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褚嫣然怔一怔,也低了声:“你不会要告诉我说,你没见过美人果吧。”
沈雪耸耸肩:“我真没见过。”
褚嫣然跳了起来。被沈雪一把拉住,她瞪起一双杏核眼,以耳语的声音问道:“那你送给沈老太君的那个美人果。是怎么来的?”
沈雪一本正经,低语道:“白萝卜刻的。”
“噗!”褚嫣然喷出一口心头血,压着嗓子:“那关于美人果的说法?”
沈雪木无表情,低语道:“信口胡说的。”
“噗!”褚嫣然再次喷出一口心头血,强忍着笑道:“沈五。你知道吗,我就怕看见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别人气得跳脚,笑破肚子,你都一脸的无辜,谁也怀疑不到你的头上。我很庆幸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低低道,“我真想看看你家老太君吃美人果的样子,绝对的好戏。”
“她不会吃的。”沈雪的表情松动了,嘴角勾起,微微笑道。“沈家的好戏,外人看不着。”
褚嫣然若有所悟:“你又在挖坑。不知道你想埋哪个,嗨,这回跳坑的怕不在少,定是和下饺子一般了。”咭咭笑道,“你家老爷子说的啊,青春不老,红颜长在,噫,谁不想谁是猪。”
沈雪很认真地说:“据研究,猪比狗聪明。”
“咳咳咳!”褚嫣然拍着胸口,笑得直不起腰,用手指着沈雪,“你,你还能再严肃一点么!”
沈雪耸耸肩,说实话,她也不知道猪和狗哪个更聪明,她喜欢猫,她觉得猫很聪明。
钟声轻扬,有二十彩衣少女长袖飘飘登上平台中央,丝竹声起,少女们迈开了欢快的舞步。筵席开始了。
沈雪叫过跟在身后的冬草,让她取些食物过来。
沈福的男高音传来:“叶公子到!”
沈雪眯起了眼往假山丘下看去,叶超生步履从容,他身上穿的不算是名贵的锦缎,只是月白色细密棉麻,黑如墨染的头发没有戴玉冠,只以一根月白色棉布带扎束,看清来极为清淡,清淡得甚有几分秀逸出尘的味道。这样素淡的装扮,虽掩不住他温雅卓绝的风姿,却是很难与今天到场的世家子弟融合一起。
沈雪面色微冷,他这是要与沈家划清界线来了?
叶超生从山丘下走过去了。沈雪望着他的背影,那宽宽的肩,窄窄的腰,长长的腿,以及行走间如猫科动物一般优雅的姿态,令她心里隐隐生出一种熟悉感。
陆虎紧跟在叶超生身后。
沈雪忽然想起慕容迟曾说,他是在进入南楚的地界以后才知有叶超生这个人的,也就是说叶超生是在叶成焕阵亡后,往长安来的路上投靠的慕容迟。
叶成焕死于晋军,叶超生怎么可能投靠晋人?说他的投靠并不是真投靠,而是借此接近慕容迟,伺机为父报仇?那么陆虎,既是慕容迟送给叶超生的随从,也就是监视叶超生的钉子,可瞅着此时此刻陆虎紧随叶超生,却有一种奇特的和谐,明显露着随从对主子毫无二心的恭敬。
陆虎背弃了慕容迟?叶超生已完全收服了陆虎?
ps:
本章六千字,含舞落如梦、misslily两位亲,和兔子老同学大懒猫,投的3张粉红票票。
多谢亲的订阅!期待亲的粉红票票!
128 圣命
……
褚嫣然也看到了叶超生,打趣的话到了舌尖又咽了回去,看沈雪有些怔怔然的样子,轻唤道:“阿雪,阿雪?”
