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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一箭双雕啊!既拖住了先生,又顺便除去心腹大患。”李钰倒吸了口冷气,接着道:“那先生又怎会知道凶手会前来监牢的呢?”
李沧海边走边解释道:“其实,从我猜到此案是针对我所设下之时,我便知道对方一定会杀人灭口。只是,我始终还是疏忽了一点,导致皮影戏班的几人被杀身亡。而后,我又接连查出了涉及此案的两名毛贼,但两名毛贼并未受到任何伤害,这说明对方还未打算杀人灭口,或者说还未寻到二人下落。于是,我便故意命人放出消息,说我已经抓到了凶手,如今就关押在大牢之内,静等对方上钩。”
“可是先生,你怎会知道他们一定会来灭口?”李钰不解地问道。
“对方既然想以此来对付我,就一定会派人监视我,我越是隐忍不动,对方心中就一定会有所怀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他们既然知道我从蛛丝马迹之中抓住了两个毛贼,就一定会猜到,我已经想通了整个案情。”
李钰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对方知晓的越多,心中的疑虑也就越多。一个即将被砍头之人,却还能如此平静地大吃大喝,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算准他们一定会动手,所以才会如此轻松?”
李沧海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并非是我算的准,我不过是赌了一把。我抓这二人,并非只是因为他们是杀人凶犯,更重要的是,他们身后的指使之人。”
说着,李沧海拿出那副画像,道:“这是我根据两名毛贼所说,画出的真凶画像,但我并不能确定就是此人。抓住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两人进行辨认。”
“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啊?”李钰接过画像边看边问道。
李沧海淡然一笑道:“他们是没有说,但他们却告诉我,指使他们做这一切的,就是此人。”
“先生,你又说笑了。他们既然没有开口,又是如何告诉你这些的呢?”李钰笑道。
李沧海微微一笑,随即从李钰手中拿过画像,对着一名站岗的衙役道:“你是否认得此人?”
那衙役微微一愣,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仔细地朝画像看去。
端详了一会儿过后,那衙役摇头道:“回大人,小的不认得此人。”
李沧海转身对李钰道:“王爷,这才是一个人看到画像时的第一反应。当有人让我们去看一幅画像之时,心里不外乎有两种反应,认识或不认识。这两种心理,无论哪一种,都会让我们潜意识里对两幅画进行辨认。毕竟这世间相似之人极多,没有人能够确定画像上之人,是否就是自己所见过之人。而那两名凶犯看到画像之时,却是不假思索地否认。除此之外,便是最重要的一点,晴儿说过,这二人合称‘冷面双煞’,曾被一名江洋大盗所收服,而那名江洋大盗,分明就是这画中之人。可他们却极力否认,这不是欲盖弥彰,又是什么?”(。)
第六百七十六章 以不变应万变()
“先生,既然你都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那还等什么,赶紧下令追拿啊!”李钰急切地道。
李沧海微微摇头:“长安城如此之大,想要在一天之内抓住此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钰看着那画像,忽然低头沉思了起来,片刻过后,他开口道:“先生,可否将画像交给我再看一看?”
李沧海点了点头,随即将画像交给了他。
李钰见画像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眉头皱地更紧了一些。
李沧海见他神色有异,忙开口问道:“王爷,可有什么不对?”
