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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迎略一思忖,才明白过来,难怪刚刚只看到零零散散的几人进来。可是,她难得出一次门,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实在可惜。
“玄公子”
少年看向景迎身后,眼睛倏然亮了几分。
景迎顺着少年的目光回头,只见男子一袭月牙白压纹长袍,一把桃花扇握在手里摇曳生姿,细长的眉下一双晶亮的眼睛带着探究打量着她。
“今天的人好像不多嘛”
清秀少年轻笑“是玄公子来晚了”
来人眉头一挑,薄唇勾起,面色带着玩味儿。
“怎么?没有本公子的位子了?”
“文渊哪敢啊,已经留好了最好的位子呢”
景迎在边上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突然觉得袖子一紧,低头,发现一双纤小的手正紧紧拽着她的衣裳。
“公子,让他带我们进去吧”说着,眼神还向那边的白衣人瞟了一眼。
景迎虽然答应了铃心带她出来,但是,她的身份毕竟特殊,无论是梁国公主,还是三皇子妃,任何一个被发现,后果她都承担不起。摇摇头,拉下女子的手,想要转身离开。
铃心看看景迎,手缓缓握起,快速跑了两步,堪堪挡住一只脚已经迈上船的玄楚,鼓起勇气,看着他。
“公子,我和我家少爷刚到上京,想到这儿看看,可是我们没有彩令,你能带我们进去吗?”
玄楚狭促的看了眼一旁的景迎,将扇子一甩,合上,爽朗而笑。
“相遇即是缘分,本公子向来喜欢交朋友,一起吧!”说完一跃,上了船。
铃心闻言,脸上绽开了兴奋的笑意,转身过去拉着景迎的手,想要把她往船上拖。
景迎脸色带着不悦,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再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再来一次的错误,她怕自己经受不起。
“铃心,别闹了”
铃心眼里一瞬间涌上了泪,小心的凑近景迎,喃喃“公主,你都好久没笑了”
景迎心下一疼,红了眼…
第十三章 主帅战死()
风雅颂共有四层,第四层是最为私密的雅室,景迎正坐在其中一间,细细打量。
上好梨木桌椅,绿茶清幽,淡淡竹香萦绕,怡心、凝神。轻浅琴声悠扬,似清泉流过,静息,无痕。
看到主楼前的沟渠,就觉主人心思别致,现在,再看到这屋子,景迎更加觉得风雅颂名不虚传,再为浮躁的心绪,在这里,似乎都能归于平淡,沉静。
玄楚静静的品着杯中清茶,香润的味道滑过喉咙,沉于肺脾,清洌甘甜。余光瞥见对面坐着不动的景迎,笑意浮上唇边。
“茶凉了,可就品不出其中滋味”
景迎收回目光,在琴声中微微点头,动作徐缓而有礼,两指捏住杯沿,另一手托住底部,端起,浅嗅。蚤是伤**雨天,可堪芳草更芊芊。素青花的瓷器配上这雨天茶,可谓相得益彰。唇轻启,品了口,细尝。
“你觉得这茶……如何?”
“春日第一场细雨过后,采下茶树的嫩芽,烘烤焙制,再将那场初雨的水收集起来,封入紫砂坛,埋在茶树下的土中,等上七天七夜,取出之后,用来冲泡此茶,谓之雨天”
“哦?”男人眉毛一挑,眼里带了抹激赏“那你可知道,制这个茶最重要的是什么?”
“茶要新,水要新,茶过一月,没有那份浓香,水过十天,缺少一份清凛”
“好!”玄楚仰头大笑,潇洒恣意“荫来砌藓经疏雨;引下溪禽带夕阳。这茶是我特意派人去青州取来的,为了不耽误时间,快马加鞭七天返回上京,存在这风雅颂,今日刚好是第八天,这茶给你喝了,也不算糟蹋!只是……”言语里多了分惋惜“这战乱时日,再想喝到,可就难了”
“战乱?”景迎心中一惊,青州是梁国边界,虽说几月之前,旬国有想要攻打之意,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求和结盟,现在又怎会是战乱呢。“你说错了吧,现在旬国没有战事”
玄楚有些惊奇的抬眸,随即又讪笑摇头“旬国现在平和安乐,自然没有战事,现在战乱的,是梁国和郑国”
景迎手一紧,心揪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多问几句,就见一旁的铃心猛地站了起来,情绪激动。
“你胡说!”
“铃心,坐下!”
“公子!”
