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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帝女-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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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千儿。

    雅思哈第一句便问:“熙儿呢?”

    宜萱挑挑眉,果然这个出生才三日的小崽子,在雅思哈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便淡淡道:“熙儿有些累了,我叫乳母抱下去哄着睡觉了。”

    说罢,便瞥了一眼站在雅思哈身后的人,她名义上的丈夫、和硕额附纳喇星德!这厮的确是好皮囊,可惜耷拉着一张脸,一副我很不爽的模样。

    宜萱鼻孔里淡淡一哼,老娘更不爽!!

    这是雅思哈开口对二儿子道:“你还没见过熙儿,快去瞧瞧吧!”

    星德一脸不愿。

    雅思哈眉毛一横,凶神恶煞。

    星德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腰弯得跟孙子似的,“是,儿子这就去瞧!”然后连忙退却,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

    雅思哈忙呵呵笑着替儿子解释道:“德儿初为人父,自然有些不知所措,还请郡主包涵。”

    宜萱面容冷淡地道:“很快就要第二次为人父了!”

    一语出,雅思哈老脸上很是尴尬,的确关在佛堂里的郑秋黛的肚子也不小了,还有三个月便要生了。

    这时候,西暖阁里突然爆出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哇哇嚎得那叫一个厉害。

    宜萱面色平平,倒是雅思哈紧张起来了。

    这时,星徽道:“我去看看怎么了。”

    宜萱微笑点头示意:“有劳子文了。”

    西暖阁作为给盛煦的婴儿房,如今改造得花花绿绿,十分好看,可偏偏那个躺在紫檀木摇篮里的小家伙却扑棱着腿脚大声嚎哭着。

    星德瞧见自己弟弟进来,急忙道:“三弟,我什么都没做呀!他见到我就哭!!”

    星徽面色冷淡地走到摇篮跟前,低呵道:“闭嘴!!”

    下一秒,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方才那个小魔王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乖宝宝。

    星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星徽淡淡道:“小孩子不乖,吓唬吓唬就好了。”

    此刻在东暖阁的宜萱却陷入了沉思,低声自言自语:“有点奇怪……怎么好像星徽一来,盛熙就变乖了,他不在的时候,就格外爱哭闹?”

    “郡主,您说什么?”雅思哈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

    宜萱忙笑了笑:“没什么,子文哄孩子似乎很有一套呀!看样子该叫他教教乳母们才是。”

    雅思哈笑呵呵道:“犬子多亏郡主提携,才能进王府做伴读,郡主有什么需要,尽管差遣就是!”

    宜萱摆了摆手:“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公爷怎么当真了?”

    雅思哈见宜萱似乎此刻心情不错,便趁机忙道:“不知郡主打算何时回京呢?”

    雅思哈的话刚落音,宜萱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国公府里,既有了郑秋黛,便无本宫!什么时候她走了,什么时候本宫就回去!”——她可没兴趣跟一个不入流的小妾斗来斗去浪费时间,要斗也得是嫡福晋这种重量级的才成!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出的恶毒主意!!”人未进来,咆哮声却已经贯穿了宜萱的耳膜。

    随后,只见纳喇星德大步流星冲将进来,还有吴嬷嬷和玉簪急忙上前给拦住,否则只怕便要冲到宜萱床上了。

    一旁星移蹙着隽秀的蛾眉,星月更是惊讶地嘴巴都成了o形,宜萱则抚额无语问苍天。

    纳喇星德却死死瞪着床榻上的宜萱:“我就知道!!肯定是你逼迫阿玛,非要把秋黛送去青螺庵的!!当初你落水,秋黛又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这般不肯放过她?!!”

    唾沫星子已然喷到了宜萱额头上,纳喇星德那张睚眦尽裂的扭曲面孔更是近在咫尺!吴嬷嬷和玉簪二人几乎都要架不住这位暴走的额附爷了。

    “放肆!!”出声呵斥的是李福晋,原本她还想劝女儿看在熙儿的份上,考虑一下和额附重修旧好,不管怎么说,今日洗三,额附穿戴体面,表现得还算不错。

    但是此刻,李福晋已然决定和自己的闺女站在一个阵线上了,为了一个姬妾,就敢这般无礼放肆,这种额附,简直是荒唐至极!!李福晋气得脸色都白了,当即便质问雅思哈:“勇毅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真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

    雅思哈急忙一个箭步上前,二话不说便拎住了星德的后颈,便扬声吩咐公府侍从:“堵了这个孽障的嘴!给我绑了,押解回国公府!!”

    宜萱取了帕子,擦着脸上那些叫人恶心的唾沫星子,便那么冷冷瞧着挣扎得张牙舞爪的星德,真是没有最极品,只有更极品,没有最脑残,只有更脑残!!