沈雪嘴角勾了勾:“我没事。”
智王和智王妃夫妻两人深居简出,褚嫣然对外面的事了解并不多,除非简少恒回府与她说起,简少恒总在让她劝服沈五嫁进信王府,因此关于沈家、关于沈五,褚嫣然得到的消息都是最新的。
褚嫣然心念一沉,昨天刑部的锣鼓震惊了长安,大家都在推测事情的发展,此刻叶超生一身素衣地出现在镇北侯府老太君的生辰宴上,褚嫣然便知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而她的好朋友沈五,只会比自己更明白。褚嫣然伸出双手去握沈雪的手,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沈雪淡淡一笑:“我想恒世子一会儿该来寻你了。”
褚嫣然摇头:“我在这儿陪你。”
沈雪笑道:“嫣然,你知道我的听雨院向来清汤寡水,丫环们跟着我什么好处都捞不上,肚腹空空的,荷包瘪瘪的,时不时还被绊一脚。今儿盛筵,多的是奇珍异宝美味佳肴,我们还是一起去吃吧,有好吃的,不吃白不吃,老侯爷说,来客须得吃饱了,饱得扶着墙回去。”
褚嫣然拍了拍沈雪的肩:“在我面前,你用不着这样硬撑。”
“没什么能让我硬撑的,嫣然,如果叶公子真是来退婚的,我更得回宴席上去。”沈雪叹了一声,“长安的节日宴花会宴,都是男女分列内外院,只有各府寿宴和皇家的重阳宴、除夕宴、元宵宴、中秋宴不设男女大防。男看女,女看男,可以大大方方看个够,因为这样的宴席而成好事的可不在少,各府大办寿宴既是祝寿,也为孙辈求个眼缘。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沈五至于在叶超生这棵树上吊死么。”
褚嫣然张了张嘴,大大地吸了口气:“你,你这是要去找下家?”
沈雪翻了个白眼:“别说那么难听。我这是良禽择木而栖。”
端着食盘的冬草脚下打个闪,哼了哼,叶家公子若是不辨是非就与小姐退婚。待到叶家血案水落石出之际,且看他如何后悔去!
褚嫣然摇摇头,叹叹气:“看来我是为你白担心了,好吧,我们吃席去。有好吃的,不吃白不吃。”
沈雪笑道:“不是吧,难不成智王府还能短了你的吃食,就你两口就喊饱的,智王府养只猫都比你吃得多。”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猫比我吃得多。”褚嫣然哼哼道,“你是说我不如猫了,猫长猫短的。哼,我就没见过哪个比你更败家的,看不得别人把猫养在笼子里,生生花二两银子买一只土头土脑的猫,知道二两银子是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用度么。”
沈雪摇头晃脑:“千金难买心头好。千金散尽还复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人吝财,散之全凭高兴。”忽地一敛笑容,“嫣然,我怎么觉得恒世子把你看得有点紧,这一会儿就出来找,半分离不得的样子,新婚蜜月,蜜里调油,就是你们这样?”抖一抖,暗想,简少恒以亲王世子之尊娶四品武官之女,是爱重褚嫣然这个人,还是迷恋褚嫣然那张脸?
褚嫣然微微一愣,她可没从沈雪的话里听到半分羡慕或是玩笑,只有惊疑,心头略有不快。简少恒对她是真的好,在府里极给她正妻的颜面,教人事的通房,没名份的侍妾,全被打发到城外的庄子,在人后极为亲密,仿佛比她自己还要熟悉她的身体,能够轻易地燃起她的那种需求,在他怀里软成一汪水的时候,她会想,这样的丈夫,哪怕他是贩夫走卒,她也愿意嫁。简少恒给她的怜爱,比爹娘都多,丝毫没有看不起她出身低的意思。
褚嫣然的脸颊泛上薄薄的红晕,重重地哼了一声,道:“离得离不得,等你成了亲,你就会知道,别在这儿疑三疑四的。走吧,赶紧到席上去找下家,哦不,择木,择木而栖。”
下了小山丘,沈雪看着褚嫣然和简少恒双双离去的背影,大大地叹了一气,金童玉女,莫过如此。带着冬草施施然回到自己的座次,但见得沈家的人,个个面色凝重。
平台中央的舞姬已经全部退下,平台下乐师也不再演奏。叶超生站定在离主座一丈远的地方,左手托着一轴金绫,神闲气定,一身的素衣简装也不掩他飘然清贵之风。
自从知道与叶超生订有婚约,沈雪也曾想过嫁还是不嫁,老爹说值得嫁就嫁,不值得嫁就踹。在老爹和祖父的眼里,叶超生还是值得嫁的吧。叶超生为她受了简少华三拳,她感动之余,可又觉得他很有些让人看不透的地方,她总觉得他的背后有一个权势熏天的人,她不想这一世再被渣男出卖重走前生家破身死的覆辙。而当她找到前世那双温暖有力的手,她潸然泪下,却又明白慕容迟与她之间的差距,甚至他们将成为战场上的敌手。她能做的就是守护本心,守护家人,尽全力为娘亲和外祖报仇。
此时,看叶超生的样子,竟是要在沈老太君的寿宴上退婚,要在绝大多数南楚勋贵的面前退婚,这不仅仅是打她沈雪的脸,更是打镇北侯府的脸,这是向长安人公然宣称,沈家就是叶家血案的幕后真凶!
