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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重庆不说话。
路红卫抿着嘴角,微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不说不高兴的事情。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着他压低了声音,附过身,贴近了路重庆的耳边,耳语般的说着什么。
谌晓玉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菜,眼睛却在盯着着路重庆,见他的眉心渐渐舒展,薄薄的嘴角微微荡漾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他静静地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抬起眼皮看着他哥哥,道:“太好了,我看他们此次瞎子点灯白费蜡,赔了夫人又折兵。”
路红卫也点头笑道,“看来我们当初的猜测完全是正确的,这样的话,一切都不会有很大的变化,不管形式如何变化,应该可以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
看来他们所担心的问题,应该解决了。
这其中的过程是如何波云诡谲,如何的惊心动魄,谌晓玉不得而知,路重庆不会对她说,她也不想知道。
路遥是隔了几天,知道他们领着的,兴奋地打电话,约谌晓玉逛街,要给她选礼物,又要给她选结婚的衣物。
谌晓玉实在是怕了和她逛街,怕又要被她忽悠了买不需要的东西,连忙婉拒“姐姐,你还是别累着吧,婚礼的事情不着急,还早着呢。”
“早什么早啊,女孩子从生下来起父母就压给她准备嫁妆了,你现在不准备,到时候匆匆忙忙的,啥都买不好抓瞎,看你着不着急,我跟你说啊,你姐姐我啊,和老李结婚的时候,光是准备衣服就准备快半年……还有其他的被褥啊,床上用品啊,首饰啊,婚纱照啊,……等等,有好多事情要忙呢,这些个琐碎事情,你指望着我那弟弟?还不是得我们女人操心,欸,晓玉啊,不是姐姐我打击你,这个女人结了婚啊,就是个操心的命,不比那谈恋爱的时候了……”
谌晓玉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兀自感到好笑,又觉得感动。
这可是路家人,是路重庆的堂姐,却对她说这样关心的话,当她是自己的朋友,闺蜜。
谌晓玉从北京回来的第一天,就回了趟家,谌文彬和邵兰茵虽然已经知道她和路重庆领了结婚证,但是谌晓玉依然心中惴惴不安。
就像她对路重庆说的话一样,这婚姻大事,虽然是自由恋爱,自己做主,但是总要提前告知父母。
自己的婚事不是由自己说的,她总觉得亏欠了爸爸妈妈。
所以一进门就小心翼翼地窥视着邵兰茵的表情,随时随地地准备赔礼道歉。
邵兰茵却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重庆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谌晓玉说:“他还有些公事要处理。”
邵兰茵便忙着做饭,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了。到了吃饭的时候,谌文彬遛弯回来见到她回来,更加平淡,就当她早上去上了班,中午回家吃饭一般。
谌晓玉心里奇怪,暗道自己的父母的心理素质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她拿出了结婚证递给了邵兰茵,惴惴不安地瞧着她的反应。
邵兰茵拿着手里,戴着老花眼镜端详了几眼,说:“你这照片照得老气,就不知道照相前换身衣服,你看着你这衬衫样式,穿得就跟街上买保险的一样。”
谌晓玉:“……”
这都是什么脑回路啊,难道她结婚这件事不是人生大事吗?
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理所应当。
话是如此说,晚上谌晓玉无意之中还是听到了邵兰茵和谌文彬的对话。
邵兰茵说:“你说晓玉嫁入了那路家,真的不知道是祸是福,人家说侯门一入深似海,咱们这女儿以后的日子还能太平吗?”
又说:“虽然那重庆人不错,我却还是觉得那一楠好,知根知底的,又是家里人,亲上加亲的,多然人放心……”
谌文彬说:“我看路重庆那孩子挺好,有勇有谋,又对咱们晓玉好,这就够了,至于他是个什么家庭出身,也不算什么……不是有句老话吗,人的出身是不能选择的,但是道路是可以选择的,只要他们两个同心,再大的事情也没什么了不起,而且能有什么事情呢……再不济,咱们晓玉有本事也能养活自己,她又不靠着路家人赏赐。你说那邓家的孩子,是不错,只是可惜了得了那个病……唉。你说你能让咱们晓玉跟他吗?咱们也没那么高尚吧……”
“是啊,真没想到他怎么居然得了这个病……年纪轻轻的。”邵兰茵低低地叹息着。
谌晓玉大吃一惊,如同被雷击中,耳边一阵嗡嗡声,半天没听到父母在说什么。好半天才想明白了。
邓一楠生病了?而且好像还很严重,这是时候的事情了,可是为什么连她父母都知道了,自己却一无所知,是邓一楠刻意要隐瞒自己的吗?
