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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步之内,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漫天的枪影忽又化作一道道长练,几乎每一道都直指海沙变成鱼的咽喉。
围观的人看得叹为观止,目瞪口呆,很多人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
每一个高手,骨子里都刻着倔强和不认命。
骄傲,似乎早就已经融入了他们的骨血。
让一个骄傲的人承认自己的不足和缺憾,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可是,一个骄傲的人如果想一直保持自己的骄傲,就必须正视自己的不足。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突破自己的瓶颈,否则就将被打落神坛。
几番接触,令言很清楚,对方,并不是这样的人。
没有相配的实力,徒有空荡荡的骄傲,早晚会被事实砸得粉碎。
海沙变成鱼手中弯刀化为惊鸿,迎了上去。
单兵作战,并不是紫律城强项,仅仅依靠他自己的能力很难打开局面。
团战中,紫律城往往会配合一个高伤害的队友,他会用自己的一切技能辅助他的队友,减少防御,减疗,提升伤害,并且还能短暂地代替劈山的位置,吸引对方输出集火。
身法同样灵活的邀夜楼,躲开这些,易如反掌。
海沙变成鱼节奏极快,令言对控制的计算无比精确,而且对控制时间和递减的掌控像是一件没有瑕疵的艺术品。
她先打一波,然后又跑一波,连技能都很招用,就像呼吸的节奏一样,哄骗着何处莫凭栏的技能。而对方,根本不能跟上这种节奏。
只靠走位就能赢。
这是极简单的打法。
就连刚进游戏的小白都知道的打法。
之所以很少人用是因为这种打法的前提是一方对另一方呈碾压之势,要么一边什么都不懂,要么另一方绝对碾压,不容还手。
何处莫凭栏的眼睛几乎快要烧起来了,他咬着牙,脸色涨得通红。
这绝对是巨大的羞辱。
但他能霸占雕像这么多年也绝不是等闲之辈,他已经知道自己心急了,此时此刻已经是背水一战。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着实不多,他的控制几乎毫无用武之地,最为擅长的机动性又被吊打。
如果要更加提高速度,势必会先解开身上的增益状态。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尘封日月,根本没有机会近对方的身。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把所有的爆发全部打出去。
如果没有成功,他会一直处于被动,直到死。
令言看到对面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埋下的陷阱中,缓缓举起了手里的燕云刀。
刃如秋霜,削铁如泥。
仿佛可以感受到上面弥漫出的森寒气息。
就像是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一般,甚至不用触及,那种针尖般的寒意也会一瞬间渗入人的血液和骨髓,让人不寒而栗。
渴望去品尝敌人的鲜血,渴望去吞噬敌人的灵魂。
胜败仅在一线之间。
在何处莫凭栏身上的气吞山河的结束的一瞬间,海沙变成鱼马上上了刀阵。
而几乎就在下一秒,影入长天的声音破空袭来。
何处莫凭栏应声倒地。
令言轻轻呼出一口气,赢了。
而围观的人们,早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走了出来,没有说话,对方,可以算得一个对手,而她,尊敬每一个对手。
报复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亲眼看着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曲笙决定选择这一种。
之前因为魅夜,她犹豫过,魅夜以前挺喜欢她的,曲笙都知道。
不过也就是就是游戏里的喜欢罢了,就是那种,对一个人有好感就可以行动,不需顾虑太多的喜欢。
在人人都唾弃她的时候,站出来维护她的,就有魅夜。
再次回来,看到魅夜依然还在,那一刻,曲笙很欣慰。
所以,决定要对铁血出手的时候,她想了很久,她不会对朋友出手的,以前飞羽是这样,现在,魅夜也是。
曲笙决定找魅夜谈谈。
其实她没有把握魅夜会怎么想,但是她愿意赌这样一把。
魅夜本人十分精明,不然也不会一人撑起铁血这种公会,轻举妄动,说不定就会节外生枝。
其实就算魅夜知道她的目的她的计划,而且坚决地站到她的对立面,曲笙对这次成功,也是很有把握的,只不过会凭空增添一些难度。
但就凭当初魅夜当初对她的维护,曲笙想她愿意赌这一把。
毕竟,一旦成功,铁血也差不多毁了,她是罪魁祸首,会长魅夜杀神,也是帮凶。
这样想着,曲笙心中生出莫名愧疚。
可是马上,她又冷静过来,既然当初他们都没有顾虑你把所有锅都让你背,你为什么要为别人着想?
