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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您说得很好。现在您已经有了地位,那么您的影响力、您的声望在哪儿?您没有影响和声望,殿下怎么向国王陛下推荐您担任治安法官?”
“影响力,声望?伊莎贝尔,你…可以说清楚一些吗?”
伊莎贝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视着他,“爵士,假如您不明白的话,可以看看约克郡的其他骑士是怎么做的。或者,您也可以邀请委员会的五位骑士成员来您的城堡,让他们告诉您应该怎么做。”
威廉·英格尔比咬着牙,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她,“我也是一位骑士,我不需要来自约克郡其他骑士的意见。”
见对方仍然很平静,又说了句,“伊莎贝尔,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就够了。”
伊莎贝尔毫不惧怕地握紧了佩剑剑柄,“爵士,您真的想听?”
第544章 一败涂地()
在一湾清澈的里普利湖湖水的倒映下,美不胜收的蓝天白云、城堡庄园,让人仿佛走进画卷之中。然而,在这样一幅与骑士、贵族小姐有关的中世纪爱情故事的背景下,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却面对面地站在湖畔小树林外怒目而视。
女主角左手手掌撑在腰间的一柄护手刺剑的剑柄配重球上,左脚顺脚尖方向伸出约全脚的三分之二,两腿自然伸直,上体保持着挺直的姿势。将身体的重心大部分落于右脚上时,目不斜视地望着三、四步外的男主角,“爵士,您想听,我会告诉您的。呃,您懂得商业或是呢绒贸易吗?”
年轻的骑士同样手握佩剑,凝视着对方迟疑了一会儿,“小姐,我只是听说过。”
“嗯,投机土地呢?”
“小姐,您可以说的更详细一些吗?”
“租赁土地,买卖土地。”
年轻的骑士安静地站在原地,思忖着摇了摇头。女主角淡淡一笑,又侃侃而言,“那么,爵士,您对律师这种职业了解多少。确切得说,您是否精通于法律?”
骑士还是沉默着没有回答。女主角没有失去耐心,态度仍然很温和地笑着说了句,“不懂得经商,对法律也欠缺了解。爵士,看来您只能在宗教事务上对殿下效忠了。”
“不,伊莎贝尔小姐,我的父亲在去世前就是一位主教。我…不想再走我的父亲的道路。”
“好吧,经商、法律和宗教,您在这三个方面都不能让殿下满意。很抱歉,我实在无法让您获得殿下的信任。”
年轻的骑士立即上前一步,望着对方争辩着,“小姐,我是一位骑士,这难道不能让里士满公爵相信我吗?”
女主角双臂抱胸,在原地踱着步时又抬起眼睑看着骑士,“爵士,拔出你的剑来。让我看看真正的骑士是什么样子。”
“小姐,我提心这会让您受到不必要的侵害。”骑士右手握住剑柄,却没有拔出剑来。
“我很感激您的好意,即使我有800磅的嫁妆可以嫁给您,我还是会这么认为。”骑士爱情故事里的女主角右手拔出护手刺剑的同时,左手则伸向右侧腰间拔出一柄精致的没有锯齿状剑刃的双刃短剑,平静地注视着骑士,“爵士,用上您学过的所有剑术。”
年轻骑士见对方执意要比试剑术,只好拔出护手佩剑。刚摆好好进攻姿势时,却听到对方又说了句,“爵士,为了保证格斗的公正,你还需要再用上一柄短剑或匕首。”
“不,小姐,我只用一柄佩剑就足够了。”
“好吧,现在开始。”
骑士点了点头,紧握剑柄将剑刃竖直,剑尖指向他所喜爱的贵族小姐。“小姐,您一定要小心。”话音一落,骑士用手中的护手佩剑朝着对方的左肩刺了过去。
“铛…!”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在骑士的佩剑与女主角左手的短剑之间响了起来。女主角轻而易举地用左手的短剑朝外侧拨开对方刺来的剑后,右手的刺剑立即攻向对方无法设防的头、喉、胸部、大腿、小腿这几个部位。
挺直剑尖指向骑士的咽喉时,无法用佩剑进行格档的骑士已不能阻挡住对方的进攻了。大惊失色之余,却看到女主角没有再发力刺下去,只是听见对方说了句,“爵士,再来。”
无法想像手持一柄护手刺剑的威廉·英格尔比爵士,在面对手持一长一短两种兵器的伊莎贝尔时的情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爵士在这种不公平的剑术格斗中肯定会输得一败涂地。如果对方真的想杀了他的话,刚才的那一剑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让他怒目圆睁地死在自己的领地上。
伊莎贝尔很蔑视爵士的这种矜持自负的作派,后退一步放下手中的两柄剑看着对方,“爵士,从现在开始,我只用一柄剑。”
几乎没有实战经验和杀人经历的威廉爵士,无论怎么进攻就是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而对方在他进攻之后的一招没有华丽的外表,血腥的一记反击,却往往可以致他于死地。一番剑术比拼下来,爵士变得越来越气馁了。
打得最后,年轻的骑士愤怒的把手中的佩剑往地上一扔,不服气地叫道:“小姐,即便是你把我杀了,我也不愿再这么打下去。”
伊莎贝尔放下手中的护手刺剑,摇了摇头,“爵士,只要你羞辱了我的荣誉,我可以立刻和你进行一场决斗再把你杀了。可惜,你并没有这么做。”
“那么,为什么你不杀了我?”
