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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公卿-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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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年,哪怕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要用一辈子的时光的努力,我也要去做完。到时候你就会看到你的夫君究竟做了什么!”

一直以来,杜月娘都知道林三洪颇有心智,可是从来也没有想到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竟然会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

仔仔细细的品味着林三洪话里话外的意识,再联系起来“雪中卧龙”的葳言,月娘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冤家,你要做什么?”

林三洪说的这些已经是十足的大逆不道。月娘以为他是要谋反。赶紧小声说道:“冤家你切莫胡思乱想。虽然我从来也不相信皇帝就是上天眷顾的真龙天子,可皇帝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做的”

“你想哪里去了?”林三洪知道月娘会错了意思,妻子一定是认为自己有了造反的心思,笑着解释道:“现在的大明朝好好的,我才不会做傻事情呢,就算我想造反,也没人会傻到和我一起疯的地步。难道让我一个人造反?呵呵,你想错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和很多人一样普通,最多就是想多赚点银子,最多是想家人活的更好一点。我可不是什么争霸天下的豪杰枭雄,也做不来那种事情。我想要的仅仅是一点改变!很小的一点改变就足够了。”

改变什么?如何改变?月娘不大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憋着要造反的冒险者就可以了。造反从来就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月娘可不希望自己的如意郎君走上这条不归路。

夫妇二人又说了会子闲话,无意中就说起了天丰号。

“今年的粮食收成不好,江南还不那么明显,淮扬一带多有减产,鲁、豫的收成尤其糟糕,各个商号都想储粮。却很难收上粮食。”年份不好粮食歉收的时候,会很自然的涨价。几乎所有的粮商都会本能的在涨价的时候大量收购粮食。

粮商是商人,不是善人,不可能在粮食减产的情况下出售存货。而是出于逐利的本能继续收购储存,等待粮食价格的进一步攀升。因为一直要等到明年青黄不接的季节。今年粮食减产的效果才会以涨价的形式反映出来。而粮商们的大举收购行为又在有意无意的继续推高粮食价格,这就是很简单的商业行为:买涨不买落。

这个明显带有囤积居奇性质的收购,商人们会通过账目的流转造成一种时亥都才出货的假象,其实完全就是左手倒腾到右手的花招。根本就是把自己的粮食卖给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进一步把价格拉的更高。然后在缺粮的迹象还不十分明显的时候出售。

“鲁南、豫东减产的太厉害,还有晋南和河北各地,减产都很普遍,粮食很不容易收到手。”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却不能完全把握中,天丰号早就准备的本钱无法做到最大限度流动起来。这让杜月娘不不得寻找其他的生财之道:“天丰号还有几笔准备用做储两的银子花不出去,我想趁这个机会买下点田产”

粮食钱少,必然有很多底层农民无法维持生计,唯一的办法就是卖掉田地。

在任何一个时代,耕地都是十分宝贵的财富,尤其是大明朝,为了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耕地,需要几代人的积累。若不过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没有谁会主动出卖赖以为生的农田。

杜月娘买到田地之后,其实根本就不耕种,而是荒在手中等待择机售出。

只要不是战乱的年代,田地这种宝贵财富从来也不会亏本,有时候甚至能产生不菲的利润。只要压在手里,最多是有三五年的时间。就可以找到好的机会卖掉?

杜月娘的精明打算确实不错,但是林三洪却阻止了她:“千万别这么做!”

第119章 国之大

二名十地兰神稷农业!神,社稷二字不仅代表着国家,逃井卞着整个农业文明,土地田产是历朝历代根本中的根本。“谨奉社稷而以从之”是每一个王朝必须遵从的准则,光从字面上足以见其重。

无论如何强盛的帝国,也不管是怎么样繁华的王朝,无不是建立的社稷这两个字的基础之上。所以土地在整个封建时代的重要性始终是在第一位,在土地上投资的利润或许不是很大。但是风险无疑是最小的。

杜月娘把手中闲置的银钱用在这方面。也最符合天丰号这种巨型商号的行为准则一一求稳。

但是林三洪却否定了妻子的做法:“月娘先不要打土地的主意,或许你的天丰号历年来都是这么做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我在监牢中的日子估计不会很长,到时候算了,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总之,就算是你们天丰号有钱。也不要用在土地上,要不然亏本的可能极大”

对于林三洪的眼光,月娘素不存疑,虽然还不知道夫君为何有此断言,依然是遵从了林三洪的意思:“既然冤家说不好,那就不做了。我的天丰号还不就是冤家你的么?你我夫妻同体,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自从湖广之事以后。冤家虽是身在牢笼,可外面那些精明的商户早知道了你的名头,天丰号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任何一个有眼光的商人,尤其是那些大型商号和商户的大东家,其本身都和官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干脆就是某个官员的产业。

