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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野生水果?”
“是啊,我儿子因为很喜欢这种野生水果的模样和气味,所以就在今年夏天试着拿它来酿酒喝。反正这是野生的,又不需要用钱去买。”
“比尔德,你作为郡里的约曼,应该知道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钱。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没有看到黑莓的价值呢?”
“黑莓的价值?女士,这是野生的一种水果。就算用水果做成果酱或者腌制,也不会有人会想到使用黑莓的。”
“我想这肯定与黑莓的传说有关,对吗?”
“是的,女士。因为每年的9月15日以后,黑莓就会被恶魔所占据并在叶子上留下印记。所以,这里的人是绝对不会采摘它来贩卖的。”
“嗯,我明白了。”伊莎贝尔点头的同时,决定自己想办法来找到这个在民间已造成恶劣影响的黑暗传说背后的原因。如果进一步可以破解掉关于黑莓的恶魔传说的话,她相信在每年的9月以前都能吃到大量的,新鲜的黑莓果。
“好了,女士。今天来我这里,是想锻造什么武器或甲胄吗?”比尔德自感酒喝得差不多了,便把话题引到了伊莎贝尔来他家的目的上。
伊莎贝尔将黑莓酒罐轻轻推到一边,从胸甲内侧掏出一张里士满公爵专用的信纸并铺在桌面上,对大胡子铁匠说:“比尔德,这是一柄结合了左手短剑,罗马短剑和维京剑各自特点的短剑,你觉得怎么样?”
富有丰富的武器锻造经验的经尔德瞥了眼信纸抬头绘着的里士满公爵纹章后,迅速把目光转向下面绘着的短剑款式上面。仔细看了看后,笑着说:“女士,这样的短剑我当然能锻造出来。不过,我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噢,那么我可以在主日弥撒之前拿到剑吗?”
“我想,应该没问题。”
“好吧,你能告诉我,你会怎么锻造这柄剑呢?”
比尔德嘿嘿笑着说:“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对客人透露一句如何锻造的技术。不过,您是个例外。”铁匠说完,不经意地指了指信纸抬头的公爵纹章。
伊莎贝尔笑着说:“不用介意这个东西。如果你不习惯看到它的话,我把它撕掉好了。”
“不必了,女士。我的儿子,你完成工作了吗?”吃得膘肥体壮的老比尔德,就连说话声也大得有些刺耳。
“是的,父亲,您有什么吩咐吗?”小比尔德走进客厅时,恭敬地说。
老比尔德指着桌上的信纸说:“你来告诉我,应该怎么打这柄剑。”
小比尔德微微皱了下眉头,想想后说:“这柄剑的剑身两侧有很宽的两条血槽,再加上剑身表面那些如蛇一般的斑纹,我想只能用多层锻造法来锻造。”
话音刚落,小比尔德诧异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伊莎贝尔,小声对老比尔德说:“父亲,我刚才是不是把锻造技术告诉给外人了,我是说伊莎贝尔女士?”
老比尔德摆摆手说:“没关系。儿子,你应该知道信纸上的那枚领主纹章代表什么意思。”
第128章 前途()
公元5世纪至12世纪称霸西欧地区的维京人所使用的维京剑,最让人称颂的是位于剑身两侧的两条血槽和经过多层锻造法锻造出的剑身表面的斑纹。
伊莎贝尔·沃尔顿从准骑士弗格森那里了解到不少关于维京人,还有维京人的后代即入侵过英格兰的丹麦人的光辉历史。所以,她毫不客气的把维京剑的主要特点用在了自己的短剑上。
一种作战半径小、出击速度快的短剑即罗马式短剑出现的主要目的,是在近距离接敌的情况下以突刺为主,其特性是灵活、锋利及致命。因此,伊莎贝尔又借鉴了罗马式短剑的厚实、宽剑身及狭长三角形剑尖这三个特点。
至于此刻她佩戴在腰间的两柄左手短剑,乍一看有点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又因为狭长纤细的剑型,不太锋利的剑刃,隐蔽性较强等特性成为了一件以防护为主的护身武器。所以,伊莎贝尔将这种为击剑手设计的剑更多的看作是后世奥运全击剑项目中使用的重剑。
当然,左手短剑也有让她欣赏的地方,就是双刃短剑的一侧剑刃呈锯齿状。锯齿状的剑刃,勾起了她对后世的好莱坞电影《第一滴血》中的那柄有着双层大背齿的兰博中型直刀的回忆。
而左手短剑的一侧剑刃被设计成锯齿状,是为了有效的阻挡敌人的刀剑,在卡住对方长剑的同时还可以别断长剑的尖端。这种直截了当地剥夺对方的战斗力的办法,她认为在近距离生死格斗中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于是,一柄结合了三个民族,三种格斗剑特点的混种剑完美地呈现在史密斯父子俩的眼前。老比尔德让儿子坐在一旁,微笑着说:“女士,你怎么想到将三种剑混合在一起的这种办法的?”