“坐下!”景迎低喝,他们现在任何的举动都有可能引起对面人的怀疑,她必须冷静。
玄楚不动声色,两指圈起,缓缓敲着桌子。
“没想到你们的消息如此闭塞,一月前,郑国大军突袭梁国青州大营,主帅车凌领军绕到郑军后翼,断了他们的粮草,逼退了郑军,虽说,最后青州是保住了,只是……主帅战死”
主帅战死!杯子自手中滑落,狠狠砸在地上,热水溅到腿,也没有丝毫感觉,耳边嗡嗡的响,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不懂呢,茫然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身后,白衣男子看着躺在地上的茶杯,眼里添了抹深色。
第十四章 公主,我怕()
嘴边尝到淡淡的咸,泪毫无预警的流下,她在哭吗?她不能哭的,手抚上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铃心似乎也被这个消息吓到了,流着泪,跟在景迎身后,眼神木然。
景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茫然回头,一条乌黑的巷子,只跟着铃心一人。眼中的泪已经流干,身上似乎被抽光了力气,连声音都有些虚无。
“铃心,我们回去吧”
铃心泪流的更狠,再也忍不住了,双腿一弯,直直跪了下来,放声大哭。
“公主,你不要吓奴婢啊……”
景迎眨了眨眼,上前两步,手扶上铃心的胳膊,唇边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
“铃心,我没事,真的……”
泪又流了下来,顺着颊边滴下,铃心难受的闭上眼睛,紧紧抱住景迎。夜间的青石路上,两个身影相拥而泣,压抑的声音呜呜噎噎,路边的树被风吹的莎莎作响,似是为她们送上的绝唱。
月色飘渺朦胧,几声男人的吆喝,带着醉意,传了过来,隐隐约约的几道黑影在小巷里显得格外令人心惊。
天色已经全黑,两人有些发慌,她们从来没有在外面这么晚过,铃心胡乱的摸了把眼泪,顾不得哭,用力拽住了景迎的手腕。
“公主,我们快走”
景迎被扯的脚下一个踉跄,之前不觉得,徒步走了这么久的路,脚已经磨破了,很疼。
“公主!”
铃心担心的喊叫到,低头看了眼女子的脚。
“没事!”景迎安慰着摇头,现在这个情景,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赶快离开这里。“快走!”
这里不是梁国,周边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透着阴森,是她错了,她不该带着铃心出来的。
远处的几人好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哎?我怎么听到有娘儿们说话?”
“哈哈,我看,嗝…你是,想女人,想疯了”
“你不想!你不想一会儿抓住了,你别玩儿啊……哈哈!”
几人的说话声在夜里显得尤为耍坝词治兆×肆逍模硪恢皇痔崞鸸さ囊屡郏挥性俣嗨凳裁矗吹氖焙蛎挥凶⒁夥较颍衷冢怖床患北媛罚荒芘Φ南蚯芭堋�
养尊处优了多年,两人的气力都撑不了多久,铃心眼前已经有些发黑。
“公主,我不行了……”
“撑住!”
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伴着男人的吆喝,每一下都似踩在景迎的心上。
“公主,我怕”
带着哭音的两个字,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刺入了景迎的心,疼的难以呼吸。
“铃心,别怕……”
两个人不敢回头,眼前是片黑漆漆的树林,望不到边际。铃心无力的甩开了景迎的手,眼里含着泪。
“公主,我…我真的,跑不动了,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景迎心中一痛,猛的拉起了铃心,换了方向跑出去。
第十五章 绝望被抓()
几个醉汉快速追了上来,路上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徒留一片黑暗。
“咦?人……人怎么没了?”
“进林子,快…快追啊…”
几个人本来就喝了酒,脚下的步子飘虚不稳,一路跑下来身子也有些摇晃。
一个矮个子的男人稍微顿了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树林另一边不远处的破庙,露出了猥suo的笑容。
景迎躲在供桌下面,紧张的不敢呼吸,垂到地面的帘子堪堪露出一条细缝,正好可以看见破庙的大门。唇紧紧的咬着,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前面。
门被缓缓推开,废弃许久的屋子,一切都是陈旧不堪,古老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心跳的凶猛,仿佛可以听到咚、咚的节奏,一声一声,激起一身的汗。
“小姑娘,别,别躲了,快出来吧,让爷好好疼疼你!”