“爵士,你的剑术连我都打不过,你认为殿下凭什么相信你可以为他效忠?”
年轻的骑士再也找不出可以反驳的理由,独自一人气闷地走向那一湾平静的湖水。伊莎贝尔把刺剑插回到剑鞘内,走到他的身边注视着他的背影,“很抱歉,爵士,我要离开了。记住,等你有了可以向殿下效忠的本钱再来找我。”
伊莎贝尔转身便离开了爵士,她觉得已没有必要再和固执的年轻的骑士谈下去。为了避免两人进一步产生争执而导致一场决斗的发生,她需要马上离开这座小巧可爱的城堡。站在里普利湖畔的威廉爵士扭过头盯着她的背影,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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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灵降临节的前一天,威廉爵士与伊莎贝尔在里士满公爵的新城堡内相遇。自从上次两人在里普利城堡分别后,爵士感觉到已经很久没有与伊莎贝尔见面了。望着对方消失在城堡阶梯上的身影,爵士停下了脚步。
“大人,您不去觐见里士满公爵吗?”卫从看了眼有些出神的爵士。
威廉·英格尔比的心里又泛起了对爱情的向往,轻声地吩咐了句,“我们回去,去找伊莎贝尔小姐。”
当伊莎贝尔率领着几名身着胸甲,腰系佩剑的庄园卫从步行来到城堡东面入口外的马厩时,威廉爵士带着卫从急匆匆地离开城堡,在看到站在马厩外的伊莎贝尔后,走上前微笑行礼,“伊莎贝尔小姐,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第545章 匿名信()
下午的3点过,伊莎贝尔率领着庄园卫从们离开谢里夫哈顿城堡沿着北上的道路往里士满郡行进。当一行人走到北上后的第一个村庄法灵顿村时,她看到威廉·英格尔比爵士始终跟在自己的身旁便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爵士,我记得您的里普利城堡在殿下城堡的西面,来到这里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的骑程时间,是吗?”
威廉爵士点头还礼,“是的,伊莎贝尔小姐,您对约克城以北的地方很熟悉。”
“嗯,爵士,来的时间和回去的时间加起来有近5个小时的时间。您认为这么多的超过半天骑程时间的时间,可以用来做什么?”
“小姐,您的意思是说可以用来狩猎,驯鹰…练习剑术?”
一向都固执己见,宁愿生活在那个如童话故事里的城堡的里普利城堡内的威廉爵士,看来有些醒悟了。不过,这不能完全责备他。当威廉的父亲抛下他去修道院做了修士后,他便在祖母的照顾下成长于里普利城堡。可以说,他与祖母两人在城堡内过着一种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
每天除了去城堡对面的私人小教堂内接受家族神父对他的基本读写教育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男仆的陪伴下在里普利湖畔的花园内独自玩耍。既没有做为骑士的父亲教导他学习骑士技艺,也没有哪位贵族夫人愿意教导他学习骑士礼仪、弈棋和诗歌等等需要跻身于约克郡上层社会,或者说是与贵族小姐进行友好往来的基本才艺。
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古代书籍、祖母和家族神父的口中得知的。所幸,像他这样一位固步自封的旧贵族遇到了超然于这个时代和这个世界的伊莎贝尔。僵化了的头脑机器,终于一点一点地开始运作起来。
这样一位年轻且观念陈腐的传统旧贵族,在某些功利心强的贵族们看来毫无加以利用的价值。即便是上了战场,恐怕也是一位不会有卓越战绩的小小骑士。但是,在伊莎贝尔的眼中,年轻且见识短浅的威廉爵士与她在达拉斯小镇上的乡村男孩子好朋友很有些相像。所以,她还是打算帮帮他,至少要让他有资格拥有里普利家族一直传承的骑士头衔。
伊莎贝尔左手撑在大腿,右手牵着缰绳信马由缰地行进着,望着有些质朴的乡村骑士笑着点了下头,“爵士,看来上次的剑术比试还是得到了一些效果,是吗?”
