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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事情太多,没时间来看你,委屈你了”
“没有,翔,我还以为你……”
女子说的委屈,眼里也有了泪意。男人一见,有些心疼的替她拭了拭眼角,又吻上了她的唇。
慕容翔吻得极其轻柔,小心,还带着点点的试探,就像是怕将女子吓到一般,珍惜异常。
一吻结束,唇又顺着女子小巧的鼻梁向上,轻触了触那轻颤着的睫,才将女子再次搂入了怀中,更重的叹气。
林絮儿何曾见过这样颓废的慕容翔,他在她眼里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可今日,在到她这儿的短短功夫就已经两次叹气,而他脸上的愁容她也看的明白,心有些慌,从男人的怀里抬头,手缓缓抚上他下沉的嘴角。
“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好吗?”
男人摇头,将女子的柔荑拉了下来,握在手里,眼中满是疼惜“你还怀着身孕,不要想这么多,好好的养好身子,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就是你最大的功劳”
“不,翔,如果你有事,那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不许胡说!”慕容翔脸色一沉,像真的生气了一般,猛地起身,“我的事,你帮不了我”
“你是嫌我……出身低微是吗”
女子流下了委屈的泪,慕容翔终是不忍,回身,紧锁了眉。
“父皇前些日子把五弟放了出来,今日早朝又把风玺的工部给了他,这样一来,他两部在手,我日后的处境,就更难了”
“怎么会这样”林絮儿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前些日子不还说五皇子因为冲撞了景迎让昭帝大发雷霆,连秋闱都没有去,怎么才短短几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江南水灾,不是你去主持的吗,而且,你连即墨都去了,那可是有瘟疫的地方啊,皇上怎么会把这个功劳算到五皇子头上呢”
“什么功劳不功劳,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父皇自己说的算,德妃又复了宠,五弟自然就卷土重来,只是委屈了你和孩子,要跟着我受苦了”
“那宁妃娘娘”宁妃一直都是帮翔的,这个她知道。
“宁妃已经完了,现在又有一个莲妃,她哪里还顾得上我们”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只要我能帮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林絮儿着急的上前扯住男人的袖子,望着他。这个男人是她的天,她不忍看他从高处摔下,他的尊贵,他的骄傲,都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慕容翔眸中一抹厉色闪过,极快,再抬眸时,里面又是带着几分忧伤与无奈。
“絮儿,我想了这许多日,法子也不是没有,只是……我不舍得你”
林絮儿听完慕容翔的话,脸色已经有些苍白,手心也被汗浸湿了,目光闪躲着不敢去看对面的男人。
慕容翔看出女子的犹豫,只是无谓的笑笑,安慰的拍了拍她手,似乎全然不在意。
“没事,本来我也已经教训了那个大夫,我也不愿意拿你和孩子去冒险,这些事情我再慢慢想想吧,只要你不嫌弃你的夫君以后会被他的五弟闭府幽禁,我就很知足了”
说完,男人也丝毫不显逼迫的转身,想要离开,前脚刚迈出门去,就觉着身后的衣服被人扯住,驻足回头。
林絮儿面色僵硬,唇角使劲勾着,诺诺张嘴。
“我答应,反正……反正孩子也不会有危险,是吗?”
男人满意一笑,摸上女子的脸,上下摩挲。
“当然!”
昭帝一整天都在为着景迎的事情生气,心情一直不好,也找不到由头往外发。
小太监把茶端上来,放到昭帝手边,不想男人刚尝了口,就把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水从破碎的瓷杯里散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这茶都已经凉透了,才端上来,你们平日就是这么当差的吗?来人,把他拖下去,别再出现在朕眼前!”
小太监霎时吓傻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饶。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蒋福平日里一直带着这个小太监,看他这个样子也确实不忍,知道昭帝今天一直掖着火儿,可也不能袖手旁观,只好也跪下跟着请罪。
“皇上,都是老奴平日里没有教的好这些个奴才,让他惹皇上生气了,老奴这把他带走,再不让他在御前伺候”
昭帝本也没想要这个小太监的命,只是心里烦,就不耐的抬了抬手,允了。昨晚被景迎咬伤的位置还有些疼,再一想起今日上朝时,那些个大臣看着他耳朵的目光,心里的火儿不由更胜,他何曾被人伤过,而且还是被女人伤了,他就是再宠她,也绝不许她放肆,猛地起身,扔下折子就要往外走。
蒋福一见,赶紧跟了上去,又给了小太监个眼色,示意他自己退下。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个宫里,老奴也好喊一声啊”
男人冷着脸,也不说话,只是原本走的极快的步子慢慢缓了下来,最后停在原地,不动。
“朕去漪阳殿!”
