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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这二百九十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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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麴文泰还是看到了玄奘那虚弱无力的身躯下掩藏着的那颗坚强跳动着的向佛之心。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输了,输在了与玄奘的意志较量上。

接下来,他做了一件让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事情:面朝玄奘而跪,磕头请求玄奘不要再绝食,并表示愿意放玄奘西去求取真经。

听到这话,玄奘用力睁开已疲惫不堪的双眼:“大王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那贫僧斗胆请大王对天发誓,方才所说之话绝不可忘记。”

“好!不过先请师父速速进食,调养身体。然后寡人与师父一道去佛祖面前立誓。”

玄奘笑了,从此不再绝食。他虽是志纯君子,但却不是很傻很天真的笨蛋,不是随便就能忽悠过去的。

接下来,二人由麴文泰的母亲作见证,在佛祖面前结拜为异姓兄弟。这回,玄奘是真正做了回御弟,只不过,他的君王哥哥不叫李世民。

玄奘得以继续西去,但做哥哥的还是适时地提出了一些并不过分却十分诚恳的请求:玄奘继续留在高昌一个月,为更多的人普及佛学知识;取经回来后,再在高昌住上三年,授业解惑,以满足自己及子民们的仰慕之情。

对于哥哥的这些请求,玄奘不再推辞,而是全部答应了下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麴文泰对玄奘的态度愈发恭敬。

依照约定,玄奘继续在高昌停留一月,为大众开坛讲经说法。

第一场法会开始。听说大唐高僧要开坛,佛祖的信徒们早早地聚集到了会场。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国王和他的御弟相继粉墨登场。

只是,这次亮相不一般。

只见麴文泰大王虔诚地手捧香炉,微微弯曲着身体在前引路,玄奘法师一脸淡然地走在他身后,俨然前方引路的只是个普通的佛家小童。

接下来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麴文泰放下香炉,径直跪伏在台下。不过这显然不是跪拜佛祖的方式,因为他的脸是朝向地面的。

这是干什么?台下的信徒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答案很快揭晓。

玄奘走到台前,一脚踩上了麴文泰的后背,一脚上前再跨一步,登上了讲坛!

这下全场轰动了。连尊贵的麴文泰大王都甘愿充当垫脚石,这玄奘的确不是一般人。

那天的演讲很成功,精妙的讲经使得在场的所有信徒们都真正地心悦诚服。

于是,口舌相传,很快,玄奘就成为了高昌国内万众景仰的头号人物,甚至有传言说他是活佛转世。

面对国内的一片赞誉之声,玄奘始终保持着淡定。一个月后,玄奘再次向麴文泰辞行。

虽然心中是十二分的不舍,但麴文泰还是遵从约定放他西行。为了让御弟不再有后顾之忧,他还特别赠送了大量的衣物、钱财和物资,为他剃度了四名徒弟,并挑选了二十五名脚夫和三十匹马陪同前往。

此外,细心的麴文泰还给沿途的二十多位国家元首书写了信函并准备了礼物,拜托他们一路照顾玄奘一行。

然而,尽管高昌国王的势力覆盖整个西域,却也只是对白道的官方机构有效,黑道人物可不管你是什么来头,Money才是王道。

玄奘一行离开高昌,遇到的第一个劫难便是高耸入云而又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当时恰逢大雪封山,无法前进,只能就地安营,等待通路。

就在大家伙忙着扎寨、喂马之际,突然听得山上不远处传来一片叫嚣之声。循声望去,只见约两千多名骑着马,挥着刀的人正飞快地迎面驶来。

这些人个个眼露凶光,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嘴里还叽里咕噜嚷个不停。虽然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玄奘等人还是清楚地意识到,碰上强盗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N把大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旁。其余歹人则开始四处翻找,玄奘等人所携带的包裹和箱子全部一一被晒了出来。

对于玄奘而言,钱财本是身外之物,有亦可,无亦可。只要留足够的衣服御寒,使自己得以翻越雪山即可,况且佛教一贯宣扬慈悲为怀,凡事忍让,也就不多啰嗦了。

问题是,这些人似乎不只是图财,还打算害命。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生死皆有天数。倘若今天真是大限之日,那么贫僧自当欣然赴死,毫无怨言。

或许冥冥之中确有天意,就在玄奘等人闭目受死之际,强盗们不知为何忽然发生了内讧,继而拔刀互砍,死伤狼藉。更有意思的是,活着的人开始分为两拨,一逃一追,很快消失在玄奘一行人的视野中,速度丝毫不亚于出现之时。几乎到手的战利品,却又原封不动地散放在合法主人的眼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脚夫们惊的是目瞪口呆。听说过九死一生,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生居然是这么地容易和意外。这次离奇的经历让他们坚定了这样的信念:玄奘确实是佛祖所庇佑的圣僧,有幸一路上服侍和陪伴他,是上天赐与自己的机缘。

