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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看到很多熟悉的Id,感谢新老读者的支持。
第六十八章 有钱大家赚
这些日子以来,林三洪一直在为缫丝的事情奔忙。
世间所有的商业行为,不论走街串巷卖点针头线脑的货郎,还是穿州过府做大生意的商号,做买卖所需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本钱。
人工便宜,各种设施也不贵,但是缫丝是一个季节性很强的行业,这就需要收购大量的原料——蚕茧,再就是成丝之后还需要储丝,以便于在行情好的时候出售,这些都需要很大的本钱。
现在的林三洪手上有点银钱,要是小打小闹的话,足够经营一个不算很小的缫丝作坊了。偏偏林三洪没有这样的想法,一心想做的更大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融资了。
先想到的是就金子焕和黄万里这两个县大老爷,游说二人拿钱入股。两位县尊痛快的出奇,纷纷表示愿意拿出钱来支持林三洪的缫丝作坊。
按照两个县大老爷的想法,根本就没有指望入什么所谓的股份,基本就是拿出钱来就拉倒。在他们看来,所谓的开办缫丝作坊云云,纯粹就是个借口。林三洪给两人帮了大忙,这是借着缫丝的由头变相的索要好处呢。
官场的事情就是这样,有来有往才能“和睦相处”,虽然在这之前两人都以“很恰到好处”的方式“意思”了一下,但是那些“意思”似乎不顾意思,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也要好好的“意思意思”。
两个人商议了一下,各自取了两千银子送过来,放下银子客套几句就走。
不想林三洪却当了真,不仅老老实实的把这些银子入了账目,还两次三番的找到二人商议缫丝作坊的各种事宜。到了这个时候,两个县大老爷才明白过来:林三洪弄缫丝作坊不是索贿的借口,而是准备真正的大干一场了。
“两位都出了两千,我也出两千。”林三洪无意做什么最大股东,更不想成为缫丝作坊的“董事长”,而是以相同的股份用平等的姿态和两个人商议:“我是个门外汉,黄大人手下有的是懂经营会管理的人才,可不能袖手。”
“那是,那是,还不是林大人一句话的事?我这就遣几个有经验的缫丝匠人过去,先把林大人的作坊搭建起来……”
林三洪摇头纠正黄万里的说法:“不是我的作坊,是我们大家的作坊。”
“是,是,大家的。”
按说有六千的本钱,应该的足足的了,但是林三洪好似还不满足,提议再次融资。
缫丝这个营生,只要不是外行,基本就很少出现亏本的情况,收入比较稳定。若是赶上好年景,还能大赚一笔。黄万里弄不明白林三洪为什么一定要干的那么大,若是找更多的人入股,虽然规模大了,可赚了银钱也需要分给更多人。
不过林三洪有这个意思,黄万里也不好反对,金子焕更是个不倒翁,除了几句“大吉大利”的喜庆话儿之外,基本就是什么主意也不拿,林三洪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两千银子本来就是当作“好处费”送出去,现如今成了股份,能赚就赚,不能赚就亏,完全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在两位县尊的“怂恿“之下,那些个乡绅地主纷纷拿出银子入股,有入二三百股的,有的干脆就是很整齐的一百股。
这种小地方比不得京城,绝对不会出现紫袍满地走五品多如狗的“壮观场面“。能出林三洪这样的一个六品官,而且是属于有靠山有后台的那种,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本乡本土也就巴掌大一块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说不准还有打交道的机会。对于乡绅地主来说,百八十两银子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数,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和林大人扯上关系,以后办事会方便许多,入股又不是把银子打了水漂,何乐而不为?
