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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老太太,屋外张姨娘领着二少爷和大小姐求见。”想容过来回禀道。
席间的气氛立刻有些不虞,笙歌默默感慨,张氏,你究竟是有多么不招人待见啊?!
老太爷也没心思都弄孙子了,只把筷子重重地搁在一边,老太太便道:“让她进来。”
张氏一进门,便领着三个小辈跪下道:“媳妇给父亲母亲请安。”
老太太冷哼道:“你算是哪门子的媳妇?”
张氏一时间有些发懵,她往前也是这般自称,老太太眼瞅着不舒服却也并未说些什么,今日这是怎么了?越钟灵见不得自己娘亲被骂,便嚷嚷道:“娘怎么就不算是你的媳妇了?”
说完又小声嘀咕道:“以前也是这般称呼的也没见您反驳,难不成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行了吗?”
笙歌自然是听了个清楚明白,这小姑子,当真是被张氏给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老太太倒是没听到越钟灵的小声嘀咕,只前面那句话却足以让老太太发怒了,她将碗抬起而后重重的搁下,冷冷道:“张姨娘,我让你将女儿养在身边,你就是这么教养的?”
张氏根本不曾想过今日过来请安,会遭遇这些,难道老东西知道了些什么?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同时也不信他们能知晓什么,毕竟当年那件事,她做的还算隐秘。
她低垂着头,眸中闪过狠毒,嘴里却是妥协忍让道:“婢妾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
其实于越钟毓而言,自己娘亲这般把持着国公府,俨然一派当家主母的气势,他打心里是不支持的。
他自小熟读百家诗书,自然也是极重规矩的,正妻尚在,便要以妾为妻,这种事,便在一般的商户人家,也是做不出的。
奈何这边是自己的生母,一个孝字,他便开不得口。
老太太冷着脸,道:“既然无事,就回你院子里待着。”
张氏便道:“那婢妾这就退下。”
回了院子,张氏就喊来心腹赖嬷嬷,让她往娘家送了一封信。赖嬷嬷拿着信走了后,张氏才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活了这么久,也尽够了,不若我送你们一程,也好给老爷让路!”
墨华居人口简单,伺候的婢仆也少之又少,原本只有笙歌与越墨华二人,有春杏儿几个也够了,后来多了佟氏和越凡宇两个主子,所幸二人都不是喜欢婢仆成群的,随意添了两个罢了,只是如今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回来了,且看着样子,似乎是要住在墨华居了,这伺候的人倒是不能随意了。
第二天一早,笙歌虽还是懒懒的不想起身,被想容给叫醒了,说是人伢子到了。笙歌点点头,便过去了。人伢子也是敬业,一溜排站着的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姑娘。笙歌一个一个细细看过去,挑了四个模样顺眼,看着心思也正的留下了。
正要让众人都退去,偏一个丫头忽然跪下来,拽着笙歌的衣角哭喊着不肯松手,“少奶奶,您心眼好,求求您,就收下我吧,求求您。”
笙歌低头看向那个女子,眉眼生的极为细致,瞧着她哭的这般动情,倒是来了兴致,便继续待着听她怎么说。
☆、第三卷 妻居一品 099 道贺宴,老熟人齐聚
女子哭的梨花带雨,柔弱无骨的摔在地上,扯着她的裙角,呜呜咽咽的哭泣,“少奶奶,我名唤香雪,您行行好,收下我吧。我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刺绣缝补,什么都做的来的,少奶奶,我兄长他好赌,如今欠下巨债,我,我若不是卖进府上,就只能被兄长卖到那种地方去了。”
笙歌感觉的到,她的悲戚不似作伪,看着样子倒也算是可怜,也不知怎的倒像是圣母附体一般的点头道:“既如此,想容,你给安排个去处吧。”
“是,少奶奶。”
笙歌点头,吩咐了声:“好好教一教我们院子里的规矩。”
买下的五个婢女,几人都给赐了名,香雪的名字不动,其余人则分别叫含雪、娇雪、吟雪、探雪。香雪和娇雪被佟氏领走了,老太太则要了含雪和吟雪,还剩下一个探雪,笙歌自己留了下来。
弄影得知消息后,脸色阴沉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没有忍住的跑去找了想容,问道:“少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又找了个婢女过来,是想替了我的位置吗?”
想容每天皱的死紧,实在想不通,弄影怎的就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见想容不说话,弄影便以为自己想的都是真的,脸更是阴沉的可怕,“少奶奶果然是嫌弃我了吧?”