她哆哆嗦嗦地敲了敲父母的房门,然后就直接推门进去,谌文彬和邵兰茵正各自坐在床上看报纸,听到门声,看向她,表情有点尴尬。
谌晓玉顾不上了,开门见山直接就问:“妈,你刚刚所邓一楠怎么了?”
“不是生病了吗?你都不知道?”邵兰茵奇怪,和谌文彬面面相觑,“我们都以为你知道了。”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知道他有一段时间没有上班了,我曾经打过电话去问他,他说他最近比较累,要休息,我想也是,前段时间他是很忙,平时看着那模样也都是有点疲惫,我还在想,反正现在不忙了,他如果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我也不去烦他了,后来又去的北京……竟然没想到他生病了?他到底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好像是很严重,到底是什么病,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你红梅婶婶那天来串门子的时候说的。……他一直都瞒着,说有次突然昏厥过去,送到了医院才知道是生病了,把她大哥大嫂都要急死了。”
谌晓玉心里一阵心慌意乱,之前曾在脑海中闪现过的疑点,邓一楠突然中止了博士学业回国,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最近越来越瘦的模样,以及奇怪的举止……这些都一幕幕的在她的眼前一点一滴的浮现……只怕是他老早就知道了。
这消息无疑如同晴天霹雳,谌晓玉心如刀割一般难受。
第72章()
谌晓玉坐在那里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着,喉咙发紧,如同窒息一般。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一阵头晕眼花,眼前金星直冒,摇摇欲坠,站立不稳,几乎要倒了下来。
邓一楠?
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竟然昏厥被送到医院,是不是能危及生命,他现在又在哪里?
谌晓玉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惧与悲愤,她颤抖着声音,厉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刚刚听到,你们是不是也在瞒着我呢?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邵兰茵叹了一口气,嗫嗫嚅嚅地解释道“我们也是……才知道的消息啊,你前几天又在北京,不在家里,我怎么跟你说这个事情啊?”
“我在北京……”谌晓玉几乎要无语了,“我在北京你就不能说了,你们没有我的电话啊?还是你们觉得这件事情一点也不重要。”
“我们不是怕影响了你和重庆的感情,你好不容易……”
“影响了我和重庆之间的感情?”谌晓玉冷笑道:“这件事情和我和重庆之间的感情有什么关系,邓一楠不是我男朋友,从来也没有是过我男朋友,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路重庆重要啊……算了,跟你们也说不清楚,现在你们告诉一楠哥现在在哪一家医院?”