经过湖广之事以后,任谁都能看出林三洪已经具备了一飞冲天的本钱,只要永乐皇帝的一道旨意。随时都可以崛起。现在把林三洪扔到监狱里头,完全就是为了照顾藩王的面子。现如今削藩之事已成定局,林三洪平步青云的日子已经近在咫尺。

足天下的天丰号虽然是杜家的产业。可杜家根本就没有男丁。林三洪完全可以算是天丰联号的幕后东家。天丰号的背后就是林三洪本人,而林三洪的靠山就是眼看着就要和大王爷分庭抗礼的汉王,甚至有可能成为大明太子。到时候,天丰号将具备极其深厚的官方背景。只要林三洪崛起,天丰号就会有跟随着起来,这里头的机会是个人就能看的明白。所以很多大型商号都通过各种渠道和杜月娘接触,希望能够达成某些程度的合作。所以说,杜月娘不缺少赚钱的机会。

“绳丝坊这边我估计赚不到多少钱了林三洪的缘丝作坊空有宏大的规模。但是缺乏管理,能够做到不亏损就已经很难。再想赚钱基本已经没有可能。但是林三洪依旧十分看好:“眼下赚不了钱不算什么,只要我出去了,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打理好丰隆昌缘丝坊。如果娘子你手里的银钱真的闲置无用,最好投入到作坊里头,无论是扩建丰隆昌还是再看分坊都可以。能赚多少我不敢说。但是绝对值得去做,”

”冤家怎么就如此看好绿丝呢?”当初投资缭丝作坊的时候,杜月娘并没有打算赚多少银钱。毕竟杜家的根本是在天丰号这个巨型粮号方面,丰隆昌缘丝作坊虽然已经有了相当规模,还远远未到让整个天丰号重视的地步。

“现在我也不敢说太多。唯一能够保证的是做保丝远比你们天丰号倒腾粮食要赚钱的多。”林三洪和妻子脸颊相贴,略带轻薄的在妻子的粉面上轻轻磨蹭几下:“这一次娘子一定要相信我的眼光…”

月娘压低了声音格格娇笑着。身子扭了几扭,寻个就最惬意的姿势半躺在林三洪怀中:”冤家的眼光自然是不消说的。当年边说燕王必胜,可不就真的如此了么?冤家胸有沟壑万千,料江山易主之事尚且如此准确小小的买卖营生自然是不会错的。待我回去之后,稍作整理,看看能调出多少银钱,准备扩建丰隆昌绿丝坊。作坊里头还有金子焕和黄万里这两个大股东。耍不要知会他们一声?”

林三洪哈哈一笑:“这两个的心思都在官场上。根本就不在乎那个绳丝作坊。缥丝作坊无论亏赚,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扩建的事情上。娘子若是有心就知会他们,若是无心。随意派人给他们个文书即可。”

作为执掌天丰号的大东家,只要天丰号的主营业务正常运作。其他诸如是否购买土地是否经营绳丝等等这些事情,都不过是旁枝末节,杜月娘并不是十分关心,眼下最关心的还是丈夫林三洪什么时候才能出了牢笼恢复自由之身。

“要不然我去找找汉王?”

汉王朱高煦是林三洪的直接后台,朝廷又不是真心要治林三洪的罪,这种毒走过场就事情完全可以经过汉王朱高煦把临时提早放出来。

林三洪微微摇头:“找汉王也没有用。关押我纯粹就是为了做个样子给个藩王看的。在没有完全把削藩的事情定下来之前,谁说情都不行。反正我在这里也不错,等着吧。到时候会放我出去的

监利所中虽然衣食无忧。可这种日子最是窝心,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让林三洪都要抓狂了。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为了安慰妻子不得不做出无所谓的样子而已。