比这些乡绅富户更加积极的则是那些街坊邻居,小镇频临官道,街坊们多有赖以为生的小店,听说林三洪的缫丝作坊可以入股之后,纷纷取出压箱底的保命钱送到林家。林三洪的能量大家都见识过了,连州里的老爷都动不了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或是三两,或是五两,能有十两八两就算是很不错的人家了,乡亲们攒几个钱真的很不容易。这些散碎的银子要么是准备给儿孙办喜事的钱,要么是准备翻盖房屋所用,都是辛辛苦苦攒了多少年的,绝对不会轻易拿出来。缫丝能赚多少,入这么点股能分多少红利,乡亲们心里并没有一个准数。只是看重了林三洪这个人。
林家的娃娃素来老实,是街坊们看着长大的,如今又是做了大大的官老爷,肯定能赚数不清的银子。林三洪赚了大头,为邻这么多年的老街坊们跟着喝点汤也是理所应当,这就叫肥水不落外人田。
街角卖肉饼的太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捧出六两散碎的银角子:“洪哥儿,这是太婆我的棺材本,就交给你去做大生意吧。不是太婆我财迷,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天?是想着沾一沾你的光,也能赚几个小钱,总比藏在床底下霉好……”
在乡亲们心目中,三洪这样的大官,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是铁定赚钱的,大伙能跟着赚几个小钱,也是好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会有亏钱的可能,所以林三洪一再的强调这一点:“太婆,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哪有稳赚不亏的道理?入股之后若是赚了肯定能分到红利,若是亏了也要跟着赔钱,做买卖这种事情是有风险的,若您老人家觉得风险太大,最好还是不要入股的好……”
街坊们入股的虽然不少,可都是三两五两凑出的星散资金,算在一起也没有多少,即便是亏了,林三洪也不是没有能力垫补上。关键是要让大家明白入股的性质不是稳赚不亏,有赚头自然是要分享,可是万一亏损了也要共同承担损失的。
“亏不了,亏不了,洪哥儿你是做大官的,你若是亏了天下的买卖就没得做了。”太婆笑呵呵的把散碎银子交给林三洪,仿佛这点钱能够决定缫丝作坊的成败一般,拍着他的手说道:“拿太婆的银子尽管去做,怎么大怎么干,太婆回去等着年底分红就是了……”
既然大家执意要入股,林三洪也不好再说什么,按照规程入账领凭。乡亲们捏着入股文书喜滋滋的回家,等着年底的分红去了。
第六十九章 刚刚开始
自从乡亲们争抢着入股之后,母亲就有点忧心,总是不停的念叨:“我儿不该这么做的,那些钱都是街坊们保命的根本,入了你的股,若是赚了自然是好,可万一要是亏了……”
“母亲放心,孩儿理会得。”三洪这么做自然有良苦用心,只是不想要母亲担心,笑着说道:“入股的乡亲不少,可都是小钱,总共也没有多少银子,即便是亏了,我们几个大股东也垫的起,总不会亏了乡亲们的保命钱!”
“婆婆大人切放宽心,咱家也不缺那点小钱,”月娘自然瞧不上乡亲们的那点小钱,无论亏还是赚,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边命丫鬟摆开碗筷,一边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且用了晚饭,婆婆大人就该回房休息了,切莫辛苦的太甚。”
这些时日以来,新婚夫妇夜夜换畅,月娘早识得房中的妙趣,每每想起夜晚的**,总是忍不住贪恋。所以整天价除了梳妆打扮之外,就是把门倚窗的盼着天色早点黑下来,好去享受床第间的快活。
因是新婚,夫妇二人俱是夜夜尽欢,其中也学会了许都花样招式,每一尝试都是**的很。所以愈的情浓如海情甜似胶,甚至经常弄的房中桌椅翻到动静很大。
月娘正是贪恋温存的年纪,等着盼着终于到了天黑,自然是要早早吃饭尽快回房享受人伦之乐事。
饭菜刚刚摆好,正要举筷,一整天都没有瞅见过的春桃推门而入。
每次看到春桃,月娘都不怎么痛快,见到这个丫头又来,眉头微微一皱,也没有说什么,只做没有看见。
春桃手里拎着个包袱,似乎沉重的样子,把手里的包袱往桌上一放,打开之后滚了几个元宝出来:“三洪哥哥,我要入股!”
“你?入股?”
“三洪哥哥,你不是说一两银子一股的么?甚的人都可以入?”春桃低着头说道:“是不是我就入不得?”
“入得是入得?只是……”林三洪知道春桃不当家,也使不动家里的银子:“这银子是你家里的吧?你父母……伯父伯母知道么?他们同意入股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是不同意,我爹我娘把一个铜钱看做磨盘大,自然不会轻易拿出钱来,我说了很多好话,费了不少唇舌,爹娘才应了入股的事情,我立刻就带着银子赶过来……”
钱屠子夫妇就是铁公鸡瓷耗子,能说动他们二人拿出钱来入股,可想而知春桃费劲不小。林三洪想了想说道:“好,既然春桃妹子看好我的作坊,要入股也是好事,银子先放在我这里,明天给你凭据……”
“行,”见到三洪并不反对自己入股,春桃欢喜的很,把银子推到三洪面前:“这是九十五两整,我入九十五股!”
“这么多?要不要少入一点?做生意可是有风险的,绝对不是稳赚不亏,万一要是亏了……”钱家虽有两家肉铺和一家油盐店,可那都是小本经营的买卖。钱屠子能有多少钱?拿出近百两银子差不多已经是全部家当了。林三洪有点担心春桃,万一要是亏了,钱屠子还不打她个半死?