伊莎贝尔正准备拿起装有黑莓酒的酒罐给自己倒一点黑莓酒时,小比尔德连忙上前双手握住酒罐说:“女士,让我替您倒酒。”
“非常感谢你,小比尔德。”伊莎贝尔说完,习惯性的想掏钱付给小比尔德当小费。可伸手一摸,带的钱好像全都放在战马背上的牛皮口袋里。
“不客气,女士。这是我的荣幸。”小比尔德有些激动地说。
等小比尔德掺过酒后,伊莎贝尔对老比尔德说:“实际上,奥古斯古爵士更愿意让我学会并熟练使用长剑。不过,我自己认为短剑更适合我。所以,我在翻阅了很多爵士的古书后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老比尔德微笑着说:“你是一位聪明的女士,比很多绅士和纽曼都要聪明。女士,我可以说一句吗?”
“嗯哼,你说吧。”
“假如有一天,您把您的这种才能运用到生意上,我相信您可以做到绝大多人做不到的事。”
“也许吧,虽然我个人并不完全喜欢做生意。呃,比尔德,你现在已经是郡里的一名约曼了,为什么还要和你的儿子待在这间铁匠铺里呢?”
“女士,我知道约曼的身份会为我带来什么好处。比如担任教区职员,有选举郡议员的资格,甚至还可以成为治安法官哈斯韦尔男爵身旁的一名陪审员。可是,我打了一辈子的铁,我觉得和铁这种东西打交道远远比与人打交道更有乐趣。”
“当然,生活中如果没有乐趣,就不是生活了。但是,比尔德,你可以让你儿子去接受更多教育,担任官职或从事各种职业提高史密斯家族的等级。你知道,等级对现在的王国臣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接着,她又说:“格兰特老师曾告诉过我,在南方有很多骑士或绅士家庭的儿子会积极投身于工商界,法律界和宗教界,用于抬高家族或自己的等级。只有改变原有的等级,才能让你的家族长远地保持一种繁荣向上的状态。”
老比尔德深思着她的话,随即很认真地看着小比尔德说:“儿子,你觉得怎么样?或者你还是和以往一样,认为自己喜欢做一名铁匠?”
之前曾有过一些绅士或约曼与老比尔德交谈过这方面的事情,但他的儿子却固执地认为自己生来就一个铁匠。后来,下定决心要前往南方求学时却遭遇到了亨利八世的宗教改革浪潮。作为一名出生后不久就接受了洗礼的天主教教徒,小比尔德为自己找到了留在北方家里的借口。
现在,当伊莎贝尔对父亲再次谈到这件事时,他又开始犹豫起来。应该说,是从伊莎贝尔身上散发出的异性魅力吸引住了他。这种魅力与未婚妻的女性魅力相比,是绝然不同的一种魅力。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阻挡住小比尔德前往南方求学最大的阻碍就是宗教这块“万物之基”。小比尔德看了眼父亲后说:“父亲,虽然女士的话和以前那些人告诉过我的事基本是一样的,但我觉得如果要维持并扩大现在的家族状况,就必须要做出改变。”
老比尔德轻轻笑着说:“还是想去南方接受教育?”
“是的,唯有在教育、财富、生活方式和获取有权力的职位这几种情况完全具备的情况下,才能提升家族的等级。”
“那么,国王陛下的宗教改革问题,你打算怎么面对?”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
伊莎贝尔趁着父子俩对话分神之际,悄悄看了下藏在护腕下的手表。现在已经快到下午2点半了,也就是意味着半个小时后的贵族狩猎活动又要开始了。看了眼老比尔德后说:“呃,比尔德,我现在就去拿钱给你。不过,我需要两柄这样的短剑。”
比尔德点点头说:“女士,我明白了。这钱嘛,你可以在我做好之后才给我。”
伊莎贝尔起身时对小比尔德说:“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我觉得,你可以学学托马斯神父的做法。”
小比尔德说:“噢,神父是怎么做到的?”
“你去问问神父就知道了。好了,我该回去了。”
“女士,您不想把我做的黑莓酒带回去吗?”
