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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爷,月儿从出生起就跟我们一起生活,我们都把她视作掌上明珠,没错,您确实能给月儿更好的物质生活,可是,您要是生生断掉孩子和娘亲的联系,那实在是太残忍了,月儿也一定不会开心,您如果真心喜欢月儿,那您应该不希望月儿难过吧”
“我没说要让月儿和他娘亲分开呀”男人耸了耸肩,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无辜“我是准备让月儿的娘亲一起去荣王府,这样月儿既能和娘亲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又能有尊贵的身份,很好呀,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朝尘听玄楚这样一说,更是觉着自己心中的猜测是对的,心里的怒意勃然而起,本想与眼前的男人打一场,可在上京之中,若真的动起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一个王爷,一个平民,官府帮谁显而易见,更何况,那时候,真的让他发现了苏迎,岂不是更糟。
强忍下怒意,稍稍扯了扯唇。
“王爷,不如您今日先回去,等月儿的娘亲身体好些了,再让她出来和您谈谈,行吗?”
“不行!”
玄楚含笑摇头,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咚咚的声音听在朝尘的耳朵里,压抑又难受。
“实话告诉你们,这宅子周围我都安排了人,小月儿这个干女儿我是认定了,今天,不管你们是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小月儿我都一定会带走!”
“王……”
朝尘正准备说话,可才说了一个字,又被风玺打断。
“还有,你那些个手段还是都收起来的好,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玩儿这些,可比你早的多”
朝尘周身都散发着阴恨,已经移到指尖的银针一时之间收也不是,发也不是。
他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能察觉的到的,肯定也是个高手,想起苏迎和小月儿,朝尘不再犹豫,猛地抬手划了过去。
他的目的也不是刺中要害,只要能划破男人的皮肉就行了。
玄楚冷笑,反手一击,逼着银针猛地换了方向,直直钉到了门边的柱子上,深深的***里面,可玄楚和朝尘离得实在太近,即使打掉了银针,玄楚的手上还是出现了一道血痕。
“怎么?以为我会中毒?”玄楚声音冷得可以结冰,他已经警告过了,现在,就是这个男人自找的了“我说过,我玩儿这些比你早的多!”
玄楚垂下衣袖,一把桃花扇赫然在手,堪堪甩开,正要袭过去的时候,门口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住手!”
第二十一章 不是这条路()
玄楚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手上的动作堪堪收了回来,嘴角重新现出了笑。。shuotxts。
眼前女子的容貌是陌生的,长发挽起一个高高的发髻,穿着身粗布的衣裳,处处都透着普通农家女子的气息,可是,他倒是觉着,这个人是熟悉的。
抬手,将朝尘推远了一些,这个男人不但懂些功夫,毒术也是极为高明的,可惜呀,碰到了他撄。
“姑娘,他想害我呢,我总要自保吧,怎么就让我住手呢偿”
玄楚做出一股无辜的样子,对着门口的女子抛了个媚眼。
景迎袖中的手紧握,缓缓垂下了眸,一样的人,一样的声音,连着随意的神情都与从前一般无二,这样的玄楚让她不敢去看。
过去的一切实在都清晰了,清晰的都入了骨血,她明明已经这样费力的躲着,可终究还是见面了。
还好,还好现在在这里的是玄楚,如果是风玺,她怕她连撑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公子,你现在好像没事啊,反而我的妹妹,她被你点了穴道,不能动了”
景迎见男人已经收了扇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记着风玺说过,玄楚与他师出同门,毒术出神入化,朝尘虽然也懂这些,可是,若与玄楚比起来,应该差了很多。
如果刚刚玄楚的桃花扇划出去,原本就虚弱的朝尘又怎么受得住,他们兄妹这几年来一直照顾着她,她说什么都不能害了他们。
男人挑眉,脸上稍稍有些不悦。
“你怎么叫我公子呢,怎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荣王爷”
“王爷,您不说,民妇又怎么能知道呢”
景迎还是低着头,不过却比刚刚恭敬了很多。
刚刚朝尘朝兮在这里缠住玄楚的时候,她已经问过月儿了,事情的大概她也知道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月儿会自己去了风雅颂,还见了那些她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人,在听到这些的那一刻,她甚至觉着,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风玺。
“你是月儿的娘?”