“就入这么多。”春桃抹了抹额上细密的汗珠,笑着说道:“我信得过三洪哥哥,亏不了的。就算是亏了,我也能和三洪哥哥一起亏,值得!”
春桃和三洪二人虽是兄妹的名分,尤其是听说前一阵子春桃独自跑到京城为林三洪奔走的事情,现在又看到二人的这样样子,月娘心里当时就涌上一股醋意。
九十五两银子就要和如意郎君同进退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月娘也不起身,就那么坐着说道:“既然春桃妹子有这个心思,那也是好的,老爷你就收了吧。不过呢,这个股我也是要入的,我家里虽然也有点小买卖,可实在拿不出太多的银钱。这样吧,我要强嫂明天送三千两过来,我就入三千股,钱不多,小小心意而已!”
“三千?”
三千两银子,即便是对于月娘这种家大业大的豪富之门,也不是很小的数目了,可不是“小小心意”那么简单。
缫丝作坊虽然还没有开张,可是林三洪已经筹集到了近万两银子,足够支撑一个相当规模的缫丝作坊。在并不是很缺钱的情况下,月娘拿出这么多钱来,绝对没有必要。
更主要的是,杜月娘虽然是林家的媳妇,可也是天丰号的东家,作为一个商人,似乎不应该这么意气用事。
“月娘,你我夫妻一体,既然我已经入了,你就不必再入股了吧?”
“不然,老爷入的那是本钱,奴家再入一点,那是体恤老爷的辛苦,免得老爷再东跑西跑的筹钱,好似咱们求着人家一样。”
吃醋,绝对是吃醋了!
月娘本没有入股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看了春桃入股之后,不愿意看到这个丫头因为区区的九十五两银子就和自己的如意郎君扯上关系,这才压她一压,从气势上完胜对方。
春桃自然明白月娘话里话外的讽刺味道,脸色尴尬的垂手而立,搓着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缫丝作坊本来就有三个当官的大股东,月娘忽然砸了重金下来,一跃而成为最大股东,按照后世的说法,和“董事会主席”也差不了多少了
林三洪笑了笑:“也好,月娘的商号若真是有闲钱,拿出来做缫丝经营亦无不可。如此一来,月娘就是作坊的最大股东,以后作坊里有什么大的事项,还要请示月娘的同意方可实施……”
“作坊的事情我也不懂,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经营之类的事情,我也不明白,反正只要老爷同意的事情我就同意,万不能让咱家的作坊成了别人家下蛋的鸡。”杜月娘经营天丰号这么多年,若是说起经营之道自然是捻熟,故意这么说,其实就是在讽刺春桃。
感觉压过春桃一头的月娘心满意足,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饭,起身说道:“婆婆大人且用饭,儿媳先回房了。老爷辛劳的很,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母亲微微点头,示意月娘不必如此拘礼。
待月娘离去之后,母亲拉着春桃的手说道:“傻丫头还站着做什么?坐下一起吃饭,天也这么晚了,一会就不要回去了,晚上咱们娘儿俩作伴!”
第一卷写的有点纠结了,而且场面始终没有铺开,可能让很多读者看的不怎么痛快。还有春桃的问题,可能大家都误会了,这个人物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做为主角的女人来写。可能是大家看同类题材的书太多,以为主角一定会把这样的女人收了,短头尽量营造一个不一样的角色展现给大家。至于能不能写好那就是个人的能力问题了。好也罢,不好也罢,到这里也就结束了。第二卷八仙过海即将开始,短头努力写的更精彩一点,先谢过诸位新老读者的支持。
第七十章 等人
御花园里的荷花早开的败了,一支支莲蓬孤零零的在烟波水汽中挺立着,荷塘边上是一片不知名的野花,绛红色的花朵开的正旺,尤其是那袭人的香气,在月色中飘荡,沁人心脾。
四盏宫灯,四样点心,还有几样时新的鲜果,朱棣和徐皇后坐在水榭凉亭之中。
要说这位大明永乐皇帝,在很多地方更像他的父亲朱元璋,虽位居九乘至尊,生活上并不那么讲究。尤其是一些风花雪月的风雅之物,基本于他绝缘。
朱棣和皇后在朦胧的月色中,可不是为了观赏什么月色美景,只是单纯因为在屋子里呆的闷了,想出来透透气,就这么简单。
帝后感情甚睦,朱棣很关心的问道:“皇后还住的习惯吧?”