尽管努力去忽略,但是这种牵连无辜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事到如今没得犹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她能挡的全部挡下来,挡不了的,就尽可能去补偿魅夜吧。
可是尽管这样盘算着,曲笙按在键盘上的手依旧沁出一些汗来……(。)
第八十六章 破裂()
“魅夜,在吗?”
曲笙踟蹰良久,才一个一字一句地打下这句话。
“在。有事吗?”
对方回得很快,曲笙反而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她定了定心,想着早晚都要面对,索性横下心来。
“魅夜,我回来的原因,你应该猜得到吧?”
“你要找疏陌?他已经转服了。”
“我当然要找他。而且,我要找的,不仅仅只有他。”
曲笙只听见他轻轻叹了一句:“琉璃,你这是在怪所有人吗?大家都没坏心的,当初……也是被人蒙蔽。”
曲笙重新变得平静下来:“魅夜,如果我说,想要曾经在背地里对我捅刀子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你会帮我吗?”
他的声音有些恼火:“琉璃,你还是这么任性!”
曲笙终于笑了笑:“怎么样算是不任性?最好是背着一身污水骂名,滚得远远的,在不入你们的眼,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吗?”
魅夜杀神沉沉说道:“谁说的?”
曲笙道:“我不相信,他们背后那些话,你看不到。”
他怔了一下:“上次的事,我已经问清楚了,不过是有几个新来的人以讹传讹罢了。琉璃,你一向是个大度的人,就别跟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还在怨大家么?”
“你误会了,我没有怨恨,我现在很好。”
“琉璃,你变了。”
“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你宁愿,相信那些人?”
曲笙皱皱眉:“哪些人?这是我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
魅夜的声音有些激动:“好,很好。本来他们说,你是趋炎附势才跟那些人走到了一起,我还一直坚持,你不是这种人。现在看来,呵……”
曲笙终于生气:“没错!在我被人追杀无路可去的时候,在人人指着我的脸上讽刺嘲笑的时候,不管是谁能帮我一把,我都会趋炎附势的。”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曲笙回复了平静的语调:“所以你帮过我一次,我记得,才来找你开诚布公。以后,就当我一直欠了你吧。”
说着,关掉了语音。
那些早已褪色的过往,点点滴滴,再一次浮上心头。
九霄城。
竞技场上人山人海,却像是消了静音一般,安静得可怕。
一丝波澜起伏都没有。
围观的人们还震撼于刚刚的精彩中,忘记了讨论。
破虏两个人接连败在女人的手里。
就连招牌雕像选手,何处莫凭栏都没有例外。
输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不管他们是否心服口服,但表面上都再没发出任何异议。
BOSS之争还在继续,就这样,破虏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跟着搅进了战局。
大家每天都要轮流去执行抢BOSS的任务,升级需要的时间,就注定被大大缩短,必须得争分夺秒去完成。
令言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各种任务也清得不多了。
游戏中的少女挥舞弯刀,在空中转了个圈,一个大轻功瞬间腾空而起,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建筑在脚下飞速移动,风声在耳边呼啸,正在风驰电掣间,她好像隐隐看到,不远处的长安街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要凝神细看,前面出现了一座高楼,令言走了一下神,然后撞在墙壁上,“哐当”一声掉下来摔死了。
等了一会儿,原地复活,她连忙起身,唤出青鸾,坐了上去。
长安街是这里最长的一条街道,贯穿了整个主城,街上食肆茶馆林立,各种组织在这里交汇,摆摊的卖艺的络绎不绝,找人的做生意的来来往往。
在这种地方找一个隐隐约约的背影,还真得是一件麻烦事。
令言控制着青鸾的高度,沿着长安街,缓慢地飞了过去。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飞了一会儿,那道隐隐约约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他身边还有个人,他们两个一会儿流连在各种摊位上,一会儿穿梭在各种小酒馆之间,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
令言在空中飞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了自己不安的来源,祭司身边那个人,不就是前一段时间,天天来挑衅要跟自己决斗的那个人吗?
