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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玺是不喝酒的,这个规矩只要是在官场混的人都知道,以前,有个不知死活的官员硬要给风玺劝酒,最后被他直接扔出了窗外,从此再与官字无缘。自那之后,也再也没有人敢让风玺喝酒。
此刻,风玺的脸色也并不好看,目光冷冷的一扫,不接酒也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旁边的官员看见,暗骂一声,赶忙过来拉住那个已经醉的糊涂的人,心惊胆战的请罪。
“荣王爷,林大人醉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吧”
风玺眸光一凛,却还是没有说话,那人见风玺似乎并无怒意,微微松了口气,以为风玺是默许了自己的求情,激动的带着那位林大人就要离开。
可不曾想,林大人此时放了无赖,借着酒耍起疯来,将前来求情的人一推,自己又将酒送到了风玺嘴边,大声吆喝。
“来!王……爷,喝!”
这下,原本还只想看热闹的人都急了,要知道,风玺是什么人,若真激怒了他,怕是今天在场的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几人迅速对了眼色,上前一人一边的,拉着林大人就要走。
不想正准备去抢下酒壶的人手腕猛地被人捏住,十足的力道疼的他冷汗都冒了出来,感觉周围突然静了,一回头就看见风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王……王爷……”
风玺淡淡扫了那人一眼,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酒壶,仰头,对着嘴大口大口的饮了下去,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壶中的酒已经一滴不剩。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回过神来,起哄着叫好,四周的人见到这一幕,也都纷纷聚拢过来,奉承着,恭维着。
又有人递上了酒,风玺也是来者不拒,一壶一壶的往嘴里灌,卓展在旁边看着,心下难受,想要阻止,却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明白,今日,他的主子心里定是备受煎熬。
昭帝在大帐里听见这边的动静,也只是略瞥了一眼,没有去理,不过,当看到慕容翔在不远处闷着头自酌自饮时,脸色却沉了几分。
蒋福自然发现了昭帝的变化,俯身过去,“皇上,要不要奴才去请三皇子过来”
刚刚他在秦山脚下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慕容翔的身影,眼见着时辰差不多了,只好又回到崖上,先请昭帝下来,主持封赏大典,不想到了这里,慕容翔竟然又出现了。
“不必了”昭帝疲惫的捏着印堂,摆了摆手“散的时候告诉他,让他晚上去正殿,朕在那里等他”话说完就自椅子上起来,让人扶着,动身回了行宫。
慕容翔这边却是越喝越多,案上的酒坛已经放不下了,有些都散落在了地上,与风玺不同,他今日是对过来的人没有一个好脸色,完全不像在朝堂之上,那个亲切柔和的贤王。
估计是因为慕容翔的风评一直不错,所以,即使他今日得罪了诸多官员,大臣们也只当他是为了今日没有在狩猎大赛中拔得头筹的事情而沮丧不悦,都没有在意。
可是,只有慕容翔自己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昨晚不应该失控的,不应该让舒儿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刚刚,他趁着父皇打猎的功夫暗自回了行宫,找到舒儿的院子,可是那里已经被侍卫团团围了起来,他根本就不能靠近,他知道,舒儿没有病,而是被软禁了。
想找彩萍问问,却发现就连她都不见了踪影。好不容易让叶江买通了守门的侍卫,才打听到彩萍自昨晚起就已经消失了,不过她是被人带走,还是自己逃了侍卫却也不清楚。
又一杯酒入口,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了几声。他明白,彩萍与舒儿从小相依为命,自己逃走是绝不可能,唯一的原因只能是被父皇下了狱,或者可能已经被父皇秘密处死。可是,舒儿一直把彩萍看做妹妹,若是连她都不在她身边了,他的舒儿该怎么办啊。
慕容翔脑中越来越混沌,还在想着所有可能的结果。如果父皇真的已经知道一切,那舒儿又会怎样,她还能够平安吗,是会被打入冷宫,还是一条白绫赐死,在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还是一直爱着他的舒儿,一直爱着……他后悔了,后悔当初做的所有决定,可是,一切都晚了……
这场庆功宴上,朝堂最有权势的两个人,以不同的方式,酩酊大醉……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蒋福看着已经醉死过去的慕容翔,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慕容翔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前昭帝是不喜欢慕容翔的,或者说他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蒋福就时不时的派人去给慕容翔送些东西,也会让人特意照顾着他些,可是,在宫中,不受宠的皇子有时候连奴才都不如,所以,他也看着慕容翔从一开始的胆小懦弱,到后来的心思深沉,直到现在,长成为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夺嫡之人,蒋福是不忍得,可又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叶侍卫,三皇子醒来之后,让他到正殿去吧,无论多晚都要去,皇上会等着他”
慕容翔是真的醉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夜里,醒来之后头痛的厉害,撑着身子起来,见自己正躺在床上,知道应该是已经回到了行宫,抬手捏捏太阳穴,下床。
桌上放着下人提前备好的解酒茶,摸摸壶身,发现已经凉透了,也不去管那么多,还是倒了杯喝下。
他有多久没有真正醉一场了,平日里,和那些大臣把酒言欢,哪一次不是多存了分心思,从来都是保持着清醒,可今天,他真的失态了。
yin乱后宫,这个罪名有多大,他太清楚,昭帝还能不能容得下他,能不能容的下舒儿……
“来人!”