    擦干净了脸,宜萱顺手便将帕子甩在了地上,冷冷看着雅思哈那张尴尬愧疚的老脸,“公爷,我敬您长辈。有些话,着实不想说得太不给您面子。只是今儿可是我儿子的洗三礼,大喜的日子,偏偏有人叫我不痛快!”

    雅思哈忙躬身道:“还请李福晋和郡主息怒,一切都是犬子的错,日后自当严加管教。”

    “严加管教?!”李福晋嗤笑出声,“公爷的意思,是以前没有严加管教了?!”

    “这……”雅思哈讷讷,无以为言。

    旁边的星月咬了咬牙,便上前道:“不是阿玛没有严格管教二哥,都是私底下太太惯着二哥太过了。阿玛这么一把年纪了,也着实不容易,还请李侧福晋不要怪罪。”

    李福晋原本听着星月解释,稍稍舒缓了几分怒意,可那声“侧福晋”的称呼,叫李氏当场青了脸色。——她的确是雍亲王侧福晋没错,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也有资格以“侧”呼之的!!平日里,连嫡福晋都称呼她一声“李妹妹”,寻常不会呼以“侧”,如今倒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当头叫了一声“李侧福晋”!叫她如何能不恼怒呢?

五十九、无知兄妹

    星移更是脸色惨白,她急忙跪下来赔罪道:“李福晋赎罪,大姐姐不是有意对您不敬的。”

    星月还径自不解,疑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星移,“二妹妹,你怎么了?我又没有说错什么话……”

    “闭嘴!!”呵斥星月的是雅思哈,他怒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着实骇人,星月被吓得身子一抖,不禁觉得委屈。她可是看着阿玛受了李侧福晋的委屈,才站出来替他说话的,哪儿想到阿玛竟然一点都不领情,而转过来训斥她!从未受过这等委屈的星月,当场眼里积蓄满了泪水。

    李福晋不怒反笑:“没错,国公的嫡长女的确没说错什么话!我的确只不过是雍王府的一个小小侧福晋罢了!”

    雅思哈急忙深深弓下身子,连连赔罪道:“请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

    “年幼无知?”李福晋扫了一眼已经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星移,便哼了一声,“公爷似乎忘了,还有比她更年幼的呢!怎么就不见也是这般无知?!早闻国公府溺爱儿女无度,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最后一句话,李福晋说得格外重了三分,生生是斥责的语气。

    雅思哈只得再三躬身赔罪:“都是小女不好,冒犯了李福晋,请李福晋随意责罚!”

    “阿玛……”星月听见雅思哈那句“随意责罚”,便泪汪汪可怜无比,声音都哽咽了。

    雅思哈转头又怒瞪星月:“没规矩的死丫头,还不快跪下给李福晋磕头赔罪!!”

    星月泪盈盈的眸子透着不甘愿,却不敢违抗雅思哈的话,只得咬牙跪了下来,眼里却满是怨恨之意。

    李福晋深吸两口气,看了看神色已经很是疲惫的女儿,便强行咽下这口气,冷肃着脸道:“今日是萱儿的好日子,看在熙儿的份上,我也不想多计较什么!只是请公爷,以后好好教导儿女!咱们是亲家,我自然要多包涵,可若是在别人面前这般无礼,可就不见得能轻易揭过去了!”

    “是!是!多谢李福晋宽宏大量!老奴回去之后,一定加倍管束!”雅思哈瞬间松了一口气,急忙连连保证。

    说罢,李福晋便借口说萱儿累了,叫人都退了下去。

    李福晋侧身坐在床榻跟前,叹息道:“好歹是著姓大族,教养竟然如此不济!”说着,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你那个额附我是早有耳闻,没想到这个嫡出的格格,也是这般没教养!!”

    “额娘莫气!”宜萱只得柔声安慰,“星月两年前高烧伤身,规矩都混忘了,并非有意是要对额娘不敬的。”

    李福晋深深呼吸几下,才平复了情绪,轻轻抚平缂丝祥云袖口上的褶皱,看着宜萱那张平和的面孔,不由鼻子一算:“我的儿,下嫁到这样的人家,当真是太委屈你了!”

    宜萱微笑着将双手落在李福晋的手背上:“勇毅公府,也不是人人都如此。子文不是很好吗?”

    “反倒是庶出的,比嫡出都有教养,知进退,”李福晋一边点头,一边又道,“还有方才那个小的丫头,规矩比她姐姐周全多了。”

    宜萱道:“那是星移,十二了。她的生母小冯氏,是子文生母的亲妹妹。”

    李福晋听了,再度颔首:“怪不得瞧着她眼善几分。”

    公府的马车前后三辆,沿着平坦的官路,一路往京中方向驶去。第一辆藏蓝色泥金车里,坐的是国公爷雅思哈,第二辆尺寸略小,却也足够派头,里头绑着堵了嘴巴的纳喇星德……和负责监视他的纳喇星徽。

    “呜呜呜!”星德嘴巴被堵得极为严实。

    星徽冷冷睨了他一眼:“你是自己想死,还是想叫郑秋黛死?!”

