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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你怎么可以做这么粗重的工作?当心你肚子里的宝宝呀!”他的心脏差点被她吓停了。
朵朵强抑住心头的悸动和喜悦,冷着一张脸说:“不关你的事。”
渐奇心头一痛,“当然关我的事,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就算不关我的事,你也该保重自己。”
朵朵被一阵涌上喉头的爱意和激动给梗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单就这一点,便可以证明薇甄的话不假——他真的不是只重视宝宝而已。
见朵朵站在那儿不说话,但是也没有抗拒的意思,渐奇不禁稍稍大着胆子,轻轻地握住她的小手。
朵朵的手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这让渐奇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希望。
三岛微笑着,体贴地离开庭院,回到车上。
朵朵咬着唇不说话,渐奇紧紧地凝视着她,喑哑地说:“朵朵,跟我回去好?让我照顾你和宝宝。”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搞不好过没几天又有什么未婚妻或女朋友之类的跑来向我示威。”她冷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呢!”
“我发誓这种情形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他面色凝重地保证,“静子已经回京都了,而且她也已经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对她怎么样了?”朵朵紧张的问。虽然静子害她黯然离开台北,但是她还是不希望静子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
“我本来是要好好的教训她的,但是我想你一定不希望我这样做,所以我只是让她的父亲尽快将她嫁进名门罢了。”
“啊?”
“记得吗?我曾告诉你,静子早有未婚夫了。”渐奇提醒。
“噢。”她低下头来,心中喜不自胜,更有松了一大口气的感觉。
渐奇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朵朵,你……愿意原谅我吗?”
“哼!”
“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宠爱你和宝宝的。”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嘟着嘴嚷嚷。
她在撒娇,她在向他撒娇!渐奇狂喜不已,紧紧抱住朵朵,快乐地叫道:“真的,我一定会让你和宝宝永远快乐、永远幸福的,相信我!”
“这……”朵朵故意考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你以后绝对不能反悔喔!”
“白痴才会反悔。”渐奇开心地揽住她,只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快乐都一涌而上,迅速淹没了他。
老天太厚待他,太厚待他了!
在门后的薇甄拭去了喜悦的眼泪,对看抬头望问她的朵朵笑了笑,扮了个鬼脸。
朵朵眼中也是泪水泛滥,更有无限的感激和感慨,因为有薇甄的关怀和爱,她的生命才有机会再度完整。丰富起来!
※※※
飞机载着渐奇和朵朵飞离澎湖,航向台北。走出机场的薇甄心中不但有着愉悦,也有着落寞和不舍。
不过她知道朵朵从今以后一定会过得幸福快乐,这就够了。
“你是个奇女子。”曼中始终陪伴在她身边,在坐上车后,他突然冒出这句话。
“怎么突然想到要称赞我?”她眨眨眼,惊讶的看着他,“尤其又是这么恶心的话。”
“恶心?”
“我不习惯听老实话,”她大笑一阵后,连忙解释道:“开玩笑的,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个地步。”
“你真的很特别。”曼中微笑,踩油门前进。
车子在转子一个弯后,奔驰在宽广的大马路上,沿途的景物迅速往后退去。
“为什么说我是奇女子?”别人通常形容她是怪人、散人、爆笑人诸如此类,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是奇女了。“你真的很特殊,既热情又善良,而且反应又好。”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反应好的,大家都觉得我是寻种动作慢的闲散人。”仅管这句话有损自己的形象,但她还是老实的说出来。“我是指你头脑非常灵敏,反应快捷,而且又勇敢……”他微笑,“光看你冲到石藤渐奇面前的样子就知道了。”
“那是我讲义气呀!”薇甄想了想,“可是我头脑怎么会好呢?我甚至没有读过几年书。”
“你在开玩笑,堂堂小说作家怎么可能没读过几书?”曼中哑然失笑,当她是谦虚。
薇甄挥挥手,“谁跟你开玩笑?我虽然小说、散文、漫画之类的书看了很多,但是我的学历只有高中毕业。”
“你的谈吐并不像只有高中毕业,事实上,有许多大学生懂得还不见得比你多,内涵也不见得比你丰富。”曼中听她这么说,更加敬佩起她来了。
“我杂书看得多嘛。”多涉猎各种书籍总是有好处的,至少她金庸和古龙的功夫就练了不少。
“真了不起。”
“再了不起也不会比你厉害,你是哪里毕业的?”