蒋福跟着昭帝十几年,自然知道昭帝的性子,如果是真的想要去莲妃那儿,现在估计都到了,又怎么会停下,跟他说这些。蒋福了然一笑,往男人身旁靠了靠,弓着身子压低了声儿。
“皇上,莲妃娘娘现在病着,先不说会不会再伤到皇上,那必是不能好好伺候您啊,不如先让娘娘好好养着,让太医先把她的身子调理好了,听话了,您再去看看,这样也有助于您与娘娘的关系啊”
蒋福这么一说,昭帝脸上总算是好看了一点,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刚刚火气大,到了这儿又拉不下面子回去,现在蒋福正好给他递了个台阶,遂点了点头,从小路又抄了回去。
男人走着走着,倒觉得眼前的园子有些熟悉,想着好像离什么地方很近。
“这路,是……”
蒋福看了看四周,微微一笑“皇上,这是春华殿南面的园子,因着您平日里不从这边走,所以看着眼生”说着,伸手指向另外一边“您看,那不就是春华殿嘛”
“春华殿”
昭帝在嘴里重复了遍,飘忽的声音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要说对宁妃,昭帝心里没有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儿子,不说天理不容,也差不多了,只不过,他既说出去的话,就不能收回,答应慕容翔要让宁妃一切如常,那他自是不差再多养这一个人的银子。
“还是去……”
昭帝话说了一半,又停下了,最后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本想着要去其他美人那儿,可数遍了后宫,还真没有几个能让他满意的,这些年,他只宠着宁妃,别人那儿去的也不多,偶尔过去看看,那些只知道拼命讨他欢心的人又让他觉得无趣,久而久之,对这些人也就越来越冷。现在想想,竟是许久没新人进宫了。
蒋福看昭帝又停了下来,脸上也有些不满,心里暗自起了个念头。眼神一转试探的问“皇上,去哪儿啊”
“走,去看看宁妃”
彩萍昨晚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伤痕累累,宁妃看了自责了整整一夜,太医院的太医又都忙着研究漪阳殿那边的情况,好不容易请来了人,匆匆给开了方子又走了,宁妃就守在彩萍身边,亲自给她熬药,白日里也是简单的喝些粥饭,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打扮。
更何况,宁妃明白,昭帝虽然放了她,可是,绝不可能还像以前那般对她,再加上景迎已经进宫,虽然病了,但以昭帝对从前那个莲妃的爱恋,也应该对景迎寸步不离。
所以,当下人来告诉她,昭帝到了春华殿的时候,宁妃还以为是太监看错了,直到昭帝进了正殿,她才匆匆自采莲的房间里出来。
“臣妾参见皇上”
“恩”
男人看着女子虽然还是穿着大红的衣裳,可整个人却没有了往日的张扬,若说以前的宁妃是盛放的牡丹,现在的宁妃就该是含苞欲放的海棠,别有一番滋味。
“怎么,现在朕到你这儿,你都不不出来恭候着了?”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以为皇上只是从臣妾的宫门前路过,不会进来”
“哦?”昭帝一挑眉,对着女子伸出了手“过来”
现在的他俨然已经把景迎当做了多年前的莲妃,所以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就不再局限在莲妃的影子里,只当她是一个娇艳新鲜的人儿,令他感觉奇妙的是,这样一来,宁妃身上独特的魅力倒是让他的兴致更高了。
宁妃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的到了昭帝跟前,把手递了过去。
昭帝自然是看出了宁妃的变化,以前她从来都是主动讨好他的,现在神色之间还有些不愿,不过这样,更激起了昭帝身为男人的征服欲。望。
把女人往自己怀里一揽,嘴顺势就吻上女子的侧颊,今日的宁妃粉黛未施,脸颊又滑又腻,还带着淡淡的女子幽香,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自然纯真的味道,让昭帝不由沉醉了下去,想要的更多。
伸手,把女子的脸掰了过来,对着她的唇就要亲下去,不想宁妃却往后一躲,让这一吻悬在了空中,不上不下。
昭帝面色陡然变冷,想起景迎昨晚的拒绝,一时间怒气大胜,将所有的火儿都发在了宁妃身上,他是天子,他想要谁,谁就要乖乖的给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大掌压到女子脑后,用力箍住,嘴再次往女子的唇上印去。