    星德登时瞪大了眼睛,急忙奋力摇头。

    星徽微“哼”了一声,这世上,最让人头疼的,果然是这种最蠢的人,“你若是想叫郑秋黛早点死,就尽管胡闹,尽管得罪郡主吧!”

    星德瞪着眼睛,一脸茫然。

    星徽低道了一句“跟蠢人说话,真累”,然后淡淡对星德道:“现在郡主只是想把郑秋黛送去青螺庵,你要是惹火了她,想必她不介意给郑秋黛三尺白绫,秘密处死!反正你现在除了郑秋黛,还有两房侍妾,其中一个还郡主赏赐的,这般,谁也不能说郡主不够贤惠!所以,郑秋黛死了对郡主也没什么伤害,你懂吗?”

    星德吓得浑身瘫软。

    星徽看了看失神落魄的星德,摇头道:“做人呢,嚣张点没关系,但不能没有脑子。”然后自语道:“看你这样子,应该也不会闹腾了。”说罢,星徽便顺手将星德嘴巴里塞的东西给扯了出来。

    “三弟!!”嘴巴刚获得解放,星德就迫不及待开口,“你说郡主真的会杀了秋黛吗?”

    星徽微笑款款,一副温润公子模样,语气也是非常温柔:“现在不会,但是你要是惹恼了她,就难说了。”

    星德听懂了星徽的话,急忙道:“我以后一定对郡主恭恭敬,绝不再得罪她了!!所以,三弟,你帮我跟郡主求求情,求她千万、千万不要杀我的秋黛!”

    “知道了!”星徽略带厌烦地推开了靠上来的星德,“我现在乏了,要眯眯眼,你别打扰我!”

    星德张了张嘴,只得诺诺应了一声。

    而紧随其后的第三辆杏红色双轮单辕马车,略显得小巧精致,上头还系着银红缨络流苏,很是雅致,车厢里头坐着两位格格。

    星月依旧是气呼呼的表情:“二妹,你说她怎么能这样呢?!我们阿玛可是国公爷,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大姐姐!!”星移也有些生气了,“阿玛就算贵为国公,可终究只是皇家的奴才啊!何况李福晋有儿有女,还是正经上了宗室玉牒的,不同于那些庶福晋们!”

    “我知道她是上了玉牒的!可到底还只是个侧福晋啊!方才嫡福晋在的时候,也没她那么大派头啊!”星月气得脸蛋涨红,“说白了,她就是个品级高些的妾侍罢了!”

    星移被星月的一番话给惊吓着了,连忙便捂住了星月的嘴巴:“大姐姐!这话也是你能随便说的?!什么品级高些的妾侍?亲王侧福晋,便是侧室夫人!一应仪仗、服制,等于和硕格格!”

    星月听了,也吃了一惊:“等同和硕格格?品级这么高?”

    星移见星月那副无知的模样,都不晓得该不该生气,“我的大姐姐,这些日子你到底有没有跟温嬷嬷好好学规矩啊!怎么连这个不晓得?!”

    星月嘟了嘟嘴,“可是那个温嬷嬷,太古板无趣了!”

    “大姐姐!你好好学学规矩吧!明年我们就要参选了!我落了选,三年后还有机会!可是你要落选了,这辈子就算是毁了!!”星移神情严肃地道。

    星月撇撇嘴:“落选就落选呗!大不了到时候自行婚配!”——她才不喜欢去选什么秀呢!当初去净园求个嬷嬷来,不过是想稍微了解一下状况罢了。她才不想被选进宫里呢!

    “大姐姐说什么浑话!!”星移不禁气恨,“著姓大族的贵女,只要规矩、模样过得去,哪个有落选的?!你若是落选了,且不说没了指婚,只怕也嫁不得什么好人家了!”

    星月为之一惊,她还以为选秀只是给皇帝、皇子、皇孙选老婆和小老婆呢!

    星移忍不住道:“你可是国公府的嫡长女,要是落了选,阿玛的脸面要往哪儿搁?!大姐姐,你都十六了,别任性了成不成?!”

    星月嘟了嘟嘴,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妹妹这般“教育”,叫她脸上难看,可有反驳不了,只好道了一句:“我知道了。”

    星移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但愿她是真的知道了才好……

六十、庶女星移(上)

    盛熙的洗三礼过后,日子也算是暂且安宁了下来。

    只是宜萱必须做月子,整日躺在床上,都快要长毛了。她确信自己的身子早就恢复好了,可是额娘管得严,愣是不许她下床半步,还说什么早产伤身,要比普通孕妇多做一个月的月子都不为过!

