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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公卿-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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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进到院中,果然见到一地狼藉,那些个新扎制的灯笼,还没有来得及树立起来的纸牌楼都散落在地,几张桌子翻到着……

大步进入内堂,母亲正在抹眼泪呢,一见到朱高煦便如见到亲人一般哭的更加厉害:“王二……千岁呀,洪儿被官府的老爷捉去了,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棍棒刑罚,这若是打出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义母勿忧,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朱高煦对母亲说了几句宽心的话,忽然就做起狠来,恶狠狠的说道:“什么老爷,都是犯上作乱的逆臣贼子,本王还没有来得及整治他们,也不晓得是得了谁的势,竟然如此嚣张。若不狠狠的整治整治,还不反到天上去?”

朱高煦一见到春桃,听了林三洪出事的消息,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借林三洪制造事端,这是在对自己示威呢!

京城之中看似一片祥和,其实内里也是暗流汹涌。自整顿吏治的风潮一起,很多官员都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吏治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到站队的问题,纷纷找门路投靠山。大王爷朱高炽经营已久,门下势力不小,又是正经的嫡长子燕王世子,以后肯定是要立为太子的,自然是热的不能再热的大灶。而汉王朱高煦毕竟是根基浅薄羽翼未丰,没有什么像样的实力,自然是冷冷清清的冷灶,也没有几个人来添柴烧火,即便有几个也是小鱼小虾之流,缺少真正能办事的嫡系人马心腹亲信。

林三洪的事情不过是因为一块地皮而起,而地皮的报备是在府治衙门,为何州官知道的这么快?不消说也是有人在暗中指使,借此打击汉王的威信,给那些想要投靠汉王系的官员一个警告,顺便给朱高煦本人一个下马威。

朱高煦正是急于招揽人马壮大声势的时候,个人的脾气也暴躁如火,绝对无法容忍这种事情,也知道是到了显示一下自己的时候。要是连林三洪这种亲信都会吃亏的话,以后谁还敢投到他汉王的门下?

林三洪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个事情,明着是敲打林三洪这个把官场都得罪了个遍的御史,其实就是在警告那些准备烧汉王冷灶的官员,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朱高煦看的清清楚楚。

“哼,本王不是软柿子,也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朱高煦心中怒火熊熊,红嘟嘟的上了脸面,咬牙切齿的说道:“义母大人且放心,本王……我这就去会一会州里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扒几张人皮下来,还真当我是狗熊了……”

林母看到朱高煦面目狰狞狠的样子,心里也是没来由的一紧:“只要把洪儿放回来就好,放回来就好……”

朱高煦也意识到自己狠辣的模样唬住了母亲,微微缓和了一下神态说道:“义母且侯,三洪兄弟即可就会归家……”

辞了林母朱高煦转身出来,脸上刚刚缓和了一点的神态早已变得凶狠异常,转头对在旁边等候的金子焕说道:“你可有胆量随本王缉拿逆乱之臣?”

摆摆样子走走形势主义,最多是引起朱高煦的注意而已,这种的富贵荣华绝非唾手可得,深谙为官之理的金子焕很清楚这个道理,也明白朱高煦要怎么做。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旋即把胸脯子挺起,高声叫道:“卑职率县治以下衙差等共四十九人,唯汉王之令为命!”

作者的话:看到不少熟悉的书友,感谢新老读者的支持,谢谢。

第六十章 大乱斗

州里的同知老爷年岁也不小了,属于那种积功升迁官员中的典型。从少年时期的寒窗苦读,到青年时期一次次参加考试,终于有了功名,熬到头都花白了,才升到现在的位子上。

同知虽然是个二把手的副职,可实际权利不小。和很多地方衙门一样,作为一把手的州官老爷很少真正管什么事务,一般情况下都交给同知这个副手打理。尤其是本州的州老爷,最爱个书画的雅趣,平时也就是和同好的乡绅名儒诗词往还,做一些吟诗作赋北窗里的雅事,至于州里的琐碎“俗务”绝大部分是由同知来做。

做的事情比一把手要多,有了功劳都是一把手的,因为年纪已经到了山梁上,同知老爷自知在仕途上已难有寸进。别看一把手的州老爷整天和宿儒名士玩弄什么书画诗词,可人家是从礼部出来的,背后有人有靠山,在这种人手下当副手,升官已经没有多大可能。

同知是从六品,只比知县高半品一级,却不象知县那样可以自己说了算。几十年寒窗,十几年的踏踏实实的做事,却很难再有机会把同知的官职再升一升,一想到这些,同知老爷就对林三洪恨的咬牙切齿。

如同知这种前途无望的官吏,最恨的就是林三洪这种幸进之辈。林三洪不过的略略认识几个字,既颂不出《论语》《国风》也做不出锦绣文章,更谈不上什么寒窗苦读,和白丁也差不了多少。可偏偏就是这种人,因为机缘巧合而上位,如何让苦读诗书踏实做事的同知老爷不心生嫉恨?