“我好像见过此人。”李钰沉吟未决地道。
“此人乃江洋大盗,杀人如麻,王爷怎会见过他?”李沧海诧异地问道。
李钰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李沧海见他如此认真,也不打扰他,便静静地站在了一旁。
“啊!我想起来了!”李钰忽然睁开眼睛,大声叫道。
“王爷想起什么了?”李沧海给吓了一跳,忙问道。
“我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一年前,我十八岁生辰,满朝文武都来与我道贺,那时我曾见过此人。当时,他跟在一名官员身旁,似乎是其管家。”李钰歪着脑袋回忆道。
“王爷可知是何人管家?”李沧海惊奇的问道。
“唔我记得他当时跟着的是宋鲲?对!没错,就是宋鲲!”李钰使劲捶了下拳头,很是确定地道。
“王爷,你真能确定是他是宋鲲的管家?”李沧海脸色凝重地问道。
李钰点了点头,认真地道:“先生,我虽没有你那般敏锐的心思,但我的记忆向来很好。任何人只要见过一面,就绝不会记错。”
李沧海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是,我有一点不明,这画像之人若是江洋大盗,又岂会成为宋鲲的管家?他难道就不怕被别人认出来吗?或许,这两人只是长相相似吧?”李钰挠了挠头,又有些不太确定地道。
忽然,李沧海好似想通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管是否相似,此人都是最有嫌疑之人。王爷,我想请您帮个忙。”李沧海说道。
“先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跟我何须客气?先生有话,直说无妨!”李钰正色道。
李沧海点了点头,随即凑到李钰耳边嘀咕了起来。
“先生,你这又在打什么主意?”李钰听完之后,不明所以地问道。
李沧海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王爷按我说的做便是,至于我在打什么主意,到时候王爷自会知晓。”
杨府,宋鲲脸色苍白,焦急地走来走去,杨国忠则一脸淡然,端着茶盏,神色悠然的品着香茗。
“大人,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宋鲲焦急地道。
杨国忠淡淡地道:“宋大人不必焦虑,裘管家做事向来稳当,不会出什么意外,何况,我已经查明李沧海身边现在并无高手,坐下来喝杯茶水,静心等着消息便是。”
宋鲲叹了口气,只得点了点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去。
半盏茶过后,黑衣人匆忙走进堂内,宋鲲忙站了上来,迎了上去。
“事情办的如何?”
黑衣人摇了摇头,沉声道:“冷面双煞失手了。”
“什么?”宋鲲脸色瞬间变成一片死灰,失声尖叫了起来。
杨国忠也是突然一愣,脸色瞬间起了变化。
“怎么回事?依他们的能力,怎么会失手?”杨国忠眉头微皱,冷冷地道。
“大人,我们都忽略了李沧海的两名侍卫,那两个矮子的武功出奇的高,双煞竟不是他们的对手,如今失手被擒,关在了大牢之中。”黑衣人说道。
“真是一群废物!连两个矮子都对付不了!”杨国忠怒哼了一声。
“大人教训的是!”黑衣人低头道。
宋鲲脑门上冷汗直流,求救般的看着杨国忠,近乎哭泣地道:“大人,你可一定要救救下官啊!双煞落入李沧海手中,这可如何是好啊?”
杨国忠眉头紧缩,抓起茶盏喝了一口水,沉思片刻问道:“双煞向来口风甚紧,绝不会出卖你,你急个什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是他们经不住严刑拷打,将下官供出来,那该如何是好?”宋鲲焦急地道。
“老爷放心,冷面双煞向来说一不二,他们绝不会供出老爷。若是他们敢供出老爷,我会亲自取下他们的人头,”黑衣人声音冰冷地说道。
两人虽说在安慰他,但宋鲲仍旧心有余悸,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宋鲲有气无力地看着杨国忠。
杨国忠脸上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凝重,他踱了几步冷笑道:“李沧海啊李沧海,本相还真是小瞧你了,以不变应万变,好,很好。本相已经很有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对手了!”
“大人,依下官之见,不如直接宰了李沧海!这样岂不是干脆?”宋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森森地道。
杨国忠瞪了他一眼,喝道:“蠢货!这个时候若是去刺杀李沧海,岂不是让圣上起疑?何况,他如今官居二品,随从侍卫众多,且身边高手如云,又岂是如此轻易的就能得手的?”
“大人,那咱们总归要做些什么啊!难道要这样坐以待毙?”宋鲲急切地问道。
杨国忠冷然一笑道:“你这话倒提醒了本相,从现在起,停止所有针对李沧海的监视与行动。”
“大人,这是为何?如此一来,咱们岂不是陷入了被动之中?”宋鲲想不通杨国忠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个。
杨国忠摸着胡须,高深莫测地道:“既然李沧海用以不变应万变,等待我等上钩,那咱们就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咱们动作越多,就越容易出现破绽。这对李沧海就越来越有利。”顿了顿后,杨国忠冷冷地道:“别忘了此番是与皇帝打赌,只要他输了,自然就会人头落地,咱们根本不用出手。”
宋鲲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过来,李沧海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能够料敌以先。(。)
第六百七十七章 命案再发()
只要他们有所行动,就会落入李沧海的预料之中。
现在他们才明白过来,对付李沧海不能以常规手段,惟有反其道而行之,这样才能打李沧海一个措手不及。
皇帝只给了他两天时间,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也就是说剩给李沧海的时间不多了。
只要在期限之内,李沧海没能抓到凶手,他就死定了。
“大人,下官虽明白您所说之意,但若是他真的查出了真相,该如何是好?”宋鲲不无担忧地问道。
杨国忠摸着下巴,宋鲲所说也是他心中同样担心之事。
李沧海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特别是其破案天份,简直令人侧目。
“有了!李沧海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么?那就给他找些事情便是我。”杨国忠淡淡地道。
“大人的意思是?”