玄奘凝视着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以及皑皑白雪上渗透着的殷红血迹,胸中如波涛般翻滚,久久不能平复。古语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伙人本是为我等的财物而来,方才几乎走到鬼门关口的还是贫僧,现在先去赴轮回的反倒成了他们。呜呼,世间如许罪孽,一心向善之人少之又少,我身为佛门弟子,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使世间恢复祥和,存者长生,死者升天呢?退一步说,即使我个人最终悟道,跳出三界五行,修成正果,然而面对如今天般肆意杀戮的场景,我又能否真正超脱出世呢?

在明白这个道理之前,还是先把他们掩埋了,再念几卷经,超度一下亡魂吧。

天山平均海拔约5000米,虽然比起珠穆朗玛还差不少,但是对于一无登山服二无氧气瓶的玄奘一行来说,翻越它的难度比起现代人登顶珠峰只多不少。多亏了麴文泰赠送的御寒衣物,一行人才勉强在压根就没有路的高山上艰难地缓慢前行。

面对着漫天的风雪和彻骨的奇寒(还有当时人们不太懂的缺氧和低气压),大伙儿自觉地以玄奘为核心,紧密地团结在他的周围,“悬锅而炊,席冰而寝”。如此走了整整七天,每一天都仿佛一年那么漫长。

翻过了天山,原先30人的队伍缩编成了20个人,其余的都已不幸埋骨在了茫茫天山之中。

对此,一向慈悲为怀的玄奘并未流泪。在他的心中,那10位献出生命的同伴与自己并无二致。生死对于佛家来说并无差别,本质一样,只是表现形式不同。逝者是提前做完了自己的分内之事,赶赴西方极乐世界去了。剩下来的工作,就由贫僧和其他居士们一起来继续,直至自己去见佛祖的那一天。

翻越了天山,很快玄奘一行便进入到了西突厥汗国的领地。

以当时西突厥的实力而言,它可以轻而易举地灭亡周围一带的任何一个小国,所控制的领土也远比周围小国辽阔。麴文泰统治下的高昌虽然堪称西域诸国的老大,但论实力,却是远逊于西突厥。

对于这一点,麴文泰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对西突厥一向采取恭顺礼让的态度。

在玄奘离开高昌时,麴文泰除给西突厥叶护可汗送去了大量财物外,还特别修书一封。信中,麴文泰极力称赞玄奘的佛缘深厚,知识渊博,是难得一见的高僧。同时,还特别说明自己与玄奘已结为异性兄弟,希望大可汗能够像爱护自己一样爱护玄奘。

叶护可汗虽不如麴文泰那样对佛教无比虔诚,却也十分开明,对博学的玄奘也是给与了高级别的接待。

然而生性豪爽的叶护可汗对于玄奘取经之行却有着自己的看法。两人见面后,叶护可汗随即坦言:“法师的志愿我十分钦佩。只是天竺气候炎热,看你这细皮嫩肉的白净模样,到了那里只怕会被晒化掉。天竺人我见过,长得又黑又瘦,毫无气派。那种地方,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不辞万里前去?”

人各有志,对于叶护可汗的话,玄奘不好加以辩驳,只得把自己前往天竺求取真经的想法和决心又阐述了一遍。

虽然想法不一致,但叶护可汗还是非常尊重玄奘的意愿,盛情款待几日后便派人护送他们启程。

终于,在翻过兴都库什山脉后,玄奘一行进入了北印度。

第三十一章 天竺扬名

当时的印度还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而是分裂为若干小国,信仰也多种多样,有佛教、婆罗门教以及许多五花八门的其他宗教。好在这些本土宗教都还没有进化到“原教旨主义”这一阶段,彼此之间包容共存,不像今天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分个高下不可,所以这一时期的印度文化颇有些像我国春秋战国时期,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身处异国他乡,语言沟通是第一要务。于是玄奘除了四处遇塔扫塔,逢寺拜佛和学习经典外,还在迦湿弥罗国(今克什米尔一带)停留了两年,向当地的法师学习声明学(天竺的文字文典)和因名学(天竺的逻辑推理)。