“爷!”叶江一直守在门外不敢离开,听见慕容翔的声音快步走了进来“爷,您醒了,我让人备膳”
“不用了”他午里只顾着喝酒,确实没有吃什么,可是现在也没有觉着饿,男人看了眼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微微有点出神“现在是什么时辰”
“爷,已经戌时了”
“戌时?”慕容翔轻声呢喃,自昨夜到现在已经一整天了,舒儿既然已经被关了起来,他这里也该有动静了。
指尖轻轻点了下桌子,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沉声开口“我醉酒的时间里,可有事情发生?”
叶江眼神里闪过丝犹疑,手紧紧一握,更低了头,没有说话。可越是这样,慕容翔就越是觉得有事,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叶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的性子你最是了解,你的性子我也知道,你说,如果明天我不再是三皇子,没有了即位的可能,你还会跟着我,为我效力吗?”
“爷!”男人有些激动的重重磕了个头,语气坚定“叶江不是那样的人,叶江跟着爷,是因为爷的为人,所以,无论爷您是不是皇子,叶江都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慕容翔满意的点头,只是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与他走过一路风雨的属下,没有说话。叶江也在这沉默中明白了慕容翔的意思,咬着牙抬头“爷,蒋公公让奴才转告您,请您醒来之后,去一趟正殿,皇上在等着您”
“是吗?”男人勾唇,略有些沉重的笑里有着丝轻松“该来的总归会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能不能活,你来决定(卷一大结局二6000)()
蒋福静静站在殿中,时不时的给正在看书的昭帝换上杯热茶。纸张翻动,微起的风带的烛影有些摇曳,悄悄叫一旁的小太监拿了剪子过来,取下灯罩,小心的挑了挑灯芯。
映在书页上的光忽的变得明亮,让昭帝游移的深思稍稍收了回来,略一偏头,状似无意的问悦。
“三皇子,还没来?”
“哦”蒋福将灯罩重新盖好,侧过身弓下了腰“皇上,老奴已经让叶侍卫在守着了,只要三皇子一醒,就会马上过来的”
“恩”男人将书卷拿远了些,想起正午他离开时慕容翔的模样,心里一丝异样划过,“中午喝了不少?”
“恩?”蒋福抬头,似是不明白昭帝的意思“皇上,老奴中午没喝什么呀搀”
“别给朕装傻”昭帝轻飘飘的扔出句话来,斜着眼凉凉的看着蒋福“你知道朕说的是谁”
老太监嘿嘿一笑,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好,只能讨好的将身子躬的更低。
“三皇子素日里在朝堂上替皇上分忧,也是难得能放松心境,多喝点,也是寻常”
“放松?”男人声音一沉,眼神又回到了书上,徐徐翻动着书页“怕不是伤心吧”
大殿里一时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凝滞,月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显得格外清冷,几个守在下面的小太监也被这突来的严肃吓到,都纷纷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喘。
蒋福知道昭帝现在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定是极为不悦,只好出言劝慰。
“皇上,三皇子不会的,他有皇上您的疼爱,日后自是前途无量”
“你这话……”昭帝转过头,原本还较为平淡的脸色现在沉重的有些难看,想起慕容恒似乎还被他拘在五皇子府闭门思过,把书往桌上一扔,随手一指下面的小太监。
“你!去五皇子府传旨,就说朕狩猎之时,有感舐犊之情,念五皇子府诚心悔过,免了他闭门思过之罚”
蒋福听着,略有些惊讶,他知道昭帝必然会再扶持起慕容恒,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皇上……这会儿怎么突然想起了五皇子”
“恒儿,倒是听话”昭帝说完又微一沉思,取过案上放着的玛瑙串子,丢到了蒋福怀里“去,把这个一起赏给……赏给……”昭帝眉一锁,完全想不起来德妃之前跟他说过的名字“那孩子叫什么?”