正是因为这种心理,看林三洪极不顺眼的同知老爷自然不会客气,把林三洪抓过来之后,先是一通杀威棒,让这个小人得志的林三洪很是吃了点皮肉之苦,然后就丢进牢房之中。至于正式的审问……审问先不着急,有的是苦头让他吃呢。

知州老爷已经做过很明显的暗示,现在已经傍上了大王爷的粗腿,整治一下林三洪这个汉王走狗也是上面的意思。

至于“上面”到底是谁,到底有多高,就不是同知老爷应该关心的问题了,他所要的就是按照“上面”的意思把林三洪整一整……

一直到了第二日,才把林三洪从牢房里提出来审问。

昨天刚刚吃过了杀威棒,又在牢里蹲了一个晚上,林三洪已经不象昨天那么精神,髻散乱蓬头垢面,显然是被狱卒特殊照顾过。

林三洪的屁股被杀威棒打的不轻,到现在还没有消肿,被左右的衙役摔在堂上,半坐半跪的蜷缩着。

同知老爷斜着眼睛看了看一副萎靡模样的林三洪,感觉到莫名的畅快,有模有样的打起了官腔,拖着长长的尾音问道:“下跪何人呐?”

“林三洪。”

“籍贯……”

“本地人氏,洪武十六年生人。”

装模做样的明知故问一番之后,同知老爷开始切入正体,把惊堂木拍的山响,厉声喝问:“林三洪,你买地的赃银从何而来,究竟是贪墨还是贿赂,老老实实从实说出,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高层之间的争斗岂是你们这种虾兵蟹将可以随便掺和进来的,现在虽是威风八面,只怕过不了多久,想哭都找不到坟头……”林三洪半坐半跪,自然不能说那些前是别人送的“仪程”,更不能扯出朱高煦,于是开始东拉西扯的瞎说:“那些银子呀,是我从江边捡来的……”

“胡说,不动刑罚谅难实说。”同知老爷恶狠狠的大叫:“你有贼心似铁,也禁不住官法如炉,给我打……”

朱高煦金子焕等人已经到了衙外,正做最后的安排:“你们几个堵死后门,你们几个把住前门出后,余等随本王缉拿叛臣贼子。”

金子焕本是文官,精通官场上的种种来往,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尤其是朱高煦带来的那十几个护卫,一个个拔刀在手杀气腾腾,分明就是两军阵中厮杀出来的惯家子,这种气势可不是县里的衙役所能够比肩的。

“兄弟们也拿出个样子来给汉王瞧瞧,只要这一遭缉拿了州里的几个叛贼,有的是肉吃,有汉王给咱们撑腰,天塌下来也不怕。”金子焕给众衙役鼓舞士气。

衙役们手操水火大棍,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真他娘的,这种场面听都没有听说过,县里的衙役跑到州里来,还要州里的上司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怎么听都玄乎的不敢相信。

要不是旁边有朱高煦和王府的十几个护卫,县衙里的这几十位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金子焕看到朱高煦点头,把官袍下摆往腰里掖了掖,晓得升官财就看这一回了,胆气陡豪大呼一声:“随我上,有拦阻者皆为叛逆,一体锁拿!”

叮当五四一通板子,约莫打了十几下的样子,正打的林三洪鬼哭狼嚎之时,忽然就听得外面一声喊,呼啦一下子就涌上来几十人,把州衙堵的如墙似壁……

呼啦一下子就冲上来这么多人,一个个都穿着衙役的服色,州里的同知做官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形,早已呆在当场。

金子焕象个指挥着十万雄兵的大元帅一般,振臂高呼:“本官代朝廷锁拿叛贼,无干人等不得妄动,有高声喧哗者、胡乱走动者,与叛贼同罪,一并锁拿……”说着手指刚好比自己大一级的同知老爷大呼一声:“兄弟们,与我拿下此乱臣贼子……”

正在坐堂的同知老爷和金子焕一样,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心中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之后,也反应过来,同样是指着金县尊的鼻子大叫:“金子焕,你以下犯上已是大罪。本官知你与林三洪是一丘之貉,还不曾问你的罪,竟然率众搅闹州衙,分明是图谋不轨,来人呐,于我拿下……”

无论是州里的官差还是县里的衙役,互相之间都认识,最起码也是点头的交情。如今两帮人闹了一处,两位大老爷都叫喊着“拿下”,都有点迟疑。

金子焕扶起地上的林三洪,扯着嗓子“安慰”:“林大人蒙受不白之冤,下官来迟一步,林大人受委屈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动手……”