玄楚推开眼前的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景迎,她的反应他一直看在眼里,让他觉着很有趣,还有,她难道忘了,她上一次易容的时候,还是在他的面前,怎么,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逃得过他吗?
玄楚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往前更探了一探,清了清嗓子。
“本王听这两个人说……月儿没有爹,怎么?是死了吗?”
玄楚知道月儿不在附近,话也说的直白,然后一手挑起女子的下颌,逼着她看向自己。
朝尘的心早就已经乱了,尤其看到景迎易容出现之后,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抓住了玄楚的手。
“不许你碰她!”
玄楚眉狠狠一皱,眸里现出了抹恨意,却不期然的笑的更深。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碰!”
男人的声音很冷,字也咬的极重,景迎知道,玄楚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以前,他很少因为这点事情就发火的,今天的他,很奇怪。
着急的拉开朝尘,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你放心,我刚刚听月儿说了,是荣王爷送她回来的,我相信,荣王爷也只是关心月儿,是吗?荣王爷”
“恩”
玄楚点头,脸上的怒气却丝毫未减,同是男人,玄楚怎么会看不出来朝尘对景迎的心思,所以,今天他更是要把这大人小孩儿一起带走。
“本王是心疼月儿,她说她没有爹爹,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月儿的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去做工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来”
“哦?”玄楚眼神柔了许多,不由上下打量了景迎两眼“怎么,他不是死了吗?”
“离家多年,生死不知”
男人满意点头,他还以为,她会说月儿的爹已经死了,可现在看来,也许景迎不那么恨风玺了,这还真算是一个好消息。
“恩,那好,本王要收小月儿做干女儿,现在要将她带回荣王府,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这儿,你过你的,月儿过月儿的,一个是你跟着本王一起,到府里伺候月儿,毕竟本王也是心疼月儿的,所以,不想让她不高兴,你自己选吧!”
景迎又垂下了头,看着玄楚身上的回纹衣裳,以前他只穿白衣的,现在这一点倒是变了,还有,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要收干女儿呢,月儿的心性她也了解,绝对不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孩子,他不是最讨厌吵闹了吗。
女子心里一惊,不由怀疑玄楚是不是发觉了什么,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这样,现在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是他了。
虽然她不想探听有关风玺的事情,可到了上京之后,总有这样那样的话自己传了过来,原来,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册立后妃,原来,他五年前也病了许久许久,她不敢去想,这究竟是不是因为她。
仰头,看向一直盯着她的玄楚。
“月儿是我的女儿,如果荣王爷真心喜爱她,收她做您的干女儿,那真的是月儿的福气,不过,可否让月儿跟着我生活呢,她还小,总要跟着娘亲的”
景迎轻声说着,她在想,玄楚也许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小月儿,对她的事情并不知情,如果是这样,那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更何况,朝尘来上京,不就是为了找一个神医吗,如果玄楚能帮他,他就不用这样费力了。
“本王想,你应该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了,你只有两个选择,哦……刚刚你没听到吧,这宅子外面都是我的人,你要是不选,那我就当你选了第一个,我把月儿带走,你们随意”
朝尘呼吸越来越重,看着景迎为难的样子,眸中的痛越来越深,他想帮景迎,可是,他也发现了,玄楚的本事在他之上,现在的他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他怕,他会连累了景迎。
“苏迎,你跟月儿去吧”男人咬牙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他舍不得这个女子,也舍不得月儿“月儿太小,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会害怕的”
苏迎,玄楚琢磨着这个名字,眉峰微微挑了挑,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景肃,苏迎,看来,景迎是更看重他们的兄妹情了,这样也好,景肃正好在上京,现在,真是连老天都在帮风玺。
“你快点决定,本王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在这儿和你耗着,愿意去就去,不愿意,我就带月儿离开”
玄楚不耐烦的甩了下衣袖,抬腿就要往门外走去,他知道,这种时候,必须把景迎逼得更紧,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否则,就功亏一篑。
“月儿呢,把她带出来,别逼我带人来搜,我不想吓到月儿”
景迎快步追了上去,扯住了玄楚的衣裳。
“等等,我去!”