弄影与想容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想容虽然不喜欢弄影如今的这个样子,却也不希望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还是问道:“少奶奶与少爷始终不曾圆房的事情,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弄影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想容如何还能不知道真相?她满含吃惊的指着弄影,不敢置信的问道:“竟是…竟真的是你?为何要这般害了奶奶?”
弄影沉着脸转身离开,只道了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想容满怀心事的到了笙歌身边,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恍恍惚惚的,笙歌也瞧出了不对劲儿,便问道:“出了何事?”
想容:“啊?”
“看你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怎么了?”
想容内心很纠结,说出来弄影便是毁了,不说就对不起笙歌,当真两难。
笙歌问道:“事情与弄影有关?”
瞧着她那纠结的样子,怕也只有弄影能够让她如此了。
想容心里虽然惊异,却还是老实的点头。
笙歌心里已经明白,其实她也早就猜测到了,一直不说,不过是想等着想容自己过来承认罢了,不过想来,自己是等不到了。
早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笙歌就派人查了查弄影最近的行程,都遇到了哪些人,做过哪些事,也知道了前不久,弄影出了京城的法源寺一趟,在那里似乎还遇着了什么人,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眉开眼笑,与之前讷讷不语的样子相差巨大。
那天,张氏似乎也带着身边的几个丫头去了法源寺……
老爷子很是雷厉风行,回了的第三天就递了个牌子,进宫见皇帝去了。老爷子身为帝师,自然很得皇上爱重,邀请进了御书房,二人谈了大半日,皇上才放了越老爷子回去,跟着老爷子一同到越府的还有一道圣旨。请封越墨华为国公府世子的圣旨,张氏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一片。多年的筹谋,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她死死的瞪着老爷子,仿佛是要在他的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都是这个老不死的,爵位越过自己的亲儿子,传给了孙子,这不是当着京城所有达官贵人的面儿落了自己亲儿子的面子?不是在所有人面前宣告,自己儿子的才华,还不如孙子?你让你的儿子往后如何在京中做人?最为关键的是,只有越付山做了国公爷,这整个国公府才有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上!
世子而已,如今越付山只得两个儿子,只要越墨华死了,那就什么事都没了!
张氏正如此想着,不想又迎来了第二道圣旨:老国公年纪已大,是该要颐养天年的时候了,世子人品俱佳,谦德友爱,就让世子继承爵位,为国公府撑起一片天吧,让老人家享几年清福吧。
两道圣旨,接连而来,砸的府中众人头晕眼花。
对于张氏而言,这无异于是大雪天的冰雹,让她透心凉了一回。
在场的所有人,张氏是绝望的,越钟毓是理所当然的,越钟灵有一种属于自己家里的东西被人偷走的愤怒感,越墨华心情是复杂的,笙歌是所有人当中最稳淡定的,而越付山,心里百般滋味,却最终感觉自己累了,也老了……
而最惶惶不安的,还当属那些一心跟着张氏的丫鬟小厮们,这下子国公府要变天了,他们会不会被拿来立威?当初还不是一心以为老爷能够继承国公府,看着老爷的态度,大家伙儿全都以为国公府已经是二少爷的囊中之物了,这才一个个的巴结着张氏,接过老爷子却是给众人来了这么一下,如何是好?
下人们都偷偷抬头瞧着这国公府的主人和女主人,小心的观察着二人的颜色,奈何一个在暗自感慨着此刻复杂的心情,一个面无表情。
“谢主隆恩。”
很快,国公府被老国公的长孙继承这件事在京城传开了去。关系不大的,都暗暗嘲讽着越付山,宠妾灭妻就是这个下场,关系大的如此四皇子一脉,表示老爷子深明大义,而二皇子一脉,则是愁云惨淡。
不管如何,国公府换了主人,这京城众府的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纷纷携着礼品上门表示恭贺。
来人里头,四皇子绍离携着四皇子妃顾氏蕊芳,侧妃崔燕语登门道贺;二皇子携张侧妃芷娟前来道贺;沈秦羽携妻陈芝兰过府道贺,而沈府的老太太却又将云妙娴带了过来;周家作为越府的姻亲自然也是需要过来的,虽然对于这个结果,他们是死都不会满意的!