她还记得那个人的ID,洛含。
海沙变成鱼落到了长安街的钟楼上,视角转换之间,湛蓝的天空浮现。
站在高处,令言一直盯着那两个身影。
首先浮上心头的,是隐隐的担忧,祭司这种笨蛋,会不会被人骗?
换做别人,也许她会有被欺骗背叛的愤怒,但是祭司,一定不会的,毕竟,他也没这样的智商。
他一定是有什么内情。
私信过去。
【私信】海沙变成鱼:笨蛋,干什么呢?你在哪?
【私信】祭司:没干什么啊,在城里做商会任务呢。
顺着海沙变成鱼的视角往下,两个人正喜笑颜开地跟一个卖烟花的小贩讨价还价。
令言看了半晌,又问他。
【私信】海沙变成鱼:来陪我打个双人本啊,最近这么忙,我们很久没去了。
【私信】祭司:现在?现在没时间啊,任务快交了。
【私信】海沙变成鱼:你最近怎么了,很久没见你了,居然变得这么勤快吗?
【私信】祭司:是啊哈哈。
尽管只是一行面目模糊的字,令言却觉得,这一声笑,苍白又无力。
这个笨蛋,到底是怎么了?
令言从不惮于机关算尽,但是将高深莫测都用在身边人的身上,未免也太悲哀了。
海沙变成鱼沿着鼓楼急速跳下去,眨眼之间来到了他们面前。
【场景】海沙变成鱼:笨蛋!你在干嘛?任务完了没有,一会儿去下副本啊。
祭司身边的人首先跳了出来。
【场景】洛含:你怎么脸皮这么厚啊,没看见他在陪我逛街吗?
见没人理她,她又得意地说了一句。
【场景】洛含:你有到处追着别人的功夫还不如反思一下自己干过些什么。
令言只是看着对面的人,似乎要在游戏建模上,看出他的表情。
【场景】海沙变成鱼:我只听你说。
很久很久,久到时间几乎静止,他才慢慢回答。
【场景】祭司:我也有交朋友的自由,我并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第八十七章 思量()
令言反而轻松许多。
这个笨蛋,连谎话都说不好。
曾经的过往,导致她对人的心思,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她开始将目光对准洛含。
【场景】海沙变成鱼:原来是你,难怪这么呱噪。你是过来找虐的吗,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果然,她就像是个气球,一戳就爆。
【场景】洛含:你怎么还有脸在这里混?亏我认识的人多,不然所有人都被你骗了。怎么?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啊?我可是……
【场景】祭司:好了!别跟她说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场景】洛含:也行,这个人真是,看到就倒胃口。
他们几乎狼狈地逃离这里,令言开始想她透露的这几句话。
到底,什么意思呢?
带着疑问,令言关上了电脑,准备睡觉。
祭司从见到海沙变成鱼的那一刻起,脑子就一直空白一片。
他一直会记得,三年前初见,还是个刚刚摆脱新手装备的小菜鸟,乍一走进桃花梦,就收到一个陌生号送来了个切磋的请求,他吃惊地看着面前手持弯刀的少女,漫天花瓣艳不过她眉间红莲,她就这样站在花瓣雨中,美得惊天动地。
那个冥月,来打一架。
她一直这样说。
敢欺负老子的人,那个无影,来打一架!
那个无影,是当时武力排行榜上前十的高手。
而他们两个,都不过刚入游戏的小透明,一次运镖几个人产生了纠纷,祭司被他堵着连杀守尸。
令言知道了,就开着海沙变成鱼一次次地对那个影刺开刺杀,死了,爬起来,又死,又爬起来,等级已经被杀的掉无可掉,她依旧是刺杀,死掉,爬起来,再杀。
祭司非常歉疚,连忙跟她说算了,她说一边去,就当老子找感觉了,早晚一天干掉他。
她跟别的姑娘都不太一样,每天上游戏就是任务,副本,打架,除此之外,依然是任务,副本,打架。
祭司在一边给她加血,看着她PK越来越强,努力提高自己的装备,努力不被她拉下,听她喊笨蛋,偶尔还会撒一下娇。
后来习惯了她打架的频率,就变成了海沙变成鱼在跟人PK的时候,祭司淡定的在她身边采药,挖矿,杀只羊,看她处于下风还会忍不住给她加血,引来对方破口大骂。
祭司不太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说话,而且他的音色本就有些低沉,刻意地再低一点,男女莫辩。
每次工会里起哄视频的时候他总会找借口推三阻四,后来实在推脱不过他吼了一句我是女的,其他人都在不停地发鄙视的表情,只有令言笑了笑说我知道啊。
知道?