杨国忠勾了勾手指,让宋鲲凑了过去。
听完之后,宋鲲连连点头,伸出指头赞道:“大人这招真是高!事不宜迟,下官这就去办!”
天宝十三年,正月初一。
夜,大雪。
雄伟壮观的长安城,在喧闹了一天之后,渐渐归于宁静。
永阳坊,白老头提着灯笼,踏着积雪,嘎吱嘎吱地走着。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闭,整个街道寂静无人,惟有寒风呼啸。
白老头裹了裹身上破旧的羊毛棉袄,晃了晃手中提着的酱肉,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虽然住在长安,但他不过是个普通百姓,日子依然过的很是拮据。
多少年没有吃过酱肉,他已经记不清了。
要不是此番上头奖赏了给他一块酱肉,他也没这个能力沾此荤腥。
想到大年夜的,自家家人还在吃着清淡的没有一丝油水的菜饼,白老头心中就一阵内疚。
好在此番得到了一块酱肉,想到一家人围在一起,开心地吃着酱肉,白老头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绚烂了许多。
白老头乐滋滋地兀自低头走着,猛不丁的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哎呦一声,骂道:“深更半夜的,什么人敢撞老子?”
白老头吓了一跳,忙抬起头,发现跟前站着两名巡街的衙役。
“哟,原来是卞爷,小老儿不小心撞到了卞爷,还望卞爷恕罪则个。”白老头看着两人,满脸赔笑的道。
那两人却是与白老头认识,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衙役拍了拍胸膛,道:“我说是谁呢,敢情是白老头啊!怎么,今儿个怎生又回来这般之晚?”
“咳,卞爷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小老儿做这份营生,几时回来早过?”白老头满脸赔笑地道。
“哟,还有酱肉啊!正好咱们兄弟巡街巡的有些肚饿呢!”另外一名衙役瞧见了白老头手中提着的酱肉,故意拖着长音道。
白老头脸色微微一变,这摆明了是要拦路打劫啊!
可对方是负责此坊的衙役,自己也得罪不起,但若让他将酱肉拱手相让,他心中自是不愿意。
“两位爷巡街饿了,小老儿自当奉上酱肉。只是。”白老头有些为难起来。
“只是什么?”那衙役目光紧紧的盯着酱肉,双眼放光的问道。
“只是,这酱肉是队正所赏。”
“你说的莫非是卫队正?”没等白老头说完,那姓卞的衙役便问道。
白老头点了点头,道:“是啊!卫队正说小老儿这一年甚是辛劳,是以奖赏小老儿一块酱肉,让小老儿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姓卞的衙役闻听,态度立马发生转化,满脸赔笑的道:“这误会闹的,咱们兄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瞧把你给紧张的,莫非咱们兄弟还吃不起酱肉不成?这天色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想必此时你的家人该等的着急了。”
白老头见两人放过他,忙对着两人拱手点头,随即快步朝家中走去。
另外一名衙役本想拦住白老头,却被那姓卞的狠狠打了下手背。
“我说卞大哥,咱们当差巡街,不就是为了能多捞些油水吗?这老头的酱肉倒是挺香,弄到手怎么着也能饱餐一顿啊,为何将他放了?”那衙役懊恼地道。
姓卞的衙役瞪了他一眼,喝骂道:“要不说你就是个蠢货呢?你以为那老头的酱肉有那么好吃么?你抢了他的酱肉,若是待他明日上工,告诉了上头,你我丢差是小,弄不好还会被打个半死!”