景迎抱着女孩儿坐在马车上,还不是特别明白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一步,看着乖巧睡着的女儿,景迎的心极为不安。
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见他也是闭着眼睛,只好暗暗叹了口气。
她真的是想一辈子都自己带着月儿安静的生活的,可去了荣王府,就真的离风玺很近了,她好怕,好怕再见到他。
这些年来,只要一梦到是她的父皇害得风玺家破人亡,隐姓埋名过了这么多年,她都会在梦中惊醒,风玺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她都感受的到,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不愿再见他。
周围好像热闹了起来,嘈杂的声音传进了马车里,景迎不由掀开了一侧的帘子,曾经她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如今看起来是这样的陌生,街边的摊铺都在叫卖着,可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了。
长街尽头的三皇子府还在,只是,牌匾已经被换了下来,大门上也打着封条,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
脑中有什么东西突然闪过,让景迎的心突然就紧了起来,拽着帘子的手猛然用力,转头去看身后的男人。
她记得,这不是去荣王府的路。
第十四章 进宫()
荣王府与三皇子府分别在两个没有交集的街上,这样走下去,分明就不可能到荣王府,反而应该是通向另外一个地方。
“荣王爷!”
景迎焦急的叫了声还在闭目养神的男人,见他没有反应,只好倾身上前,推了推他撄。
“荣王爷!”
“唔……”男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悠悠转醒,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满“好端端的,干嘛要打扰本王,没看见本王在睡觉嘛偿”
景迎脸色也有些难看,撩开帘子,又往外看了一眼,发现马车还是一直沿着街道往她熟悉的那个地方走去,心里很是不安。
“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荣王府,本王之前不是说过嘛!”
男人枕着自己的胳膊,再次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又要睡过去,景迎急了,抬手就去扯男人的衣裳。
“王爷,前些日子我进过内城,也有幸见过荣王府的恢弘大气,只是,这里好像并不是去荣王府的路”
“哦?”男人勾唇,锐利的目光直射进女子的眼,仿佛要将她看穿“这上京的路交错复杂,你怎么就知道这不能到荣王府呢”
景迎一愣,想起自己确实已经五年没有回到这儿了,也许,现在的街道布局已经与以前不同了,也许这条路并没有错,是她自己多想了,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
她不觉着自己有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冷静。
“王爷说的是,打扰王爷休息了,是我的错”
“恩”
玄楚满意点头,深深又打量了景迎一眼,几年不见,这个女人又变了许多,面对他的时候,沉着冷静,不再像以前,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他们,都变了。
“放心,本王不会把你卖了的,本王心疼月儿,自然不会亏待你,回荣王府还要一段时间,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你那两个朋友都是做什么的,那个男的,可是想要给本王下毒呀!”
景迎心中一惊,可也并不觉着奇怪,以玄楚的个性,本来就不是会轻易吃亏的人,更何况,朝尘一惊对他下了手。
车厢里的地方不大,月儿躺在矮榻上没有占用很多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在这儿还显得很是拥挤,景迎挪了挪身子,跪在那里,稍稍福了福身。
“我们都是粗野草民,不懂规矩,还请王爷见谅”
“规矩?这好像不是规矩的事儿呀,他下毒耶,要我的命呀,太可怕了!”
男人一手抚着心脏的位置,一手连连摆着,故作惊惧之状。
“还好我躲得快,要不然,会死的很难看的”
景迎不动声色的抬眼,心里已经将玄楚夸张的做派骂了几遍,朝尘在银针上抹着的药都是迷。药,进入人的身体之后,只会让人神志不清,根本不会要人命的,玄楚对毒最是了解,这点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借机乱说罢了。
这样的把戏,以前她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荣王爷,我朋友银针上只是有些迷。药而已,都是为了自保,绝对不可能会伤到王爷的,我们孤身在外,对上京也不了解,就只好想些自保的法子,还请王爷原谅……”
“原谅不原谅的,先不说了,你那个朋友自己就中了毒了吧,怎么,还不吸取教训?还接着摆弄那些个毒物?”