然而,佛教可不是单纯的烧香拜佛这么简单。自释迦牟尼去世以后,佛教教义经过不断地发展和阐发,形成了许多不同的教派。总体而言,这些教派又可分为大乘和小乘两派。

这两种教派的区别,就算我现在立刻得道,成了高僧,再写上一年也很难完全讲清楚。好在咱们不是上佛学院,在下就大大地现世一回,稍微讲一下下。

首先从对“佛”的认识上来看,小乘派认为世上只有一个佛,即如来,其他人则可以通过自己的不断宗教修练,抛却红尘,达到阿罗汉果,即可以断尽烦恼,超脱轮回,只是不能成佛;大乘派则认为整个世界有无数佛存在,释迦牟尼只是其中之一,人们可以通过修行,达到佛果,成为“菩萨”(“菩萨”一词指具有大觉心的众生,也即是说,有了“大觉心”的人乃至生物,就有了佛果,都可叫做“菩萨”)。

其次,关于修行的内容方面,小乘派主张抛却一切烦恼欲望,了生死,去贪爱,以一种出世的态度来指导自己的行为,实现自我解脱;而大乘派则认为佛法讲究大慈大悲,普度众生,以成佛救世,建立佛国净土为目标,达到一种既善其身,又兼济天下的状态,是一种入世的态度。

第三,从教义阐述的世界观来说,小乘派认为只存在佛法中的“我”,即法我,而没有作为人的“我”;大乘派则认为两者都不存在,都是虚空,整个宇宙便是依据各种认识而存在的,没有了认识也就没有了一切。

玄奘本因中土佛经说法不一才萌生了取经的想法,加上沿途又经历诸多苦难之事,早已把惩恶扬善,济世安民作为自己的终生理想。就冲这一点,主张普度众生的大乘佛教对他就更具吸引力。

因为迦湿弥罗国所存的佛经大多为小乘教派,所以誓求真理的他决定继续一路向南,前往释迦牟尼得道之地——恒河边上的摩揭提国。

玄奘和同伴们一边走,一边向沿途遇到的僧侣和其他博学之人学习各种经典,平日里还经常在集市上为当地的百姓讲经。由于学识渊博,阐述严密,他的讲经深得人们的喜爱,逐渐开始在各地积累起了一定的名声。

《西游记》中唐僧取经路遇八十难,到了天竺之后仍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又是被逼入赘又是被当做强盗关进大牢。而真实生活中,玄奘面对的劫难也不在少数。他发现,在这片佛光普照的国土上依然有各种不法分子的存在,而且和大唐式强盗不同,全都是要钱又要命的主儿。

玄奘遭遇的最惊险的经历是在一次渡河的时候:一群强盗乘小舟靠近,并强迫所有人弃船上岸。在将这群俘虏洗劫一空之后,他们蓦然发现玄奘相貌端正,是个帅哥,不由顿生邪念。

大家不要误会,这群强盗并没有男风之好,相中玄奘完全是因为他们信奉的某教派要求每年向天神进贡一个帅哥。强盗头子当场拍板:今年就是他了!

得知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后,玄奘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和紧张,他只是以一种非常平和的态度向强盗们解释:“贫僧这付臭皮囊,能够被诸位相中,用做祭祀天神的贡品,实乃过誉。然而不是贫僧吝惜自己的性命,实在是因为贫僧此来专为礼佛求法,现在誓愿未了而遭杀戮,恐怕对于祭祀不利,易招天谴。望各位三思!”

玄奘的同伴们也纷纷上前恳求,甚至有人提出愿意代替玄奘。人多难免聒噪,强盗头子很是心烦,于是大手一挥:“少废话!就数这和尚长得最标致,他不当祭品谁当?你们几个,哼哼,也不去河边照照。就这模样,哪路神仙要你?!”

主意既定,开始行动:强盗们在河边的小树林里清理出一块空地,像模像样地搭了一座祭坛,并派两人把玄奘架上祭坛。一切准备就绪,仪式即将开始。

见事情已无可挽回,玄奘向强盗们提出了最后的请求:给自己在人世留最后的片刻安宁,让自己能够怀着一颗平静的心去见佛祖。

话音刚落,突然天色阴沉,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连停在河边的船只都被吹得倾覆在水中——酷似西游记里妖王出动时的场景。

见到天变雷动,强盗们乱成一团,玄奘的一个同伴突然喊道:“他是大唐来的佛子,深受天神保佑,是个大难不死、逢凶化吉之人。你们若是要杀他,便是与上天为敌!”

这位老兄还真是善于把握时机。强盗们本就十分迷信,听到这一解释,倒也频频点头,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位仁兄索性一鼓作气,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把玄奘一路上的奇遇又好好地加工了一番,其中还特别突出了天山遇险一事。

渐渐地,强盗们的神态由紧张变为惊奇,继而又慢慢转变为敬仰和崇拜。他们此刻只恨自己有眼不识真神,幸好刚才刀不够快,否则只怕现在已经被五雷轰顶,死无全尸了。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还不赶快把师傅请下来!”于是,强盗们和玄奘的同伴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玄奘扶下了祭坛。

接着,以强盗头子为首的歹人们一齐向玄奘下跪忏悔,除了把所抢之财物如数奉还外,还客客气气地护送他们上路。

看到这里,有些朋友要问,风是怎么回事?难道玄奘真的有神灵庇佑?