“下次吧。你可以把酒装在水袋里,至少在回去的路上我不用担心酒罐会被打碎。”
待小比尔德为伊莎贝尔牵住马,在其上马后说:“女士,您今天的到来为我的父亲和我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伊莎贝尔看着站在马前的小比尔德,点点头说:“我也希望你可以成为一名绅士或骑士。”
“女士,我…可以吗?”
“当然。国王陛下会很依赖拥有财富、势力及教养的你和其他人,让王国及这个社会更加稳定、持久。”
第129章 武装冲突()
年轻的准铁匠小比尔德·史密斯站在自家门外,一直目送着伊莎贝尔骑着乌黑发亮的战马绝尘而去。此时,他的心里翻起了阵阵涟漪:“如果当初听从那些绅士或约曼的建议去南方接受教育的话,也许女士对我会是另一种看法。”
“即使我与她在身份上会有很大的差异,大概她也不会完全拒绝像一名骑士一样追求她的一名约曼?”
“不,我的人生绝不能停留在约曼的程度。我要得到更多的受教育的机会,更多的财富,至少要过上城镇里富有的商人那样的生活。”
“可是,城镇里的商人过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呢?和骑士的家庭一样?还是更接近贵族的生活方式?”
老比尔德从客厅里出来时,发现儿子居然不在火炉旁继续工作,而是站在门外的道路边呆呆地想着什么。这次,老比尔德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冲儿子大吼大叫。独自一人开始了之前的锻打生铁的工作。
小比尔德在听见父亲锤打生铁的声音后,侧目看着已在工作中的父亲,急忙走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前。老比尔德放下铁锤,又将那块生铁扔进火炉内。
看了眼在火炉内被燃烧的那块生铁,凝视着儿子说:“我的孩子,我看得出你很喜欢伊莎贝尔女士。不过,我想说的是,你只能在心里喜欢她。”
小比尔德不服气地看了眼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后说:“父亲,为什么我只能在心里喜欢她?”
“儿子,因为你已经订婚了。”
“父亲,可是我并不喜欢诺拉,为什么您和母亲一定要我和她在一起?”
“因为我是家长,我负有指引家庭成员的责任,就像神父有责任指引我们一样。”老比尔德在儿子面前展现出了家长的权威。
小比尔德没有再坚持下去,只是默默地用铁钳从火炉内夹出那块已烧得通红的生铁,放在火炉旁的铁墩上等待父亲兼师父的锻打。
几分钟后,铁块再次变硬,小比尔德将铁块再次放入到火炉内煨红。老比尔德拿起一侧桌子上的水罐大口地喝了几口水后,将水罐递给儿子时说:“孩子,
当初你母亲也不喜欢我,后来还是嫁给了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比尔德喝了几口水后说:“是因为钱和土地,对吗?”
“儿子,这就是婚姻。好了,只要你和诺拉在圣诞节前完成婚礼仪式,其他的事我不会再过问。”
“谢谢您,父亲。父亲,我想对女士说一句话:我一定会去南方接受更多的教育,挣到更多的钱的。”
“现在?没问题。不过,你要负责做出伊莎贝尔女士订做的两柄剑。”
“父亲,我一定会的。”
小比尔德刚说完,就立即摘下手套,脱掉身上的皮围裙,转身朝后院跑去。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只见他骑着一匹光背混种马一溜烟的向大路急驰而去。
这时,天色已明朗起来,一轮朝阳也悄然冲出了地平线。通往诺丁汉城堡的那条宽阔的道路上涌现出不少雇工、农夫及商贩。熙熙攘攘的道路,在冬日里新一轮升起的朝阳,这预示着一天之中最让人心情舒畅的时刻到来了。
焦急万分的小比尔德骑着马正往诺丁汉城堡的方向赶去时,却远远地看见道路中央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有不少人正聚集在一起观看着什么。
策马上前一看,小比尔德惊异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拨开几个围观的雇工,走到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身旁行礼说:“伊莎贝尔女士,发生什么事了?”
伊莎贝尔一听说话声,连忙转过头如释重负地说:“感谢上帝,小比尔德,原来是你。”
“他妈的,臭婆娘,原来你还有帮手!”站在两人正前方,与他们相距有八九步远的一个农夫打扮的男人,挥舞着手中的一柄普通长剑叫嚣着。
伊莎贝尔连忙上前几步吼了句:“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农夫看了两人一眼后,迅速跑到身边的一辆牛车旁,从后面敞露的长方形车厢内又拿出了一支长约16。4英尺(5米)的长矛回到刚才所站的位置。将剑插回腰间的剑鞘,双手握住长矛将矛尖对两人再次叫道:“臭婆娘,就算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也能杀了你们。”
伊莎贝尔双眼瞪着这个蛮不讲理的农夫,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身边站着的小比尔德更是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勇敢地站在伊莎贝尔的面前冲农夫说:“你想干什么,放下武器!”