“哈佛,一个经济学士和一个法律硕士。”他耸耸肩。丝毫不因此而骄傲,“结果却学非所用,反而是顺从自己的兴趣跑去玩摄影,怪吧?”
“哇!英雄、偶像、天才!”薇甄惊呼,“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一位活生生的天才就在我面前,我还不知道,小女子真是太失礼了。”
曼中见她煞有其事地呼喊,不禁笑道:“不要这么夸张好吗?认识你虽不久,但也知道你不是那种把学历看得很重的人,所以别假装出卑微的模样来。
薇甄斜盼着他说:“我从不觉得自己只读到高中有什么好丢人的,不过对像你这种年纪轻轻就具有那么高学历的人,我是很佩服的。”
曼中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发丝,“这哪有什么,只是将读书变成一种习惯罢了。”
“说得也是,像我看小说也养成了习惯,一天不看上七八本绝不罢休,但是我只要对上教科书就没辙了。”
看薇甄说得这么的愤慨,曼中不禁失笑,“哦?这就是你没有再继续念大学的原因?”
“其实也不完全是,最大的原因是家里穷念不起,我这高中学历还是半工半读得来的,所以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没念大学很丢脸,因为我是自食其力读完高中,也学到我该学的,我并不认为没有读大学就是不上进……”她拨开额前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这只是我自己个人的想法。”
薇甄深吸一口一间的空气、再微微吐出一声叹息,“搞不好别人就学得我是个超级没有上进心和求知欲的人。”
“你是没有救知卻的人吗?”曼中才不相信。
“当然不是,我常常会为自己充电,并且不让自己太落伍,虽然我不喜欢热闹繁华的都市,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个蹲在乡下等着发霉的女人。”
“有准会这样想呢?我想只要是看过你的人,都会对你独特的风格和气质留下极佳的印象。”曼中的语气充满肯定。
“谢谢你的赞美,你以前是不是当过童子军?”薇甄开玩笑的说。
“你觉得我是在日行一善?”他扬眉,不怎么高兴她这样想。
“我当然……呃,不是这样想。”看到他“面色不色”,她连忙把自贬的话吞回肚子。
怪了,这个帅帅又聪明绝顶的杨曼中怎么好像很讨厌她说些亡自菲薄的话?从认识他到现在,只要她稍微拿自己开玩笑,他就不高兴。“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很出色吗?”他严肃地说,让薇甄觉得好像她回答NO,就是犯了滔天大罪。“呃。出色出色,”天哪!还有这样胁迫人家赞美自己的?
“不要回答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他皱眉。
“是。”薇甄战战兢兢地回答完后,才猛然想到不对劲。她叉嚷道:“喂,有没有搞错,我做错了什么事?”
“我只是希望你别这样看轻自己。”
“我才没有。”她嚷嚷。
“我只是不希望你总是贬低自己。”
“我哪有?”
“那下次我赞美你的时候,千万不要再说我是在做善事。”
“好好好,有人精神好想赞美我,难道我还会拒绝吗?”薇甄了口气,不在意地挥挥手。
曼中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觉得薇甄是个相当特别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的不喜欢她这样贬损自己。
这让他替她心疼起来。
“咦,你要回马公是不是?那你先载我回家好了,我的稿子已经拖了好久,再不奋斗是不行的了。”她拍拍他的肩膀,笑咪咪地提出要求。
曼中朝她一笑,“遵命。”
第六章
曼中驾着吉普车飞驰过跨海大桥,夏日烈艳的阳光和着沁凉的海风扑过脸颊,给人一种舒适畅快的感觉。他的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这两个礼拜来他也拍摄了许多颇为满意的照片,照理说,该是他收拾行囊回台北的时候了。
但是他有一份强烈的不舍,就是不想这么快离开,他觉得自己似乎失落了什么。
回到饭店后,柜台小姐温柔有礼地告诉他,他的母亲来过电话,请他回来后回电话给她。
曼中微笑地点了点头,一回到舒适的房间后,立刻拨了一通电话回台北。
“喂?妈,有什么事吗?”
“儿子,你工作还顺利吗?澎湖的风景怎么样?我还是觉得你依照我的建议到欧洲去拍会更好。”杨平月虽然已经年届五十了,但是说话的语音还是轻柔娇贵得很。曼中拿着电话走到床边坐卜,眼睛望向窗外热闹的街道,唇边漾起了一丝微笑,“我不后悔到澎湖来拍照。事实上,这里粗犷淳朴的风味是我前所未见的。”
“都是乡下地方,你要拍的千方百计到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去也一样呀。”杨平月不能理解儿子的想法。
“妈,我追寻的是一种深植在本土的生命力,这和到外国拍摄是不一样的。”他温和地解释。
“我是不了解你的工作,但是我希望你完成拍摄工作后,能快点回台北。”
母亲热烈的语气教曼中直觉地皱起眉。
“妈,你又想干嘛了?”
