣服;“咱们走吧,去井台那边玩儿去。”
这会儿还去什么井台啊,谌晓玉眼睛一转,装作脚底下被石头绊了下,摔倒在地,反手拉着刘璐璐的衣服,大声地叫“哎呦。”
这一嗓子让竹林里两个相顾无言的人都蓦然一惊,双双抬起头,看向这边。
谌文辉第一眼就看到了晓玉,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欲拉起她,“怎么了?”
“脚底下被石头绊了下。”这一跤摔得够结实,晓玉坐在地上,咧了咧嘴巴,手掌撑在了石头上,被狠狠地戳了一下,生疼。
谌文辉手上一使劲儿将她拽了起来,弯腰拍了她裤子上的泥土,数落着,“看看你毛手毛脚的,玩儿也不当心。”
“这不是刚刚走过来没看到嘛。”晓玉好像是磕了膝盖,被他一拍,疼得一咧嘴。
“哎,让你在家呆着,怎么跑这儿来了?”谌文辉这会儿反应过来,瞪起了眼睛,又看了看她旁边无辜的刘璐璐。“你们跑这儿来干嘛,这儿又没什么玩的。”他心里嘀咕,刚才说得话别被这两人听了去,晓玉倒是不会多嘴,可是这刘璐璐,有个外号叫广播站的妈。
“你不是说去挑水吗?怎么在这儿呢?”晓玉回他,在心里鄙视着。
“哦,我和红梅姐说话呢。”谌文辉说着,偏了偏脸,示意不远处正看着她们的邓红梅。
谌晓玉这才看清,邓红梅果然长得十分美丽,修长的眉毛斜入云鬓,小巧的瓜子脸,尖尖的下巴,雪白的肌肤,更有一双美目,清澈如水,脉脉含情,盈盈欲语。
见谌晓玉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邓红梅勉强微微笑了笑,“文辉,这是?”她多年未回家,自然不认识谌晓玉。
“是我侄女儿。”谌文辉说,转头嘱咐着,“晓玉,叫红梅姑姑。”
谌晓玉只是冲她点了点头,没出声。
谌文辉有点尴尬,他在晓玉的脑袋上拍了一记,“丫头,没礼貌。”
邓红梅倒是不以为意,她点了点头,从石凳上起身来,走到她们近前,“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文辉谢谢你。”最后一句说得竟然有几分凄凉。
“哦,回去别再难过了,”谌文辉不放心,追了一句。
“功课紧张,我过几天就回学校了。”邓红梅说,凄凉无助,尤为不甘。
“那小阿叔,你别忘记了把上次萧叔叔让你带的书给红梅姑姑。”谌晓玉认真地提醒着谌文辉。
“什么书?”谌文辉莫名其妙。
“就是那本《复活》啊。列夫托尔泰的。”晓玉说,“你忘记了?”
谌文辉是买过一本《复活》,但不是萧哥让他送给邓红梅的。
“复活?”邓红梅眼睛猛然一亮
“复活啊”谌晓玉肯定地点了点头。
“复活,复活。。。。。。”邓红梅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这是本赎罪与自我救赎的书,谌晓玉知道,她一定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果然,邓红梅的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去,露出晴朗的光辉。
“我明白了。”她冲着谌文辉点了点头,“谢谢你,文辉。”
谌文辉莫名其妙。
不过他看着邓红梅脸上露出微笑,就很开心了。
第13章 妈妈劫难(修改后)()
“小阿叔,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