伊莎贝尔朝右侧一闪身,从小比尔德的身后窜了出来。拔出两柄短剑时,又对农夫吼道:“浑蛋,动手啊!快,快动手!”
情绪上受到刺激的农夫举起手中的长矛,用锋利的棱形矛头对准伊莎贝尔的胸膛凶狠地刺了过来。就在那一刹那间,只见伊莎贝尔向右侧闪避身体的同时,举起左手的短剑贴在对方的长矛矛柄上一路向下滑行着切了过去。
左手在前,右手在后的农夫此时如果不松开握着矛柄的双手,那么他的左手会首先遭遇到短剑的横切,直到将左手从虎口处给剖成两半。当然,要是不想让手受到伤害,只要扔掉手中的长矛就行。
幸亏农夫反应及时,就在对方的短剑快要切到自己的左手猛地扔掉了长矛。就在他想去拔左侧腰部的长剑时,伊莎贝尔右手拿着短剑已经不轻不重地压在了他的脖颈处。
“别动,浑蛋,想死的话我可以立刻送你去见天主。”伊莎贝尔冷冷地说了句。
“女士,这个家伙为什么想要杀死您?”小比尔德走上前,一把拽出农夫的长剑指着对方的面部说。
接下来,伊莎贝尔目不转眼睛地注视着已被胁持住的农夫,对小比尔德大致讲了下事情的前后经过。就在这时,从诺丁汉城堡的方向传来了急促,繁杂的马蹄声。
在围观的几名农夫被人为的朝两边分开之际,全副武装的奥古斯丁爵士及两名卫队准骑士大踏步地走进圆圈内,看着紧张对峙的三个人低声吼道:“伊莎贝尔,你在干什么?放下剑!”
援兵到了,可伊莎贝尔仍旧一动不动地胁持着农夫说:“如果这个浑蛋不再想杀我,我就放下武器!”
奥古期丁根本没去看浑身上下又脏又黑的小比尔德,径直走到农夫面前严肃地说:“白痴,你是领主的一名臣民,为什么想要杀领主的侍从?”
农夫瞧了瞧奥古斯丁三个人的模样及打扮,似乎有些醒悟地说:“因为她说我挡了她的路。”
第130章 危机()
现在,伊莎贝尔终于领略到了什么是北方的战斗文化,什么叫做民风强悍。不过,她要在这种“全民皆兵”的现象后面再加上一句:这简直就是他妈的凶狠、幼稚、愚蠢及缺乏自控力的一种偏执型人格障碍和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极端临床表现。
不需要预约心理医生,也不需要按小时付费,她自己就可以为这个农夫直接做出最终判断:这个白痴+蠢货+浑蛋+狗娘养的患有严重的人格障碍,应该立刻给他穿上一件精神病人专用的约束衣,即刻送往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接受精神疾病方面的强制性治疗。
胁持着农夫的伊莎贝尔·沃尔顿居然在这个时候开起了小差,神游到了四百多年后的合众国马里兰州的一家大型综合医院。尽管耳朵里全是父亲与农夫的对话,但她一个连单词都没听进去。
“因为领主的侍从认为你的牛车阻碍了道路,你对她的话产生不满就想要杀死她?”奥古斯丁爵士大声斥责着农夫。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认为。所以,我只能用我的剑和矛来解决这件事。”农夫瞪着两只茫然的眼睛,心里想到什么便说着什么。
“白痴,闭嘴!你知道我是谁吗?”
“呃,大人?噢,您是领主的骑士大人?”
“没错,现在我命令你立即把牛车挪开。如果您仍然不肯的话,我会让你成为里士满郡第一个被钉上十字架的人。”
“是的,大人。”
农夫的态度在缓和下来后,小比尔德也跟着放下指着对方的长剑。当他发现伊莎贝尔的短剑仍然抵在对方的脖颈处时,诧异地看着已神游许久的伊莎贝尔小声说:“女士,女士,你怎么了?”
伊莎贝尔眨眨眼,回过神来看着他连忙说:“什么事?”
“这个家伙已经不再反抗了。”
“噢,真的?太好了,看来不用给这个浑蛋打双倍镇静剂了。”
“女士,你说什么?”
伊莎贝尔耸了耸肩膀,登时收回短剑放开了农夫。这时,奥古斯丁·沃尔顿扫视了一眼还在围观的一些人,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