“是小瑶儿,皇上”
蒋福讪笑着提醒,慕容瑶,是娴然女儿的名字。
“对,瑶儿,赏给瑶儿”
慕容翔让叶江打了盆水,细细的洁了面,好好梳洗一番,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湖青色压回字纹的衣裳才往正殿这儿来,走到门口,正好碰见个小太监低着头,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一直等他到了跟前都没有发现,想起还被关在行宫的宁妃,心里有些不安,不由锁紧了眉。
“站住!”
夜里路黑,小太监本就心慌,被慕容翔这一喝更是吓得跪在了地上,连手里拿着的串儿也一起掉了出来。凛冽寒风里额上硬是冒出了更多的汗,手忙脚乱的又把它捡起,放回了袖子。
“奴才,奴才给三皇子请安”
虽然没有光亮,可男人还是看清了刚刚掉落的东西,不是药,看来倒是他多虑了,见正殿紧闭着的大门,缓了缓声音。
“你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小太监猛地磕头,眼珠一转,隐隐有了泪意。他原本并不是御前的人,因为秋闱路上艰苦,大家都不愿意遭罪,才把他推了出来,他又不擅长骑马,现在皇上让他连夜回上京宣旨,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想又冲撞了三皇子,心里害怕,头也磕的更使劲了。
“请三皇子恕罪,请三皇子恕罪!”
“好了,你起来吧,这是要去哪儿”
小太监还是不敢起来,只是微微抬起了头,“回三皇子,皇上命奴才去五皇子府宣旨”
“现在?”慕容翔眸色陡然又冷了下来,这个时辰,让太监连夜赶回上京,父皇还真是疼他这个五弟。“怎么?父皇是要你召五弟来秦山?”
他倒了,父皇总要再拉起另一个儿子,放眼后宫,这个人也只能是慕容恒,他不甘心,明明他哪里都比慕容恒强,为什么他要出头,就这么难。
“没有没有”小太监听宫里的人说过,三皇子与五皇子不和,现在又听慕容翔这样一问,着急的直起身子摆了摆手“皇上没有召五皇子,皇上只是让奴才传旨,免了之前五皇子冲撞三皇子妃的罪过”
“是吗?冲撞三皇子妃?”慕容翔重复了句,心里有股火缓缓往外冒,父皇这真是要处置他了,连他的皇子妃受的委屈都可以一笔勾销,还真是无情!
最后抬眼看了看这恢弘大气的秦山行宫,抬起步子向正殿的方向走去。
“儿臣慕容翔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前紧闭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蒋福带着其余的几个太监一起走了出来,齐齐对着慕容翔躬身行礼。
“三皇子,皇上在里面等您,您快进去吧,老奴就不送了”
慕容翔抱拳,对着蒋福也行了个礼,然后沉下心,自己一人进了大殿。
身后的门又缓缓闭上,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屋里,只有昭帝坐在案后,明艳的烛光将他的脸照的格外清晰。
慕容翔撩开裙角,双膝跪地,两手平铺在身前十寸之处,行三叩大礼。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帝看着下面整个身子都贴在地上的慕容翔,面色冷淡,未露丝毫情绪,寂静的夜里,本应最亲,有着骨肉血缘的两人,心却越走越远。
一刻钟过去,昭帝不说话,慕容翔就维持着跪拜的姿势纹丝不动。
又等了半刻钟过去,昭帝终于开口。
“至顺纯孝是为儿,忠君爱国是为臣,你自称儿臣,可曾做到儿臣该做的事!”
慕容翔缓缓直起身子,垂下眼,不去理会已经麻木的腿,再拜。
“儿臣知罪,请父皇处置!”