邵兰茵看着她的模样,知道她从小与邓一楠的感情好,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难受,连忙安慰道:“你别着急,晓玉,好像是住在第一人民医院,你等等啊,我来问红梅。……”
“妈妈,你们居然都没去看过他……”谌晓玉真的气愤了,她拍了桌子,嘶哑着声音哭道:“妈妈,他也是红梅婶婶的侄子,跟你也是亲戚啊,你们居然都没有去看过他……”
“晓玉,不是我们不去看望他,我和你妈妈也打算过看望他的,可是你红梅婶婶说,医院不让探视啊,说是病人嘱咐过的,所有的人都不能去探视,我们怎么去?”谌文彬说,“你也别着急了,赶紧给你红梅婶婶打电话,明天想办法去吧。”
“等什么明天。我现在就去。”谌晓玉说着就转身冲出了房门。
夜晚的风有点热了,吹在脸上热乎乎的,谌晓玉坐在出租车里,盯着车窗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她的眼中,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出与邓一楠相识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在奶奶家的院子里,水池边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在路灯下用好奇目光打量着她,在露天电影场上,他们一起看电影,他坐在自己的身后凝视着自己,后来每一年的假期,她在邓爷爷那里学写毛笔字,邓一楠总是严肃认真地在她写的毛笔字上一个一个画圈,一笔一划地教她如何临摹字帖……到了一中,每一道不会的题目,每一次月考的卷子,哪一次没有邓一楠的修正与批改……即使是他上了大学,每一次通信中都夹着厚厚的解题思路……
再不用说后来了,她炒股,她作投资,她小叔叔的公司,现在的房地产项目……哪一样少了邓一楠的帮助?就在前一天,她还在和路重庆商量,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一楠哥,因为她知道,只有一楠哥哥会好好的把这个项目做下去的。
出租车很快到了第一人民医院,谌晓玉付了车费下车,站在住院部的的大门前,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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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启文今天大夜班,正在医生办公室里看着邓一楠的ct影像图片,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翻来覆去地看这个影像图片了,心里老是惴惴不安,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是自己搞错了,一遍一遍地想下再确认。
明明都已经请过专家会诊确认过的结果,还是让他心存侥幸,一次一次地不能相信。
日光灯管好像坏了,镇流器发出滋滋的声音,吵着他心烦意乱。
他索性拿起桌上的病历夹,关了灯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再去查一次房,顺便再去看看邓一楠,护士站那边有人在争执,小声地喧哗着,不少人驻足围观,他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都几点了?病人要休息了,怎么还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朱启文皱眉斥道,虽然医生不会去干预护士部门的工作,但是邓一楠的病房就在护士站的对面,这吵吵闹闹的声音,实在是扰人。
“朱大夫,不是我们吵,您看,您是管床医生,这人非要探视50床,都跟她说过了,病人特意嘱咐过的,不能探视,而且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她就是不听,我还真的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呢。”小护士红着脸说。
正好这50床的病人是朱医生的大学同学,他来处理最好。
朱启文皱眉,转眼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红肿着眼睛,苍白着脸束手无策地站在那里。
听到他是管床医生,立刻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祈求地看着他,“您好,我想探视邓一楠,听说他在这个病区。”
邓一楠?
朱启文暗暗吃惊,转而深深地打量着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五官清丽,身材窈窕,只是清秀的面容显得十分疲惫,眼窝发青,严重的黑眼圈,看得出应该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
“你是……”他蹙眉问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谌晓玉?邓一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我是一楠哥的……同事。”谌晓玉犹豫了一下说。
“同事?”朱启文又皱眉,同事哭成这个样子干嘛?难道是暗恋已久了?
“是的,麻烦您通融一下,我只要看看就走。”谌晓玉祈求地说。
“这个时间,病人应该已经休息了,你如果要探视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半以后来吧。”朱启文公事公办的说,转身准备离去。
虽然他知道这会儿邓一楠肯定没有睡觉,但是也不想放人进去,毕竟他这位老同学是特意嘱咐过的,不要放人进来碳探望,这一段时间他真的只想好好清静清静。
“抱歉,那我……今天不去探视他也行,我刚刚从……外地回来就得知他生病的消息,您是他的主治大夫,我能不能先跟您聊一下,一楠哥……他到底是怎么了?”
谌晓玉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跟我谈?”朱启文停住了脚步,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转身看着她,眉心一挑动,漠然地道:“不错,我是他的主治大夫,是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但是病人也是有隐私的,我怎么可能跟一个都不知道什么身份的陌生人去谈他的病情?”
他又嘲讽地咧嘴一笑,“小姐,我想问问您,您是他的家属吗?如果只是他的同事的话,那么您是无权知道他的身体情况的,所以,您请回去吧。”
谌晓玉听了他的话,脸色又白了几分,失神的眼睛怔怔地瞪着他,仿佛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个花来,目光悲哀又无奈。
朱启文不由得打了一个机灵,他心中一动,看着这样子,应该不是普通的同事,难道真的是那个谌晓玉?
现在被感动了?后悔了?是不是也有点晚了?