看到手下的衙役好像有点不敢下手的样子,金子焕心中大急,自己的前程可全都系在这事情上,怎么能弄成这个样子?再也顾不得什么官员的体面,顺手抢过身边一个衙役的大棍,“慷慨激昂”的大叫着:“乱臣贼子,人人得尔诛之,上啊……”

金子焕紧跑两步,举起大棍劈头盖脸的砸向同知……

同知也是个眼疾手快的,顺手抄起案上签筒子就砸在金子焕的脸上,然后一猫腰钻到了书案底下,终究是年事已高又养尊处优的久了,举手投足已不那么利索,被金子焕的大棍扫在胯上……

两位大老爷如市井泼皮一般扭打在一起,两边的衙役官差看到这个架势,齐齐的了声喊,棍棒板子齐下,州衙之中顿时乱做一团。

第六十一章 热闹

外面的老百姓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的热闹,两帮衙役两个老爷打的热火朝天,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无论是路过的行人还是摆摊的商贩,都凑了过来,在衙门口上指指点点,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处精彩无比的全武行大戏。

桌椅板凳翻覆,牙牌隔栅倾侧,叫骂声中,两帮官差你来我往打的如火如荼。

金子焕这个家伙油滑的很,居然如此不管不顾的来救自己,确实让林三洪深为感动。看来这个金子焕也不完全就是那种泥鳅一般的官场老油条,还是讲一点兄弟义气的。

不过林三洪这种小小的感动很快就一声凄厉的惨叫所打断。

“啊——”的一声长音,活似过年杀猪时候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州里的官差和县里的衙役,经常和市井泼皮打架斗殴,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这种场面早就见的多了,可从来也没有听过如此的凄惨叫声,心神为之动摇,齐齐回头观望,闹哄哄的场面为之一静……

汉王朱高煦正大踏步进来,随身的一个护卫正把手里的刀子从一个官差胸腹之间抽出。那受了致命之伤的官差惨叫着踉跄倒地,双手使劲而又徒劳的无助伤口,奈何这个伤口足以致命,淋漓的鲜血正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打架斗殴的事情大家都已经习惯,可这种动辄要人性命的事情还真的没有见过,两帮人顿时都吓的心都炸了,浑浑噩噩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年头:杀人了,杀人了,出大事情了!

朱高煦的亲卫都是曾转战千里的燕军精锐,一个一个都是战场上的勇悍之辈,俱是在刀尖上翻滚多年的悍卒,早不知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过几个来回,鬼门关都走过好几次了,无论是狠辣程度还是下手的决心,都不是这些和地痞无赖是市井间打架殴斗的衙役可比。

铁血军人和衙役的巨大差异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些汉王亲卫可不想于衙役们打架,一出手就是杀戮。

温温热热的鲜血正从刀尖滴滴答答的落下来,顿时就震慑住了所有人。朱高煦一言不的往里走,旁边的亲卫举刀大喊:“汉王奉旨缉拿叛逆,妄动者斩,高声喧哗者斩,以力拒捕者,杀无赦!”

如此一来,别说是州里站班的官差不敢动了,就是金子焕手下那些来帮忙的衙役也如泥塑木雕一般,呆呆愣愣的一动不动——这些人可不是说着玩的,真要是有人敢跑,只怕出不了三步就被捅个后背贯前胸的血窟窿!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也吓呆了,本以为是一场打架的武戏,不想看到了杀人的惊悚场景,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小的喊了一声“杀人了,跑哇”,顿时就做鸟兽之散,跑的一干二净……

朱高煦一脚踹开同知,看也不看一眼沉着嗓子道:“拿下。”

同知喊了句什么,刚要站起立刻就有两柄长刀架在脖子上。这种经历过许多官场争斗的官员从来也没有见过血,一看到这种阵势唯恐人头落地,再也不敢说话,

从地上爬起来的金子焕乌纱帽歪歪斜斜,勉勉强强挂在脑袋上,身上的官袍也撕开一道口子,眉梢吃了一拳,眼眶乌青。急赤白脸的大叫着:“拿下,赶紧绑了,别他娘呆了,他们已经不是什么州官了,是叛逆,是叛逆,快绑了……”

随行的那些县衙衙役这才明白过来了,尽管心里还是害怕的紧,依旧依命掏出绳索,很熟练的把一干人等绑成了粽子。

处理完了前堂的事情,朱高煦大声道:“随本官去后堂拿人……”

林三洪本就料到在这事情上朱高煦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没有想到汉王本人会亲自到来,更没有想到朱高煦做事如此狠辣如此不计后果,竟然当堂杀人。