这一下,倒是老熟人齐相聚了。
越墨华在前院招待男客,而女客则由笙歌这个心上任的女主人来招待了。张氏不曾出席,以身染风寒为由推辞掉了,而佟氏却是一头孔雀金步摇,点翠钗子,华贵衣裙,高调出场了,她坐在主位上,以长辈的身份替笙歌撑着场子。
为着这个道贺的宴会,笙歌忙的连续两个晚上没有睡好觉,因为越老爷子发过话,宴会上谁出了问题,谁就别想活了!生生镇住了张氏调教出来的那一帮人,倒是没有出什么问题。这时候,往宴会上一座,一阵阵晕眩感便直直的袭上脑门。
偏席间沈家老夫人左手拍着云妙娴的手,右手拉着陈芝兰,满脸的和蔼慈祥,笑眯眯的端着长辈的样子看着笙歌道:“你们还是亲姐妹呢,如今见着了整改亲近亲近才是。”
云妙娴已经没了当初在云家时的不可一世,从她身上再也看不到在云府时那种伪善的笑意,端着高姿态,施舍给每一个地位不如她的人同情和救赎。如今的她,似乎已经被京城的风华磨了没了那高傲的姿态,就连那些个棱角似乎都已经被磨平了。
低眉顺眼的小意模样,任谁也找不到当初云家嫡女的风华。
听了沈府老太太的话,她起身冲着笙歌道:“六妹妹,听说你早就到了京城,怎的也不给姐姐递送个消息?”
天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恨得在滴血!若非以为眼前的人,她何至于嫁到沈府,做个妾室?且表哥念念不忘的却一直是眼前这个依旧风华绝代的人!
她如何能不恨?!
再看看当初那个她如何也瞧不上眼的小小庶女,自小被送往庄子上,接过来也不过为了图谋她的婚事罢了。谁曾想,就是因为这个庶女,让父亲厌恶了母亲,也毁了自己一辈子,而她却已然成为了国公夫人,身带诰命,瞧着她周围,那些个小人围着一句句恭维的话赞美着她的一切,这些荣耀,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如今却还要被逼着来与她攀亲戚。
可她不得不如此,在沈府,舅舅虽然疼惜自己,但终究管着后宅的是舅母,舅母不喜她,她就得小心翼翼,夫君厌恶她,她唯有服小作低,如此才可过得安生。
笙歌听后便道:“我自幼长在庄子上,与大姐不熟。”
云妙娴脸色一僵,便是谁跟自己嫡姐说话,都不会如此的,怎奈笙歌就是不按牌理出牌,云妙娴尴尬的同时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众人看向云妙娴的目光已经有些变了,讥讽者甚多,云妙娴袖底的手紧握成拳,却也只能埋下深深的不甘。
崔燕语勾起唇角,嘲讽的看着这一切,她本来对云家的女人,就没有好感,当初与笙歌的梁子,算是结的大了!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嫡女跑去给人做妾,庶女不敬长姐……”她虽是小声嘀咕,却也让大部分都听到了,她可是四皇子侧妃,说这样的话,那是代表四皇子与越墨华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顾氏蕊芳狠狠的瞪了崔燕语一眼,越墨华同绍离的关系,她应该比自己这个四皇子妃更加清楚才是,怎么说话还是这么糊涂?她冷冷的看着崔燕语,崔家手里握着朝廷制造兵器的路子,如今爷正用得着她,且看日后爷得登大宝,就凭她这性子,都不用她出手,就能被整的死死的。
更何况,以她家的势力,爷又怎么可能让她家长久的富贵下去?
嫁给他这么多年,如何还能不知道,他就是一个心冷杀伐果断的人。
至于云笙歌,如今她终是见到了真人,比在绍离书房中见到的画像还要美上几分。
当年,她想让顾北辰去平城解决了这个麻烦,怎奈北辰却也被这狐狸精迷住了眼,回来还跟她说是她杞人忧天了,可自己丈夫书房里的那副画像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是杞人忧天?
如今亲眼所见,嫉恨的同时,她的心里也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终于不用那般疲惫的猜测来猜测去了。
席上几人都各怀心思,尤其在听到崔燕语那声嘀咕之后,心思都活泛起来。张侧妃首先起身说道:“听说京城的千金堂是夫人开的,里面的药丸子也是夫人所配置?当真当得起神医二字呢。”
那亲昵的模样,仿佛二人天生就是亲如一家的姐妹,跟被就不曾发生当日在周家发生的那些事情。
笙歌回道:“往后张侧妃有需要,给您算个九折优惠。”
她的声音发生,语气并不好,但张芷娟就如没听出来一般,朝着笙歌吟吟笑道:“如此就多谢了?”
崔燕语最是见不得笙歌得意的样子,哼道:“不过就是自小长在庄子上的野丫头,怎的就会医术了?我看这事指不定透着邪气。”
崔燕语只是无心一说,话一出口便也忘了,可顾蕊芳却是个有心人,将这句话给记了个实在。
这边沈府的老太太却还是不死心,对云妙娴道:“既是亲姐妹,就坐到一起吧,今日且让你们放纵放纵。”
那语气,俨然一副打夹账的口气,仿佛这越府的家也是她当了一般。这种反客为主,鸠占鹊巢的行为让佟氏一阵膈应!