威廉爵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姐,当时您离开我的城堡后,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您可以打败我。”
“爵士,您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一个法力高强的‘女巫’。”
“很抱歉,小姐。我…我没有接受过太多的教育,对约克郡以及整个北方社会都不太了解。”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爵士,没事的。您只要从里普利城堡里走出来,就会发现外面还有更多更大的城堡以及更多的骑士、贵族等待着您去结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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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威廉爵士轻松随便地消磨了一些路上的时间后,伊莎贝尔率领着卫从们在当天下午的晚餐后才回到父亲的庄园。匆忙地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稍作休息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她现在考虑的问题是,如何用一个普通的新教徒的口吻和笔迹来写一封匿名信。
首先,纸张、墨水、火漆以及印章要使用很粗糙、廉价的普通物品来替代。其次,信件的内容不能显现出写信的人受过很高的教育。最后,笔迹当然也要模仿那些只受过基本教育的人的笔迹。最好是字迹潦草,书写不规范,让人无法追查到她的头上。当然,还有送信的人也要找一个会骑马的,根本不会引起注意的普通人。
脱掉紧身衣和长筒马靴,摘下皮带及佩剑的伊莎贝尔光着脚在诺大的房间内来回踱着步,当她把目光对准侍立在房间一角的贴身女仆安妮·库克身上时,微笑着吩咐道:“安妮,最近和多萝西在教堂都学习了什么?还在学习拉丁语吗?”
身穿女仆服装的安妮嫣然一笑,轻声细语地回答道:“小姐,不止是拉丁语,还有英语、法语和神学。”
“嗯,很好。那么,基本的读写呢?”
“是的,小姐。多萝西,克丽丝和我,还有其他女仆每天都在练习读写。”
伊莎贝尔双臂抱胸走到安妮面前,表现的似乎很关心她的学习一样笑了起来,“安妮,让我看看你们都写了什么。”
女仆安妮答应着离开了房间,当她回到伊莎贝尔的房间内时手上多了一些纸张、一支鹅毛笔和一小罐墨水。这些东西正是伊莎贝尔所需要的,连忙让安妮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让其用拉丁语、法语和英语写出一些神学方面的内容来。
随后,安妮在普通的纸张上面写了一些学习到的圣经神学方面的内容。待其用英语写好一张信纸后,伊莎贝尔拿起纸张仔细地看了起来。表面上她是在看安妮书写的内容,实际上她是在研究安妮在书写的过程中留下的痕迹。比如,笔迹轻重,字母大小,字行高低不平等笔相特征。
随后,她又让女仆安妮把正在陪伴爵士夫人的女仆多萝西找来。让多萝西使用相同的纸张上,使用相同的鹅毛笔,写下相同的书写内容。质朴的乡村女性安妮与多萝西,只是认为她想察看一下两人的学习情况。殊不知,伊莎贝尔是在研究两人的笔相特征,她准备把两人的笔迹结合起来创造出一种混合体笔迹。
夜晚下,伊莎贝尔一人独自坐在书桌前,在油灯的照映下先是看了一遍凯瑟琳·霍尔德曾写给自己的信件。看完后,又对照着安妮与多萝西书写的内容开始模仿两人的笔迹。
当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2点钟时,一封揭发凯瑟琳王后在婚前有轻率行为的匿名信终于写了出来。卷好信纸,在封口处滴上火漆,又用一个1便士的硬币在尚未凝固的火漆上盖上了印记。
第546章 国王莅临()
1541年8月,与英格兰在欧洲的最后一块领地即法兰西加来隔海相望的肯特郡坎特伯雷座堂,迎来了屈服亨利八世的宗教改革后的第二个夏季。8月8日,星期一上午10点,一个商人打扮的年轻男子步行来到位于座堂南面界域的入口处。
抬起头看了眼威严、肃穆的三层哥特式教堂的界域建筑,连忙低下头用右手食指及中指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随后,走到界域建筑紧闭着的近两人高的大门左侧,轻轻叩了三下一道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小门。
随后,一个身着黑色修士袍的隐修士站在门口接待了年轻男子。当他从宽敞的大衣内拿出一个卷好并封印的信筒递到隐修士面前时,用着只有相互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我这里有一件机密事务需要密报给大主教大人。”
双手交叉隐藏在两个袖筒内的隐修士朝对方手中的信件瞥了眼,“先生,大主教此刻不在座堂,座堂内的一切事务均由副主教大人监管。”
年轻男子朝左右来往的一些人看了两眼,拉低了一些头上的罩帽,加重语气诉说着,“修士,我这里有与王后陛下有关的紧急事务,需要立刻见到大主教本人。”
隐修士的脸上充满了诧异的表情,“王后陛下?先生,您说的是凯瑟琳王后陛下??”