虽说朱高煦手头上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州里的官员就是“叛逆”,可也应该按照例行的规矩的行事才好。杀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对于朱高煦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那边被人捉住把柄,说不准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事端来。

听到朱高煦还要去后堂锁拿知州、吏目等大小官员,唯恐再闹出什么杀人见血的事情,急忙出言阻止,同时给金子焕大打眼色。

金子焕心领神会,自告奋勇的率衙役直扑后堂。

见识到刚才血腥场面的金子焕既是兴奋又是紧张,这一次的事情真闹的不小,已经闹到了当堂杀人的地步。既然已是如此,干脆放手去做,富贵荣华在此一举,心狠手辣也说不得了。

这个时候可顾不得讲究什么情面,要做就做的更大,官场上的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要要狠得下心,下得去手,最讲究的就是一不做二不休,要做就得做到底。要是做得好了,就能成为汉王的得力干将……

面色阴沉无比的金子焕大踏步闯进后堂,几个还不明白事端的家丁乍一见到闯进来的是金县令。张口大叫:“金县怎如此的不知道礼数,老爷正在后堂宴客,有什么事情先在外边侯着……”

“侯你祖宗,拿下!”

金子焕变声变调的大骂着,一众衙役如狼似虎的扑上来,眨眼间就把州官的家丁放翻在地。

一脚踹开正堂房门,正堂中热闹非凡。知州老爷正和几个当地的宿儒名士纵情诗酒,旁边还有几个颇有姿色的粉头正拿动腔调的和老爷才子们做些“风雅”的勾当。知州老爷已经喝的有六七分的醉意,朦胧着醉眼看到金子焕,正纳闷呢,就听金子焕大叫道:“统统拿下……”

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如此大胆,竟然跑到州衙里来拿人,知州老爷的脸皮都青了,顾及自己的身份抖了抖官威,打着官腔说道:“金县好不知礼……”

金子焕恶狠狠的大骂:“我知你老娘,你个乱臣贼子,都绑了!”

谁也不清楚知州老爷犯了什么案子,看衙役如狼似虎的扑过来拿人,顿时乱做一团。才子们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撞翻了桌椅,跌跌撞撞的要往外跑。几个粉头尖叫着泼洒了酒水,抛了琵琶酒酬等物就往桌子底下钻。

金子焕已经有了经验:“妄动者以叛逆论处,杀无赦!”

大明的律法最为俊严,也最讲究株连,这些人都不清楚知州大人犯了什么事情,心中害怕到了极点却不敢动弹。

时辰不大,金子焕就把知州等人全部锁拿到了前堂,很是恭敬的给朱高煦行礼:“禀汉王,罪官知州以降,并同党等十一人,已全部锁拿,侯请汉王落。”

知州的官职虽然不大,可也不算是很小了,多少也见过些场面,一出来看到朱高煦本不认识,听到“汉王”二字,全部的酒意都跑到了九霄云外,咋咋呼呼的大叫着:“汉王无权拿我,本官乃朝廷钦命!我要看朝廷的批文,还有吏部刑部及个司法司的……”

“看吧。”朱高煦自然没有什么正式的逮捕文书,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摔在知州的脸上。

第六十二章 根基之地

这自然就是金子焕的那份“投名状”了。

知州看罢之后脸色青白不定几度变化,全身如筛糠一般哆嗦个不停。这份文告已过去多年,本也不算个什么,当年用“燕逆”称呼朱棣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江山易主之后就是铁定的大罪了。知州大人看了看身边的金子焕,顿时就明白过来,肯定是被金子焕暗算了,破口大骂:“金子焕,你个无耻小人,当年你还贴过这份文告,现如今……”

当年贴过这份文告的官员多了去了,可关键是不能站错了队。

知州还要大骂,早有汉王亲卫过来,抡起刀鞘抽在知州的脸上,很有技巧的把其颌骨打脱了臼,再想骂人也骂不出声了。

“明日就给朝廷文,缉拿叛逆家眷亲朋属党!”

朱高煦面色扭曲的大叫着,看这个架势,是要大肆株连了。

大明朝株连的事情很多,尤其是靖难之后,株连的风潮可以算是达到一个**。株连三族一点也不新鲜,株连九族的事情都时有生,方孝孺还被弄了个“株十族”的大罪呢!

林三洪的屁股上还带着伤,眼看着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州官被一网打尽,晓得事情闹的太大,扯了扯朱高煦,示意到后堂说话。

二人到了后堂,朱高煦呼一口长气,哈哈大笑着说道:“兄弟受苦了,我已经拿了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也算是给你出了口恶气……”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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