昭帝看着这个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心思深沉的儿子,重重叹了口气,慕容翔是有继承大统该有的睿智,可是,他的阴鸷也令昭帝惮怵,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冲动,或者能对这个儿子多一点关心,慕容翔是不是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记忆不由回到了几年前,他第一次正眼看他这个儿子的时候。
慕容翔的母妃当年只是莲儿宫中的一个宫女,莲儿走后,他封了宫室,日日醉酒,那晚,他又醉了,那个女子不知为何也闯进了那里,他把她当成了莲儿,一切顺理成章,也就是在那一晚,她有了慕容翔。
卑贱的女子只能是卑贱的,他也没有对她有多少怜惜,只是随便给了个封号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后来,他听说那个宫女生下慕容翔后就难产而死,他也没有丝毫的难过。
记得之后,蒋福曾经把一个娃娃抱到他面前,跟他说这是他的儿子,他只看了一眼,就随手指着书上的一字,给他赐了个名字。
慢慢的,他将莲妃藏在了心底深处,又很快与当时身为大将军嫡女的德妃有了另一个孩子,所以,之后的许多年,他都已经忘了他还有一个叫做慕容翔的儿子。
直到,那一日。
他微服私访,到了京城南郊,看到河边的那个女子轻衣漫舞,与当年莲妃的舞姿竟是如此相似,瞬间,他以为那就是莲儿。
当晚,他就在女子南郊的小木屋里宠幸了她,年轻的身体让他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一夜,确实很美好。第二日,当他决定要带那女子回宫的时候,他的这个儿子却出现了。
他记得,那时慕容翔站在木屋外的草地里,手上拿着刚刚摘下的艳丽野花,脸上全是幸福满满的笑意,好像是得到了所有。
可是,在看到女子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儿子,颓然摔在了地上,眼中的期待瞬间碎成了一片一片,痛不欲生的喊了他一声“父皇”
他,石化当场。
再后来,在册封宁妃那日的早朝上,他将原本属于恒儿的刑部尚书之位给了他这个叫做翔的儿子。慕容翔也从此在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渐渐取代了恒儿。
收回神思,昭帝面色更沉,往事不堪回首,可既然已经发生,他倒觉得,这都是天意。
“若不是你,朕不会收了宁妃,可朕既然收了,她就是你的庶母,是朕的女人,你企图染指,就是罪不容诛!”
“儿臣知罪!”
昭帝定定的看着慕容翔,脸色稍微缓了些,目光中若有所思。
“景迎……”
慕容翔等了一会儿,见昭帝没有再说后面的话,心忽的一紧,缓缓起身,带着犹疑的目光正撞入昭帝幽深的眸中。
“朕要娶她,你怎么想”
男人眼睛募的瞪大,不可置信得看着主位上的昭帝,声音都有些颤抖。
“父皇,她是儿臣的正妃!”
“那又如何!”昭帝说的满不在乎,脸上是慕容翔从未见过的势在必得“你连最心爱的女人都能送给朕,正妃又有何不可”
慕容翔被昭帝的话直刺入心脏,全身猛的一震,笑的凄然,是啊,他连舒儿都放弃了,他竟连舒儿都放弃了,一股无力从身体里冒出,眼中的光芒也渐渐灭的无影无踪。
“父皇,你就不怕史家之笔吗?”
昭帝没有回答,手平缓有力的敲着桌面,沉声道“回去想想,宁妃秽乱宫闱,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决定”
景迎记得秦山是在行宫的西面,就一直顺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着,可是,脚实在太疼,她只能走一会儿,歇一会,早上又没有吃饭,体力很快就吃不消了。
她本以为,昭帝既然出现在这里,就定不是离大营太远的地方,而且周围肯定会有很多侍卫大臣,走不了多久,肯定能被人发现,可直至天色暗下,她还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扶着一边的树站稳,想要先休息下,不想她竟发现不远处,有几簇荆棘的枝子上结着一颗颗艳红的果子,看上去像极了缩小之后的枣子,肚子不由一叫,忍着痛快走了过去。她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真的很饿,摘下一个在衣服上蹭蹭,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比以前在宫中吃的那些个果子还要好吃。满足的一笑,扶着地坐了下来。
她已经走了大半日,还是在这山里没有出去,如果是找对了方向,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他们秋闱大营的帐子,猜想自己可能是找错了方向,越行越远了,所以,就算她现在爬起来接着走,今晚怕也是出不去了。
又吃了个果子,轻轻点了点头,还好上天还是疼惜她的,给了她这些吃食,只要没有野兽,一时半会她是死不了了。这样一想,心情没有了之前的沉重,更向树上靠了靠,小心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