她以前也是佟府的贵女,便是如今佟府败落了,她的教养依旧还在,听到沈府老太太这么一说,她立即回道:“虽是亲姐妹,却也要注意身份规矩。”
我是正妻你是妾,有平起平坐的道理?
我是国公夫人你是无品级勋贵的小妾,有平起平坐的道理?
还有沈老太太,这里是越府不是你沈府,你这样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是哪里学来的规矩?
在场的人可都是人精,自然也都听出了笙歌话里的意思,沈府老太太老脸一红,倒是羞恼不已。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00 YUN事惊喜
宴会散去,夫人们也都三三两两的走了,笙歌身为国公夫人,自然需要送客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为之,等到所有女客都走了,笙歌大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忽然一阵眩晕袭上头来,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了在了地上。
本在善后清场的小丫头们看到这一幕,都慌了神,佟氏赶紧让身边伺候的香雪和娇雪将她扶起来,又叫人去请了大夫过来。
弄影远远的伺候着,想容、春杏儿还有陈嬷嬷离得比较远,眼看着主子倒下,都来不及过来相扶,心都纷纷提到了嗓子眼儿。而弄影,离笙歌还相对较近,看着笙歌倒下却是没有上前扶她,而是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趁着众人手忙脚乱无人在意的时候,离开院子,向前院跑去了。
佟氏现在已经勉强接受了笙歌这样的儿媳妇,但到底不如亲儿子亲,没有通知人告诉越墨华,毕竟前厅还在宴客呢。
几个小丫头将三个抬着进了墨华居,好在笙歌不重,不然倒真是难办。
过了不久,大夫便过来了,看着众人的紧张的阵仗,他这心里就有些紧张,这若是医不好,自己铁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吧?
想着,他抖抖索索的给笙歌把脉,摸到脉象心里先是一喜,然后就不确定的再次把了一次,心终于是放进了肚子里,起身笑吟吟的恭喜道:“这位夫人是有喜了,看脉象,差不多有一个半月了。”都有喜了,这么一件大喜事,自己这老命想来应该是保住了吧?说不定还能有额外的赏银。
春杏儿几人都是面露喜色,佟氏更是一脸惊喜,嘴里连连说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哦弥陀佛,哦弥陀佛。”
但随即她又有些恼了自己,刚刚就那样让几个小丫头把她扶进来,不会磕着碰着哪里了吧?想到此,心里一紧,问大夫道:“我儿媳这脉象怎么样?”
大夫笑道:“呵呵,没事的,夫人身子骨比较好,从脉象上看,夫人的怀相很好,不用担心,实在担心,老夫这就留下几幅安胎药便是。”
“有劳大夫了。”
大夫领着赏银,一脸满足的走了。
而前院里头,四皇子绍离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殿下,四皇子殿下?”
越墨华感觉今日的四殿下很是奇怪,好像是自从席间出去过一次再回来,就是这般的魂不守舍的模样,究竟四皇子出去的时候碰上了谁?四殿下是从后转廊那边出去的,而那里只能通向后院,后院里四皇子妃已经派人过来说过,她们宴会散了先行离开回府,那四殿下在那边见到的人其实是自己府里的?
他心里的疑云越来越大,只是这话却是不能向四皇子绍离问出口的。只是他的心里总有些隐约的不安。
“殿下?”越墨华再次喊道。
绍离终于回神,“什么事?”
“刚刚周大人同您说话来着。”越墨华压下心底的疑惑,解释道。
绍离看向周大人,“周大人要说什么事?”
周公林最近日子过得忒苦,先是自己妹妹周贵妃在宫里莫名其妙的被皇上一顿训斥,然后贬到了淑妃,再是自己最近办公诸多不利,偏偏以前不放在眼里的一点小错如今皇上是抓着就不放,如今更是夺了自己的实权,宫里的太后娘娘也称病不理俗务,周氏一族可谓跌进了谷底……
皇上手段向来凌厉,而同样倒霉的还有张家。
皇上打压的全都是绍晨那一脉的,这让周公林不得不思考,是不是皇上无意让二皇子继位,这才急着给四皇子扫清障碍?
见绍离问话,周公林还未作答,绍晨已经开口道:“四弟今日是怎么了?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越墨华竖起耳朵认真听着绍离的回答,他也很想知道四皇子殿下这是怎么了,直觉的,他以为四殿下的失神,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绍离摇头,“没什么,只是感慨老国公当年的风采罢了。一想如今都已经老了,不免有些伤怀。”
绍晨不置可否的点头,而后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吃酒吃到现在,又要徒惹父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