朱启文心中有一中恻隐之心,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劝道:“病人最近的状况不是很好,需要静养,所以,你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谌晓玉不说话,木然地点了点头。
朱启文又看了她一眼,自己去了查房了。
等到他查了一圈病房回来,看到那个女孩子啊还没求,无力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朱启文心软了,走到近前,敲了敲她身边的墙壁,“欸,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谌晓玉张开了眼睛,失神的茫然地看着他。
“不是让你过两天再来的吗?病人需要静养。”
谌晓玉恍惚了一下,依然茫然地看着他,低低地“哦”了一声。
“对不起,”她低低地说,“我不过是想知道他的病情怎么样了?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进去看他也没关系的……如果他实在不想见人的话。”
痴情的女孩子总是让人看了心疼,看这可怜巴巴,我见犹怜的样子,觉得不会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朱启文叹了也口气,转身准备敲门,问道:“我先进去去看看他有没有休息吧,对了额,你叫什么名字?”
“哦,谢谢了。我叫谌晓玉。”谌晓玉说。
谌晓玉?
果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谌晓玉?朱启文停住了脚步,收回了手,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他瞪着眼睛看着她。
半天他才讥讽地说:“原来是谌晓玉,谌小姐啊。”
谌晓玉看着他:“……怎么?”
“真的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朱启文说。
“您是?”
“我姓朱,是邓一楠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主治医生,肝脏科的副主任。主攻肿瘤专业。”
“肝肿瘤?”谌晓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一下:“一楠的病情真的是……”她住了嘴口,脸色煞白。
“是啊,没想到吧,谌小姐,你的一楠哥,现在是这个状况,听说你对他的期望值颇高,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找他,打动她,让他为了你卖命,一旦事情达成了你就抽身而退,下次有了困难,又出现了,这样周而反复好几次了吧?你是满意了,问题解决了,可是你知道邓一楠为此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吗?你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早就要回美国治病了,病情不会恶化到现在这个地步?谌晓玉,你倒还真的是厉害啊,我真的没想到我们学校的学霸,高智商的精英邓一楠,居然就是被你这样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我看看,你还真的没有三头六臂啊……”
谌晓玉木然地听着他那一个字一个字刻薄话语,仿佛拿了一把手术刀在她的心脏上一刀一刀的凌迟着,这个医生,一楠哥的大学同学,他说的每一个子字都是对的,都是切中了自己的要害。
她喉咙发紧,堵得难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身上的衣服却是冰凉凉的,贴在肌肤上。
朱启文轻蔑地乜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是把噎了回去,算了,看着那样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谁又好受呢,如果不是那么累,邓一楠的病情会这么快恶化吗?
“启文,你说什么呢?”隔壁的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邓一楠站在病房门口。
谌晓玉抬眼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嘴唇翕动了下,说不出话来,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一楠,你还没休息吗?”朱启文道,很快地掩饰着脸上的尴尬。
毕竟背后说人是非的事情,他做起来还是那么不熟练。
“我能休息吗?刚刚睡着就被你的声音吵醒了……”邓一楠看了看站在一旁抹眼泪的谌晓玉,顿了半天,“晓玉,你回来了?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进来说话。”
“欸,你不是说过谁也不见的吗,怎么又变卦了?而且这都过了探视时间,违反医院规定啊……”朱启文顿时觉得自己里外都不是人了。
“什么医院规定,你在门口看着不就是了。我有事对晓玉说。”邓一楠说着瞪了朱启文一眼,拉着谌晓玉进了病房,砰地一声关了门。
他的单人病房里点着一盏台灯,温暖的光笼罩在床头的一角,床头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正打开着,屏幕闪着荧荧的光……
“一楠哥……”谌晓玉只说了三个字就说不出话来。
邓一楠拍了拍他床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说话,自己则坐在床上,把台灯的光又扭亮了一点。
谌晓玉这才看清,不过是几日的功夫,邓一楠的脸都已经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进去,手臂上青筋暴起。
“晓玉,我本来是不希望你来的,真的不希望你看到我现在这幅样子……”邓一楠虚弱地笑了一下,“不仅仅是你,是所有的人,我都不希望他们看到我这么没有尊严……”
第73章()
谌晓玉的喉咙堵着难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流泪。
“晓玉,我那同学的话,你不要放心上,他说的只是现象,本质上我这次回国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病情,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