“我哪有。”杨平月无辜地喊冤。
“谁信你?你是不是又想安排哪家的千金小姐和我相亲了?”曼中对于母亲的那一套早就知之甚详。
“相信我,这次真的很不错的。她是江议员的女儿,刚从南加州大学毕业,曾经当选过加州小姐。虽然她的学历和你有一段差跑,但是已经不错了,至少她的容貌、气质和你挺登对的。”杨平月飞快地说,生怕儿子拒绝。
“我就知道。”他吁出一口气。
“考虑一下,江小姐已经有几分意思了,如果你回来看看觉得不错的话,那你们就可以交往看看。”
“我未来的妻子我要自己选择,毕竟那是要我共度一生的,不是吗?”
“话是没错,可是你一直没消没息的,我急呀!”
曼中的脑中蓦地浮现薇甄的笑脸,他冲口而出说:“你很快就有媳妇了,别担心。”
“什么??!”
曼中可以想像在电话那头的母亲一定是张着嘴,整个人呆掉了。
“我说我在澎湖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或许她将会成为你的媳妇。”他补充了一句,“假如我可以追求到她的话。”杨平月急忙找回自己的声音,错愕地追问:“你……你没说错吧?还是我听错了?”
“妈,你怎么高兴到这种程度?”曼中微笑。
“我高兴个什么劲儿?”杨平月的声音陡地提高,“澎湖的女孩?”
“怎么样?”他有些不明白母亲的反应为何这么激烈?
“澎湖的女孩子?”
“妈,你要重复几次?你的耳力该不会坏到这种程度吧?”曼中啼笑皆非。
“曼中,不要跟妈开玩笑,我安排那么多才貌出众的女孩子给你挑选,你偏偏不要。现在却看卜什么澎湖的女孩……”她停下来喘口气,“那你告诉我她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曼中叹了口气,“澎湖这儿的高中吧。”
他有预感母亲一定是——
“什么?”她的声音果然拔尖起来,“才高中毕业?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是个作家。”这该无可挑剔了吧?他想。
“作家?那不就是不务正业?”
曼中真的不晓得该怎么样说才好,他长叹口气,“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观念?”
“作家不都是那种投稿爬格子的,然后苦哈哈、穷兮兮的吗?”
“谁跟你说的?再说就算她收人不高,那又如何?以我的能力,还需要我的妻子出去赚钱吗?”
“话是没错,可是我总觉得……澎湖也!”杨平月啧啧有声地批评,“可真够乡下的。”
“我就是喜欢她的淳朴可人,难道你比较喜欢我娶个善于句心斗角的女人吗?”
杨平月不服气的反驳:“我帮你挑的难道就会勾心斗角吗?她们每个都是名门闺秀、受过良好的教育又有极佳的修养气质,再怎样都比那个澎湖女孩好。”
“这是什么理论?”曼中再一次觉得啼笑皆非。
母亲向来开明,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的执拗?
“反正我不管,你工作结束就快点回来,先看看妈帮你选的女孩再说。”
“拍摄工作告一段落后我会回去,但是我不会参加你帮我安排的相亲。”曼中坚决的说道。
“好好好,反正你要相也好,不相也罢,总之快点回来就是了。”杨平月在心里暗暗添了一句:免得再留在那里,被人家胡里胡涂勾引去了。
那个澎湖女孩一定是对他下了什么蛊或者施了什么法术,要不然以儿子的眼光,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呢?“妈,你在打什么主意我都知道,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曼中提醒着。
“我哪会打什么主意?”杨平月咕哝,“没事了,总之你早点回来就是,BYE-BYE。
“BYE…BYE。”
曼中挂上电话后,不禁强烈地想念起薇甄,应该去看看她了。
这些天她说要闭关写小说,不知道迷糊的她有没有按时进餐,会不会又忘了吃饭?
曼中爬爬头发,准备先洗个澡、换件衣服,然后给薇甄送食物去。
※※※
薇甄果然还坐在电脑桌前,桌上还放了一大堆绿茶、果茶、花茶等等的饮料。
曼中拎着一大包食物走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摇摇头,不甚满意地大喊:“你又没吃饭了是不是?”