一开始,玄楚还真是没有看的出来,后来离得近了,他才发现那个男人身上竟然带着毒,那毒毒性虽然不大,可隐藏的很好,又以入那人的骨血,一般人根本就医治不了,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能找到一个可以帮他彻底清毒的人,这毒就会跟随他一生。
这样的毒他还真是从所未见,所以,他才会允许这个已经对他动手的男人继续逍遥着,没有去收拾他。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在摆弄毒物的时候被反噬了,啧啧……还真是可怜呀”
景迎听着玄楚的话,心神一动,她就知道,如果他们找不到要找的那个人,那玄楚和风玺应该就是朝尘唯一的希望了,虽然,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可是,现在她已经坐在了玄楚的马车上,机会难得,而她,也一样不愿看着帮了她那么多的朝尘痛苦。
“荣王爷,他确实中了毒,您刚刚能够轻易的接了他的迷。药,足见您的医术极为了得,不知荣王爷可否想办法救救他,我们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哎呀,我哪儿会什么医术呢,就是懂点毒,不足一提,不足一提”
“王爷……”
景迎还想要说话,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外面好像有人靠了过来,冷声喝着。
“大胆!皇宫岂是你能闯进来的,还不快滚!”
皇宫!女子只觉着一股血直窜到脑子里,不知该作何反应,不是说去荣王府吗,怎么会到了皇宫!
手紧紧拽住了自己的衣衫,连去质问玄楚都忘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王是何人!”
男人冷声一哼,把腰间的令牌取下,直接扔到了外面,金质的令牌砸到地上,激起一声闷响,把守门的侍卫都吓了一跳。
如今的旬国,只有一位王爷敢如此嚣张,而且,这位王爷,也真的没有人敢得罪。
刚刚说话的那个侍卫,小心的移过去,捡起了令牌,只看了一眼,心神就慌了,连忙跪在那里,虽说他们都是荣王手下的兵,可荣王对属下的要求他们都是知道的,极为严苛。
“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见谅”
“起来吧”玄楚声音虽然透着不悦,可没有真的生气,毕竟这都是他让人调教出来的,这些人越受规矩,他就月放心“现在,本王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那人起身,双手把令牌递进了车厢里,然后一招手,让身后的人放行。
等着马车缓缓驶进了宫门,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的时候,景迎才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王爷,我只是一介草民,断不能进宫的,请王爷放我出去!”
男人给了女子一记嫌弃的眼神,丝毫不理她说的话。
“你进宫是照顾月儿的,又不是让你当妃子的,哪有这么些讲究”
“王爷,您不是说去荣王府嘛,为什么要进宫?”
景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逐渐不稳的气息还是出卖了她,玄楚的眼角稍稍挑了一下,却没有让景迎发现。
“原本是要去荣王府的,可本王一想,月儿既然是本王的干女儿,那本王就要把她当公主来养,自然需要她来熟悉皇宫的环境,学学皇宫的礼仪,正好,本王也许久没有来皇宫小住了,这次就当是陪着月儿,多好!”
景迎握着衣衫的手越发用力,看向玄楚的眸光也变得幽深,她现在竟然有些怀疑,也许玄楚根本就知道她是谁,现在只是带着她在绕圈子,可是,会这样吗?风玺亲眼看着她跳下了悬崖,她在他们的眼里,不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吗?
“王爷,我和月儿又不懂宫里的规矩,如果在荣王府还好,可是在皇宫之中,万一冲撞了贵人,再连累了王爷,该怎么好”
“你放心,宫里的贵人就皇上一个,他没空跟你计较,你要是担心宫里的娘娘找你的麻烦,那你就想多了,这宫里,没有后妃”
最后几个字玄楚说的缥缈又随意,像是有意无意的提醒着景迎,让她的心更慌了。
“王爷,我……”
“王爷,到了”
景迎还想要说话,却被外面的车夫打断了,身前的帘子被撩了开,艳红的夕阳映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