    宜萱闷得无聊,只得把心思放在苦修上,白天琢磨观气术,晚上练月华吐息诀,旁人看不见的时候也偶尔玩玩那枚空间戒子。

    连续两次遭遇危险,宜萱觉得自己有必要弄点武器贴身放置着了。而匕首、宝剑都颇为沉甸,搁在身上也是个不小的负担,宜萱便寄存在空间戒子里了。以后就算不会遇到危险,再碰见星德那种咆哮,也能嗖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来吓唬吓唬。

    说来在私库里,倒是有一把当年还是蒙古王公进献的五寸小弯刀,唤作“缺月”,曾经是挂在她阿玛书房里的点缀品,当初的怀恪之瞧着弯刀的刀鞘鎏金打造,上头还镶嵌着青金石与红宝石,甚是光泽耀眼,怀恪看得拔不出眼,便撒娇给讨了来。可惜也只是一时喜好,没过多久就束之高阁了,如今却被宜萱塞进空间戒子里了。

    而小肉球投胎的盛熙……宜萱也只好认命了。不过她连日观察,也发现小肉球的记忆一片空白,完全是个只知道哭闹的小屁孩。如此,宜萱的心里也稍稍平衡了些。

    加之,小肉球格外粘她,尤其是晚上修炼月华吐息诀的时候,这个小子竟然出奇得乖巧,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地望着她。

    所以渐渐地,宜萱决定,大人有大量地认下这个儿子了。

    盛熙刚出生红通通的,像只小猴子。一日日过去,红皮褪去,显出了嫩白的肤色,白得就跟那面捏的一般,小家伙鼻子、嘴巴都有几分肖似宜萱,只是唯独那双眼睛,是滴流圆的杏子眼,好看是极好看,只可惜不晓得是像谁。总之不怎么像星德——这点宜萱很高兴。当然也不像她,她可遗传了四爷爹的丹凤眼,笑起来妩媚,怒起来凛厉。

    宜萱盯着儿子大眼睛瞅了多日,终于想起来那像谁了——可不就活似他那个生有一双铜铃怒目的祖父吗?!!雅思哈的眼睛就很大,尤其是发怒的时候,瞪得滴流圆!!!

    宜萱扶额,这孩子的性子……长大了可千万别像他祖父。

    如此,又过去了半月,李福晋的胎满三个月,医正叶岐也亲自诊断说胎相稳固,于是他的四爷爹便抽了个休沐日,亲自来接她额娘回雍亲王府。

    虽然宜萱怪不舍得的,但也晓得,她额娘是阿玛的侧福晋,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呆在外头,时日长了,只怕会惹人议论。也幸而她生产的缘故,让额娘有充足的借口留下来。只是都三个月的身子了,也是该回去了。

    这些日子,宜萱暗中用月华灵力一点点修善额娘的体质,如今李福晋健康得跟寻常三十岁妇人似的,面貌上亦是如此。只是却停滞在了这个阶段,任由月华灵力浸润再久,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改善了。

    宜萱不禁觉得有点遗憾,看样子月华吐息诀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强大,或许——也是她才修炼到第二重的缘故,灵力不够精纯。又总要抽取体内灵力,注入羊脂玉中,难免进步缓慢。看样子,以后她得加倍修炼才是!

    “阿玛,时儿还好吗?”宜萱问道,弘时名义上被禁足抄书,实际上已经去了山西,据说那是亢旱最严重、灾民最多的地区。

    雍亲王面色很是平静地道:“年羹尧日前的秘信中,说及弘时的平安的消息。”

    听了这番话,宜萱才总算是安心下来。阿玛从来不说虚话,既然她说弘时平安,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阿玛额娘前脚一走,宜萱后脚就从床榻上窜了下来,这些日子,她可当真恨极了这个柔软华丽的拔步床了!!真不晓得古往今来那些个孕妇是怎么度过坐月子这种难捱的时日的?!

    吴嬷嬷等人自是劝阻不得,便只好使劲往她身上披厚实的斗篷。唉,如今也是炎炎夏日啊!披着个厚厚的斗篷,可真不是个舒服的事儿!

    随后便是玉簪出嫁的事儿了——原本宜萱不希望玉簪这般紧着出阁,可惜吴嬷嬷着急抱孙子。吴嬷嬷的大儿媳妇进门多年,却连生了两个丫头,叫她很不高兴,如今她寄希望于小儿子和未来的小儿媳妇身上,自然盼着早日成婚、早生贵子。

    宜萱被吴嬷嬷唠叨得不厌其烦,只好定下了黄道吉日,就在皇庄子里把玉簪嫁给了达礼那小子。

    这一日,正好星移也来了,她是奉了雅思哈的吩咐,特地来与宜萱商议盛熙满月礼的事宜。满月不比洗三,只是自家近亲的事儿,得要招待不少皇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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