“其实天底下都是一个样子,住的久了也就习惯了。这江南形胜之地虽然繁华似锦,终究没有北方凉爽,我总感觉有点潮,即便是在白天,也觉得闷。还是晚上好哇……”徐皇后遥望北方,似乎在回忆还在北平的那些日子。
朱棣似乎也有同样的感受:“刚来的时候,朕亦不习惯江南的物候,这么些日子住下来,慢慢也就习惯了。只是有点担心北方,残蒙内讧,各部落相互厮杀,正是一举荡平北方边患的大好时机。然大明靖难事起,错过了最好时机。待到残蒙喘息之后,必然大肆抢掠边民,京城距离边关太过遥远,此为一大不利……”
北方草原上的残蒙各部虽然已经起了内讧,可实力还在,若想一举荡平着实不易。现如今大明朝的重心在江南,距离遥远,确实不利于北方的安定。之所以暂时没有对残蒙用兵,还有一很重要的制约因素——朱棣还没有完成对大明朝内部的整合。
“哈哈,不说这些国事了,”朱棣指着荷塘边上那一片片的不知名小花问道:“皇后可还记得那种野花?”
徐皇后微微一笑:“马蹄香,在北方的时候,就经常见到这种野花,想不到来了江南,还可以见到,御花园里也有种植……”
“哈哈,这可不是种植的,乃是天生地养的自然长就。”朱棣笑道:“这种叫做马蹄香的野花极是坚韧,不论江南漠北,不论荒原沃野,只要有空地,就能成片生长,性情极是坚韧……”
马蹄香,是很常见的一种野花,耐严寒酷暑,不论漠北边关还是江南水乡,都随处可见。马蹄香看起来确实是毫不起眼,星星点点的小花根本无法相比牡丹芍药的艳丽。这种野花最大的特点就是坚韧,只要有一块空地就能生长。看起来是好大一片似有百十株之多,其实就是单株。这种花还有一个特点,花开之初根本就嗅不到香味,只有在过了一天之后才会猛然觉那股袭人想香气。在北方,人们经常把这种野花采集回家,晾干之后做为香料使用。
“说起马蹄香,朕倒是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朱棣笑着拍了拍石桌上的函盒子:“那个叫做林三洪的御史,皇后还记的吧?”
朱高煦曾无数次的在皇后面前提起过林三洪,徐皇后自然知道,微笑道:“怎么?那个林三洪又有什么惊人之言了么?”
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官员因为嫌俸禄太低而跑到金殿上和皇帝打口水仗的。自从听说了林三洪的“讨薪”事件之后,徐皇后就对林三洪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自从林三洪闹起风波之后,朝廷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做的,徐皇后早已有所耳闻。尤其是朱高炽和朱高煦这一对兄弟,都是徐皇后的骨血。朱高煦在京枢一带整顿吏治,还可以说成是朝廷的惯例。但是朱高炽在地方上大肆清洗,挑翻了许多拥有藩王背景的官吏,虽然朱棣从来也没有说过“削藩”这样的字眼儿,但是徐皇后已经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什么了。
所谓的整顿吏治,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削除藩王的势力。只不过这种动作做的很隐晦,又是先从京官下手,下手的理由又是如此的冠冕堂皇,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上一次,林三洪是说俸禄太少……”朱棣笑了笑:“这一次呢?封章密奏,皇后猜猜他说的什么事情?”
作为御史言官,直接向皇帝负责,平常的时候可以露章表奏,走正常的流程议事。在特殊的时期或者特殊事件上,可封章密奏,绕过六部和中枢,直接把意见报给皇帝。
徐皇后微笑着说道:“这个林三洪,左右不过是个七品,肯定也说不了什么大事,该不会是又和万岁扯什么家长里短的姑姑婆婆之事吧?”
“哈哈,皇后说的虽不中,亦不远!”朱棣说道:“封章密奏,朕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这个林三洪伙同他人开办了一家缫丝坊,购置的是荆州的上等缫车。在缫车运回的过程中,因为走的是水路,江面上多收了他几次厘金,这个林三洪就上书密奏,说我长江水运厘金太频,已到危害工商百业的地步,建议朕酌情取缔部分重置的厘金关卡。皇后有什么看法?”
明朝的厘金和税务有很大的区别,更多倾向于过路费的意思。各地藩王藩国林立,他们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征税,却可以设置关卡以“厘金”的形势收“买路钱”。想那长江奔流几千里,江面上的厘金关卡多如牛毛,以已到三步一关五步一卡的地步,每过一个藩国,就要收一次钱,要不然就寸步难行。明朝的藩国有数百之多,再推而广之到6路上,天知道地方藩王和藩国收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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