衣带被人大力的扯开,将她腰间细嫩的肌肤勒的通红,脖颈也被人疯狂的舔舐,啃咬,留下点点青痕。宁妃缓缓闭上眼睛,将眸中的痛楚尽数掩去,没有再躲,她知道,只要她一日是宁妃,这样的事,她就没有资格拒绝……
景迎今天还算听话,因为昨夜睡得晚,所以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心妍按照风玺的吩咐,给她煮了些参汤,大概是不喜欢人参的味道,景迎只尝了一口就不肯再喝,无论心妍怎么劝,景迎就是不肯张嘴,心妍又不敢伤她,只好又另做了碗燕窝粥,给她放上了两块冰糖,果然,她是像小孩子一般喜欢甜的,乖乖喝了,只是一喝完,就又躲回被子里,不愿见人。
下午,太医按照昭帝的吩咐,装模作样的替景迎把了脉,开了些补身子的药,还准备在她一些无关紧要的穴位上施针,景迎很怕疼,还是缩在床脚,躲着不想让这些人碰,心妍不忍,就和太医商量可不可以只是吃药,没想到那些太医却突然严肃起来,说定要为莲妃好好医治,针是一定要扎的。
心妍无奈,只好和其他的宫女一起把景迎制住让太医扎针,景迎一开始还反抗的很激烈,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安静下来,只乖乖的咬牙忍着,默默流泪。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心妍偷着将太医的药倒掉,把空碗让人拿了出去,回来时,看着景迎像是防备坏人一样防着她,心里也有些难受,她知道,其实现在的景迎就和小孩子一样,怕疼,也不愿喝药,需要人哄着,照顾着,可如今,除了她因为得了风玺的吩咐还肯尽心尽力外,其他的宫女太监一看景迎这个样子,早就开始想法子另谋出路了,毕竟,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喜欢一个疯了的女人。
所以刚刚他们压制住景迎的时候,下手都很重,把她的手腕都捏青了,心妍叹了口气,天色已经渐晚,若是主子来看到了,又该不悦了吧。
去桌边拿过刚刚跟太医要来的金疮药,试探着往桌边走去。
“娘娘,我帮您上药好吗,抹了药就不疼了,好不好?”
景迎摇头,还是往里躲着,刚刚心妍抓她的时候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中文吃饭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现在又化为乌有。
心妍叹了口气,想想也不能让景迎就这么伤着,只好又往前靠去。
“我来吧!”
身后传来声低沉的声音,女子一惊,转了过去。
“主子”
现在天没大黑,按理风玺不该来这么早的,可他一天都在担心她,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刚一得知昭帝已经去了宁妃那儿,就马上赶了来。
“你出去吧,我来”
心妍将手中的药递给了男人,默默退了出去,风玺则大步迈到了床边,一撩袍子,坐了下来。
“过来”
景迎自男人进来后,目光就没离开过他,晶亮的眼睛再没了恐惧,满是欢欣……
第四章 女人,真是悲哀()
景迎唇边勾起抹纯真的笑意,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男人,简单又可爱,让风玺不由有些看痴了。
原来无忧无虑的她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却一手把她带进了这片漩涡,瞬间的晃神,让脸色又有些沉重。
“过来,我给你上药悦”
女子没有反应,不上前但是也不躲了,风玺叹了口气,脱了鞋坐上床去,轻轻拿过她的手腕,看到那一块一块的青紫,眼神瞬间凌厉了许多。
景迎感觉到男人的变化,有些害怕,哼哼着就要往后退,风玺怕弄疼了她只好又松了手,缓了缓脸色搀。
“别怕,我没有生你的气”
勾唇,又迫着自己尽量看着柔和,更往女子那边靠了过去,对着她伸出手。
“你受伤了,给你抹上这个,就不疼了,把手腕给我好吗”
风玺说着,又将药在景迎眼前晃了晃,做了个倾倒的动作。
女子大概是明白男人的意思,又见他已经收回来怒气,胆子就大了些,把手缓缓放到男人掌中,静静的等着。
风玺动作轻轻撩开景迎的袖子,把药缓缓抹在那些青紫的伤痕处,顺着手臂往上,目光又被一小块极浅的颜色吸引住。平常人可能不会发现,可风玺医术了得,自是明白那应该是针灸时血行不畅留下的痕迹。
刚刚没有来的急问问心妍,也不知太医今日都做了些什么,顺势把上女子的脉,细细诊着。令风玺感觉奇怪的是,女子除了血行畅通了些之外,竟没有任何变化。
按照太医的医术,以药物辅以针灸,就算不能在外看出什么变化,可切脉总是会有所不同,男人心下起疑,不由去扯女子的领口。