“啥?有这么严重?”那衙役见姓卞的说的如此严厉,顿时吃了一惊。
姓卞的衙役瞪了他一眼,哼道:“你小子还是太年轻,虽说咱们当差都是为了捞油水,但也要学会察言观色。像这白老头,虽说是个小老百姓,但他身后的势力,却是连咱们长安府都要惧他们三分的,得罪了他们,除非你是不想活了!”
那衙役闻言倒吸了口冷气,道:“乖乖,没想到这小老头背后的势力竟如此之大?卞大哥,你说他身后究竟有什么势力啊?”
“走,走走,咱们边走边说。要说这老头身后的势力,那可非同一般啊。”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踏雪声,两人渐行渐远。
翌日,李沧海正在睡梦之中,忽然听到急促的叫门声。
还没等他爬起来,狄晴已经一脚踹开了房门,匆匆跑了进来。
猛地一掀辈子,狄晴一把便将迷糊的李沧海给拉了起来。
“沧海,快起来!有命案了!”狄晴边说,边将一旁的衣衫拿在手中,给李沧海穿戴了起来。
原本还一脸茫然的李沧海,听到‘命案’两个字,突然惊醒了起来。
“命案?又有命案了?怎么回事?”李沧海忙问道。
狄晴便给他穿着衣衫,便道:“具体何事,我也不知,似乎是灭门惨案。长安府府尹韩大人,现正在正堂等你呢!”
两人匆忙穿好衣服,李沧海胡乱的洗了把脸,便前往正堂而去。
正堂之内,韩渠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韩大人,发生何事了?”李沧海跨入内堂,便开口问道。
“李大人,不好了。今晨有人来报,说城南发生命案,下官前往现场查看,却一无所获。李大人如今身陷漩涡之中,下官本不应打扰。但此案甚是诡异,下官只得前来寻找大人相助。”韩渠双手笼在衣袖之中,对着李沧海行礼道。(。)
第六百七十八章 灭门惨案()
“韩大人言重了,本官作为大理寺卿,既有命案发生,又岂能无视?现场情况如何?”李沧海问道。
“回大人,从现场情况来看,似乎是件灭门惨案。死者一家五口全被身亡。”韩渠情急地说道。
“灭门惨案?”李沧海吃了一惊,他端起茶盏,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道:“事不宜迟,即刻前往案发现场!”
“沧海,我也要去!”狄晴忙道。
“晴儿,你不能去,我有事情要你去做。”李沧海说着,便凑到狄晴耳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听完之后,狄晴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此事交予我便是。”
安排好一切之后,李沧海便跟着韩渠离开了府邸。
长安城城南,永阳坊。
一处低矮破旧的宅院,周围站满了衙役,禁止任何人靠近。
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离的远远的,纷纷猜测发生何事。
“长安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随着一声高喝,几名衙役分开人群,清出一条道路,让李沧海和韩渠走了进去。
宅院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味。
走进宅院,李沧海便看到两具尸体躺在院子中。
这两具尸体,分别是一老一幼。
老者约在花甲之年,面地背天,双手屈伸成爪,周围布满血迹。
幼者不过垂髫,脖颈有一处伤口,大片血水自伤口流出,将周围染成一片褐色,死状甚是凄惨。
由于天气寒冷,死者的血液连同血水已经冻僵,看起来更为诡异。
韩渠虽说已经见过尸体,但此时再见,仍然觉得腹内直涌酸水。
李沧海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蹲了下去,仔细查看起了一番尸体。
他命人帮忙,将老者翻了个过,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老者脸上,胸前,全是血水,几乎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一般。
而最让众人惊愕的是,老者口中还咬着一片东西。
“大人,这是何物?”韩渠拼命忍着腹中酸水,好奇地问道。
李沧海小心翼翼地用自身携带的镊子,将那东西夹了出来,眉头紧皱地道:“人皮!”
“人皮?”韩渠愣了一下。
“不错,如若本官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这名孩童脖颈上缺失的部分。”李沧海说道。
韩渠看了看那皮肤,又扭头看了看那孩童,再也忍不住腹内酸水,忙跑到一旁哇啦一下狂吐了起来。
李沧海暗自摇了摇头,身为长安府尹,竟连这点也无法承受,也难怪他遇到案件便会手足无措了。
“看情况,这孩童是死于老者之手。可是奇怪,这老者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