年轻男子再一次强调信件的重要性,“是的,除了大主教本人,我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先生,你随我来,我立刻带你去见副主教大人。”
“修士,我感激你的宽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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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亨利八世与年轻男子提到的凯瑟琳王后还停留在谢里夫哈顿城堡内。正当约克郡的贵族、骑士、乡绅、当地官员及他们的夫人,还有北方委员会所有成员及他们的夫人在城堡大厅觐见亨利八世时,待在大厅内的里士满公爵悄然站在了王后陛下的私人秘书身旁。
与凯瑟琳王后有过实质婚姻关系的弗朗西斯·迪勒姆,沉着老练的用优雅的礼节向公爵致意行礼,“日安,殿下。”
里士满公爵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英俊的男子是谁,这是他的私人秘书伊莎贝尔·沃尔顿私下里告诉他的。矜持的公爵淡然一笑,双唇轻轻蠕动,“你是王后陛下的私人秘书弗朗西斯·迪勒姆先生?”
“是的,殿下。”
“听说,你以前曾在兰贝斯宫担任过诺福克公爵二世夫人的秘书?”
“是的,殿下,您记得很清楚。”
“我想,你能够担任王后陛下的私人秘书是与你在兰贝斯宫的尽忠职守分不开的,是这样吗?”
弗朗西斯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是的,殿下。您知道,公爵夫人经常出入宫廷,所以就需要我时常外出为夫人办理各种事务。”
“凯瑟琳这个没头脑的荡妇,竟会让自己的丈夫在宫廷内任职。荡妇,你和你的秘书丈夫很快就要下地狱了。”里士满公爵在心里,用恶毒的语言大骂着坐在父亲身旁的新王后。
面不改色地朝高高在上的父亲瞥了眼,又和颜悦色地说着,“不过,能够在公爵夫人身旁尽力履行职责的你,又是如何担任了王后陛下的秘书职务的呢?”
弗朗西斯偷偷朝亨利八世的私生子贵族瞥了眼,他觉得这位年轻的最高等级的大贵族似乎知道很多他以前的事。面带一丝笑容,依旧平静地回答道:“殿下,正是由于我的勤奋和努力,才使得公爵夫人向王后陛下推荐了我。”
里士满公爵还想知道的更多一些,点了点头,“我的夫人,也就是王后陛下的堂姐曾告诉过我,王后陛下年轻时也曾在兰贝斯宫生活过。那么,你在进入宫廷之前肯定认识王后陛下吧?”
“这位私生子王子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是他的夫人告诉他的?还是兰贝斯宫里的人告诉他的?”凯瑟琳王后的私人秘书不禁腹议了几句,正想如何回答里士满公爵时,看到了一位比他还要年轻、英俊的国王的侍从走了过来。
亨利八世的侍从托马斯·卡尔佩珀来到里士满公爵面前,致意行礼说道:“殿下,国王陛下令您过去。”
里士满公爵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当然,公爵之所以兴奋不是因为他的父亲召唤他,而是因为凯瑟琳王后的旧爱与新欢都出现在了他的城堡内。公爵点头应诺,“是的,我立即就去。”
年近五旬,身体臃肿不堪的亨利八世把身体深深地埋进座椅内,他想站起身走下小阶梯去拥抱一下自己的亲生儿子里士满公爵。但是,他的大腿上的伤口却让他始终无法单独站起身来。唯有勉强的微笑着,用关切的语气询问着私生子,“亨利,委员会的工作有没有让你感到很疲倦?”
里士满公爵看着父亲的脸色不对,一条腿也显得有些不自然。再看父亲身旁的年轻的王后,看上去王后根本就不关心父亲表现出来的异样。公爵沉稳地笑了一下,“陛下,包括我在内的委员会所有成员都会感到疲倦。不过,这是我与成员们应尽的职责。”
“嗯,很好。那么,你的领地事务呢?是由你的夫人玛丽来监管吗?”
“陛下,玛丽的身体不适合北方的天气,所以我让她回她父亲的领地居住了。”
“那么,你的家臣们在尽力协助监管你的领地?”亨利八世对私生子的个人经济及私生活很关心。
里士满公爵本想说出公爵府的重要人物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