夫妇二人说了几句贴心贴脸的私密话儿,杜月娘虽是万般不愿,还是不得不在千叮咛万嘱咐之后离去。林三洪又开始了他无聊而又苦闷的监狱生活。

好在汉王朱高煦很重视林三洪,每隔几日就派人过来看看,顺便也传递一些朝廷方面的消息。

话说这一日,朱高煦的侍卫头领魏成栋再次前来探望,并且带来了一壶五斤的高梁烧。

按照律条,犯人自然不能喝酒。可律条是律条,执行起来就是另外一码子事情了。

作为监副所的最高长官,白展布白监副不仅没有阻止魏成栋这么做,反而赶紧让厨子做出几道下酒的小菜,招呼两位大人。

监副所虽然是自己的地盘,可这两位都比自己这个。“堂堂”的八品监副要大的多,林三洪…千二很特殊,关键环是皂帝亲自关照讨的犯人。就算是,粉公格的举动也就自动忽略了。

“这高梁烧虽是劣酒。味道却是极正。自从到了江南之后,难得喝到一口,林老弟赶紧尝尝

燕王手下的嫡系多是北方人,根本就喝不惯绵软悠长的南方酒浆,特意让人从北平捎来了以前经常喝的高梁烧。

高粱烧是北方百姓自酿的土酒,价格极是低廉,用不了几个铜钱就能美美的喝上一壶。既然是劣酒。味道和口感自然就差的多了,林三洪只饮了一口,就感觉喉咙里象是燃起了大火,一道火线顺着喉咙直直的烧到胸腹。顿时呛的面红耳赤咳嗽连连。

喝惯了这种烈酒的魏成栋看到林三洪抓耳挠腮的窘态,哈哈大笑着说道:“要说心智胆量,林老弟比我强的太多,若是说喝酒嘛。拍马难及我的一半呀,哈哈,”

这么烈的酒浆,只一杯就让林三洪的眼泪鼻涕齐出。连连灌了几杯清茶,才感觉稍微好受一点。不得不服软认输:“此酒太烈。我是无福消受了,魏大人留着自己享用吧。现在朝廷里边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消息?”

“朝廷里还是老样子,最近几日都是在为削藩的事情忙碌。林老弟率领咱们在湖广大闹了一场,促成了今日的局面。眼看着削藩的事情就要圆满,中枢阁臣和六部官员之间在互相打口水仗。有些激进的官员主张通令天下,把削藩之事一下解决,有些稳重的则主张缓缓徐图。反正就是互相谩骂,没有什么新意!”朝里的这些官员最擅的并不是治理国家,而是推谭扯皮。林三洪在湖广闹出动静之前,一个一个谁也没有提过半个和削藩有关的事情。现在眼看着桃子熟了,一个一个就开粉墨登场大表忠心。唯恐落在他人之后。

让他们吵去吧,反正这些阁臣和各部堂官都左右不了朱橡的既定方针。朱林不是建文,还不至于愚蠢到被这些朝臣左右的地步。不管是内阁还是六部,在朱林的眼中,只有执行的功能,而不具备决策的可能。

“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事情,自从额勒伯克被坤帖木尔杀死之后,蒙古的贵利赤格举着复仇的旗号击败了坤帖木尔,自立为全蒙古大汗,并且开始骚扰河套以西,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四次抢掠边民”

经过朱元璋数次征伐之后。北元残部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已经不具备从根本上威胁大明朝的能力。尤其是北元内部经常内讧,今天你篡位明天我称汗的混乱局面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互相攻打互相厮杀的局面连老百姓都听的麻木了,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新鲜事儿。

贵利赤格杀了额勒伯克,林三洪根本就一点都不关心。贵利赤是谁,额勒伯克又是谁,林三洪都闹不清楚呢,就是想关心也关心不起来。

至于北元残部抢掠边民这种事情,这几十年来从来就没有间断过。

在北方边境地带  其实也没有很严格的边境线划分。几十年来的互相敌对,让明和北元的边境线从来就是一很模糊的存在。北元经常抢掠边民,尤其是在日子越艰难的情况下。这种抢掠就愈的频繁。当然这种抢掠是相互的,大明边军也不是什么良善温和的好人,同样也时不时的袭击靠近军事分界线的北元部落,抢掠牛羊财富的事情从来就没有间断过,甚至是拿着牧民的脑袋冒充军功之类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相互抢掠都得到了高层的默许,甚至是有意无意的支持这种军事行为。到了洪武后期,这种抢掠已经脱离了军事范畴,无论是北元还是大明朝。已经不需要经过高层的允许,地方上或者干脆就某些人临时起意。就会越过分界线去干一票。很多生活在分界线附近的农牧民也参与其中。更加上抢掠成为一种很常见的生活方式。

“如今削藩已成定局,很多人都认为已经有条件再次大举北伐。尤其是文官和士林当中,北方的呼声很高。”魏成栋从话里拿出一份文章,隔着酒桌递给林三洪:“这是大学士解借的《请讨残蒙安边民》文,很得人心。如今我朝国力日渐强盛,又安好了藩王之事,汉王估计皇上已经有了是北伐的心思。所以让我过来问问林兄弟,是不是也争一下这个风头?要是争的话。又有什么争法?”