沈雪笼在长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她并不在乎退婚,甚至为此有些轻松,可她不能容忍叶超生借退婚坐实沈家杀人灭门的罪行,这很可能成为皇帝推倒沈家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她该怎么办?
叶超生静静地开口了:“皇帝圣旨在此。”手掌一摊,金闪闪的绫缎刷地展开。
在座的宾客们纷纷起身准备接旨。
叶超生唇角轻轻一勾,慢吞吞说道:“诸位不必行礼,在下没有宣旨的意思。在下奉旨而来,所为两件事,其一,告诉大家。承蒙今上厚爱,在下今天就任京卫指挥使司同知,从三品。”
众宾客面面相觑。京卫指挥使司同知,孔捷被告杀人,案件还没审理,有罪无罪尚未可知,皇帝就将他的官职撸掉,换上与原告有亲属关系的叶超生,这是皇帝向外表示,孔捷的罪。入定了。
沈雪垂眸,从白身一步踏上从三品,看来叶超生的背后果然是皇帝。皇帝封官、授爵、赐婚的一条龙服务正等着他。
叶超生保持慢吞吞的语速:“另一,奉延庆皇帝圣喻,叶超生与镇北侯府五小姐解除十一年前所定婚约,今后嫁娶,两不相干。”他的声音原是极为温润悦耳的。如珠之圆,如玉之润,这句话直呼今上名号,竟似带着一抹阴森的冷意,令座中的众宾客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意思?奉圣喻退婚,叶超生在说他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得不退了沈家这门亲?他在说这门亲事的毁约不成,不是他和沈五小姐两个人的过错?他在说皇帝插手臣僚家事,为上不尊?不会吧。他叶超生可是皇帝刚刚提起来的新贵,怎么可能说让皇帝不喜的话?
沈雪眸光微凝,叶超生,真的让人看不透,他这样说话。倒是保住了退婚给她造成的名声损失,也不算承认他与叶宝柱有血脉亲缘。凶案再往叶成焕那儿延伸,难免牵强,这却与皇帝的意愿相悖,他就不怕皇帝听着立马砍了他?花狐狸的脖子有那么硬吗?
沈雪站起身来,走到沈凯川面前,盈盈一福:“圣命不可违,爹,你就把信物退了吧。爹爹,你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你女儿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你也最清楚,这样子,更好。”
沈凯川望着女儿清冷的脸孔上浅浅的笑容,心如刀绞,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女孩竟要承受这样的羞辱,都是他这个当爹的惹来的,当初怎么就心一软允下了叶成焕和许多多的苦求呢!退婚,即使要退婚,那也轮不到叶家来提,而且是在老太君的寿宴上!叶超生,欺人太甚!
众宾客也不知能说什么,看看叶超生,又看看沈雪,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两个人,神情,气质,姿态,风姿,颇有几分相似,怎么能进不了一家门呢?
而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眼睛全都亮了。从三品,这是多少人一辈子也够不着的官职,更何况叶超生又是那样绝顶出众的人,既无婚约傍身,又无莺燕缠绕,那可就是奔跑在群狼前的一只小白羊!