我推测,由于印度半岛的大部分地区属于热带季风气候,每年分为旱季和雨季。雨季时,从印度洋上吹来的水汽带来丰富的降水,以及随之而来的强对流天气。而强对流天气的表现,就是天色霎时间从明亮变得昏暗,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辅以倾盆大雨。玄奘这次得以脱险,很有可能就是偶遇一次强对流天气,只是发生的时间实在太巧,正好赶在了节骨眼上。

历尽苦难之后,玄奘一行终于抵达目的地摩揭提国,来到了全印度最大的寺院——那烂陀寺。

那烂陀寺不仅是名山古刹,还是当时印度佛学界的最高学府,常有上万僧人和各派学者在其间居住和交流。寺院住持法号戒贤,据载当时已有百岁高龄,是业内数一数二的高僧。

玄奘到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戒贤法师的耳中。由于之前曾经多次听闻玄奘西行的事迹,戒贤法师决定亲自见一见这位来自东土大唐的僧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知己见面,惺惺相惜。

在听玄奘讲述了西行路上的种种奇遇之后,戒贤法师饶是见多识广,禅性颇深,也是唏嘘不已,深深被玄奘坚定不移的决心所感动。在和玄奘就佛学问题交流过意见之后,他更被玄奘佛学根基之扎实、佛缘之深厚所打动。于是,他决定破格以上宾之礼待之:伙食标准参照来此暂住的国王和大德高僧;安排侍者、婆罗门各一名,帮助料理各类事务;配备出行专用交通工具——大象一头。

据记载,当时整个那烂陀寺里有超过一万名僧人,但享受以上待遇的,连同玄奘在内不过区区十人。

在那烂陀寺修行期间,玄奘花了整整五年时间向戒贤法师学习各种大乘佛教经典,以及婆罗门教等其他各派学说。在这里,他真正实现了先前的理想,尽情徜徉在佛经的海洋中,如海绵般贪婪汲取着其中的养分。在这里,他头脑中存贮的无数个问号一一得到了解答,他的佛法体系自此基本建立。

然而,玄奘并未就此满足。相反,他又再度踏上了游学之途。没有了语言的障碍,所学的内容更加广泛,包含了逻辑学、梵文哲学,还有小乘佛教的各种经典。

这匆匆一去又是七年。这七年中,他的佛学体系得到了修正和完善。此时的玄奘,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到那烂陀寺崭露头角的行脚僧了。十多年的艰苦修行,已经使他成为了一名精通百家学说、博采各家所长并融会贯通的佛学高僧。

回到那烂陀寺后,戒贤法师惊讶地发现,玄奘对于佛家的各派学说,已然做到了精研于手、烂熟于胸,且自成体系。于是,他开始安排玄奘给全寺的僧众开坛讲法。

有些学者能讲但不善教,有些则善教但不能讲。或许是上天有感于玄奘的虔诚和勤奋,对他也是格外地眷顾,不仅赋予了他一副睿智思辨的头脑,还慷慨地赐给了他一张能言善辩的唇舌。在那烂陀寺,玄奘的演讲获得了大家的一致称道。很快,他便被公认为是印度佛学界的新权威之一。

玄奘在印度修行十余年间,印度境内的政治局势却并不平静。

戒日王,印度北部坦尼沙王国国王,在印度的君王册上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虽然登基于国家危难之际,但年轻的他却有着与年纪不相称的稳重与老到。依靠着手中象、车、骑、步四大兵种以及杰出的军事才能,戒日王在三十多年的时间内通过多场战争基本控制了整个北印度地区,成为北印度又一个王朝的开创者和统治者。

这位戒日王信奉婆罗门教,但是同样尊重佛教的地位。更难得的是,戒日王虽然杀人夺地毫不手软,但是对于学问却是始终抱着一种以理服人的态度。出于对那烂陀寺在学术界地位的尊敬,戒日王还特地在寺中修建了一座超过十丈高的精舍(出家人修身研经、弘扬佛法的场所)。

一次出征途中,戒日王偶然看到一篇文章。作者是小乘教派的一位高僧,文章的标题非常开门见山——《破大乘论七百颂》。

文章的具体内容,我不是很清楚,而且即使手头有这篇文章,以我浅薄的道行也一定看不懂。戒日王这位杰出的军事家和政治家也是同样的迷惑。于是,出于对学问锲而不舍钻研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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