几个人叫喊着,狂笑着,把脚高高的抬起,再重重的落下。桌子被两个人合力放倒,幡布被人扯了下来扔在地上,只留下几道脚印。不远处,一双沾满泥土的黑布鞋子停下片刻,缓缓转了个方向,一步、一步的朝着供桌走过来。
寂静的夜里没有一点声音,浓浓的不安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景迎的心被狠狠的揉着,抛到了半空。手握成拳,微微颤抖,唇咬的更紧,屏住了呼吸。
两只男人的大脚稳稳停在景迎眼前,鞋子上面的纹路此刻就像无数只毒蝎挥舞着它的钳,一点一点蚕食着景迎最后的勇气。被遮挡住的缝隙什么也看不见,未知的恐惧牢牢缠绕住她,心弦紧绷到极点。
沾着灰尘的暗红帘子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一角,缓缓的掀起,那一瞬间,景迎竟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漆黑的夜里,几道身影在林间的破庙里撕扯着,翻搅着,巨大的声音打碎了原本的沉静。
“快来,人在这儿呢!”
景迎的眼睛猛地闭上,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想象中的手却没有伸过来,只听到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铃心!眼睛陡然睁大,目光里带着无尽的惊恐,她以为,她以为他们不敢冒犯佛像的……
“啊!不要,滚开,滚开……”
铃心已被吓得满脸泪痕,浑身瑟瑟发抖,手疯狂打着抓住自己的男人,惊恐声音里带着颤抖和绝望。
“美人儿,总算抓住你了,可让爷好等啊……哈哈”
供桌下的景迎被狠狠一震,泪,流的疯狂,伸出胳膊,想要拨开眼前的帘子,却发现手根本无力抬起,唇微微颤动,却连声音都无法发出,眼帘越来越重,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睛,侧过头,也只能看见几道隐约的人影。
眼角一滴泪水滑过……。
第十六章 没看到她()
铃心哭的凄惨,猩红的眼睛楚楚可怜,颤抖睫毛下一双含泪的眸子像受了惊的小兔。
衣裳被男人从中间撕扯开来,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手死死护住胸前贴身的衣物,尽力维护着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眼睛紧紧闭着,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几只带着老茧的大手摸上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粗糙的触感激起女子一阵轻颤,薄如蝶翼的睫微微煽动,几滴泪溢出,似是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
男人贪婪的享受着手下细腻滑嫩的触感,呼吸越来越重,眼里逐渐散出了摄人的光芒。一人再也忍受不住,猛的扑了过去,抓起女子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牢牢扣在地上,另一只手“嘶”的一声将仅剩的湖蓝肚兜扯了下来,远远抛在了身后。
铃心眼睛紧紧的闭着,颈后被勒出一条血痕,却也不再发出丝毫声响。圆润的香肩划出完美的弧度,头扭向一边,露出瓷白的脖颈,男人伸出舌头,痴迷的一下一下的舔舐着,女子特有的体香钻入鼻中,身下轻轻颤栗的身体激的他额间青筋暴起,低头,张嘴狠狠咬在雪白嫩滑的肩,手抚上一边柔嫩的肌肤,肆意把玩…
风玺下了朝回来,刚要进屋,就见一个丫鬟端着已经凉透的汤药从里面出来,眉轻轻一皱,眼里像是含着一团化不开的墨。
“她不肯吃?”
疑问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悦,阴暗的脸色吓的丫鬟全身一抖,猛地跪下,怯懦求饶。
“主子恕罪,奴婢已经劝过小姐了,可是,可是…”
声音染上抹哭腔,惹得风玺有些心烦,这些人跟了他这么久,还是这样。
“下去!”