她说对啊你刚来那天不是就说过吗?
祭司想起来了当初作为游戏白痴的他刚进帮会的时候差点连街坊邻居都报了,然而谁会特意注意他这样一个小透明呢。
但她都记得。
后来还是视频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视频里的令言皮肤特别白,头发特别黑,瞳孔中像是璀璨了整个宇宙的星光,眼神像只猫,笑起来很美。
比游戏里还美。
别人的议论纷纷,祭司没有专程反驳过,令言也没有,看着好些人起哄说海沙私下里养的小白脸,他竟有些窃喜。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
两个人开玩笑,令言一脸正经地跟他说不许背着她找别人,不许在外边勾三搭四,他说好,我答应,我都答应。
一直能这样该有多好。
转头看到身边兴奋地说来说去的洛含,祭司沉下脸来。
从他收到那一叠厚厚的资料开始,他就知道面前这个人,已经偏执到疯魔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他一定不会在这个人傻乎乎地被人骗钱的时候,多说一句话。
现在,只能先稳住对方,走一步算一步了。
令言说过她不需要弱点,既然当不了她的铠甲,祭司也不希望成为她的软肋。
这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心事种种如繁星一般漫出天际,被地下的河流冲到未知的去处。
所以尽管第二天没有课,令言依旧起的非常早。
拉开窗帘,看到外面乌蒙蒙的,太阳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打开窗,冲着乌蒙蒙的天发了一会呆,看到不远处的学校像一只灰色的怪兽一般,吞吐着人群。
这里是个十几层的小高层,令言本来不喜欢这样不上不下的位置,不过因为交通方便,环境清幽,距离学校也非常近,从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开始找房子,找了快一个月,终于决定是这里了。
这里是个高档小区,房租自然不菲,但她依然非常爽快地,一次付了四年的房租。
立刻,中介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似乎空气里都流动着跟人民币一个颜色的粉红泡泡。
说句看上去很欠揍的话,从很久很久之前,她就穷得只剩下钱了。
这时候,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令言走过去,拿起来,原来是每天的天气预报。
“有雷阵雨,难怪天气这样阴沉……”
一边自言自语,令言一边清理各种垃圾短信,正在清理着,她突然楞了一下,除去各种通知垃圾短信,里面最多的,是景乔。
在不知不觉间,原来他已经以这样霸道的方式,润物细无声地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
正在发愣,喵的一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令言回头,原来李贺这只超级大懒猫也罕见地起床了。
还好李贺跟自己一样不爱出门,一人一猫大部分时间倒也宅得自得其乐。
放下手机,令言开始例行清理猫砂,给它换水,把食盆中加满猫粮,整个过程中,李贺都在一边懒洋洋地看着,时不时地翻一个招牌白眼。
李贺是只血统不纯的蓝猫,脸圆眼大,如今养的一身毛皮油光水滑。总是一副“你们这些智障”脸,分分钟翻个白眼给你看。
当初路过一家宠物商店,透过橱窗看到一个笼子里一只大猫再给四五只小猫喂奶,几只小猫都在母猫的肚皮上你争我夺,唯恐抢不上。
只有一只又瘦又小的小可怜,挤进去,被踹出来,挤进去,又被踢出来,但一直锲而不舍地往里钻。
最后母猫都被闹得烦了,一脚把它踹到了角落。
令言本来已经走到了拐角处,又折了回来,拉开店门,走了进去。
店员一边嫌弃地说着这一窝小猫血统不纯,这一只还特别弱,说不定根本活不了几天,一边热情地跟她介绍另一边几只血统名贵身强体壮的名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