“哇!”薇甄刚好写完这本小说的最后一行字,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吓得她连接下好几下空白键。
“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吓到了。”曼中连声道歉。
薇甄先存好档,才转过身看着他,“杨桑,想谋财害命也不是这样子的,好歹也等我领到稿费后再吓我嘛!”
“抱歉,没想到你这么专心,怎么样?有没有时间吃个饭呀?”
“有,我接下来还有好几天可以大玩特玩了呢!”她伸了个懒腰,惊喜地看着他手上的东西,“那是什么?”
“我买了总汇三明治、炸鸡、柳橙汁,”他翻着袋内的东西,“还有葡萄和苹果,让你补充体力的。”
薇甄眼睛一亮,“我们去野餐!
“嘎?”曼中怔愣了一下。
“这么好的天气,又有这么多的食物,如果不去野餐的话不是太浪费了吗?”她兴奋地拉着他的手就往外冲。
“薇甄,锁门,你还没锁门——”
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双湖园。这是由陆军规划施工的一个美丽湖滨公园,除了有弯弯曲曲的九曲桥和大小湖泊外,还有广阔的望潮观鸟亭,居民或是观光客常会来此散步聊天。
薇甄和曼中拎着食物往桥上的小凉亭走去。
“哇!好棒呀!”她畅快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大口气来。
曼中温柔地看着她慵懒的姿态,笑问:“怎么,松了口气?”“对。”薇甄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致,“咦?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工作告一段落了吗?”
他笑着点点头。
没来由的,薇甄突然觉得心头有股莫名的失落感,好像自己即将失去什么东西一般。
干嘛呀?难不成是最近闭关太久,染上孤独恐惧症了吧?
薇甄对自己的心态嗤之以鼻,随即甩甩头不去理会那股莫名的情绪。
“我大概明后天就要回台北了。”曼中面色凝重的说。
“那……很好呀,恭喜你要回家了。”她心头的失落感加重,已经到了她自己也没办法说服控制的地步。
曼中留意着她的反应,轻声试探道:“你……不会觉得有点舍不得?”
咦,怪怪的喔!薇甄登时警觉地瞪向他,“啥?”
他轻咳一声,脸上有着一抹羞涩,“呃,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想念我?”
“嘎?”
越说越暧昧了,曼中紧张地连忙挥手,“我的意思是……
“会啦会啦!”薇甄阿沙力地拍着他的背,试图将这尴尬的气氛化解掉。“那还用得着说吗?能够认识你这么一个好朋友,等你回台北后奉想你罗!
“我也是。”曼中低语。
薇甄的心猛跳了一下,“那很好,呃,我们开始吃吧,免得东西被晒坏了。”
曼中虽然感觉到她的退缩,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仅是点点头微笑附和道:“好哇!”
薇甄故作开朗的大口吃着三明治,并对曼中解释这双湖国的来由。
虽然她表现得相当的平静,但是只有她心里知道,她和曼中真的“有点什么”了。
※※※
几天前才来机场送朵朵离去,几天后又是相同的一个场景,主角却是换成了曼中。
薇甄心里真是有点不是滋味,怎么最近老在上演这种“离别记”?
她步伐沉重地踏人马公机场,一抬头就对上曼中温柔浅笑的脸庞。
“嗨!你真的来送我。”曼中有说不出的感动,还有更多的不舍。“开玩笑,我这个人是很讲义气的。”“就只是为了这个吗?”他对她而言就只有“义气”两字?曼中有一丝自尊心受伤的感觉。
薇甄心情沉重了起来。该死,当然不只是这样子的,只是……只是她能说什么呢?
他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一个在台北、一个在澎湖,这次的邂逅原本就只是擦身而过的缘分而已。
当他坐上飞机远去后,他们也就不可能再有任何联系了。
她应该要有这样的认知,所以不管心里有什么样的特殊感觉,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见她沉默不语、原本爱笑的小脸上漾起深思与轻愁,曼中有些不安起来。
“算了,你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的话声甫落,机场里也正好响起要旅客进人登机室的广播声音。
“你该登机了。”薇甄试图让气氛愉快一点,她绽开笑面对他挥挥手,“Bye一Bye,祝你一路顺风。
“再见。”曼中俐落地将行囊背起,在走人登机室前的刹那,他迅速回过头对她说:“我会再回来的,你等我!”
“什……什么?!”薇甄呆住了。
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当真对她说了这么一句有特殊意味的话吗?
可是她无法叫他再说一次,因为曼中抛下这句话后就坚定地走进了登机室,挺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