推开门,景迎穿着单薄的裘衣静静坐在床上,双手环着曲起的腿,把自己缩成一团,下颚抵在膝盖上,目光直直的看向前面,眼里没有一点光彩。
她从昨晚醒来到现在,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一夜,不哭、不闹,也不肯说话,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已经忘记了。
风玺眼睛微微眯起,移步走了过去,伸手撩开自己的长袍,在床边坐下。
“你的丫鬟……”
话还没有说完,景迎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齿死死的咬上自己的唇,丝丝殷红渗出。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让铃心经历那样的痛苦。
没有人知道,她醒来后有多么想见铃心,多么想抱抱她,可是她不敢,她不知道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该怎样去面对铃心。
风玺只是静静的看着景迎哭,她的身体都有些颤抖,却一直死咬着唇,压抑自己的声音,呜呜噎噎,泪水像是开了闸,流不干,止不住。
“找到你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简单的两句话似一道惊雷,劈在景迎身上,一双眸子带着怔愣,震惊和难以言说的剧痛。
第十七章 带我去()
一直低垂着的脑袋猛然抬起,手松了开,景迎伸下曲起的腿,急切的想要出去,脚刚刚踩上地面,膝盖一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扑了过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情绪崩到了极限,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手被粗燥的地面蹭破了皮,泛着雪珠,也顾不上痛,努力撑在地上,想要起来,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
眼前出现一双黑色青云靴,蜀锦绣的缎面带着光泽,流着泪茫然抬头,化不开的黑眸幽深,看不出情绪,撞的进去,冲不出来。
手缓缓抓住眼前的脚,身子用力蹭着地面,往前爬了几分,抱住男人的腿,仰头。
“求你,带我去找她,求求你…”
风玺看着这个卑微恳求的女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似能把一切冻结。躬身,单手扯住女人细瘦的胳膊,将人拽了起来抱在怀里,臂牢牢锢住女子不嬴一握的腰肢,紧紧贴向自己。景迎本来就穿的单薄,又不吃不喝坐了一夜,身上的暖意早已散了去,此刻被风玺抱住的身子很是冰冷。
“来人,煮碗参汤!”
男人紧皱着眉喝道,不悦的声音让一直守在门外不敢进来的丫鬟吓了一跳。
女子的发散了开,满头的青丝披在肩上,衬着原本就精致的脸更为娇小可人,修长滑嫩的手轻轻握住风玺的衣襟,无力喃喃。
“求你,带我去”
男人眼神一冷,宽大的手捏住景迎极为尖细的下颌,向上一抬,唇恰恰蹭过女子的额,透着寒意的目光直直射进被泪水洗的晶亮的眸子,脸慢慢低了下去,呼吸越来越近,紧抿的薄唇顺着颊边滑下,轻碰女子近似透明的耳。
“要么喝参汤,要么…别想出去!”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酥酥痒痒的,景迎含泪望着男子,眼里带上抹哀求。
“我不饿,我……”
风玺眼神倏然多了分凌厉,浓浓威胁意味让女子垂下眼,安静的点了点头,乖巧模样令人心怜。
喝了参汤的景迎身上缓缓暖了起来,脸色也红润许多,风玺取了件宽大的黑色披风罩在女子身上,打横一抱,向府中的马厩走去。
这个宅子建在山脚下,是风玺平日休息的地方,出门,都是些荒无人烟的小路。黑色衣裳愈发衬的女子肌肤剔透雪白,巴掌大的小脸藏在帽子下面,阻挡了快马疾驰带起的风。
腰上的大手抓着她,力道不松不紧,温热自掌心传到腹间,带来一丝温暖,背紧紧贴着一个坚实的胸膛,男人有力的心跳声在她耳边环绕。脑子里不停回想昨夜发生的一切,那几道黑影,可怕的脚步声,狂笑声,铃心最后惊恐的叫喊,每想起来,心都跟着痛,泪水迷了眼……
风玺紧了紧缰绳,渐渐放缓速度。女子拨开帽子,把头探出来,就见他们已经到了那晚跑过的林子里。急切转头,一股清新的竹香窜进了鼻子。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事情说三遍
第十八章 他死了()
风玺抬臂,将胸前转过来的小脑袋扭了回去。
“坐好!”
景迎咬着唇看过周边景象,身体微微有些发抖,手胡乱的抓过衣服,握紧。男人随意一瞥,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腰间的力量陡然加重,勒的景迎闷哼一声,收回了思绪。
马慢慢停了下来,女子看到前日的破庙情绪变得激动,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手用力想要挣脱禁锢,哽咽。男人手上使力,稳住怀里不安分的人儿,旋身下马。风吹起衣袍一角,翻飞。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一如那晚她藏在供桌下听到的声音。厚重的灰尘飞扬起来,呛得景迎咳嗽了两声,桌椅已经散架,布帷掉落在地上,几只脚印清晰。佛像的一边,零落着破碎的衣裳,纯白的锦缎染上了肮脏的污渍,湖蓝的肚兜静静躺在地上,雪白的裘裤上,梅花点点,所有痕迹昭示着那一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唇被狠狠的咬住,泪汹涌。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带铃心出来,不该把她藏在佛像后面,颓然跪下,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手捂住胸口,受不住刻骨铭心的疼,阳光照了进来,笼在女子身上,单薄的身影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风玺好看的眼睛深的如一汪潭水,难以见底。
“她死了”
“你住嘴,你住嘴!”
女子无力摇头,手紧紧堵住耳朵,激烈的喊叫着。她