老侯爷沉声道:“老三,谨遵圣命吧。”
“喏。”沈凯川答应一声,转向叶超生,无波无澜地说,“叶公子,随我来吧。”
“沈教头稍等,今天是老太君的生辰,晚辈准备了一份薄礼给老太君贺寿。”叶超生回头唤道,“陆虎。”
沈雪看着陆虎走向主座,奉上一只锦盒,看着老太君的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心里沉甸甸的,叶超生自称“晚辈”,难不成还对这门亲事有着别样的想法?
乔阁老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向老侯爷一拱手:“沈侯,乔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侯爷抱拳:“不敢当乔阁老这么客气,阁老有话请讲。”
乔阁老:“沈侯当知,乔某的四弟外放东南甘州府,他有一嫡子,就是我家小七,明年弱冠,乔某斗胆为我家小七向沈侯,向沈教头,求娶贵府五小姐。”
简少华暗自高兴沈叶两家解了婚约,正在想如何猎取芳心,突听得乔阁老出言求亲,不由得冷笑,抢人抢到他简少华这里,真当信王府是死的了!乔小七是吧,明年弱冠是吧,那就看看明年还有没有乔小七这个人吧!
老侯爷长眉皱了皱,笑道:“承乔阁老厚爱,一会儿我们到松涛园再议吧。”
众宾客多以茫然的眼光在老侯爷和乔阁老之间转来转去。这是个什么节奏?皇帝命令退婚,是打沈家的脸,乔阁老求婚,这不是打皇帝的脸么?乔家不怕被皇帝一怒之下灭了门?长安,要变天了?
沈雪拿筷子戳着冬草为她布的菜,似乎把那菜当成了乔阁老。戳戳戳,戳不死你!她算是看出来,乔家这是非结沈家这门亲不可了!沈家有什么是他们图谋的?难道他们探知了她的另一重身份?不可能的!
沈福的男高音突然传来:“慕容二皇子到!”
129 选美
自出现在镇北侯府之中,没瞧过沈雪一眼的叶超生,目光突然落到沈雪的脸上,沉沉地盯着她,嫣红的薄唇抿成了一弯弧线,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瞬间黑得透不过光来。
沈雪感觉到了叶超生冷热莫名的直视,既没抬起头来,也没低下头去,眸光黯沉地望着眼前被自己戳得稀烂的菜,她实在想不出慕容迟此行想干什么。
坐在沈雪一旁的沈霜霜,脸色倏忽变得煞白,那些想忘却一直忘不了的记忆争先恐后涌进她的脑海,九月初九皇家重阳宴是她和慕容驰的第二次见面,她的一首咏菊诗惊呆了慕容驰,而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老太君的生辰宴上!沈霜霜的手心里满满都是冷汗,只觉得天地一片黑暗,四围皆寂,既然避不过这第一次见面,那就做个透明人。她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收拢衣袖裙摆。
孰不知这番小动作落在沈雪眼里十分的可笑。
沈霜霜个子高挑,哪是缩一缩就能变小的,而她那身外裳,一条素白的轻薄龙绡广袖束腰长裙,银丝线精绣如意纹滚边,宽大的衣袖和曳地的裙边都用粉珍珠、翠玉、红珊瑚串成形态各异的花朵,静止时珠光熠熠生辉,行动间百花怒放,直叫人瞧得目眩。披在肩上的素白龙绡披帛更是光彩照人,四十二色丝线绣出一朵朵华美祥云,正中镶一片琢成新月形的极薄羊脂白玉,正是彩云追月的图案,华贵,而又梦幻。穿着这一身素白龙绡衣裳的沈霜霜,在满目的眩彩丽锦中分外显眼,就像——一桌子鸡鸭鱼肉中的一盘清炒百合。