景迎倒是乖了,没有躲,只静静的看着男人腰间,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男人此时也顾不上了,仔细检查了女子身上几处针灸的痕迹,终于看出昭帝的意图。
合谷穴、照海穴还有背部的膈俞穴,对这几个穴位施针,都仅仅只能起到调理血行,强身健体的作用,于景迎的病根本没有实质的效果,可太医下针的几个穴位,都是这样无关痛痒的地方,如果昭帝是真心让人给景迎医治,这些个太医肯定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糊弄,显然,昭帝并不想让景迎真正好起来。
风玺心疼的摸了摸女子的长发,将人搂在了怀里,她如此怕生,今日针灸时定是不断挣扎的吧,所以才在这些地方留下了淡淡的颜色,她该有多疼啊。
他先前确实没有想到,昭帝竟然会动这样的心思,他是想让景迎一直留在宫中,想不起所有事,也许之后,他还会想将景迎训练成真真正正的莲妃。
可既然是做样子,随便开些补身的药也就算了,那帮太医竟然还要施针,连她的疼痛都不顾,一抹狠色自眼中划过,这次没有再让怀中的女子发现。
风玺从袖中取出了个白色的小瓷瓶,将里面的药全部倒了出来,五颗大小不一的神色药丸静静躺在掌心,味道颇浓。他原本是担心太医的动作与他开出来的药会有所抵触,适得其反,如今这部分的顾虑没有了,他自然要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尽快让景迎恢复,晚上他过来,不方便带煮着的汤药,只好将所有的药材全部研磨成粉,直接以水送服。
将女子从怀里推出,起身也没有再穿鞋,直接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回来,把药往景迎眼前一摊。
女子闻到味道,鼻子眼睛都聚在了一起,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说什么也不肯张嘴,还伸出小手想要把这些东西打掉,还好风玺反应快,让女子扑了空。
“吃了这个,明天就不会有人来给你针灸,好吗?”
男人和景迎商量着,比划了个扎针的动作,又把药往女子嘴边递了递。
景迎像是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一瘪嘴,眼眶也有些发红,她不喜欢吃药,更不喜欢扎针,而且白天的那些人都好可怕,带着乞求的目光看向风玺,有点撒娇的意味,可是男人却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把她最后的希望给掐灭了。
女子等了许久,见男人也不肯让步,就这么拿着手里的几颗丸子等着她,一直在眼睛里打转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打在男人的衣袖处晕开道纹路。
最后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微微张了唇,还有些不放心的望了眼风玺,怕他会说话不算话,在看到男人极为正色的点了下头后,才终于听话的将五颗药尽数吞下,不等男人把杯子放下,就伸着舌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好苦!女子说不出话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让男人看的很是心疼,动作迅速的从怀里拿出出门前特意准备的蜜饯,放进了女子嘴里。
突来的甜意冲淡了药物的苦味,满口留香,景迎脸上终于又舒展开来,男人再次把她抱进怀里,搂得更紧,又把枕头拿到自己这边,带着她一起向后倒了下去,让女子靠上他的胸膛。
隐隐的,感觉腰间好像被人扯着,低头,发现女子的一双小手正在把玩着他的那块玉佩,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上面的图案,像是对它很好奇。
随手摘了下来,给她,见女子露出欢快的笑容,风玺的心也暖了。
慕容恒好不容易又得以掌控一部,连夜未睡,只顾着想法子东山再起。自从原本该属于他的刑部尚书之位被慕容翔横刀夺走之后,他在朝中的位置就一日不如一日,直到最近,他险些失了所有。
父皇让他闭门思过三月之后,他还以为自己就此将会彻底失去争夺太子之位的机会,毕竟,父皇是连参加秋闱的机会都不给他了,谁曾想,老天竟还是疼惜他的,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他这次算是体会到了,父皇现在不但放了他,连工部都又给了他,真是让他受宠若惊。慕容翔忙活了近两个月,又是赈灾,又是防疫,结果怎样,最后还不是白费功夫,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