大学士解猎虽然是内阁成员。其实官职并不高权限也很有限 这自然是朱橡架空内阁的必然结果。但是这个解诸素有文才在士林中声望极高。很得一批书生和宿儒的拥戴。

尤其是大王爷朱高炽表现出一副尊孔敬儒的做派,深得士林的喜欢。解猜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大王爷党。但是行事的时候已经在很明显的靠近大王爷朱高炽了。

现在解猎瞅准了机会,上了这个《请讨残蒙安边民》的书文,就是摸准了朱林必然要北伐的心思。估计这个书文很对永乐皇帝的心思自朱橡推翻建文以来,就担着篡位的嫌疑。虽然狠狠杀了一批,可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也不是那么好堵上的。所以朱林需要建立真真正正的功业来证明一下,证明自己确实比建文强。

林三洪展开书文,略略的看了两眼,忽然之间就脸色大变,不管不顾的一把将桌子上的菜肴酒水推开。

魏成栋辛辛苦苦带来的小酒坛顿时摔了个纷纷碎碎。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怎么了?林老弟你这是”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饮酒。林三洪的脸色为何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难看?

林三洪仔仔细细再《请讨武蒙安边民》通读

解诸乃有名的才子,这篇文章自然是写的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几段文字下来,已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跃马提刀去和北元残敌厮杀一场,忠君爱国之心跃然纸上。文中历数北元敌国之残暴,痛陈残蒙外族之狼子野心,大声疾呼让朝廷出动兵马灭其残国。果然是好文采好气魄,简直可以当做一篇讨伐拨文来看读者让八小二匀走的想起宋时老将宗泽须皆张大呼“讨河”的慷础一

“啪”的一声脆响,林三洪一巴掌拍《请讨残蒙安边民》书文之上,连自己的手掌都震的耸疼。林三洪感觉自己的声调都变的恐怖狰狞,不顾一切的大骂起来:“解借这个老不死的王八蛋,卖国贼。老子若是出去了,定扭住这个老贼痛打一番。老贼”老贼真真的是气死我也,气死我心  ,

林三洪是真的气坏了,顿足捶胸的破口大骂,如同见到不共戴天难同日月的仇敌一般,把好端端的一片《请讨残蒙安边民》撕扯的粉粉碎碎。似乎还嫌不解气。有狠狠的踏了几脚这才终于舒出胸中一口闷气。

“林老弟,你这是”魏成栋也算是和林三洪共患难过的。当初是武昌的时候,面对楚王的千军万马都未见林三洪如此失态。只不过一篇小小的文字。为何就让多智善断的汉王智囊如此恼怒?

“魏大人火回见汉王。让汉王上请诛解诸的折子。火,一定要火。”林三洪气急败坏的大叫着,声震屋瓦的咆哮不休:“这个解猎无知书生,却上此误国惑众之文,实为当朝之秦栓,定要诛之”

”这,这不算什么吧?”

解诸的这篇文字正和大多数人的胃口,也深得士林推崇,满是阳刚肃杀之气估计也对了朱林的心思。这个时候林三洪如此作为,”

“我要去见汉王,现在就去,”林三洪真的恼了,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是监牢之中,急忙改口:“魏大人回去,让汉王来此见我。事关我大明国运,千万耽搁不得呀,,!”

汉王来这里见林三洪,这本身就不和规矩。但是林三洪实在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扯着魏成栋的袖子已是泪流满面:“魏大人快快回去,就说林三洪有十万火急之事,十万万火急,奇Qīsūu。сom书不管汉王在做什么都要先放手,来见我呀,,万万耽搁不得。若是耽搁了,你我必为万世唾骂,永世不得翻身了!”

魏成栋虽然不知道林三洪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却晓得事关重大,赶紧告辞去汉王府面见朱高煦。

余怒未消的林三洪在屋里大雷霆,不住口的大骂解借书生误国,顺带着噼里啪啦一通乱砸,把布置的整整齐齐的“牢房”弄的狼藉一片。

在外面伺候着的白展布等人不知“林大人”为何大雷霆,本想进来劝慰几句,一露头就被林三洪骂了出去。只好在外面等着林三洪以嘶哑的声音咆哮不休,再也不敢过问。

林三洪不歇气的骂了两个多时辰,一直到傍晚时分,汉王朱高煦到来,还在有气无力的骂着。

汉王亲临监副所,确实让白展布等人意想不到,明明知道这个朝廷定下的规矩不和,也不敢过问。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有见到。

汉王朱高煦打开房门,刚好见到满头大汗的林三洪靠在床脚,一边喘息一边骂人。

“这是…”

还不等朱高煦问话,林三洪就开始大喊:“除汉王外所有人等全都出去,都出去

朱高煦看了看林三洪,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这才说道:“贤弟,你这是为何?莫不是有人欲加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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