沈雪叹了口气。沈霜霜既不会搔首弄姿,也不会装柔扮弱,哪是做人妾室的贱料,她的心病,不下猛药治不好,下了猛药又怕要她的命,还真是棘手。
慕容迟走过来了,穿一身紫金四爪蟠龙的北晋皇子规制衣袍,紫金的束发冠和白银的面具在午时阳光的照耀下,光芒流转。贵气逼人,却也有一种将他隔离世人的冰寒之气。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侍卫,空鹏居首。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卷轴,看他笑眯眯的样子可知外伤已经痊愈。他们四个人走路的姿势是标准的军人齐步走,生动,和谐,充满强烈的节奏感。整齐的步伐。使在座的南楚高官一阵阵恍惚,这就是北晋的士兵?天下第一强军倒不是虚妄得来的。
四名侍卫之后是八名身着北晋官服的人,虽是文官装束,亦有赳赳武风,气势夺人。
南楚高官们纷纷起身,表示迎接北晋的皇子。却也纳闷,虽然镇北侯府在长安颇有影响,可是一个内宅老妇人的生辰。至于惊动与南楚皇帝议和的北晋人吗?难道沈家与北晋还暗通曲意不成?皇宫里的皇帝不可能得不到消息,私通敌国的罪名足以让皇帝名正言顺地将沈家连根拔起,北晋人,这玩的是借刀杀人之计么,战场上打不过沈家老大沈凯山。想出这么一招背里阴沈家?
众男宾的脸色十分难看,皇帝借叶家血案要夺沈家兵权的戏码。久在官场,大家都瞧个了七七八八,若非为了保住在强大晋军面前有能力卫戍北疆的沈家军,保住自家的荣华富贵,谁敢做让皇帝发怒的事,法不责众,这几乎是在场的南楚高官的一致想法。但是,北晋人若出正合了皇帝心意的阴招,他们这些人可就不敢上前了,杀人案和叛国罪,那是两码事。
沈家二姑爷陈默雷刚想与慕容迟打个招呼,沈世榆一把将他按住,低声道:“你疯了还是傻了,真想让别人以为我们沈家与北晋人有私下往来?五妹妹已经把两下里的恩情算清楚了,记住,你就是鸿胪寺的一个小小右寺正,接待外宾是你当值的差事!”
陈默雷眨眨眼,“哦”一声缩缩脖子。
沈世榆斜过眼光:“你这迂货,真是读书读成了榆木脑袋,真不知我爹瞧你哪里顺眼了。”
陈默雷立即挺了挺腰:“在下一表人才,不进赌馆,不逛青楼,品格高洁,爱妻如命,爱子如命,爱女如命。”
沈世榆忍俊不禁,却又高声不得,只闷笑不止,捶了陈默雷一拳。陈默雷一呲牙,好似被捶着胸前还没完全长好的伤口。
慕容迟向老侯爷拱了拱手,冷冷开口道:“听说南楚的官家女差不多都到了镇北侯府里,本皇子得了延庆帝的首肯,前来选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和亲北晋!”
众宾客愣住了,北晋人不是来贺寿,而是来选美?合着南楚的官家女任由他选?这也太轻视南楚贵女了吧!
老侯爷作为东主,离座向慕容迟一拱手,压着怒气,彬彬有礼:“二殿下,这话倒叫人听着糊涂,金殿上已经议定凤仪公主和亲,这官家贵女和亲,不知从何说起?”
空鹏的目光瞟了瞟座中木无表情的沈雪,笑嘻嘻道:“我家二殿下的爹,也就是我们圣明的昌平皇帝陛下,刚刚送来诏书,南楚凤仪公主乃昭仪之女,不堪匹配北晋嫡皇子,兼私窥外男,德行有亏,言语粗鲁,面目可憎,故赐婚于我家四殿下为侧妃。至于二殿下,自当另选良家女子。”
沈雪迅速朝乔家看过去,果然看到乔阁老和乔尚书掩不住的狂喜之色,乔大夫人和乔二夫人合不拢嘴的笑。看来乔家与慕容迟真的达成了协议,和亲,妾的身份当不起和亲两个字,怪不得乔家如此欣喜若狂!沈雪垂眸,果然是不去希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